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黑夜天书-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停放,不禁心下一震。她作为市局反黑组成员,很清楚市内地下世界的格局,迈巴赫在市内只有两辆,一辆属于同学单知语的父亲——四间国际集团的董事长单觉金,另一辆则属于晋达电子科技集团烟州分公司的老板邢坤。邢坤是烟州黑道上恶名昭著的大流氓,在上次震惊全市的苗放、刘玉河黑恶势力团伙案中,一名深涉其中的黑道分子吴海晴,曾经就是邢坤的手下,不知道他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但由于邢坤同时也是烟州高科技产业的巨头,与单觉金这样的阳光巨商相识,也并不算奇怪。社会就是一张能将任何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联系在一起的网,况且商人和黑社会的关系总是很微妙。
刘言环顾着纸醉金迷的环境,锦衣玉裘的男女,随口说了句:“灯红酒绿杀人夜。”他是电影爱好者,说的是70年代好莱坞的一部经典谋杀电影,尹心水就怕他由着性子口不择言,就“嘘”一声制止他:“你别乱说了,马上要进去啦。”
酒店内堂门口正站着一位楚楚动人的新娘,一袭雪白婚纱,清秀可餐的脸庞化了浓妆,显得妩媚妖艳,比尹心水还要漂亮不少。她见到尹心水后发出一声娇柔的嗲叫,然后两人抱在一起一阵乱啃,什么“水水”、“语儿”之类的肉麻称呼不绝于耳,然后又相互拍马说对方“比以前更漂亮了”。
“新郎呢?”亲密寒暄过后,尹心水这才想起四下瞧着。
“噢,”新娘有些慌乱地挥手,“别提了,衣服不合适,正在试衣呢。”
职业原因让尹心水第一时间的反应是:“结婚礼服都是提前按尺码预订的,怎么会不合适?突然告诉我你要结婚,还要我当伴娘,却从来没让我见过新郎,真奇怪。”但出于礼貌她也没有多问,再好的朋友也要保持一些距离,如果与对方分享了一切,就近乎无耻了。
尹心水忙揽过刘言的胳膊,介绍说:“这是我高中的同桌,我最好的朋友单知语,现在在市区旅游局工作。这是我男朋友刘言,在永兴渔业工作。”
单知语悄悄瞄了一眼刘言,应付性地说了句:“哟,帅哥啊。”尹心水敏锐地感觉到实际上单知语有些惊讶,认为像她这样漂亮的女警不该找这样一个看起来木讷平庸的小伙子,而且仅仅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工厂的工人。刘言一点儿也不帅,长着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大众脸。由于家庭不同,性格也就不同,尹心水比较直来直去,而单知语则善于交际,高兴时嘴巴像涂了蜜,一旦被激怒则刻毒无比。
刘言只是礼貌性地笑笑,擅长察言观色的单知语竟然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把尹心水拉到一旁说了两句悄悄话,她俩在高中经常这样低语窃笑,校花之间的密谈总会被外界传得很神秘,是男生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尹心水知道单知语从高中时代就有喜欢对男生品头论足的习惯,果然,单知语悄声说:“心水,我这可是忠言逆耳啊,你男朋友看起来跟你不大般配。而且看上去他还有很多秘密没告诉你,你要盯紧他呀,别让他背着你……”
尹心水扭了她一把,虽然有说有笑,心里却想:“你倒真猜得不错,只不过他的秘密只属于他自己,我是不敢去问的。”
三人进入大堂,单知语一扬嫩如莲藕般的雪白胳臂,夸张地喊道:“同志们!大家快来看,是谁来啦?”
一片激动的惊呼,围上来三十多个年轻时髦的男女。单知语很得意地搂着尹心水说:“我们‘十六中双花’单飞这么多年今天又重新组合了!嘿,心水,这里有多少男同志当年都暗恋过你呀!”
尹心水似乎有些不适应她的张狂,皱了皱眉,却看到其中一个熟悉的高大男子大笑着说:“是呀,心水,我到现在还没结婚,就巴望着你能点个头呢。”
大伙儿一阵哄笑。单知语“啊哼”一声咳嗽,又把刘言推向前,刘言没料到她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居然这么不客气,只听她说:“可惜呀可惜!人家早就有男朋友了,盛飞你就别惦记了。看见没?隆重介绍一下!”
刘言微笑着说:“我叫刘言,大家好。”
高个儿男子愣了一下,带着傲气伸手说:“幸会幸会,小弟盛飞,在华宣路上开了间小小的零食店,这是我的名片,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刘言暗想,这人怎么跟日本鬼子似的,还多关照,我又不爱吃零食。单知语说:“盛飞前些日子还上过省报的生活版呢。他那零食店可是烟州独一无二的特色店,专做各类零食,包装很精美,一年下来十万八万的纯利润没问题。”
盛飞“谦逊”地说:“小意思小意思,十万八万呢虽然不止,但比起单大小姐的父亲,那就是蚂蚁比大象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紧接着话锋一转:“嘿嘿,对了,刘兄弟在哪儿工作?”
刘言毫不隐瞒地说:“永兴渔业。”
盛飞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哦”,其实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企业,毕竟像这样固定资产几千万的小厂子,在烟州市沿海以及周边各岛屿的养殖地带没有百八十个也差不多。
“那刘兄在厂内担任什么职务?”
“车间工人,刚转正。”刘言不卑不亢地说。盛飞听了愈发轻蔑,只是觉得气氛不对,仿佛对方压根就没有任何羞于启齿的意思。
尹心水在一旁脸上倒是挂不住了,忙补充说:“刘言也很努力的,是厂里的技术骨干,工会积极分子,劳动模范,每年都评先进的……”尽管这些称谓很苍白。
单知语也觉得闹过了火,场面尴尬,连忙打圆场说,大家也都饿了,先吃点点心。尹心水上楼去试伴娘装,余下的男女都围着刘言问这问那,实际上他们只是好奇,这样一个穷小子,怎么能把当年众人心目中的冷美人追到手的。
通过他们的自我介绍,刘言得知这些人混得都很不错,要么学历高薪水丰厚,要么自己开公司赚钱,要么通过关系进入油水单位。尽管各有不同,可总有一点无一例外:就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不同寻常的父亲或者岳父作为背景靠山。刘言不由怅然,他知道高中的班级每班顶少得六七十人,今天只来了三十多个,可见那些家境相对贫困以及混得差的同学都没来。不过他随后也很坦然地接受,世上哪个同学聚会不都是这样?不论当年在学校念书的时候关系如何,将来的前途会将友谊和爱情来一次大洗牌,原本没有什么交往的同学因为同在一个层次而开始重新交际,当年亲密无间的朋友则因为不在同一层次而老死不相往来,形同陌路。要不是尹心水那么要强,拼命考上公务员,按照她的农村家境,也不可能和这些“成功人士”在一起了。
第三话 血婚礼(4)
终于,盛飞忍不住挑衅一般说:“兄弟,咱们以后都是熟人了,心水的男朋友那还用说,就是我们的朋友。大家说对不对?我有个提议,让刘兄弟来说说,他是怎么把咱们的警花大小姐追到手的?好不好?”
众人一致起哄表示赞同。
刘言肃然说:“这个我真的不想说。但是各位,既然你们是心水的同学,以后有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我。我没有名片,我的电话也不方便透露,有事让心水通知我就行。”
大伙都呆滞了,场面有些冷清,因为大家都想笑,却又觉得不妥,就各自用咳嗽来掩饰。盛飞冷笑着问:“你能帮我们什么忙呢?或者说,相对你而言,我们以后会遇到什么自己解决不了、你却能帮我们解决的‘困难’呢?”
正在这时,单知语喊了声:“爸爸!”大伙纷纷抬头,只见一个满头银白的矮个儿男子走下来,虽然其貌不扬,但眉宇间阴阴蕴含一股威严,加上笔挺的腰板配上一身价值不菲的古驰西装,愈发显得器宇轩昂。他身边有好几个同样风度翩翩的老板,估计也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
同学门都匆忙鞠躬说:“伯父好。”单觉金淡然一笑,礼貌地说:“大家都坐。感谢大家参加知语的婚礼,半个小时之后就要开始了,大家都各自准备一下。知语,你来。”
单觉金右侧一个肥头大耳、约摸四十来岁的光头笑着说:“老单,你女儿长得这么标致,肯定不是你亲生的。”
单觉金似乎习惯了他的胡说八道:“大坤,你就不能说句人话?搞it业的,手底下博士硕士一大堆,自己却是个三流专科出身,怪不得这么大岁数也不结婚……”
男学生们多半都面色陡变。尽管大家都是正统的人,可也都能隐约猜测得到这高大的胖子就是威震烟州黑道的邢坤,这人与秦伯乾、严震寰不同,做事张扬,性情暴戾,也有好几条人命在手。省厅曾拟了份各城市重点犯罪团伙打击对象,把邢坤定性为继白金东之后烟州头号黑恶势力头目,并且在暗中查他,只是碍于晋达电子集团总部在日本,而邢坤不过是其亚洲分公司的代理,而且也入了日籍,不方便对他实行强制,不过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邢坤正顾盼之际,得意非凡,却忽然瞅到了餐桌角落里一动不动望向这边的刘言,骤然变色,肥厚多肉的肩膀竟然明显地颤动了一下。单觉金第一次见到他这种表情,不禁问:“大坤你又怎么啦?这些小姑娘都是知语的同学,你可别乱盯着人家……”
邢坤仿佛没有听见,只是茫然地对刘言点点头,同时挤出一丝很不自然的媚笑:“哈……哈,大、大兄弟,你也在啊……这么巧?”
大伙都惊呆了,不由得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刘言。
刘言也只是礼貌性地回应:“你好。”转头不再看他,并走向洗手间。
邢坤连忙对单觉金说:“老大哥,刚才这位是你女儿的同学吧?帮老弟一个忙,让你女儿做个中间人,我想请他吃顿便饭,这事儿很急很重要,全靠老哥哥你了!”
单觉金一时半会儿没听明白:“你请他吃饭干什么?他不会是省长的儿子吧?”
半个小时后,大家都起身鼓起掌来,神圣庄严的音乐随之响起,尹心水伴着单知语缓步走出,伴娘和新娘都是格外美艳动人,只不过单知语比较狐媚娇气,而尹心水则更多了一丝女性少见的飒爽英武。尹心水很知趣地收敛自己的光芒,让单知语这个女主角来出风头。
伴郎是盛飞,他也为随着新郎出场。谁料尹心水和刘言在不经意间猛然见到新郎那张脸,都难掩惊讶无比的神色。尤其是尹心水居然失声叫道:“是……是你?”
原来那个新郎正是知味小区楼2A的向奇航!他穿着如此昂贵的西装却丝毫不能提升他的形象,反而越发显得猥琐不堪。他也同样满脸错愕,目瞪口呆地盯着尹心水。尹心水心里疑云大起:这人长得这么寒酸,知语怎么会喜欢他呢?更不可能跟他结婚!而且看起来知语很快乐,说明她很满意这个郎君。可……可这到底是为什么?知语天生丽质,一向高傲无比,加上家境丰厚,故而对很多条件不错的男生的追求都不屑一顾,可怎么会突然降低到这个标准了呢?难道这个向奇航有什么特殊本事吗?不然黑社会团伙怎么会想要杀害他?这一团团疑窦将她的思维放缓,继而搅成一滩浆糊。
然而更奇的是,在尹心水喊出声的同时,又有另一个女声以更响亮的嗓音叫道:“是你!”接下来的几秒钟内,尹心水与对方照了眼,那人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尽管脸盘圆了些,略显瑕疵,但曲线窈窕,凹凸有致,穿着也很有品位,也算很美了,这个人又是谁?怎么会也认识向奇航?看不出他还真有女人缘,而且都是美女。
单知语神色慌乱地介绍道:“心水,这是我的发小樊巧,她爸爸可是你的领导哟,市公安局的樊局长!”
尹心水颇有些意外,伸出手大大方方地说:“您好,樊局长是主抓刑侦的局领导,是我们反黑组的顶头上司,他对我们下属很关心很谦和。”她不大爱说恭维话,这几句日常用语一出口竟然也有些脸红。
樊巧也热情地说:“你就是心水呀,我们知语可天天说你,我爸爸也提到过你,说你虽然年轻但办事能力强,听说你们现在在办大案子,怎么样,进展顺利吗?”
樊为民虽然是尹心水的老板没错,却对这群手下十分严厉,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说他“对下属很好”是纯属扯淡的客套话,但尹心水真的没料到樊巧竟然这么温和热诚,平易近人,一点儿也没有权贵家大小姐的架子,与单知语的对照很明显。尽管女生之间那些夸张的亲密仅仅从外表是很难推断出她们对彼此的真心评价,可这毕竟是女性特有的交际方式。
三人一阵寒暄后,樊巧冷冷地扫了一眼向奇航,向奇航垂下头不敢去看她。
尹心水感到奇怪,因为这一眼产生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杀气,便明知故问道:“樊姐,你跟这位新郎官认识?”
樊巧面色一红,随即隐去:“我们是同事,都在知味轩的总部工作。”
尹心水暗忖:“虽然你是大本毕业,当今社会找工作却不见得容易。要不是樊局长的关系,一般人是进不了知味轩的。怪不得老百姓背地里都说警察和黑社会是寄居关系,警匪一家亲,樊局长跟秦伯乾走得太近,一点儿也不注意影响,向奇航虽然面相不好,总算也是凭厨艺堂堂正正进知味轩的。”的确,樊局长和秦伯乾的亲密关系直接影响了警察在群众中的口碑,以至于每次打黑扫黄成果展一经宣传,老百姓的反应都很冷淡,甚至揶揄地说,是秦伯乾按时把小鱼小虾送给公安局的,双方都得益,这让奋战在第一线的刑警们听了都非常心寒。
第三话 血婚礼(5)
抛去纷乱的思绪,尹心水又瞄到了单知语的古怪神情。按说自己工作很忙,没时间常与单知语相聚,这都情有可原,但樊巧和单知语这样的大家闺秀都是一个圈子内的,父辈常常在一起聚会,樊巧又怎么会连即将成为单知语丈夫的男朋友都没见过呢?而这一见之后竟突然发觉又都是熟人,这更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再看向奇航,他装作没事一样找了杯酒慢吞吞地咂着,对樊巧的回答不置可否。樊巧提起向奇航脸色曾经发红,难道两人之间居然有什么秘密?是向奇航追过樊巧吗?那为什么按照单知语这样张扬的性格,竟然一点儿也没有流露出嫉妒?这一切的一切都有点不可思议,尹心水觉得自己有必要坐下来静一静,从头理清思路。
接下来的场面很隆重,两人先是坐了一辆加长林肯去不远处的教堂举行神圣的交换戒指仪式,当神父问两人老一套“愿不愿意做对方一辈子的伴侣,不论遇到怎样的困难”时,单知语几乎毫不犹豫,爽快地回答愿意,但也未见到有什么甜蜜羞涩。这明显与她多年追求lang漫爱情的夙愿严重相悖,看上去都有点应付了事了。而各方面都远远配不上单知语的向奇航反倒是犹豫了半天,才说出口:“那个……愿、愿意,我愿意。”
随后交换了戒指并亲吻了对方,气派的车队又将二人载了回来。下面有些不伦不类,神圣的教堂音乐又换成了亲切的乡土唢呐声,两人变魔术般换上了传统的红色马褂和旗袍,一个自以为幽默的主持人开始让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等等,这样的婚礼倒是中西结合比较全面。
完成伴娘任务的尹心水忧心忡忡地回到席上,刘言见她愁眉不展,就主动挟了一块四喜丸子给她,说:“你别担心了。”
尹心水愕然抬头。
“我的意思是说,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必担心。”刘言缄默了少顷,“你先出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尹心水半信半疑地跟着他来到走廊,刘言环顾四周后,说:“我一个男人本来不该说长道短。但是这个信息也许对你有帮助。我刚才到洗手间时偶然听到女厕所里面有人在打电话,声音是樊巧的,她情绪很激动,而且拼命压低声音说:‘你不是保证过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眼前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听!你马上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尹心水惊异地望着他,半天才反问:“不是吧?”
刘言说:“电话那头的声音说……”
尹心水更奇了,忙不迭地打断道:“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说,你隔了一间屋子,还能听清她低声打电话的内容,甚至还能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是这样吗?”
“我也能听出是谁在说话,只要这声音我曾经听到过。所以……我判断是向奇航,他只是机械性地重复一句话:‘我不是故意的……’。声音几乎有点哀求的意思,我能听出来他很恐惧。”
尹心水心下一沉,又被刘言拉住:“你别这么紧张。我们先回去吃饭吧,别让人看了出来。”
主持喊一声:“好!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这里捧场,祝大家吃好和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我们现在有请市内小有名气的哥特式摇滚乐组合‘风油精’乐队的主唱‘蚊子’为大家带来一首最新单曲‘七年之痒’,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
于是开宴了,热气腾腾的佳肴陆续被端上。席间,尹心水犀利的目光注意到樊巧没怎么用新融入婚宴的喜庆中,而是不时地望向向奇航。而向奇航就跟欠了前者一大笔钱一样,只是尽可能地回避,不与她的目光相接触。
其他人唱得很尽兴,一直闹到五六点钟,尤其是盛飞喝得酩酊大醉,竟然指着尹心水喊道:“上学的时候你就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现在你跟了这么个没用的民工(指刘言),你现在高兴啦?你后悔不?……哈哈,靠!你们……别他妈拉我,别动我!我清醒得很,谁碰我就不是我兄弟!没办法,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这个人就是这么坦荡,实话实说!”
刘言拉着尹心水的手,毫无表情地走出门,刚招了一辆出租车,就见一辆迈巴赫62缓缓地靠上来,车窗摇下,里面探出邢坤那肥大的脑壳,用几乎讨好的声调说:“呵呵,兄弟,你要是不嫌弃我这车破,就让我送你们两口子回去吧,我可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别的意思。”
尹心水不好明着得罪邢坤,又不知道邢坤是怎么认识自己男友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刘言却直接了当地说:“我嫌弃。”然后打开出租车门,和尹心水钻了进去。
邢坤的司机小刁骂道:“大哥,这他妈屁小子也太狂了,你为什么……”
邢坤不顾形象突然从后座上跳起,一把摁住他的嘴,好一阵子才低声训斥道:“你他妈的要死也别连累我!……你小子不想活啦?你知道他是谁?……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孩子吃得多见识少呢!……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曾经偶尔窥视到他的一些事情……你们给我记住,咱们只要攀上这个人,那就等于什么也不用害怕了。你们谁有本事约他出来吃顿饭,我给他五万块!”
当夜,向奇航和单知语就住进了知味小区。这事儿是刘言回家后才知道的,他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去考虑为什么单知语的父亲那么有钱,却不给女儿另买一套更好的,知味小区虽然也算高档,毕竟死过人,对经商的人而言,这很不吉利。
大约午夜一点多钟,刘言被电风扇骤然刮起的一阵冷风吹醒,忙抬起头,电脑里的影片仍在嗡嗡地响着。刘言虽然困,却也舍不得关掉,就闷了一口易拉罐黑生啤酒,咬了一块月饼,继续观赏。
陡然间,楼上传来一声凄厉入骨的惨叫,声音发出伊始只不过是女人看到老鼠那样平淡做作,但接下来就变了味,仿佛看到了谋杀。自己楼上的事情是不能不管的,刘言打开纱窗,倒着向上一勾,就稳稳地站到了二楼A户的阳台上,然后进入卧室。
屋里的女人——不用说,是单知语,她半裸着用被角捂住自己的关键部位,见到忽然闯入的黑影,又忍不住再次狂叫起来。刘言打开灯说:“我是你楼下的邻居,尹心水的男朋友,还记得么?你怎么啦?”
单知语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癫狂地抖着双手,指着床上另一边仰面躺着的裸男,正半张着嘴,眼珠暴凸。单知语愣愣地说:“他……他死了……你……你试试他的鼻息……”
刘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不必了。我能确定他死了。”
单知语哭喊着:“我……我正要报警……帮我报警吧!”
刘言打了个电话给尹心水:“心水,你同学单知语出事了。嗯,对。……她倒没事,新郎,就是那个向奇航,我楼上的邻居,猝死了。”
单知语语无伦次地抽泣着:“我……我以前也听说过……听说过新人行房……很有可能会因为太……太兴奋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突然诱发心脏病……”
刘言冷峻地凝视着她,这让单知语难以掩饰不自在。随后,刘言看到床单上有一抹血迹。然而无论活人新娘还是死人新郎,身上都没有伤口。
刘言想:“这就是处女红了?我也是头一次看到。没想到性格这么开放的女性会是个处女。”单知语既然是个初涉的千金小姐,猛然见到这种近在咫尺的悲剧,不应该理性地想起新郎猝死的原因并对自己说明,这很不合情理。既然是初夜,单知语多半不会主动索爱,那向奇航为什么会有这个仰面朝天的姿势?是单知语极度恐慌之际把丈夫的尸体推开?如果是那样的话,尸体要重新仰面,只能从床上滚落地板了。这么说,单知语其实动过尸体?
单�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