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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拣小猫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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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拣小猫咪》
作品相关 二娘师傅——落草番外(上)
那一场情事来得太过出人意料,还来不及回味个中原由,我与他已经在了逃亡的路上。从莫西卡卡山一路到青水河,再从青水河到利斯杰尔大峡谷,我从不知我的族人们除过可以在战场上狠厉,在对于渎神的自己人时也这般毫不留情。
他们追着我们趟山过河,翻山越岭,就快逼死我们在神国的边境线上。
那是通往异境唯一的活路,我与他背抵背出手凌利,以示绝不认罪的态度,却不得不抽空看看自己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什么地步。。。。。。身前是从一到六神之左判的全班人马,身后是深不见底的大峡谷,怎么都是死,只看哪种要更为惨烈一些。。。。。。战圈越发收缩,终身无法言语的神判们眼里渐渐多了些怜悯,我知道,他们是以为我这回死定了。
红了眼的毒虫一层层压上来,不论撒下多少‘神灰’都无济于事,有一瞬真的以为我要死了,死在连伟大的吉利神都看不到的地方,与,一个毫无干系的外族男子一起。
我很伤心,伤心最后陪我的人居然不是小塔塔娜,而是这个比女人还要丽出三分的人妖。
“噢,我可爱的克驳莱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什么叫毫无干系?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那一夜吗?那一夜的你。。。。。。”
“闭嘴!”他又在学我,恶心的腔调,在这恶心的场合“不想死就给我把毒虫攻下去,往西冲,如果没记错应该是那里”离开神国就是另外一个世界,据说那里的人与他一样有着黑黑的眼眸,我不知道我还能否活着回来。
不,不能这么想,我向我伟大的吉利神保证我会回来的,我还要来接我的小塔塔娜,没有我的陪伴,她会像开在支那山上的索灵子花一样活不长久。我得活着,好好活着,得回来娶她,与她生下羊朵朵一样可爱的孩子,一群又一群。。。。。。
“瞧瞧这是谁啊?塔塔娜,难道是我看花眼了吗?我们那不可一世的族长继承人竟然被一群下贱毒虫给围着。呵,居然在神坛那么神圣的地方与个男子苟合,看来这回连神都放弃了他”谁能将人话说得跟放屁一样臭不可闻,想来也只有波达了。波达分开众人,从后面缓缓步出,带着恶心的笑脸,让我又有了想吐的冲动。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打从小时候见他第一面起就有这种感觉,一见他就想吐,一想吐就能见到他,夙世之怨,呕,想吐!我面部抽动,他也习以为常,装做没看见的自说自话“嘿,我说克驳莱尔,就乖乖投降吧,说不定我一个好心还能给你留下全尸呢。”
“你的好心还是留给你家那些母猪吧,我不需要!”在喘息,我与身后的他都已力竭,喘息声合成一体,不说话根本分不出谁是谁。
“是吗?”波达反身从人堆里拽出个女子,有着我熟悉的身影“来塔塔娜,告诉我,在这之前他也是这般叫你的吗?”
波达在吻那个女子,女子起先挣扎着,后来渐渐不动了,被波达掰弯的腰身凸显出腹部的圆润,那里。。。。。。是怎么回事?她在看我,在迎合的姿势下放眼看我,往日总也向上弯起的眉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空空的连滴泪水也不曾涌起。
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要告诉我这样的结局,我统总才离开两个月怎么她会有那样的体态?不对,我想说的是我与她尚在清白阶段,那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小塔塔娜,那还是我的小塔塔娜吗?
我不,我不!!!
我拼了命似的往前冲,才两步脚下毒虫就已经顺势上了我的小腿,也许还有哪个不知死活咬了我,但谁管呢?我只要塔塔娜告诉我一个答案,一个或许让我痛不欲生,或许不欲再生的的答案。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的小塔塔娜从来不曾离开我这么远的距离,一定有什么我没看清,我要听她的解释。。。。。。
。。。。。。
“喂,那个叫莱尔的小子,我是这神山上最美的索灵子花,我叫塔塔娜。别老拿你那些虫子吓唬人,有本事咱们来比比,阿达说只有互相撕咬的阿那犬才是真正会对付敌人的好犬,来吧,让我看看族长爷爷的亲孙子有什么过人之处”
“塔塔娜?不,我不跟你比,你长得像羊朵朵一样可爱,我要将来娶你做我的妻子,生一群羊朵朵一样可爱的孩子,万一错手伤了你怎么办?”
“你。。。。。。好,你若今天能赢我,我便让你娶我。可是不能用你那些虫子,我们还没有学到那里”
。。。。。。
过去了吗?一切都没有开始就过去了吗?我为你守身到现在,连其他女孩子的手指都没摸过一下,为的只是要将来洞房时能配得上向来自好的你。可是你,你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怀了别人的孩子,那我呢?打算置于何地?
“别过去”有人揽了我的腰往后拖,我反手一刀,逼得他退回三分“嘿,你疯了吗?那刀上可是带毒的”就这三分,我已经脱离他的控制,每一步都像在走在泥沼,毒虫一层压一层,已经圈住了我的腰。
我要杀了他,那个波达一定对小塔塔娜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不然,要不然。。。。。。我要杀了他。
‘嘶嘶嘶’一条火舌喷扫过来,我身上的毒虫似潮水般退下去,一阵轻松。刚想冲却被人提着领子揪回去“他妈的你给我安静点,想死爷爷成全你”话还没落我就动不了了,明白那是汉人的功夫,我带着仇恨看向他。
才发现动不了的人不止我一个,大家都怔在原地,没人操纵的毒虫开始四散。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着奇怪,却也一闪而过,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杀波达。
“放开我!”
“爷爷的,真是他爷爷的,这哪儿是受啊,整个一夜叉”他在忙,手忙脚乱,趁着大家都没回神的当口把刚刚用过的东西塞去包袱,一个长罐子,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都说了少数民族脾气大,美美这个死东西居然还送我来这里,啊呸,回去要她好看”
他麻利的背回包袱,伸手就来拉我“没办法了,求求你那个什么吉利神吧,保佑我俩绝处逢生”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用仅能活动的双唇命令他放手“姓寇的,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没人性的东西”却是徒劳,他用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在手腕处系了死结,又解开腰带将我俩缚在一处。从怔忡中回过味来的众人齐齐动手,毒虫又从四面八方开始集结,闪着两眼红光,比哪一次都要迅猛。
在波达“抓住他”的吼声中,姓寇的带着我从崖上一跃而下,披着夕阳,乘着风,身后是随同跃起的毒虫,和,向我奔来却越来越远的她。
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阳光刺伤了我的眼,天边火红火红的浮云像最后的歌者,吟唱着世上最冷情的长调。长调声中塔塔娜站在崖顶,不悲不伤,不哭不笑,似乎动了动唇,却听不到她说什么。我想,她是在送我最后一程,用她最爱我的那部分真心。
风声很大,想要盖过什么一样,但我与他离的真的是太近了,近到一低头便能把泪洒上他的肩头。所以他那些没完没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的自言自语我一字未漏的听了去“该死的,那可是最后一瓶发胶,这里的发型实在是太难搞了。妈的,下次带家庭装来,500毫升真他妈不耐用。喂,你死了没有?没死陪我说说话,喂,喂喂。屁,为个女人哭成这样,真丢人!不过话说回来,你哭归哭,别把鼻涕抹我领子上啊,逃命逃得太急,我就带了这一件古装。。。。。。”
作品相关 落草番外(二)
峡谷真的很深,上面的崖顶已经没在云中,下面,却还连底也不曾看见。姓寇的显得很焦躁,一直在自己身上乱摸,我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我知道不会有救——至少我是这样。一起跃下的毒虫尚有一只在我背上,这种降落让它很害怕,本能的将带毒的尖顶深深扎入我身体,一波一波,一波一波,甚至听到了皮肤被撑破的声响,那里,应该很丑了吧。
不知过了多久,姓寇的一声欢呼“找到了”他举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圆筒给我看,可是我看不清,神智已经渐渐离开了身体,去了它想去的地方“就说嘛,怎么会找不到了,竟然给美美藏去那种地方,恶,差点害死老子。你别睡啊,咱们就快安全着陆了,我跟你讲,这可是大神通。。。。。。”
可能是风实在太大了,没过他没完没了的话语。也可能是我太累了,想永远这么睡下去。最后的意识是他打开了一把铁伞,然后,然后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我的小塔塔娜,为什么不是我与你生下的羊朵朵?为什么。。。。。。
从没人来过峡谷底部,年老的巫师曾对大家说过,说这个峡谷是吉利神最讨厌的地方,他不愿看到那些地狱的恶灵在世间张牙舞爪,所以扔了它们在这里,扔在这个连神都不愿多看一眼的地方“呼呵,呼呵。。。。。。”可是这里真的很美,暖暖的夜风,潺潺的流水,天上是一隙而过的星空,缀着极小极亮的星星眨着眼问我“醒了吗?醒了吗?”
我醒了,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情况下。
我知道是谁救了我,却不愿谢谢他,何必呢,连小塔塔娜都舍弃了我,他还要坚持,可悲的坚持,不是吗?“呼呵,呼呵。。。。。。”身体在移动,应该是副自编的藤架,他在前面埋头苦拉,喘成一片。我想让他去洗洗身上的味道,真的太难让人忍受了,抚过他的夜风再来抚我,浓重的汗味呛得我又开始两眼迷朦。
“你醒了?怎么又哭了”他转身看到了我脸上的晶亮,前半句欢喜,后半句无奈“咱们得快得离开,你的族人太变态,我怕他们会死要见尸才罢休。来,把这个吃了”他离近,汗意更加明显。
我忍下痛强坐起来,低头,那只昔日里舞剑指风的手满是伤痕,一道道隐在脏污里。。。。。。分不清哪是血,哪是泥。彼时手心里托着的洁白丹丸,轻轻一颤,似是又想收回去“瞧我,光顾着逃命了,连手也没来得及洗洗,我给你换粒干净的”
我没说话,拉过他的手弯腰将那枚小洁白卷入口中,不好吃,苦苦涩涩,没有我自配的丹药来得香甜。
峡谷很长,他说他挑了与去中原相反的方向走“应该就不会被人堵住了”这是他的原话,我亦没反驳,安心的陪他走不知道长出多少的冤枉路,正好用这段时间来考虑自己的将来,和,塔塔娜最后的唇语。
起初的时候我下身完全被毒液蚀到溃烂,这也是他为什么不背我的原因,我一项项的慢慢替自己打理着,包括身后那个几乎致命,却被他嘴咬舌掏过的伤口。
他说我的名字很拗口,给我起了新名字“落草好不好?”我笑笑不置可否,那时我的汉语很一般,却也知道落草凤凰不如鸡的典故,恰到好处的比喻,没理由也没心情去回击。
我一直躺在藤架上,看太阳一闪而过,再看月亮一闪而过,日子过得很快。终于有一日他说他拉不动了,要背我上前面那座坎坡。我坐起身来搭手看了看,也不堪高的样子,甩下他,行动自如。
谷中四季如春,很难分辩说这一季又是哪一季,相应的可以用来果腹的食材也丰富多变,加之他一手得天独厚的烤肉技术,其实在这里活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这有什么难的,等我任务结束了就与你找这么个地方定居下来,一辈子一辈子的过,总有你过烦的时候”
我不烦这样的日子,却烦他没完没了的言语试探,走了这么久,他始终不相信我肯与他相伴一生。这个决定是在当时见到那一手伤的时候起的,渎神?倒要正经八百渎给你们看看。
我相当不耐的伸出两只油手在他衣服下摆上擦拭,他气得哇哇大叫,又说起了他只这一件衣服的窘迫“你这也叫衣服?嘁”真的已经不能算是衣服了,两个肩头早在拉藤架的时候磨得尽透,他乱七八糟用些羊肠盘住。原本黑色的衣料已经洗得泛白,更何况下摆也快被我擦破,现在拿来擦手都嫌它太破。
出谷的时候我送给他一件虎皮夹袄,换了发饰,再配上鹿靴,倒也人模狗样。
谷口开在鹰喙山,左边是通往中原的长路,右边是抄近入族的小道,我第一次拉着他要他用我们的族语说爱我。他涨红了脸,别扭不堪,轻轻吐了三个字却也足够“再说句‘我恨你’”
“。。。。。。”他不解,我却一味坚持,紧紧盯着他的唇,不敢放过一丝一毫。
最后,最后我还是选择了通往中原的路,始终不明白塔塔娜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可事实便是事实,既然无法更变,就要学会去接受,我想我终可以心安理得的放弃了。
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给我的爱,不再有所牵绊。
被宠多了的人是会变的,我仗着他给的爱无所顾忌,从原国到唐邦惹下一路一屁股的风流债,就喜欢他一边小心护着我,一边干吃醋的表情,并且乐此不彼,越发深陷。
风凌国的国都定在四季分明的漠北之地,踏入帝都时他长长舒了口气,说“终于到了”我知道他有任务在身,却从未问过他是什么任务,听他这么一说,便清楚是到达了任务所在地。
摸到他身上最后一枚打火机,换成现钱,我们买了一进一出的小院,算是定居于此。说起打火机这东西非旦我没有见过,就连中原之地的富足之地也不曾有人听说,当初他就是拿着这个东西和那个叫做发胶的小瓶子帮我退了一身毒虫,也惊了一地族人,给了我们逃命的机会。
后来发现拿它生火快捷无比,困倒之境还有什么比这样更给来钱?他却每每顿足,说这样会害他回去没法交待的。回去?那就索性卖干净了别回去,有我在这里,你还要回去哪个地方。
小院很安静,只有我与他,我与他肌肤相亲,与他耳鬓厮磨。再支使得他转出转进,忙东忙西,几乎要忘记他口中所说的任务。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一直下去,没事的时候打打小劫,有事的时候打打大劫,金银不愁,吃住不愁。。。。。。直到,直到江湖上出了个叫原浩的疯子。
作品相关 落草番外(完)
原浩那疯子不是人,夺了自家师傅的秘籍不说,还将其人钉死在门梁之上,黑漆漆的血流了一地,愣是没人敢上前收拾,听说碰者即死连挨都挨不得。所以就有人慕名前来请我,捧着毒圣的名号,我却不记得有这么一出。
寇皱眉细思,几次三番的问人家那本秘籍的关要接口,来人面容悲戚,见他死缠着这些不放,都要以为他是觊觎人家的宝术。生生跪下来求他,说自己也不甚清楚,即使是清楚的,现在东西在原浩手上,想也是白想,还不如帮他放师傅下来,图个入土为安。
寇显然动心了,盯着眼前的地皮直发愣,其时我还不明白是为什么,扭扭坐酸了脖子,说了句想去就去看看,死张脸给谁瞧呢。
寇抬头,眼眶都红了,说这都什么破事,还以为没了呢。。。。。。
原浩如果不是变态,就是被变态逼疯了的变态。那老者双手高举钉在堂屋门梁之上,方圆十米都是因挣扎而四溅的毒血,连顶棚上都有,不怪乎来人说根本近不得人身。我欲上前观望,寇却死拉着我不放,我说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帮忙,好歹也背了毒圣的名号,且不论这名头是好是坏,有总比没有强。上赶着哪一日武林开个什么大会小会的,还能凑顿吃喝。
如同我所想,原浩迷药在先,毒药在后,活活的将人钉上去,才能有如今这么着惨烈场景。那毒血扔什么化什么,见肉就钻,三分钟一条命还算是晾干了的。我开玩笑说,得,这回算是见识了什么叫山外有山,直接把这屋削平不就结了,实打实的阳宅金屋不比纸糊的强?那帮弟子们一听就哭了,说什么削不得啊削不得,上百年的门户,怎么能在正当间盖座挖不得的坟头,传出去他们也不要再在江湖上混了。
我心想还混个屁,师傅都快晾成腊肉了,这一帮大的小的不想着报仇,或者把这屋子废了重新起间新的。净琢磨这些有的没的,果然汉人迂腐至极。等他们把这头理干净,那头人也早跑到不知哪个地洞仙府练神功去了,神功一成管你什么百年不百年,还不是照样洗了拉倒?
这话我是对着寇说的,说在捧银子回家的路上,左右这个苍什么浪离城里的房子也不远,两天的路程我连住都懒得多住。
寇很不对劲,从一听说那秘籍时就开始了,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拍三巴掌也闷不出个屁来,与平时想关了关不掉的情形完全对立。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没什么武功,练是练得一手剑,却光是速度没力度,奇奇怪怪的姿势,曾经听人家笑他是没内力的花腔子。
是吗?也许是吧,内力这东西是虚的,看不见摸不着,我和我的族人从来没练过还不是照样出手便成人命?也就汉人看它看得紧张些。
我猜他是想练内力,听人家一说有那么一本秘籍便动了心思,好吧,反正日子闲着也是闲着,陪他去找找原浩那厮也不错,运气好真找到的话,就当是立地成佛替天行道了。难得我善心大发,说不定还能因此再博个什么名号来听听。
寇听完这些话明显松了口气,还当我猜不到他那点想胜过我的小心思?有时候只是懒得说罢了。
猜想神功自然是要在没人的地方才好练,我们净拣些孤僻的地方行走,时间一天天过去,找人渐渐成了其次,游山玩水倒成了主要。这事只要我不提,寇绝对是装聋作哑,我乐得没有压力,他似乎也乐得忘记。
这事之后的第二年,我们在深山里拣了个小女孩,饿得皮包骨头,却骨碌着一双大眼睛在树后面望人。身上也不见穿什么,跟个野人一样。我问你爹妈呢?她摇头。我又问那你家呢,她还摇头。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她乐了,说你才听不懂人话。
???
这孩子,我喜欢!
于是又开始定居,就近的,随便找个山头换了名字,成了我们的新家。寇一下子变得很忙,照着本书山上山下瞎忙活。我也忙,因为执意要做那孩子的师傅,我得紧着培养出大量的毒虫毒物。
我总觉着是毒物的关系,随着时间的推移,山上开始云遮雾绕,确实有那么点隐灵仙境的意思。寇笑的很得意,扬扬手中已经翻到破烂的书本,上面端五正六的写着《盘山幻境十八大法》几个大字。
三年时间很快过去,适时隐灵山早已成了凡人难入的仙境,其内,是漫山遍野放生野养的毒虫毒物,即使是有人不慎闯入,也绝对是死在坡口,而不是山腰。
忽一日玖儿大咧咧拿封信给我,咬着苹果倚着门,腰间银丝小蛇乖乖团做她的新式腹花“呐,老头,你家那口子给你的”。玖儿便是我与寇拣的那个小女孩,从来没叫过我师傅之类,出口便是老头老头,从始至终,这很让我无耐。而她叫寇更特别,长长拖着腔调,一声“爹爹哟”怎么听怎么像是在嘲笑。相比之下,还是老头来得要正经些许。
我疑惑着接过信,大为不解。倒不是因为丫头的怪词乱语,她与寇处久了自然学了不少旁人听不懂的词汇,什么小攻小受发克油,早也见怪不怪。倒是这封信,寇从来没给我写过什么东西,日日相见的人哪里需要这些。
展开来当眼第一句,“对不起我的爱,。。。。。。”对不起?他跟我说对不起?脑子里空成一片,接下来的东西根本看不见,我强撑着没让自己软下去,因为对面还站着个稍懂人事的孩子。
他说他去找原浩了,而原浩手上的那本秘籍便是他此行的任务,什么任务要长年累月的掂记着,我不知道,但我约摸知道任务一结束他就会离开。离开我,离开家,离开我们共同创下的隐灵山。
我想出去找他,可山下机关重重根本出不去,信上他要我乖乖等在原地,可是不愿也不想,原浩神功初成变态指数翻了十倍不止,我怕他没办法回来帮我消掉机关,我怕他会困着我直到独自睡去。
玖儿在那段时间很懂事,仿佛一夜间长大成人,照顾我的饮食起居,陪日渐消瘦的我说话谈心。从最初的疯狂闯关,到后来的认命放弃,日月数着叶片从越来越无力的指间流过,从越来越清冷的窗口流过,从越来越孤寂的深夜流过,甚至从越来越恐慌的梦境中流过。
他说过他会回来的,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光总也流不尽,这种抓心掏肺的想念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我想,我累了。
不得不说他回来的恰到好处,早一天我便是咬也咬死他,晚一天就只好在黄泉路上形只影单了。他什么也不多解释,抱着我放开嗓的哭,一边哭还一边吼“要我怎么办,要我怎么办啊”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我还是头一次见识,果然,没什么美感。
其实也就是心病,他来了,也就慢慢好了。下床第一件事就是在山下设毒障,他若倒了我尚有十足把握救他回来,可他若是走了,我是连一成找回他的把握也没有,才发现对眼前这个拥我入怀的男人知之甚少,不,几乎是一无所知。
可他还是走了,成夜成夜的抵死缠绵也掏不空他的脚步。那时后山湖水旁还没有玖儿跟她那个负心人种下的桃树,空旷旷一片蓝绿,他就站在最远的地方大声喊着爱我爱我。
我拼了命的奔跑,忽然就恨起自己为什么不抽空练练内力轻功,我想如果当时我练了,定然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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