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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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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也就是说……就是那人资助、帮助周平树。让他变成现在这样的?”许安皱起了眉头:“对了,周平树脸上那疤怎么回事?”
“那伤口是周平树自己划上去的!”表情有些生涩,张兴霸叹了口气:“古时候给人做事要投名状,周平树这也算是抛弃过去向那人证明自己的决心。若是不这么做,他已经死在真定了。”
“明白。恩,你继续说!兴霸,周平树有没有说那贵人的身份?”点点头,许安示意张兴霸继续。
“没说!”摇摇头,张兴霸继续道:“不过听说那人是从两湖那边来的!具体什么身份不清楚,反正不太像是真经人。周平树伤了自己才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就被安排到张登来。那人给了周平树不少的金银又给他安排了几十个高手,周平树花了很长时间才将这个山寨弄起来。后来那什么贵人陆陆续续朝山寨里送过来了许多人,渐渐就形成了现在整个规模。”
仰着头想了想,张兴霸又道:“其实就连周平树自己也不知道那些人要干什么?他在山寨里也就是挂着名头,那些人都不听他的。本来这次他不打算找咱麻烦的。但是似乎那些人对我们有些意见呢!”
“也就是说!那什么贵人将周平树招揽又安排到张登,实际上是打算找我们或者找无常军的麻烦?”张兴霸的话让许安心里有些不安。但想想却实在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孙家的那些家伙?应该不可能吧!周平树不是说他们来自两湖么?在两湖那边有些什么人?
许安冥思苦想,忽然一个人名窜入许安的脑海。这人如今正在湖北谷城呆着,但一直没有安分过。
“张献忠!”许安叫一声,随即紧张起来:“难道是他?”
许安想起李自成曾经说过的话,张献忠、罗汝才等人一直在寻找高迎祥的遗孤。他认为掌握了高迎祥的遗孤就可以掌握如今藏匿在大明各处的所有义军,到时候大权在握重新造反的话……天下唾手可得。
原本许安还不太在意李自成的话,毕竟张献忠那些人如今已经被打趴下而且远离北直隶不太可能过来。但是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张献忠的势力竟然已经渗透进北直隶了。如果周平树背后的人真是张献忠。如果张献忠的目的真是张家兄弟的话……许安表示会相当麻烦。
张献忠可不是一般人,朝廷中人对张献忠的印象相当不错。这时候,许安貌似还没有实力和他去斗。
希望不是吧!两湖那么大,各样的人都有,也许有人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
“大人,难道真的是张献忠?他为什么要来北直隶!”樊胡子和章秉国大吃一惊,张献忠对他们而言可是大名鼎鼎,和李自成一样极具威胁。若真的他的话,这家伙来高阳建个土匪窝想要干什么?
“谁知道呢!现在还说不清楚!”摇摇头,许安笑着安慰两人:“都给我坐下来!一个两个也都是大官了。如今还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就算是张献忠又如何,他还能将我们怎么样不成!不过是狼心不死的鼠辈,难道还想一手遮天?你们也是!李自成斗打过了,张献忠又有什么区别。”
许安狠狠的训斥着。将这些欺软怕硬的家伙训的哑口无言。
话说欺软怕硬也算是大明的传统了,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场都是如此。这就是人性,却也是一种思想道德上的缺失。大明如今确实穷困,但实际上穷的却并非物质而是思想和文化。换句话说,大明已经出现一种失去方向正在拆东墙补西墙的感觉,若不及时修正未来堪忧。
教训完手下,该烦恼的许安还得继续烦恼。虽说不愿意承认,但该准备的还同样得准备不是?
还有就是周平树这个混蛋虽说已经逃走,但许安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离开而不管?如今两人的关系已经是贼与兵的关系,许安是无论如何也要抓到他的。可以留他一条性命。却不能放他走。
只可惜,许安等来的却不是好消息。
气喘吁吁跪在许安面前,姚俊满脸羞愧:“大人!卑职跟丢了那些贼人,还请大人责罚!”
“跟丢了?在哪里跟丢的!”皱皱眉头,许安有些郁闷。两百骑兵却跟不住一伙小贼,这也太丢脸了吧?张登这边的地形可不怎么复杂,何况姚俊也不是生手,怎么就跟丢了呢?
脸几乎红透了,姚俊苦笑着回答道:“这个……禀大人,就在靠近温仁县的一个小村子里。卑职明明看见那些贼人躲了进去。但是随后却没了踪影。卑职在村中寻找了许久却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道,地道通向了数里外的一条河。等卑职过去的时候,那些贼人已经全部消失了。”
“地道?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无奈的吐出一口气,许安笑着安慰姚俊道:“算了,这不是你的错!贼人早有准备。一时不察也是正常。姚俊你先下去休息吧,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多谢大人原谅卑职的过错。卑职感激不尽。”已经是一名副千户的姚俊如今已经和张兴霸平级,之前分明犯下大错却被许安原谅甚至还升了他的官。姚俊对许安是感激不已,忠诚度更是刷刷的直往上涨。
姚俊转身离开,许安则叹一口气后回到了桌子前。桌子上摊着一张简陋的地图,上面粗略记录着张登以及附近几个区县的地形地貌等等特征。这幅地图看起来简陋,但实际上在这个时候却是极为精细的宝物了。这东西是刘三多贡献出来的,张登县花费几百年时间才制作出来的好东西。
“刘先生,你说周平树他们那些人会躲去哪里?”想了想,许安补充道:“他们来到张登到底有什么目的?”
“大人!卑职虽说猜不出那些贼人会躲去哪里,但目的吗……”指着张登上方的高阳,刘三多斩钉截铁道:“卑职可以肯定,张登和温仁都不是贼人的目标!贼人的目标绝对就是保定或者高阳两城!按照张大人所说这伙贼人上面还有人的话,卑职相信他们绝对不会放弃。那样一来……我们何必要去搜寻什么贼人呢?直接在几个要道设卡然后在高阳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就好……”
第一百二十七章周平树再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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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张登县,许安一行人累的是筋疲力尽。先是打一场猛仗牺牲了好些兄弟,结果却还是让周平树给逃了。若只如此也就罢了,临到头却又被周平树和他背后的人物搅得心焦力竭。
周平树背后到底是谁?真的是张献忠么!若是真像想的那样,那可就有些麻烦啦!许安有些犹豫,哪怕回到县衙也没办法安心。
回到房里吃了顿饱饭又在下人的服侍下好好洗了个澡,许安暂且放下了那事儿。不多时章秉国和樊胡子像约好过一样一齐来到许安这边,和许安聊几句天两人将话题转到了周平树身上。
“大人,您说那周平树背后真是张献忠么?我们本就得罪了李自成,现在如果再得罪张献忠的话……咱们势单力孤不像张献忠那样有钱有势,若是真得罪他使得他嫉恨上我们无常军的话……”章秉国满脸的揪心,这大明有几个人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八大王、与李自成其名的闯将张献忠的?
人家张献忠可比李自成混的好多了,李自成如今就好像过街老鼠而张献忠呢?被朝廷招安驻扎谷城,兵强马壮又与朝廷诸多大员有联系;再加上有熊文灿的保举以及内阁大臣杨嗣昌的支持,现在的张献忠就好像刺猬一样满身是刺没人敢惹。
虽说朝廷上下包括百姓们是个人就知道他张献忠不是安分的主,但却没有人敢参合这事。因为朝廷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点点时间。逼反张献忠的罪责,谁能承受。
这种情况下,越发使得张献忠气焰嚣张。章秉国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气焰嚣张的张献忠如果盯上许安和无常军的话,整个朝廷怕是没有人敢站在许安这一边。哪怕是崇祯,相信崇祯也担心维护新晋爵爷会导致张献忠反叛吧?明知是隐患,但现在朝廷实在是没兵也没银子来处理这些问题。
“是啊!大人,无论如何总要早做准备才是。若真是张献忠盯上咱们。恐怕就算是卢总督也……”樊胡子欲言又止,许安却是很清楚樊胡子的意思。卢象升虽说现在手握重权,但实际上在朝廷可不招人待见。若不是之前许安打赢了多尔衮。恐怕卢象升就会像历史上一样被崇祯所抛弃。
“行了,你们别操心。”摇摇头,许安笑着给两人端上杯茶:“事情还没弄清楚,现在可不能轻易下决定。”
“可是大人。不得不防啊!难道大人不知道那张献忠的厉害么?那可是曾烧了凤阳还让朝廷无计可施的大家伙啊!”许安态度淡然,章秉国却是焦急无比。这么重要的事情,这许大人怎么就不在乎呢?如果真是张献忠的话,那不提前准备就麻烦啦。看看吧!随便派来百把人就这么厉害,若是再多来点的话……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不是傻瓜!”白了章秉国一眼,许安苦笑着将两人推出门。临到关门,许安还是只能给两人一颗定心丸:“张献忠有多厉害,我比你俩都清楚!但是你们放心,我可从来不会轻视任何敌人!如今呐现在的事儿还没解决呢!是不是张献忠等逮到周平树再说吧!”
“哎……”见许安关上了门,章秉国和樊胡子对视一眼一齐苦笑起来。
无奈,两人只能悄悄退出去。退到外屋院子,章秉国叹一口气摇了摇头:“哎!接下来怎么办?虽说大人不是那种大意的人。但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只希望连番胜利别冲昏大人的头。希望大人不要大意啊!”
“没事,许大人不是那样的人!他说心里有数,你我相信他就好。”拍拍章秉国的肩膀,樊胡子勉强笑了笑。
“可是……”章秉国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只能化作无奈的叹息。
一夜就这样过去,许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伸个懒腰走到前院。许安看到了一宿没睡的章秉国。这家伙挂着黑眼袋打着哈欠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直到看见许安出来才勉强振奋起精神。
“大人。您醒啦!”赶忙凑上前,章秉国满脸堆笑:“饭已经给您弄好了。洗漱了就去吃吧!还有,今天咱有什么任务没?如果在张登这边没什么事,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回高阳了?”
“回高阳?”微微一愣,许安有些不明白:“这一大早的,章秉国你想回去了?在张登的任务还没办完,哪能轻易放弃。当然如果你要真有事也行,把人手什么的跟老樊交接一下你就提前回去吧。哦!对了,顺便还帮我去看看我家那小女子回来没有,还有我那几个兄弟。”
“我……我不是这意思!大人,我回去干什么?”章秉国哭笑不得,他分明就从许安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知道许安是在开玩笑,章秉国却有些笑不起来。事情都这么严重了,怎么就不明白呢?
许安正想继续,这时候一扭头却看见樊胡子和张兴霸从正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都是一脸严肃,张兴霸更是一副怒火冲天的模样。横冲直撞一样的走过来,张兴霸脚步未听就先嚷嚷起来:“大哥,这事儿没完了还!你快下命令吧!接下来还是让我当前锋,我这次一定要将周平树那个混蛋给抓住!不让他尝尝厉害,他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怎么回事?”看向樊胡子,许安无视了张兴霸的叫嚷。
“是出了点事,应该是有人没吸取教训又想捣乱。”表情严肃,樊胡子缓缓道:“昨天晚上,有人烧毁了从张登到温仁的木桥,甚至将附近的木船也全部抢走。现在从张登去往温仁的线路全部被阻断,我们失去了与温仁的联系。”
“你是说……是周平时那家伙?他不好好逃跑,还敢继续挑衅?”许安眉毛动了动,有些不相信。
“是!附近有百姓看到过他们,根据描述和我们在山寨里看到的人是同样装扮。”点点头,樊胡子犹豫一下狠心道:“他们不但烧了桥抢了船,甚至还狠下杀手。附近数十户渔民被贼人一夜之间几乎杀尽,仅有两户侥幸留下活口。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若要给乡亲们报仇的话……桥被烧了船也被他们抢走。偏偏附近又找不到第二座桥,我们怕是难以过去。”
“该死的混蛋!他竟然变成这幅模样!”许安气得不轻,狠狠一脚踹在墙院上。
“就是!咱们当初再穷再饿也没欺负过百姓。他周平树怎么能做出这种狼心狗肺的事来!大哥,你下命令!我这就带人去把他抓回来,然后把他千刀万剐给死去的乡亲们报仇!”张兴霸义愤填膺,拳头握得紧紧的。旁边的章秉国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呼……”深呼吸一口气,许安却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若是眼睁睁看着百姓被欺凌还能坦然处之的话,许安也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咬紧牙,许安红着眼睛对张兴霸道:“行!你现在就给我带队出去!赶紧去找,一定要找到一条去温仁的路!找到之后别给我轻举妄动……算了。还是老樊你去。”
想着,许安还是将任务交给了樊胡子。见张兴霸满脸不依,许安笑了笑:“兴霸,这次我还是派你做先锋!等老樊找到通往温仁的路之后,你就给我冲过去将周平树那个混蛋抓过来!这一次,死活不论!”
说到最后,许安已经是咬牙切齿。
之前放周平树一马,已经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了。虽说他杀了自己好些兄弟。但毕竟各为其主许安也能给自己找个借口。但是这一次。周平树竟然对平民百姓下手!许安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更加无法忍受!都是汉人,都是大明的百姓,这种自相残杀的事情怎么就做的出来呢?
这杀人的时候他怎么就下的去手呢?
许安后悔了,后悔之前自己的心软。所以这一次,许安决定不再给周平树任何的机会!他不再是自己兄弟。而是卑劣可憎的逆贼。对于逆贼,许安哪怕拼尽全力也一定要将这种人绳之以法!他们既然敢伤害百姓。那就一定要用他们自己的血来祭奠!
樊胡子和张兴霸领命而去,许安转头面对着章秉国:“章秉国。你还要回高阳么?”
“卑职不敢!还请大人下达命令,卑职一定拼死完成任务!”慌忙跪下,章秉国再不敢提张献忠啊什么的事情。
“好!我命你带五百人以最快的速度出发!沿河往上走,一定要抢在逆贼之前保住每一座桥梁!如果途中发现贼人,就地给我全部解决!总之无论如何不能让我们失去和高阳的联系,你明白吗?”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张登和高阳恰巧就在一条河的两边。虽说不太可能,但如果真让周平树断了河上桥梁的话,对许安也是一个麻烦。如今正值春天化雪,河水既冰冷水位又不低,许安若想回高阳就得多经受一番折磨。而且若是渡河的时候被偷袭的话……也许只是许安多想,但许安不能不多考虑一些。
话说周平树这家伙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昨晚许安也是想了想,但今天这事却推翻了许安的猜测。这家伙到底是想找自己的麻烦还是想暗地里干些什么勾当?许安到现在也没有搞清楚。
看章秉国匆匆离开,许安略微松了口气。这时候也没心情吃饭了,许安转身回去洗了把脸就走出了县衙。
而就在许安刚打算去探视一下难民们的时候,坏消息再次传了过来。
如同许安所猜想的,周平树果然是打起了桥的主意。就那么一夜时间,温仁、北邓、王庄村、李庄村的桥梁全部被贼人给毁掉了。木桥直接纵火焚烧,石桥则硬是砸碎或者挖断基地导致崩塌,周平树仿佛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许安留在河对岸。至于理由,许安暂时猜不透。
“大人,贼人断桥无非就是三个原因。”幸好,许安身边还有一个聪明人。听完许安的叙述,刘三多很快想出了几种可能:“第一就是贼人确实是打算找大人您的麻烦,因此首先就封锁了您的退路,也可以说是粮路。大人将大部分粮食都交予了百姓,想来如若没有粮食运来的话恐怕支持不了几天了吧?”
说到这里,刘三多叹了口气眼睛红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当初拦路要粮的举动还真是最大的过错。
摇摇头不忍不想,刘三多继续道:“第二,贼人很可能有什么图谋。为了不被大人察觉或者打扰,贼人就想出这种方法来阻挠大人的行动。毕竟桥未断时去温仁只需要半天时间,如今却是两天都不一定能到。这样贼人就多出了至少一天时间,再如果他们不在温仁的话……”
说到这里,刘三多看了看许安。而点点头,许安也明白了刘三多的意思。这第二点,许安还真没想到。
“至于第三……”说着,刘三多微微叹了口气:“大人,这第三天可能就不在大人身上了。大人来到张登也许只是适逢其会,而断桥则可能是贼人早就做好的打算。远的且不说,就说附近这河两岸就有着保定和高阳两座大城。断了桥就能断掉两城之间的相互支援,也就能便宜贼人行事了。”
“你是说,贼人的目的可能是高阳城?”许安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敢相信。高阳城里有卢象升有五千精兵,怕不是那么好打的吧?再说只不过是区区断桥而已,难道还真能断掉高阳的支援?
“不!卑职怀疑贼人的目的是保定!”摇摇头,刘三多满脸自信:“大人昨天曾经说过,贼人周平树的背后可能是那位逆贼张献忠!如果真是他的话,那他图谋保定的理由就很清楚了不是么?”
“呼……没错!李自成如今还在保定没有离去,张献忠想找他的麻烦?”吐出一口气,许安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哎呀,幸好吃亏的不是我!这样的意思吧。
对于李自成,许安的感觉十分微妙。过去在电视上看到李自成,许安将他当成英雄当成一个伟大的革命家。许安很是佩服李自成的能力以及作为,毕竟他好歹也是开了国当了皇帝的。但是如今身在大明,许安自然不会还这么想。李自成反大明,也就是反许安!这样一来,李自成这样的造反分子也就成了许安最厌恶最憎恨的搅局者。
虽说之前在保定两人之间有过约定也有过情分,但李自成一日不改变主意,许安就一日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
这样一来如今就参合上张献忠,许安就感觉有些麻烦了。如果真的事情是刘三多猜测的这样,那他许安该怎么做?对付李自成?还是对付张献忠?或者是……河蚌相争,渔翁得利?
第一百二十八章无常军中出了奸细
*
其实无论周平树的目标是谁,许安都不能坐视不管。保定府如今是天雄、无常二军的地盘,任谁在这里放肆都是在找两军的麻烦。许安和卢象升都是打定主意尽早解决保定的问题好回援京师,怎么可以还在这里耽误时间?
也许有人要说了,这保定哪有京城重要?卢象升和许安在保定耽搁这么长时间而将京城暴露在危险中,这已经是十分过分的事情了。这个时候还因为一些小麻烦而斤斤计较止步不前,分明就是将京城将皇帝至于危险中。这样的人,哪里是真心想要灭虏!分明说一套做一套!
但是真是这样吗?且不说多尔衮和多铎的正白镶白才走没多久,就说这北直隶保定府对京城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京城里如今尚还有数万大军而且城高墙固,鞑子很难轻易攻下更没办法阻止皇帝和百官通过大运河离开。也就是说京城如今虽危实安,但是若让鞑子突破保定兵指中原的话……
它很可能成为打垮大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好像历史上一样,大明并非亡在鞑子手中。若不是李自成搅乱中原让崇祯束手无策,明朝又怎么会那么快灭亡呢?
如今朝廷的重军皆摆在辽东一线抵御鞑虏。中原虽说有些兵力却不担大用。偏偏朝廷的钱粮税赋皆来自中原。若是中原一乱岂不是连大明的根基也要跟着断掉?历史上李自成就是看到了大明对内的虚弱,因此才趁虚而入将大明从南京到山东到河北搅了个遍,既毁了大明也毁了汉人的道统。
明朝自开国就有‘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警言,外边的异族再狠也打不垮明朝人的信仰。但是这句话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内乱,或者说朱元璋和朱棣两位大佬根本就没想到未来大明会乱到这个地步。大明社稷亡于内而非外贼,实在是一种无奈和悲哀。而最后让异族摘得胜利果实,更是一种痛苦。
说了这么多,实际意思其实只有两句话。虽说京城如今危机,但保定一线却更加重要。卢象升和许安若不能及时且安稳的将保定府整平,那无论他们杀多少鞑子都是舍本逐末。二来无论鞑子入关多少次劫掠多少次。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是明朝的对手。哪怕明朝腐败、堕落都不是问题,唯一的破绽便是自我的分裂和内乱;当人心不齐的时候发生内斗,这才是摧毁汉人脊梁的根本啊!
就好比后世的二战,若不是那么多的汉奸走狗。我中华会被日本鬼子欺辱到那个地步?
团结才是最重要的信念,当然若宁死不愿意团结在一起的人就让他去死好了!
许安下定了决心,无论周平树在打什么目的,这一次都不能再放过他。如今时间紧迫,许安再不愿意被任何事情耽搁。虽说许安想杀的是鞑子,但任何挡在路上的人也将被无情的消灭。
“刘先生,您觉得你所说的这三种猜测哪一种最有可能?”这时候也就不自作聪明了,许安决定虚心听取他人意见。
“禀大人,卑职感觉三种都有可能。”见许安眉头一皱,刘三多笑着补充道:“但是实际上。这三种可能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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