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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天书-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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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翔便轻轻地将丰田车开走,这类跑车破百时间比勒托还早一秒,在地势平坦广袤的新开发区常见的富二代玩具。谁料刚刚滑下坡,一道黑影骤然闪过,铁翔心里大为惊骇,但他的速度无论如何也及不上黑影,想要拔刀,那东西已经恶狠狠地张着散发着腥臭的大嘴趴到自己的车头。这车敞篷,底盘也矮,自己别说反抗,就算想要站起来也许也会被这恶狗咬断脖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几道黑影,刷刷地掠过,一只闪电般钻进福特,杨兆林惊叫一声,但他也养过警犬,对狗很熟悉,喊了几声,却不见奏效,心里一凉,知道这些狗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主人不让咬,它们就只负责看住自己。
外面先是吹了几下口哨,然后传来喋喋几声怪笑:“哈哈!看看弄到什么好货了?”
接着大声吼道:“车里的,都他妈给我出来!别逼着爷爷放狗咬人!”
杨兆林慢慢走出车门,看到铁翔也一动不敢动,那狗已经趴在他脖颈旁。而刘言和田志立则背靠背,周围围了七八条大猎狗,呼哧呼哧地喘着,随时都能扑上来。充电站草丛后面走出两个穿着像西部牛仔一样的中年汉子,其中一个腿脚似乎一瘸一拐,但两人手里都拿着枪,似乎是自己手工制造的简陋土枪,但即便如此,这东西也远胜于冷兵器,尤其距离这么近。就像当初加油站旁有汽车旅馆一样,如今的汽车充电站也有快餐馆,而且多半是些退伍的军人,开设的也都是西餐,这两个人估计是行伍出身,走路隐藏不住标准的部队做派,想要在突然发生的世界性灾难中立即应变过来,并顺应时势地加以利用,依靠着手头的资源抢劫生存,也只有军人或其他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做得到。他俩也并不是在对自己或者铁翔喊话,而是对着勒托。在他们看来,这么好的改装车上,也应该有价值不菲的东西。
明白了他们的目的后,杨兆林有对付社会人的经验,便喊道:“兄弟,我们就那么几把刀子防身,车上还有个病号,得赶快送往医院诊疗,要不随时会死。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我们有一大袋子食物,都是从酒店顺出来的,你们要的话,全部拿走。”
田志立也知道钱在乱世没什么用了,搬出自己的舅舅赵盛就更不顶事儿,但为了能顺利离开,也咳一声,说:“那个……两位大哥,要是不嫌弃,我这里还有个充电卡,能充三年的电……”
个子稍高的马脸瘸子肩膀一高一矮,缓缓踱着步子,那几条狗很默契地让开道,他走到田志立跟前,陡然一个耳光扇过去,“我让你说话了?”田志立虽然也练过,但比不了职业军人,这一巴掌立即让他两个鼻孔都淌出了血。他感到特别羞辱,但不敢做声,只能赶快低下头,别让他们看见自己掩饰不住的愤怒目光。
另一个黑方脸对杨兆林说:“我看你是个领头的吧?把武器和食品留下,本来就是正常的,你别用这么平和的语调和我们说话,搞得好像咱们目前是平等关系似的。”他又转而问马脸:“‘老乞丐怎么没来’?”
马脸一边抠着鼻子,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那就是个废物,可能害病了,也活不了几天了,带不带出来没关系。”
骤然,一只狗汪汪地叫起来,并跳上勒托破碎的玻璃窗前,把嘴巴向下一探,弯腰躬着身躲在里面的左菁吓得哇哇大叫起来,卓芷筠的性格再厉害,也只建立在有着严厉法律约束的和平年代,遇到这种凶险,自然是吓得一声不敢吭,浑身颤抖。
“哈哈!岳哥你看大福发现什么了?”马脸大声叫着,挥舞着手里的自制枪,“两个小嫚儿!都很漂亮呀!”
刘言喃喃地说:“其实是三个,其中一个受伤了……“杨兆林见他如此不分场合实话实说,不由得怒视了他一眼。
田志立大惊失色,喊道:“别!别动她们!”刘言连忙拉住他:“别乱叫,那些狗会咬你的!”田志立狂怒地喊:“我们把车也给你们!别动我老婆!”
左菁尽管害怕,但听到这句仍然感动不已,泪水不由自主地淌下,凄厉地喊:“志立,别管我了,你们别乱动,那狗真会咬死人的!”
“啧啧啧,生离死别呀,至于吗?搞得我们像坏蛋一样……”黑方脸很做作地来回摇头,给对方形成心理压力。
第二十五话 冰茧重生(17)
杨兆林趁机说:“你们看上去也不坏,现在是乱世,相信你们也见过那些吸血傀儡了,我们剩下的人,应该紧密团结在一起……”
“你是政府的人吧?怎么一口官腔?”马脸很厌恶地骂道,“这个政府比历史上什么时候的政权都粗暴,连说句心里话手机都要放电,爷爷从昨天晚上才敢讲真话!妈了个逼的,出生入死多少年了,杀过多少恐怖分子,最后得到什么了?腿断了,一句‘不是体制内的名额’,立马直接送回家,待遇也不是正规军人退休的待遇!能干什么?给人家看充电站、人家的快餐馆看大门!唯一能赖以生存的旁支技术——我们哥俩俩养狗的技术也不是他妈军队教的,是我们在非洲破获‘自然之子’的时候学的皮毛……为政府杀恐怖分子,倒最后反倒是恐怖分子的技艺给我们俩饭吃!”
刘言又傻不愣登地插口说:“你们俩自制枪总是跟军队学的吧……”田志立猛地冲他吼道:“你他妈这个时候还插科打诨?我都不知道杨大哥和铁肥救你干什么用?”
“老三你闭嘴!跟陌生人说这么多干什么?”黑方脸训斥了马脸一句,然后上去一把将左菁拉下来:“都他妈站着别动,谁动的话可别怪我的狗饿着呢!”他不顾卓芷筠和左菁大哭小叫,逐一强行拉扯了下来,田志立本来就充满戾气,这时候心如刀绞,却一句也不敢多说。
刘言心里不忍,连忙央求道:“大哥,我爸爸是电业局的,你们如果嫌电卡不够,我可以让我爸赠给你们超值的十年电卡套餐……”他当然意识不到自己不断在破坏气氛说着一些很好笑的怪话,而马脸终于被激怒了:“一直就是你在唧唧歪歪的,不想活了是吧?我最讨厌体制内的人,你还告诉我你是电业局家属?我们充电站没少受你们的气!再多说,小心我的狗上去撕了你的嘴巴!”
杨兆林本来看到刘言央求的样子,很像当初他救尹心水前的表演,本来大有希望,可这并没有发生。
黑方脸将那袋子食品拖下来,又将闫蓉蓉毫不客气地拉下来,剧痛令后者再次醒过来,脸上的汗珠在红云映照下才使得面孔有点颜色,她似乎依然明白了眼下是什么状况,颤抖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哀求着:“求……求求你们,不……不要……”
一般略有良知的人看到这样凄然的一幕,几乎都会停下正在进行的恶行,可这句话尽管像拨云见日一样打动了两个抢劫者尚未被yin邪抹杀的最后一丝良知,但很快如同茫茫雨夜中的一道短暂凄华的电光,只造就了瞬间光明与温暖的人性,立即为更大的物欲雨潮所浇没。在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非得安守本分不得越位,只不过必须要以其他弱势群体的毁灭为代价。
马脸哈哈大笑:“哎,这小姑娘装睡美人呢!原来你的腿也不好使呀,咱俩看来是一对,我就喜欢这样没反抗能力的!大哥,一切尽在掌握,我还没露天做过呢!”说罢就一把扯开闫蓉蓉的上衣口子,里面隐约跳动着的雪白曲线显得格外美好和残酷,闫蓉蓉再也没有当初的泼辣,只有一丁点力气,将眼角绝望之极的泪花努力挤出来,随后闭上眼睛,也紧紧地闭上干涸的嘴唇。
而受到这些粗暴歹徒的积威,没有谁敢吭声,马脸正顺利地剥下闫蓉蓉的ru罩,笑嘻嘻地打算伸出黑黝黝的手去抚摸时,刘言忽然喊了一声:“等一下!”
黑方脸转过去看他:“怎么着了?”这时他却发现刘言并未像一开始那样胆战心惊,目光中有股因极度的愤怒终究压倒了极度的恐惧而爆发出的火光,这让他始料未及,真要是上来拼命,虽然自己一点也不畏惧,可总能将本来压服了的人心再度撩拨得不安分,便冷笑着说:“小伙子,你还是没长大,觉得良心过不去就喊上两嗓子,有意义吗?”
刘言眼中的怒火并未消融,可能是害怕与气愤并存,他说话还是在战栗:“你们……你们还是人吗?这么干不怕遭天谴?是,我爸爸是电业局的,电业局腐败,年年让国家电网亏损,全勤奖、周末月末季末补助都是以各种名义圈钱,这些我都承认!我改变不了这些,但我绝不会在老百姓的个人安全都没办法保证的乱世,还堂而皇之地强奸少女!也可能我同样阻止不了你们,但我必须说出来!你们可以杀了我,我要是不死,你们别想动她一根汗毛!”
这话说得杨兆林心里一阵温暖,也许以前的刘言也是外冷内热的人,就像现在这样,尽管记忆和力量并未恢复,但记忆和力量并不影响人的道德,他是一个真正高尚的人。但同时也为刘言因愤怒口无遮拦感到担忧。
铁翔和卓芷筠也都呆滞了,相互望了一眼。铁翔比杨兆林更担忧刘言,他俩都知道刘言将来恢复过来后,不但是这个小圈子的主心骨,而且还会成为无数末世难民的救世主,万一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杀,就前功尽弃了,权衡利弊,闫蓉蓉也只剩下半条命,无论如何也没有刘言重要。而卓芷筠虽然害怕,思索能力却没有因此变得断断续续,这时却想:“这人真的与众不同,这么纯正的道德观,就算在和平年代,也是相当难得的……可铁翔和杨兆林总不能因为他道德好就千方百计地救他、维护他吧?”
两个歹徒自然不会被他的话打动,他俩听了太多政府宣传爱国为民战争的激昂演讲,麻木很久,再也不会为之动容了,马脸甚至还为此激怒了:“不到一分钟前我警告过你了,这么快记不得了?好!袋鼠,给我上!把他的脑袋掰下来!”
一条胸口围着一圈色泽较浅的“围脖”、像极了荒原孤狼的大狗本就蓄势待发,这时一跃而起,只一下就将刘言冲倒在地,然后没头没脑地在他的上半身乱抓乱咬,刘言大声哀嚎起来,这比一般人的惨叫更摧残杨兆林的神智,他知道,这家伙醒不过来了,而且即将被摧毁……
左菁和卓芷筠也不忍看这悲惨的一幕,不管在战火纷飞的乱世建立起如何亲密无间的友情,也不敌自己生存第一的信念和看多了死亡产生的麻木,何况他们之间压根也没什么感情可言,但即便如此,她们还是被吓得涕泪并流,那也只是纯粹的恐惧所致。
被称作袋鼠的白脖大狗来回撕扯着刘言的衣服,很快空中就溅起了细细的血花和破碎的衣衫碎片,杨兆林虽然是警察,但还是不敢轻易动作,对于己方只有刘言敢张嘴制止,心里暗叫惭愧,但黑方脸却早就对这个身材健壮的青年心存顾忌,一枪托将杨兆林砸倒在地。
田志立只有勇气和人单挑斗狠,但面对眼前这么多条虎视眈眈的疯狗,似乎是些只等待找个莫须有罪名就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杀人狂一般,依然没有勇气奋起抗争,他不断地宽慰自己:算了算了,反正蓉蓉本来也是快要死的人了……
马脸继续狂笑着,将闫蓉蓉的裤子褪下来。
铁翔却在心里不断地催促:“你要是真的单独保佑我的话,我就冒险一搏!”
为了不让自己再继续犹豫不决,他猛然跳起来,行动比思想更快,冲着那辆丰田跑车就奔过去,表面上造成是要找车逃跑的错觉,实际上是为了将那些狗引到一条线上,那些狗果然在马脸的惊怒命令下纷纷跃起,也就不用十秒钟,就能追上铁翔。
而就在铁翔挪动的一瞬间,雪犀勒托果然发出怒吼,铁翔心里暗叫“侥幸”,而那车已经疯狂弹出,将硕大无匹的巨躯腾空,当即将马脸撞飞,重重落下来之时,已经碾碎了两条狗的脊梁,那些狗被吓得乱叫逃窜,但良好的素质却将它们重新聚合在一起。
这一下等于救了刘言,刘言满手是血,抱成一团,在地上不断抖着,像是抽泣又像是发冷,咬他的“袋鼠”也随着群狗四散开来,等重新聚合,也顾不上他了。杨兆林从昏昏沉沉中略微清醒过来,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去看刘言的伤势。卓芷筠和左菁醒悟过来,忙不迭地去扶起闫蓉蓉。
第二十五话 冰茧重生(18)
“上车!”铁翔大吼着,杨兆林和田志立连拉带扯总算把人都拉起来,黑方脸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招呼着狗围上来,一边举枪不断开枪,子弹乱飞,几个人上不了车,只能躲在车后相互抱在一起,惊恐地嚎叫着。那黑方脸吼道:“都他妈去死吧!我们只是想尝尝鲜儿就放你们走,没想要你们的命,可你们杀了我的兄弟!都他妈去死吧!”
他打了一阵,需要重新填充子弹,便在这个当儿招呼群狗涌上去咬他们,谁料那些狗本来跃跃欲试,却忽然都停了下来,目光中流露出胆怯。黑方脸也许第一次看到这种明显的惶恐流溢,情不自禁地顺着狗的视线仰头向后,倒着望见了充电站房梁顶端正站着的一道黑乎乎的影子。
“老……老乞丐?怎么回事?不是病了吗?”他以为这条老狗行将就木了,这几天甚至没有喂它,可它怎么会忽然变得神采奕奕,跳到这么高的地方?
不……它并没有病好,也许是病得更重了……!黑方脸只能看清一对隐隐闪着血光的异样眼神。
————————————————————————————————————————————————————————演武厅里,霍紫悠化成一团黄影,雁飞雕振,如矢应机,两条鞭子在她的身畔疾速游走、包裹而后绽放,花瓣一般瑰丽无伦,又充溢着萧杀孤苦的阴郁气氛。
蓦然,她发现已经私设密码的演武厅外三道金属门依次开启,心里一个咯噔。在赫拉克里斯这座人类迄今为止最伟大雄浑的高科技领域内,密码由管理体制内部第一电脑“银色摇篮”统一分配,除了区域或房间主人自己之外,能得到密码的唯有最高政治领袖和集团董事会总会长查尔?文瑞森以及得到他特殊电子批谕的特使才能进入,其他命令只需要在无处不在的电脑上进行发布指挥便可。她性情桀骜不驯,公然私设密码,这也不算是秘密了,可查尔?文瑞森自来不予管教,外界的人都认为是总会长对招安的异类解禁者宽宏大量,唯有她自己清楚内中的真实缘由。
想到这里,已经不难猜得出能连续闯入三道私设密码的金属墙如履无人之境的人是谁了,这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心头又涌上一股怒意,腕间一抖,两条鞭子便凌厉无俦地波lang般推向大门把手。细看这一对鞭,原来是一青一黄两条花斑细蛇——这是她生化部内来自非洲“自然之子”的叛逃者教会自己驯养的。本来其余四门都以钢谷为共同敌人,只因为大理念相反,而四门都以崇敬自然为精神根基,天生就容易沟通,互易本领,虽然学得不足,也比常人学起来容易,即便都投靠了钢谷,但为了对抗占据统治地位并歧视他们的机电部,他们依旧天生有亲近感,能够凝聚在一起。原本取自暗族最大生物雷电鳐两须支撑的鞭子威力更大,但与第一武者安洪禹决战时被损毁,她也同样是修气一脉出身,需要天天练功,这就需要趁手的冷兵器辅助,于是求助来自自然之子的政治避难者。这两条蛇是同根所生,但自幼养殖环境却大有差异,都具备剧毒,可就像当初安洪禹的双手冰焰神罡一样,被青色蛇咬中的解禁者,寒气会侵入五脏,骤然冻伤;被黄色蛇咬中的解禁者,则会全身像被烈火包裹焚烧,剧痛彻骨。又因两条蛇是一窝所出,又不会互相为敌,能在击敌的时候时而交缠,时而拆分。尽管与安洪禹举手之间就焚杀或冻僵无数解禁者相比,相去不止倍蓰,但对付一般对手,依旧是一对杀伤力极强的武器。普通人类不必挨咬,只远距离受其中任何一条蛇张口喷出腥气,便瞬时死亡无疑。
然而这两鞭所攻击的目标之强,即算击中了也未必能令其受一丁点伤,这一点霍紫悠心知肚明,她本来就是一时激愤,这时忽然感觉自己以下犯上有些太过,便向后撤手,这一对灵活蛇鞭在原本就擅长使鞭的她手里收发自如,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
门已在同时打开,霍紫悠房间内的诸多金属物品却随之统统跃入半空,仿佛脱离了地球引力一般,霍紫悠知道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悬浮,空中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那些金属杯碗和椅子都陡然被迅速折叠得尖锐无比,齐刷刷地指向那两条蛇,蛇性灵通,旋即感觉极大威胁,只喷出一团团臭气,便抽回霍紫悠白皙的双臂间,萎缩不前。霍紫悠耳垂、脖颈和胸口间的白金饰物也都剧烈颤抖起来,这时她才觉出一股极大的磁力,简直像有什么巨型星体要将自己从地面吸走。她只是吃惊于对方对金属的控制能力远超于自己的计算,但也并不惊慌,知道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只是有意卖弄,让自己明白所处劣势,不过她绝不会为此屈服。
“董事长,”霍紫悠倔强地将脸偏过一边,不去看来人,“我私设密码是不对,但你这是第几次未经同意闯进我家的?联合金属法还管不管用?”
“紫悠,你别生气……”高大健美的查尔?文瑞森整整自己昂贵的领带,好整以暇地拍打着西服——他几乎没有穿休闲装的时候,因为整个身体有一半是由最先进而又未曾普及的超合金打造。“我今天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这里和你谈谈,而不是什么第一执政官,或者董事会总会长。”
“是以朋友的身份?”霍紫悠心里却烦躁之极,想的是“谁他妈是你的朋友”,一边拖延时间,“破解三层个人私密空间的密码,是把第一执政官和总会长的身份联合起来使用了吧?我没看到什么朋友的身份。”
查尔?文瑞森笑眯眯地说:“‘女王’陛下,破解密码毕竟是文明做法,要是滥用力量就更不对,我是怕毁坏你的居室。”
这么一个浩然正气天地长存的全球首脑,竟然也用这个外号同自己开玩笑,霍紫悠心中一凛,说:“这不是重点。朋友是不是该尊重我的意见,问一下我是否愿意待客?”
查尔?文瑞森自信一定要征服这个性烈的漂亮女人,便上前一步说:“紫悠,咱们也别兜圈子了。我爱你,你是知道的!”说罢那只电子假眼居然也随之闪烁出可怖的光晕。
霍紫悠见他直白地说出来,脸色也掩饰不住变化,她毕竟守身如玉,就算过了几百年,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依旧会轻嗔薄怒,而查尔文瑞森就是喜欢她这一点,自己要得到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霍紫悠心里一阵剧烈的厌恶,淡淡地说:“只有我知道,是吗?”
“我那是尊重你,怕让属下和员工们知道,对你的名誉不利……”
“是怕对你的名誉不利吧?我是了解你的,董事长,你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绝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要是大家都知道这件事,那么你被拒绝的话则会很没有脸面。但是你一定会被拒绝的。”霍紫悠轻轻地抚摸着蛇身,“并不是因为你以最高权力长官的身份造成各种对我不利的环境因素进而压迫我就范,而是我本来就不喜欢你。况且我还是个养母,我已经走过那个阶段了,不需要再多此一举。”
“爱情!”查尔?文瑞森正色说道,“无论什么年龄,只要缺少爱情,都是不完整的,理应去追求!”说得大义凛然,信誓旦旦。
“你追求的是爱情,还是你满脑子所有男人都改不掉的好色本性?自称像电脑一样绝对公平和自律,本质上和喜好玩弄女人的安洪禹没两样区别!”霍紫悠终究也没敢说出这句,她对查尔?文瑞森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上的敬畏,只是总结性地说:“正因为你是最高领导,我才能心平气和地和你谈这个话题直到现在。如果你是为了‘天蚕圣火’而来,那我大可以再次向你保证,将来如果钢谷科技发达到能将母星升级成可以和各大神仆帝国并称于世的国度,那星运大会自然会允许我们参加,比赛前夕我自然会把圣火奉献出来,不会给咱们人类种族丢脸。我之所以一直把持圣火不肯交出来,也是因为它将来必须以‘全统‘的名义拿点燃火炬,而不是以钢谷的名义,这算是我对过去组织最后的一点贡献。我说得够不够清楚?还有,你是知道的,暗族是宇宙间所有正常生命的敌人,掀动了规模旷古绝今的星际战争,各个神仆文明尚且自顾不暇,谁还能派救兵援助我们?眼下前线战事非常吃紧,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世界各地正在后天觉醒的解禁者也都只是本能地带领各自临时拉起的普通队伍打游击,这样的前景可不容乐观。再说民众有权知道真相,现在亚洲和非洲的信息几乎完全被暗族屏蔽,及时修理好区域网络和传统媒体,会大大地安定民心。董事长,你还有的是大事要做,请吧,不送了!”说罢直勾勾盯着查尔?文瑞森。
第二十五话 冰茧重生(19)
查尔?文瑞森被她正面四目相对,略有些尴尬,觉得这女人好厉害,但又心有不甘,便换了一副面孔,沉着脸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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