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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清-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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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涛依然压了压手,见众人安静下来,依旧大声道:“我--梁涛,今立下解难营,不为其他,只为兄弟们吃饱饭,全家吃饱饭,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决不让底下兄弟饿肚皮,我解难营--患难与共,有福同享。”
“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患难与共,有福同享、患难与共,有福同享”陕北的汉子本就朴实,见梁涛如此说,也一个个被激起了血性,一个个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
梁涛再次压了压手,底下止声。梁涛不语。就这样所有人全部静静地站着,梁涛望着底下,底下人望着梁涛。梁涛突然使出全身的力气大声吼道:“跟着我,吃饱饭,全家不饿。”底下人静了静,随即大声回应起来,回答起先有些凌乱,但数秒之后竟出奇地一致:“誓死效忠营长、誓死效忠营长、誓死效忠营长”
声音回荡在整座凤凰岭上,但这一次梁涛没有在阻止他们,而是任由他们喊下去,因为这是他想要的!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梁涛将这群汉子死命地操练了三个月,每天喂得他们饱饱的他们自然得付出些汗水不是?但他们都乐意,梁涛规定每天的前一百名可以多得1斤大米。一斤大米是人家“日薪”的一半,为了家人吃的更饱一些,解难营军士自然奋发向上,而且如此竞争,公平又公正,要想拿得比别人多,自然要比人家更刻苦、付出更多汗水,这是正理!
其实练兵并不需要太多手段,因为归根到底,士卒要做到的也就是令行禁止而已。
梁涛练兵的手段便很简单,第一--站如松坐如钟、令下--则行!这是一支部队的基础,只有做到了这一点,才真正算得上是军队二字!梁涛通过站与立来练习,有时候全营一站就是几个时辰,军士们汗流浃背却愣是没人乱动,没看见营长和咱一起站着呢吗?人家都不动偏你动,这不丢人吗?前一百名还想不想进了?
梁涛每日与众人同吃同睡同训练,丝毫不比别人优待,众人看在眼里服在心里,对他也越加敬佩,他对这支部队的掌控也越来越强!
第二--体能,这是一支部队有强悍战斗力的关键,强军之所以称之为强军,便是因为它比没人能打,能打--首先要的是体能。梁涛带着众人在凤凰岭上练习负载越野,每人身上背负一块石头,太轻了不行,但不规定重量的上限,但每人的表现由石块重量来决定,从而影响到前一百名的归属。
第三--便是配合,一支军队要想获胜,光靠个人勇武是没有用的,虽然有时候一员猛将确实能扭转战局,但许多时候不行,而要训练合作程度,梁涛选择了围猎。
对,就是围猎,或以连为单位,或以排位单位,以团为单位也行,不在乎猎得多少,总之是要学会战友之间互相信任、互相帮助、互不抛弃,这样,一支队伍的配合度也就上来了。
还有第四--就是见血。
见血一事,说来也简单,如今大明朝太不走运,碰上小冰河期,所以年年灾害无数,尤其是陕西一带,没有哪一年没听说过没有灾害的,所以陕西贼寇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他们一股一股,有时分散有时合拢,老的死了自有新的入伙,却是无论如何也剿不完。
不过好在大多数都是小股匪徒居多,倒也给梁涛练兵带来了许多方便。
梁涛的解难营属于乡勇性质,在这年头因为匪患重的缘故,有不少乡勇部曲也在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存在着,毕竟有人愿意替朝廷剿匪也是好事,朝中招兵的银饷着实有些困难啊!
如此一来,华阴县一带的大大小小的贼寇便成了解难营的刀下之鬼,解难营的府库在慢慢地增加,一支精锐部队的灵魂也在渐渐培养起来!

第十一章 抢钱!抢粮!

崇祯三年七月17日,梁涛宣布解难营休整一天,除了值班的哨兵以外,其余人等可在凤凰岭上自由活动,连长以上进主帐议事。
加上梁涛,一共33人,一伙人将这个并不宽敞的主帐坐得满满地。
梁涛缓缓地扫了一眼堂中众人,众人近日的生活虽然苦了些,但个个吃的比以往都要饱得多,一个个精神十足。
梁涛满意地点了点头,各营将官精神面貌可嘉,于是他开口道:“诸位,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我们的粮食只够吃一个月了…”
梁涛没有继续说,而是低头抿了口茶。主帐里一片压抑,粮食,又是粮食,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许久,脾气暴躁的李大彪一拳敲在椅子上,大声喝道:“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天天大鱼大肉,而有人却要饿死,狗娘养的,营长,要不我们”他热切地望着梁涛,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李大彪的话没有说完,但谁都知道他想说什么,他就想表达一个字抢!
这年头,穷人家不抢能活么?
所有人都看着梁涛,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热切,因为吃饱肚子的人就再也不愿意尝试饿肚皮的滋味。
梁涛依然抿了口茶沉默不言,但他的食指动了动。这时华南村的“老人”胡海朝梁涛一拱手道:“营长,如今朝廷虽然被各地贼寇搞的焦头烂额,但我等势薄,万一犯下滔天大错我等势必不敌”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等着全家老小饿死吗?”胡海话还没说完,李大彪的大嗓门就到了,其余众人也纷纷附和李大彪!
胡海摆了摆手,道:“大彪,你我说完嘛。我们不能抢,但我们可以‘借’嘛。只需如此如此”
是时,主帐周围值勤的士卒听见里面传来众人朗朗的笑声,其中有一个声音特别大,只听他说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平时瞅着小胡挺老实的一人,却也是个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家伙啊~”众人会意的大笑,又听他道:“小胡的主意真是够馊够劲,但是我喜欢”
“哈哈哈”众人尽皆放声大笑!
可是某个小胡的心里却在想,我哪能想得起如此‘馊’的主意,他用眼睛瞥了一眼笑眯眯的梁涛,却被狠狠地瞪了回来。
是夜,华阴县城外跑来一伙贼寇光天化月之下竟然明火执仗地攻打县城,这伙贼寇叫嚷着前来复上次夜袭之仇云云,并且命令县城速速打开城门投降,并给他们一炷香时间考虑,否则一旦城破鸡犬不留。
城里的守城军户纷纷四处逃窜,尽然没人再肯守城。贼寇几个头领面面相觑原计划不是这样的呀!但诸贼寇临危不乱,随即执行第二计划。贼寇打开城门入了城,纷纷涌入官仓抢粮抢银抢武器做贼不能没了把式不是?
谁知众贼寇搬得太欢,尽然一时疏忽让一“小厮”跑出了城去凤凰岭报了信,结果正待贼寇欲进某大户人家钱富贵家图谋不轨时,解难营及时赶到。
钱富贵乃是华阴县一富户,其家产于华阴县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原本上次众华阴县的大户捐资供给什么“解难营”的一支乡兵之时他竟是不屑,一支乡兵能起多大作用?所以他只是碍于众人眼睛,象征性的捐了800担粮食,可如今他是后悔莫及啊!
原本睡得好好的,土匪攻进城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早知如此,着实该多捐点粮草好壮大这支本地乡勇的兵势,哪怕只是多点人也好啊!如今可好,也不知这股弱弱的乡兵挡不挡得住这些悍匪!唉,但愿忘了我家吧,我不是有钱人呐!我不是…不是…不是!
正当钱福贵一家躲在桌底下瑟瑟发抖、向天祈祷之时,只听得外面兵器碰撞声、惨叫声、哭爹骂娘声,声声不绝于耳,声声悲惨不堪入耳,只听得钱福贵一家心惊胆寒。
约摸过了半个时辰,解难营经过拼死一战,赖圣上之鸿福,仰众父老乡亲之鼻息,又有知县,哦不,前知县大人英灵之保佑兮,终于击退贼寇,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官衙府库却被贼寇乘乱扫劫一空,索性城中大户没有人员伤亡。
众豪门大户闻家中小厮禀报贼寇已退,纷纷从桌底下、床底下、衣柜里爬起来弹冠相庆。
梁涛令人在县衙聚集县里诸豪杰、诸大人商量此次善后事宜。众人纷纷先后到来,只是不知为何,华阴县所属府仍没有派下知县来上任。
梁涛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急忙装作痛心疾首地样子从里面出来,“诸位,今夜都是我梁某人的不是,我受各位诸多钱粮以养解难营兵士,而保华阴县不失,谁料今日险些救援不及,让诸位受惊了,梁某实在是过意不去,诸位要打要骂”
梁涛说道动情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并且向众人一躬到底就差没跪下了,这时只见一肥胖的身影急忙一把搀住那梁涛,此人正是那钱富贵,只见他动情的拉着梁涛的手,深情地说道:“梁兄弟,你说的太客气了,要是没有你,我们一家老小…”说着竟真的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擦到梁涛衣服上。
众人也急忙纷纷上前搀扶,这个说梁兄弟你客气了,那个说梁兄弟你来的一点都不晚,你看我这不啥事没有挺好嘛,能吃能喝能和小妾欢好如初不是?
梁涛连忙顺杆往上爬,就势起身,连连谦虚说道:“多谢诸位抬爱,诸位诸位,其实梁某也有苦衷啊!”
梁涛叹了口气,说道:“按理说诸位上次给了诸多钱粮,也够吃好几年的,可是士卒们纷纷想着家里人还在饿肚子,自己吃饱了在这抗贼有什么意思啊?万一死了家里人还真么活啊?所以梁某没办法,只能家家送粮,答应他们要是战死了家里人一定帮他们照顾好,可这粮实在是不够用啊,你看这粮食快见底了,我看这解难营也只能解散楼。”
说罢长叹了口气。众人一听,急了,钱富贵一把抓住梁涛的手,急切道:“梁兄弟,你这解难营可千万不能让他散了,他要是散了,这贼寇再来可如何是好?你是不知道啊梁兄弟,那伙贼寇凶神恶煞的,我虽然没见过他们,可光他们的声音就令人发寒哪,万一贼寇再来,你到我十几房小妾可怎么办啊?”说吧掩面痛哭。
梁涛听得一愣,说道:“这不是没粮了…”他话还没说完,钱富贵再次紧紧抓住他的手,恶狠狠的说道:“谁说没粮?谁说没粮我跟他急。梁兄弟,上次是我不对,我捐的太少,这次我要捐上次的5倍,不,10倍,我捐8000担粮,再加1000两白银”
梁涛很开心,所以笑容满面的送走了各方大神,哦不,财神、粮神。上次梁涛拿到了24000但粮食足够一千精壮汉子吃上三年,他觉得挺多了,谁知这次收了整整68000担,白银一万一千两。梁涛心里得意,怪不得谁都喜欢抢劫,来钱太快了,更何况咱还没抢呢!梁涛从门口回过身来,却发现有一二十余年龄的白面书生正微笑着看着他,看他身上的着装竟是主簿的架势。
这时众官吏由于夜里惊吓没有睡好,见诸事已毕,纷纷回家补觉了,除了守在外边的梁涛亲卫外,整个县衙里只有梁涛和此人。
梁涛朝他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那人急忙换了个礼道:“梁营长客气了,鄙人高亮,表字泽军,蒙前任知县器重,担任县里主簿一职。”
梁涛‘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此人倒也生得器宇轩昂,而且还有表字,说明是个读书人,有年纪轻轻担任主簿一职,应该有些才华的吧!
梁涛道:“不知大人找梁某人”高亮连连摆手,道“当不得营长大人二字,营长若是瞧得起在下,就叫我高亮,或是泽军就是了。”
梁涛暗道:不坑不卑,举止端庄,言行有礼,倒也是个人物。梁涛道:“不知先生有何教我?”
高亮这一次倒是没有拒绝梁涛叫他先生,只是微笑不语。梁涛心里有底了,瞧这架势,十之八九来投入我帐下的,古人最喜欢的玩的就是某个谋士贤才摆出一副架势,然后某个主角纳头便拜,口中喊着“还望先生教我”,然后那个谋士贤才摆出一副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样子,也是纳头便拜,口中喊着“愿为主公效死”然后双双大喜,正是良材遇到明主,如鱼遇到水,干柴遇到烈火,那感情怎一个如胶似漆了得啊!
梁涛当即心领神会,随即整整衣冠,朝他一躬到底,口中喊道:“还望先生教我。”那人坦然受了他一礼,然后才扶起他道,“梁营长过谦了,高某不过衙中小吏,指教不敢当,只是高某觉得华阴县、潼关县虽能获一时之资,然非长久计啊。”他也不正看梁涛一眼,仿佛漫不经心的说道,却不知梁涛心中却响起了惊涛骇浪!
梁涛心里大惊,暗道这厮确实有些装逼的本事,全盘计划竟然被他看得透彻。
不错,今晚的贼寇其实也是解难营的人,梁涛利用贼寇劫了华阴县的府库主要为了武器装备,然后又利用贼寇为城里的富户强调了解难营的必要性,顺便获取些粮食,然后按计划贼寇会在仓惶逃命下一不小心跑到华阴县最近的一个县城潼关县肆虐一番,顺便取些钱粮兵器,然后解难营又及时赶到,经过一番激战终于夺回了潼关县,然后‘拿’了些潼关县的酬谢之物就在众人的感激声中志得意满地回到凤凰岭。
刚才高亮提了提潼关县便是再向梁涛表示,此雕虫小技尔,他已经看得通透!
梁涛哈哈一笑“些许小计入不得先生法眼,不知先生有何妙计教我我?”
高亮心中对梁涛也暗自满意,大度、磊落,有胸怀,有心计,又器宇轩昂,尤其是龙骧虎步,龙额鹰鼻,观之乃枭雄之相也!
他笑了笑道:“剿匪、立功、占地、屯粮、练兵,以待天时。”
以待天时?待什么时?
答案在这二位的的肚子里,两人此刻都已不看好大明,梁涛他是知道大明会亡,而那位书生怕也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聪明人。
这时候两人已基本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梁涛所作所为是大逆不道,而那高亮所言也不足为外人道也,同时也展现了他的才华。
梁涛来到这个时代,他虽说洞晓天下大势,脑中也有许多兵书策略,但也需要他去融会贯通啊,就好比你有本新华词典,你随时可以查,但要你全部背出来,短时间能行吗?答案是不行!
梁涛此时就是这种情况,所以他绝对离不开人才,他必须一方面不断提高自己,另一方面他必须收揽足够的文臣武将,因为他要横行天下,他骨子里根本不愿意做一个卑微的小民,哪怕生活得再好他也不愿意,他要站在世间的最高峰,做那万人之上的存在!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那是何等的快哉!
梁涛当即朝那书生抛出橄榄枝,一躬道:“梁某福薄,不知可有幸得先生之助?”那人急忙扶住梁涛,道“蒙主公不弃,亮愿效死力。”当即高亮朝梁涛行大礼,梁涛哪能让他真跪下去啊,急忙扶住他,道:“刚才先生所言峰甚是不解,何为立功啊?”
高亮微微一笑:“如今明势颓废,外有建奴叩关,在内又有剿不完的义军,天灾、加上无数苛捐杂税,朱明江山败势已成,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实不是起事之机,主公可以剿匪义军之名,助朝廷剿匪。明剿匪,实则可暗夺匪之财物为己用,又可受朝廷之官职靖难一方,如此暗积粮、明练兵,又割据一方,待时机一到,则大事可成。”
梁涛大喜:“我得先生如周之得姜尚、汉之得子房,大事可成也,哈哈哈哈哈”
话里行间,梁涛的野心暴露无遗,而从此,高亮也就和梁涛站在了一条船上,他也必须和梁涛站在一条船上,因为一个枭雄是绝不会让洞悉他野心之人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的!

第十二章 潼关县

18日子时,当潼关的当值守军还在打着瞌睡的时候,城墙下,有百十号人轻手轻脚的正顺着架起的梯子挨个上楼。
“什么人?”终于有个起来撒尿的守军发觉暗处有人活动,于是大喝一声,可惜回答他的是一只暗箭。
可惜了这么一条汉子,李大彪如是想到,要是加入我解难营多好啊!众人大晕,原本以为他是可惜伤了条性命,谁知他竟是如此唉!
见行踪已暴露,李大彪当即从藏身之处一跃而起,大喝一声道:“打劫,投降免死、抵抗者杀”众人纷纷响应,纷纷叫道“抢钱抢粮,抵抗者杀…”
片刻,百多号当值的不当值的守军纷纷缴械,李大彪令人捆了起来留下数人看守,余众直奔县衙。
那知县闻听贼寇入城,急忙吩咐家里的夫人小妾收拾金银细软准备弃城而走,不知是李大彪动作太快,还是他那些夫人太太舍不得这样舍不得那样地动作太慢,反正是被‘匪众’抓了个正着。
县衙大堂,李大彪高坐于衙门大堂之上,斜着眼看着堂下跪着的知县一家,道:“我等路过此地,听说潼关县钱粮丰富,特来拜会,不知知县大人可否借些粮草啊?”
知县用手擦擦额上的汗,“借,借,大王看上我潼关县乃是我等之福”
他还没说完,只见李大彪突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大喝一声,“那还等什么,还不把金银细软交出来”
那知县顿时被吓瘫在地,从裤底下流出一大片黄白液体,竟是屎尿齐出当夜,这伙土匪把城中富户全部绑到了县衙里,顺便带来的还有无数真金白银。
李大彪仍旧坐在大堂上,斜着眼听着手下的汇报,旁边的手下连长--华南村的李大锤朝他为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李大彪会意。
李大彪好装作漫不经心地向旁边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李大锤向前一步,朝他拱手道“回团大王,已是寅时了,已过了两个时辰,差不多该撤了,要不,把他们…”他朝堂底下望了一眼,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当即有几个富户步了知县大人的后路--堂底下又多了几摊黄白之物。
“不够不够,再抢上两个时辰,反正弟兄们时间挺多。”李大彪说完朝底下露出一个他自认为灿烂的笑容,效果倒也明显,地下又多了一滩那什么。
李大锤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大人,此处非是久留之地,解难营的人正在四处搜索我等,时间久了怕是不妙啊。”他自认为声音压得很低,却没想底下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知县大人虽已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来,脑子倒还转得飞快:什么解难营,我怎么不知道?哎呦,冯管是哪路豪杰哪路好汉,快来救我啊~~~”
不只是他一个,堂下众人纷纷祈祷苍天和各路大神,希望那什么劳什子解难营快速到来。
李大彪明显是恼了,他一拍桌子骂道:“又是解难营的人,整天像一群饿…饿狼一样跟着我等,我等到哪它也到哪,惹毛了老子,老子跟他拼了”不过说后半句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以致堂下的众人纷纷对解难营更加期待。而站在他身旁的李大锤不知怎的脸鳖得通红,只是在堂下的众人看来却更显得狰狞。
“报禀告大王,外面有许多人围住了衙门。”李大彪一惊,“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坏我等好事。”他急忙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快带我去看看。”
望着眼前的诸多老弱妇孺,李大彪叹了口气。原本以为是哪来的兵勇或是乡兵前来坏事,结果却是这般“大王,我等仰慕大王风采,愿举家投奔大王,还望大王收留”一颤颤巍巍的老者带着人群缓缓朝李大彪跪下,“大王…”“…万请收留我等”
李大彪装作凶恶状道:“我等做的事打家劫舍的勾当,要你们这般老弱作甚,快些散了吧”李大彪回过身去,饶是如此五大三粗的汉子也被眼前的场景湿了眼角,衣衫褴褛啊,真真正正的骨瘦如材啊,他竭力遏制自己的情绪,他多想帮他们一把,可…唉!
解难营终于姗姗来迟,‘贼寇’仓惶卷起钱帛抱头鼠窜,竟然连诸多粮草都不曾带走,只带走了大量县里军械库的武器装备和金银细软。
解难营营长梁涛同志闻潼关县知县大人与县里诸多“颇有民望”的父老被囚禁在衙门,特地亲自带人前来解救。
梁涛亲自扶起浑身依旧软弱无力的知县大人,惶恐道“小人不知知县大人受困于此,救驾来迟还望大人与众位父老海涵”
知县大人闻之贼寇已走,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梁涛的手,然后吸了吸自己的眼泪鼻涕,道:“你们可算是来了…”话说了一半竟然哭了起啦,这话就像鞭炮的引线被点着一般,堂中的众人竟哭了一半。
梁涛一愣,咱有那么熟吗!不过话还是要捡好听的说:“小人多谢大人器重,小人感”
知县似乎并没有听见梁涛说话,他用衣袖擦了擦鼻涕眼泪,打断梁涛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伙贼寇有多凶恶吗,他们直接用手把我从床底下提出来,你说他们怎么知道我躲在床底下,你说,有这么凶的人吗,他们还打我,你瞧,这、这、还有这”
梁涛正在听知县大人诉苦,忽听有人禀报,“营长,外面”那人一说到这打住了,只把眼望向梁涛,梁涛料想必有蹊跷事,随即做个样子,大声对手下说道:“你等在此保诸位大人和父老周全,我去看看贼寇又耍什么花样,这次势必要剿灭他们”。
那知县一听‘贼寇’二字,顿时回过神来,“对对,剿,一定要剿,绝对要剿灭他们”
梁涛心里冷笑了两声,大明的官员也竟是些如此的货色!他大步朝门外走去。来到门口,他一愣,眼前是数百老弱妇孺挤在门口哭泣呜咽,梁涛贴身侍卫张小虎见此,朝人群大喝一声道:“止声,你们有何事情要见我们营长大人,速速道来。”
张小虎特地加了‘大人’二字,怕那群人不晓得营长是头领的意思。只见人群中站出来一个颤颤巍巍的老汉,向梁涛拱手道:“大王大人,我等仰慕大人风采,愿举家投奔大人,望大人收留我等。”说着便领着众人拜了下去。
梁涛心里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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