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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拣小猫咪-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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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带着小的吧,小的给您把惯使的东西全背来了,您再不要小的,小的回去就只能被王管家活活打死,一屋人现在盯您这些家当盯得眼都绿了。不过您放心,该埋得小的早埋好了,就这些舍不得埋,爷还要日常使唤呢”一抹眼睛,招安梗着脖子说道“爷的东西也是他们能贪的?奶奶的,让他们瞧瞧他招安爷爷的本事”

清王抚额苦叹,凌伯倚在车门上嘿嘿笑道“我看咱们还是带上他吧,一人抵三人,又是爷爷又是奶奶的,指不定哪天还能当孙子使,合用啊!”

“唉唉唉”招安见有人帮他说话,也不管那话当不话听,忙点头道“小的给您老做孙子,您老就让我家爷带上小的吧,小的可好使唤了,指哪跑哪准不误您和爷的事”

“。。。。。。”

临安离京城尚算遥远,清王心里掂着答应过西西的话赶得很急,约半个月就进了灾境,一进灾境速度就慢下不少,路难行不说,且越走流民越多,拦了车讨食吃也是有的,更多的却是拎着棍棒神情激愤的普通民众,个个饿得皮包骨架,只一双怒目圆睁,眼珠向外突出,喊着打倒无良官府的口号,不要命的拦击。

不是不能应付,只是不忍,只一拳就倒的模样,他们争的不过是一口恶气,不图钱不图命,只图一个该有的公道。

几次下来众人皆已心力交瘁,打又不能打,绕又绕不过,连凌伯这样的绝世高手也感觉到了有力没处使的困顿,更不用提清王这位打小就没摸过兵器的主。

“换装弃车吧”最后清王叹道“卫队押着赈银调回头从河阳那边过去,几位大人同本王换装就这么慢慢过去吧!”

“不可啊清王殿下”一卫队头目急道“这样各位大人和您的安全就没保证了,接下来的路程再难走也走不出十日,咱们冲一冲肯定能冲过去。可一旦分开,车队是没什么问题,可您和大人们怎么办?再往前走可就到真正的灾区了啊”

“无妨”清王疲累的摆手道“换了装我们就不那么显眼了,更何况还有凌伯跟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一路上你们也都听到灾民是怎么讲官府的,本王怀疑有人趁乱大动手脚,让你们绕道一方面是保证灾银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想悄悄过去探个虚实,咱们现在实在是有些太显眼了”

凌伯点头赞同,也是觉着临安那边有问题,几位大臣们却面露难色,清王看了看他们不由鄙道“你们是觉得本王的提议有问题,还是觉得自己走不下这趟?要是真觉得自己走不过去就提前说,跟着车队一起绕,别到时候又说本王太过独断,没给你们选择的机会”

“殿下”一大臣抱拳道“这路您都敢过,下官们又有什么不敢,只是临行前太子殿下曾多次叮嘱我们要注意您的安全,什么样出来的,要我们还得什么样的送回去,少一根头发都要算帐,您这一决意是没什么错,可叫下官该怎么跟太子殿下交待啊,这万一。。。。。。唉!”最后重重一跺脚,生生叹下后面的话。

清王抚在额上的手一顿,停了停忽然轻轻笑道“是吗?”抬眼问众人“那又怎样?”

是不能怎样,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当何琪应接到几位大臣们传来的手书时,清王早也与车队分道扬镳,恐怕人也在临安城外了,想过那人会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能胡来成这副样子“该死!”何琪应恨恨的把手书拍到案上,震碎一方端砚,黑漆漆的汁水淋了一手却终无所觉。看得一旁的长风与乔兴羽无声对望,原来这人也会发脾气啊。

会发脾气的可不止何琪应一个,清王越是深入灾区,越是对临安府的气愤涨大,究竟是什么样的父母官会做到如此地步,视人命如草芥,即不见疏通河道,亦不见安置灾民,只隐在看不到的地方做着看不到的力度的事情。难道之前派下的灾银都被水冲走了吗?还是那临安府衙的人都死绝了?

入夜,清王提笔久久立于桌前,眼前浮过这些日子所见之景,一幕幕像是部无声的影画又将他带到那每每不忍再见的境地。脚下是日久不干的泥沙,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浅水河岸上,吱咛吱咛顺着鞋底浸透双脚;放眼尽是困坐在泥泞里的灾民,饿到两眼无神,实在支撑不下去便顺手抠些泥土来吃,吃得下去排不出,顶着六月孕妇般滚圆腹部,只要还有口气就要向外再爬一爬,这里。。。。。。已经没有活路;也有不肯离开故土的老者抱着必死的心情,默默守在自家门外,深陷的两颊灰败无光,嘴里低喃着根啊,我的根啊。。。。。。那一双枯木似的手,真就犹如树根般攀结在门框上,谁也别想拉开他,除非斩断,别无他法。

这样的愚者不在少数,大都是老人家家,儿孙们泪水涟涟的一步三回,却还是选择离开,这个时候没人会怪罪他们的不孝,事非得已,不然死得就是一家,而不是一个。

深深浅浅的脚印指向天边,溶下的泪水滴洒在路边,与大水一起湿了这片土地,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家。

正文 第九十四章 情血难寻天灾难泯

清王已经想像不到这片土地之前是什么模样的,而久久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之前相处得怎样,曾亲见过到几个蓬头垢面的大汉围坐在一起吃食,没有起火,只怔怔嚼着嘴里生鲜的骨肉,表情显得极其呆板。那是清王靠近临安后第一次见到有人可以找到正经的东西来吃,虽说是生啃,可沿着嘴角流下的血水鲜红,证明他们这帮人终于找到了可以果腹的活物。

难得的心情不再抑郁,清王想上前问问他们是如何在这汪泽中捕到的兽类,却只两步而已,清王恨自己为什么要走出那惨无人道的两步路,深呕,像是要把从小到大吃过的东西全呕出来一样,清王被招安半扶着很久不曾直得起腰来。

清王在心中呐喊,那是个人啊,他们分明正在咀嚼的是个人的骨肉,还没来得及切下的主干还保留着原有的形态,两乳,肋印,瘪进去的小腹,甚至是男女之分的那一处都还留着。却没了四肢,正被围坐着的人一人一只的捧在手里。没能看清少年临死前有过的表情,清王心想应该是痛苦的吧,被原本生活在一处的乡里用来果腹,可能还叫过叔叔伯伯的,却被用来。。。。。。果腹。

后来凌伯说他看到听到那几个人哭了,大声大声的哭泣,可一歇气还是会将手中捧着的事物送进嘴里,很难想像那是种什么样的情形,成年大汉哭得犹如稚童,清王没有听到,当时他正吐得肝肠寸断,双耳轰鸣的他根本什么也再听不进去。

凌伯还说对着那样的状况你根本做不了什么,靠坐在古旧的窗棂上,凌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已经淡成白水的清酒,嘴里的话也跟他正在喝的酒一样无奈。他说你根本做不了什么,死也死了,吃也吃了,一口跟十口是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的,区别在于你拉开那些人,那些人也会再次被饥饿击倒。而不拉开他们,或许接下来的三五天里他们会不再想食物,不会想就不会再去找,也就是说那个少年死也死值了。

“怕的不是偶有一次,而是慢慢形成习惯”清王软坐在床畔,越过凌伯的身子将目光投向天边一轮明月,轻轻问道“当羞愧不再是羞愧,而成为一种本能,人又与禽兽又有什么分别?”

“这就要看你的了”凌伯满满饮了一口‘清水’,嘬着嘴皮说道“能不能在羞愧变成习惯前改变这一切,就要看你的做为了。哪怕是你被气死了,还是被恶心死了都没有用,唯一有用的是要用行动来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停了停,忽然又扭过头来笑道“或许在你我聊天的这一段时间里又有一个或者两个少年被分食,停滞不前有时候是与助纣为虐一路的,我看你再这么病下去,咱们就可以坐等青水河结冰,然后大功告成打道回宫去了”

“。。。。。。”

凌伯说的没有错,真的不可以再病下去了,清王暗暗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即使暂时还不能改变什么,但也不可以再拖着大家的进度,这个临安城是怎么也得进去逛上一逛。

因为之前与何琪应有约定,在进城的第一时间就与他报信,是以清王拎着笔久久站在桌前,面色依旧不好,身形却格外挺拔,想着心中所想,渐渐笔锋粘黏到了纸张上。。。。。。

“。。。。。。无聊的要死,凌伯天天抱着酒瓶子不放,那几个陪来的大臣也没一个有趣的,我一路都快被他们给闷死了,好在终于今天到了临安城,还不错,屋子只倒了少数。可能是因为有城墙的关系,城外倒的要多些,城里已经恢复了干燥,我看到他们在城墙上打孔排水,不知是谁出的馊主意,也不怕再来水顺着这些口缝灌进来,笨死了,等我可以现身的时候非得好好骂骂这人才行。

刚进来好多事还看不明白,城门是关着的,交了足够的钱才能进来,幸好我带的钱够多,不然就要像那些流民一样给关在门外了。城里好啊,吃的用的都不缺,我刚刚美美洗了个热水澡,等下还要去隔壁的馆子搓一顿,这些天饿得我,路上流民太多了,吃的大部分都分给他们,凌伯直跟我嚷嚷把他饿瘦了呢。哪有,就是黑了点,还跟出来时一样精神,这会子怕是正拎着酒葫芦满街找酒喝的吧!

不过我说你是不是太小气了些,好赖也带着这么些人出差呢,伙食费太少了吧,要是手头还有就再叫人送些来,太贵,这儿的物价比京里可贵多了,你那点银子花不了几天,要是还想让我接着干下去,就多送些来。

噢,对了,要有存粮也一并送来吧,忽然就想做做你说的那个官商了,咱不黑,就比这里的粮价略低一点,我这么一折算,好家伙,只这一笔就够小修一下河道的了。不过底泥还是要清一清的,所以存粮多来些好,越多越好。。。。。。”

紫绫宫,西西趴在床上托腮浅读着清王捎来的书信,一字字一句句的读着,生怕自己会漏看什么重要信息。边上是何琪应两手轻轻搭在西西腰间,细致的揉捏着,双眉却是紧皱,且越听就皱得越紧。

“你说”西西读完信,单手托腮回转头去问何琪应“他会不会是在骗咱们,小锤子说他的家乡也曾发过大水,死了好些人呢,小锤子就是那时候成了孤儿的。一样是发大水,怎么清王哥哥讲来跟小锤子讲来是不同的,感觉。。。。。。”稍有停顿,西西极力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感觉“嗯。。。。。。他好像把好多事情都写得太轻松了,反而让人觉得他话里有话”

何琪应在西西回头时就强展开眉心,带着暖暖的笑望进他眼底,听罢后笑道“就你想的多,这是公对公的书信,是写给我看的,他哪里知道我会拿给你,如果是专门写给你的还差不多会带点那个意思,但对我的话就没这个必要了,兴许事情本就没咱们原来看得那么严重呢”

“是吗?”西西皱着眉又转过头去,久久看着书信,然后叹了口气,道“真希望他能快快回来,不管怎么样还是好担心他的”

何琪应环住西西的腰,顺势侧压到他身上,咬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怎么就不担心担心我?你再这样我可要吃醋了,你是我的爱人又不是他的,老这么为他着想算怎么回事?”

西西挪躲着耳后传来的热浪,极不舒服的嗔道“哪有?”

“就有就有”何琪应却得寸进尺着追撵上去,继续咬道“之前还凶我来着,叫我‘滚开’忘了吗?好几天没理我也是你干出来的事吧。不行,我得把那些日子少的亲亲连本带利的讨回来”说着话,双手开始不老实的乱摸乱捏。

西西躲得辛苦极了,只几下就挣红了脸,推挡道“讨厌啊,亲亲就亲亲别捏来捏去的好不好,很疼呐!”

“亲亲是本,摸摸是利,捏捏吗。。。。。。嘿嘿,就当买一送一好了,来吧!”

“嗷!”

。。。。。。

西西脑子里装不下太多东西,有一样就会把另一样自不而然的排挤出去,何琪应却可以,红红的心一剖为二,一半天下一半他的那个他。在一番胡闹过后西西力尽的沉沉睡去,何琪应将最后一记亲吻印在那人粉粉脸颊之上,替西西摆好睡姿拉好被转身离开了寝室。

清王的信与于其说是在报告灾情,不如说是在宽他的心,轻轻松松的语气,事实却尽可能的掩在不用心就看不到的地方,但令人遗憾的是何琪应用心了,字字句句的用心揣摩。这样看起来灾情就很是不容乐观,而且还有可能再牵拉出一条大鱼来。

叫上长风,留下乔兴羽代为守护西西,两人急急奔向才离开不久的大殿,那里仍旧有值班的官员在等着何琪应回去,非常时期做息也非比常时,一天能睡两个钟头就算是好的了,可事实是即便是这难能可贵的两个钟头,何琪应也全部用来安抚西西那颗敏感的小心脏,天下和他是一样重要的,轻慢哪一头,何琪应都觉得是在犯不可饶恕的罪过。

连夜将清王书信上提到的东西收拢在一处,就等着天明往外发放了。清王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何琪应心知肚明,不到万难关头,那人绝不会平白讨要东西,即然张了口,就是说事情已经到了非他张口的地步,何琪应分毫不敢怠慢,慢上一分一毫也是人命关天,他和清王都负担不起。

更声沉沉,后半夜薄月如水,何琪应立在窗前默默思量着,手指无意敲击在窗棂之上,乱出一片喟叹之音。

长风轻轻走近,一件披风展然盖去何琪应肩头,何琪应起手拉了拉两边,无声点头,垂下眼帘,长风便又走远。

大娘书信比清王的早一步进宫,人已经到了伏龙坪,不过可惜的是那边正好是临安城下游,青水河这一改道不但淹了临安还顺带吞掉了下游大片村庄。大娘说伏龙坪已经没什么人在了,逃的逃,散的散,这个时候别说是情血的线索根本寻不着,就是想听人讲讲那个一二百年前的传说亦也艰难。

看得出字里行间的失望,让何琪应深深感觉到大娘此时心境,颓败至极了的。但大娘说她不会就此罢休的,就算是把伏龙坪翻个底朝天也非得找出点什么来才行,罢了还郑重安顿道,一定要拖着皇上的病情,无论如何也要着等她回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 不仅是孤注

至于说皇上的病情,还是反复无常着时好时坏,赶上心情好也能下地走走,如果说某天听了或是见了什么,第二天就不可能起得了身,他那心里现在是一点事也装不下了。何琪应恨不能用个金钟把他给罩进去,可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累极了的时候冒冒头,一旦缓过劲来,该把的脉换的药方却是一样也不少的,还会劝皇上多去花草处散散步,常说这样才有宜身心健康。

与对应皇上不同的人是西西,何琪应已经禁止他再独自出去紫绫宫了,没有凌伯在暗处跟着,谁也没把握说西西绝对不会出事。这个宫太复杂,旁的不说,只兰妃那一处何琪应就始终觉得是枚冷刃,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一下,而首先着道的必然是西西。

对于西西,何琪应舍不得冒哪怕一丝一毫的险,赔不起。

这个独断的决定引来西西大力抗议,不过所得甚微,该做什么何琪应心里有数,嘴上哄着,背过身禁令却是一直不曾更改,至少要等到凌伯回来,只要再忍忍就可以了,应该。。。。。。不会太久。

只是这个久与不久不是何琪应可以一手操控的,临安的水患百年难遇,自从建都以来就没曾听说过青水河还会自行改道,而风凌的国都距始建已经过去近四百年的历史,也就是说这样的事情对谁来说都是第一次碰到。

何琪应在频频与清王书来信往的同时,也一直翻查着上古旧典,希望可以从中寻得一丝解决方法。看清王的意思是要河底清淤,应该还是想将青水引回正道,但工程太过巨大,何琪应担心的是淤泥没清尽,时节已经入冬了,到那时沿河的灾民怎么办?是要安抚回旧居,还是要搬迁到别处,似乎怎么做都不能尽善尽美。

带着这样的纠结每每与清王在纸间争论不休,不只何琪应感到了疲累,连书信那端的清王也穷于应付。实在是灾民太多了,随着赈银的到达与清王披露身份,各处灾民就像是看到光亮般纷至沓来。一杯清可见底的粥换在平时任谁都懒得多看一眼,但在这一刻却显得弥足珍贵,只出不进的粮仓不可能供应太久,药材也是,随便哪一项都足以挖空皇城的老本,清王说他已经因为那粥水的稀薄而羞于见人了。

远在帝都的何琪应又何尝不是这样,拿不出更多的钱粮,拿不出更有效的治水方案,连他都觉得无法再稳坐朝堂。一双双或嘲或叹的眼尽装希翼着望向他,何琪应不知道有多羡慕可以远远逃开的清王,有时候冲锋陷阵亦非难事,难就难在苦无应对的帅帐,似是个宽大靶心,任谁都能一眼瞄准。

这一日朝上又是争吵纷纷,有人提议要开台祭祖,以求天赐和祥,救赎青水河沿岸民众于水火。大部分人都表示赞同,却也有少部分人正中何琪应的心念,力驳道这个时候每一分钱都该花在刀刃上,像祭天这样子虚无有又大费周章的事完全可以暂缓一二。两派人马吵到不可开交,何琪应只是抚着额默默听来,不是他不想表达自己的想法,而是这个时候表达出来也没用,只会引来更深的争吵,徒惹心烦。

从朝上出来,何琪应没有像往常一样扎身于书房,也没有招来任何人商议对策,而是缓缓走在去往紫绫宫的小路上,身后依然尽心尽力的跟着长风乔兴羽等人,悄无声息,似是能感受到何琪应的心力交瘁一般。

还没推开院门已经听到里面西西高声的叫嚷,一径喊着些听不太懂的话,显然是玩高兴了的。摇摇头,何琪应叹然一笑,整座皇宫也只有他还可以自在狂欢,吃穿用度所有人都裁半,似乎看起来对这人是一点影响也没有。

顺着花道一路走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西西掐腰站在廊沿下指手划脚的模样,小脸挣得红红的,额上细细一层薄汗,指挥着小白与其它几个最近陪着他玩的下人们,似乎在。。。。。。开道引水?

“西西”何琪应笑笑的招手,脸上哪里还有进院前苦闷表情“快过来”

西西抬眼见是他来了,先欢呼一声,然后用飞的扑将过来,一头扎进何琪应胸口,扑噜道“假龙你来啦,还当你白天见不得人呢”

“什么话?”何琪应笑着将他抓住好一顿搓揉,气道“什么就叫我白天见不得人了”

西西顽皮的在他怀里乱拱,把何琪应用在自己身的力道,全又换成泥印爪印回还过去“咯咯咯,就是见不得人,如果见得怎么好些日子没在太阳底下见过你,晚上偷偷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走的,反正我一睁眼准不见人,就说你这假龙又改当杀手了呢,嗖嗖。。。。。。”西西比划了几下放暗器的动作“只能在晚上行动”

“嚯,你现在了不得了,居然连这个都知道,说说都谁讲给你听的?”

“小铲子”西西抬手指向远处一个黑短少年,憨憨的模样,正两手泥水的傻站着“他说他有一天晚上见过那些人,还都蒙着脸呢”

何琪应顺着西西的话望过去,温温一笑,又收回视线问道“在做什么?瞧这一身的泥,圆圆就没管着你?”说着话拉了西西往那堆孩子身边走去,想看看他们做了什么。

西西任何琪应牵着自己的泥手,蹦蹦跳跳着往前走“种荷花,可水不够,我们正在把塘里的水往墙边引呢”

“嗯”何琪应笑着点头道“大工程,要为什么不用桶提过去呢,引水多麻烦,还得挖沟”

“你不知道”西西瞪大眼睛蹦到何琪应身前,边退边比划道“那个墙边的土是会吃水的,不管前面提多少水来装,一觉醒来准干了,才想着要引塘里的水,这样就不怕干啦,塘里那么多水”

何琪应好心情的揉揉西西头发,拉他到怀里乖乖待着,越过西西头顶果然墙边挖了极大一个坑,应该就是西西说要种荷花的地方。一路望过去,从院里塘边到这里已经挖好了一道深沟,此时水正泊泊的涌过来,显然刚刚他来的时候,这边恰好在解坝放水。

何琪应指着一处弯道说“为什么那里要挖成弯的,直的不是更省力?”

西西眨眨眼,回头说道“挖不了直的,那个地方石头太多,总也挖不开,才拐了个弯”

“可是为什么又要在弯前挖那么大的坑呢?”何琪应又一指弯道前的一个水坑问道。

“嘿嘿,看不懂吧”西西得意道“塘里的水太多了,一开闸就要直直冲过去,弯道那边要是收不住就会冲出沟沿,圆圆说我们再要是把院子里弄得全是水,就不给我们玩了呢。这个坑是用来缓势的,让水先大力冲到这里,再绕着圈顺着沟往墙边流,就不会那么大力了”一指墙边,又道“看,现在这样子不是很好?水慢慢地过去,等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只要把这道关口收住就行了”

何琪应按着西西的讲解细看着,面色渐渐沉静下来,放开西西一步步走到塘边,边看又边顺着沟沿走去墙那头。西西这个工程总共做了两个闸口,一个在塘口引水处,一个在弯道蓄水处,蓄水处的坝口很高,远远高出水平面,西西解释这是用来平日放水的,不太用很多水的时候就从这里取,如果很用水才从塘里取,就不用每次搞得都很紧张了。

小白领着几个孩子远远站在墙边,垂手静立,默默看西西围着何琪应不停打转,这是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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