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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上的男人与女侦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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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封里是一份正式的备忘录:

致:特工克莉斯汀·萨克西丝
发自:利曾贝
事由:指挥——“突击队员”特别小组
在我不在期间,你是本案的负责官员。有关“突击队员”特别小组的一切事务由你负责。

“好。”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声,就把备忘录扔在办公桌上,拿起电话要通了雅各布·斯坦和乔·庇隆的电话分机。
庇隆接的电话。
“乔,罗斯外出了,他要我负责。我们一小时之后开个会。”
“太好了,克莉斯,但是斯坦不在。”
“他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他留了一张条子说,他调到另一件案子去干几天。”
“谁指派他去的?”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好,凡是看到的都通知他们来,一个小时后我们在罗斯的办公室开会。”
“到时候见。”

她从公文包里把在火岛买的照片拿出来,审视了好一会儿。毫无疑问,同理查德·尼莱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乔治·普里查德。
她又给尼莱打电话,但是得到的回答同上次一样。
她把要在会上讲的都写了下来,正要走的时候,办公室外有人敲门。
敲门的是一直想当特工的向导梅莉莎·爱德华兹,现在她已经参加“夹击队员”特别小组的工作。
“我能同你谈一会儿话吗?”她问道。
“当然可以,可我现在正要去开会。乔通知你了吗?”
“是的,他通知我了,但是这件事我还是同你个别谈的好。”
“告诉我什么事,我们一起去开会,开完会以后再回到这里来谈。”

一个小时以后,萨克西丝和梅莉莎·爱德华兹坐在萨克西丝的办公室里。
开会的时候,爱德华兹的神态显得紧张不安,现在她面对着萨克西丝坐着,依然局促不安。
萨克西丝喜欢爱德华兹圆圆的神情坦率的脸庞,她那种密苏里州人的诚实目光,使你不得不作出反应。
“怎么了?”萨克西丝问。
“我不知该怎样处理这件事。”梅莉莎·爱德华兹说。
“直说吧。”
“我不会转弯抹角。只是……”
萨克西丝期待着她说下去。
“我对于传送第三方的情报感到不安。”
“谁是第三方?”
“琳达·加夫尼。”
“我不认识她。”
“她是一个向导,同我一样,也在想方设法加入特工训练。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机灵鬼,就要在夜大学读法律。”
“很有进取心。”
“嗯,她的确是这样。萨克西丝小姐,也许我感到困惑的理由就是从这件事上产生的,我不能肯定我的请求会遇到什么样的结果。”
“好象很严重。你遇到麻烦了?”
“不,一点也没有,我只是给琳达帮个忙……”
萨克西丝笑了。“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梅莉莎,我答应你不外传。够公平吧?”
“我认为是这样的。琳达知道他被杀的晚上,普里查德太太在胡佛大厦里。”
萨克西丝靠在椅背上。“普里查德太太对我不是这么说的。”
“我知道。我看过你访问她的记录。问题是琳达认为普里查德先生亲自下楼来陪伴他的夫人进入大楼,时间大约是夜晚11点。”
“来宾登记簿上没有记录。”
“对,因为普里查德先生说服了门卫对她的来访不予登记。他说这是私事不必登记。”
萨克西丝嘀咕了一声。“那可是严重的。门卫是谁?”
“我——你看,萨克西丝小姐,我不应该在这儿告诉你这个事。”
“琳达应该。”
“正是这样。我告诉过她,但是她认为我同你一起在‘突击队员’特别小组内共事,你会更愿意听我的。”
“我更想听她的。我关心的是把乔治·普里查德谋杀案查个水落石出。”
梅莉莎·爱德华兹拨弄着手指。“琳达希望通过提供这份情报,对她要求参加特工训练的事会有所帮助。”
“是不是你的朋友琳达认为,如果对她申请做特工的事还没有帮助,她就不提供她所知道的有助于一桩重大谋杀案的情况,是吗?”
爱德华兹不安地笑起来。“啊,不,当然不是。我想我是弄巧成拙了。”
“我想你是在做一件好事。琳达还告诉你什么?”
“大致就这些。她说如果你感到兴趣,她很乐意提供一份声明,如果你——”
“我有兴趣。至于琳达·加夫尼小姐立志想当特工的问题,应该遵照正常程序进行,就象你一样。”
“我了解。”
“请你的朋友到这里来。”
“现在吗?”
“不论什么时候你找到她就请她来。这份情报可能非常重要,梅莉莎,很重要。”
梅莉莎·爱德华兹站来起来,脸色忧郁。
“我能给你一些忠告吗?”萨克西丝问。她经过办公桌走到梅莉莎面谈,双手搭在姑娘的肩上。
“当然。”
“在联邦调查局工作期间,以后如果再碰到类似的事情,告诉别人应该由他自己处理。”
梅莉莎的忧郁神色消退了。“我已经猜到了,萨克西丝小姐,谢谢你的忠告。”
“把你的朋友找来,别的可不必去想它。你在做有益的事,梅莉莎。我想应该记入你的档案。”
“嘻,多谢了。”
“去吧,把她找来。”

琳达·加夫尼身材修长,一头细长的金黄色头发,左眼边面部肌肉有一点轻微的抽搐。
她热情地同萨克西丝握手,看了看办公室四周。
“这里象是永久性的机构。”她说。
“是临时性的。”
“但是看起来象。我总是羡慕别人一夜之间能把临时的东西变成永久的场所。”
“是的。”
“我在我的公寓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可是在起居室的中央还有未曾打开的箱子。”
“我知道你说这话的意思。请坐。”当她坐下后,萨克西丝问道,“你今天做过向导了没有?”
“做了。”
“来参观的人还询问特工普里查德死的问题吗?”
“他们还是问的,总有人要问几个问题的。”
“你怎么回答他们呢?”
“哦,我们有一份文字材料,照本宣读。那份材料是公共关系部草拟的。”
“我知道了。喂,琳达,梅莉莎告诉我说,你掌握对我们破案有帮助的情报。”
“我希望它对你们有用,萨克西丝小姐。我很想助一臂之力。”
“说下去。”
“有一个门卫,萨姆,在乔治·普里查德被害的晚上让普里查德太太进入大楼。因为普里查德先生亲自下来陪她进去,所以她没有填写会客登记。萨姆要求她填写,但是普里查德先生告诉他,这完全是私人活动,如果她的名字在任何地方出现都会是不方便的。萨姆就让她进去了,因为他认识——认识普里查德先生,知道他在联邦调查局里是一个重要人物。”
萨克西丝摇摇头叹息。
“这是对安全保卫规划的重大违反。”她说。
“我知道,这是对萨姆不利的评价,但他是好意。他在联邦调查局工作已经15年了。”
“我要去同他谈谈。他的姓名全称叫什么?”
“萨姆·奎因斯。”
“好。还有什么情报?”
“就这些,真的。”
“你知道这事多久了?”
“只有两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希望给萨姆找麻烦,他是一个好人。然而我后来考虑到谋杀案和对联邦调查局的责任。我已经申请当特工了。”
“梅莉莎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加夫尼笑起来。“坦白地说,她被指派参加‘突击队员’特别小组的工作使我忌妒。我知道她只是一个金花鼠,但是密切接触一项重大的调查任务一定是令人激动的有利于申请的。”
“是的,我想对梅莉莎是有利的。而且她在这里也不止是一个金花鼠。”
“我没有任何贬低她的意思。萨克西丝小姐,我能提一个建议吗?”
“当然可以。”
“为什么不对我们这些已经申请参加特工训练的向导采取轮流工作的办法?如果我们都能在象‘突击队员’特别调查小姐这样的机构内工作一个星期,我们就会学到许多东西,并且可以让你有机会来评价我们。”
“那倒不是一个坏主意,琳达。你为什么不写成书面交给行政当局?”
“我会的,但是我想从你这里开头。我真想有一个机会趁‘突击队员’特别调查小组还在活动的时候来工作。你能考虑让我取代梅莉莎吗?”
“不。”
“没关系。我以为我提供有关普里查德太太的情报会——唔,我曾希望——”’
“得到酬报。也许你该得到报答。谢谢你的到来。请你去找一下萨姆·奎因斯,要求他来找我。”
“我不想去。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一个告密者。”
“好吧。我去找他,别担心,我不会向他提起你的。”

萨克西丝打听到萨姆·奎因斯是夜班,要到午夜才来上班。
她又打了理查德·尼莱的电话,没有打通。
于是她又打电话给海伦·普里查德。
“我能来看你吗?”萨克西丝问。
“为什么事?”
“只是问几个问题。”
“今天真是不方便。我在为贝思整理行装。”
“哦?她到那儿去?”
“这也是你要问的公事吗?”
“不,只是好奇。”
“她正要去纽约探望她的表亲。”
“真不错,学校开学之前作一次小小的旅行。”
“对。”
“普里查德太太,我需要同你谈谈。今天。”
电话的那一头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我们两点钟要离开家的。”
“我能在中午到你那里。”
“好。”她倏地挂断了电话。

当萨克西丝到达普里查德太太的披屋的时候,贝思的衣箱已经放在门厅。
海伦·普里查德来开门,脸上掠过一丝勉强而虚假的笑容,把萨克西丝让入起居室,贝思正坐在长靠椅上看杂志。
她母亲在她身旁坐下,搁起脚,向萨克西丝投以乜斜的一瞥,意思是“赶快结束”吧。
萨克西丝问贝思:“我同你母亲要单独谈谈,你不在意吧?”
“不,不要紧。”她说着把杂志扔在地板上,慢慢地站起来,故意表现得毫不在乎的样子向卧室走去。
萨克西丝对海伦·普里查德说:“上回我在这里的时候,你说你丈夫被害的那天晚上你呆在家里。”
“对。”
“贝思作证。”
 
  

第十八章



克莉斯汀·萨克西丝同比尔·泽·艾一起进晚餐。暴力犯罪特别分队芬尼克斯市支部公布的一份报告使他焦虑不安,报告说,被所谓的“以杀人为乐的凶手”杀害的几名当地妇女,据认案情在某些方面有相似之处,其中的一名受害者是妓女。
“那是谰言,”比尔说,他们坐在乔治城的“迎宾别墅”饭店的酒吧里。“我认识休·怀特·克劳德,她不是妓女。”
“报告是不是说她们都是职业性的?我是说,职业妓女?”
“不,只是每一个受害者曾经有过从事妓女的经历。他们声称,对凶手所作的心理分析说明有些对妓女的病理上的憎恶,但是见鬼,你不是那神人。”
“也许她是例外。报告的基本部分还是有效的。”
“不,也许,可是我们在这里又重犯颠倒黑白的毛病,因为她是印第安人。”
克莉斯握住他的手。“比尔,我不认为每一个人都想那么干,尤其是在这样的报告中。”
“我不管他们想怎么干,它导致的结果就是这样。今天下午我在印第安人事务局查看了最新的统计资料。你知道他们怎么搞的,他们说本土美国人的全国被捕率是黑人的三倍,是白人的十倍。”
“那是真的,不是吗,但是我们知道那是因为没有人关心他们。即使是黑人,尽管他们距离可能享受到的平等权利还遥远得很,至少统治集团中有支持他们的声音。”
他轻蔑地哼了一声。“嗯,你我都知道,但是印第安人事务局不愿费心在这方面作些解释。那里的有钱有势的人告诉我,公布这些统计资料会使白种美国人意识到应该怎样来帮助我们。我可不这么看。我的看法是,普通的美国人看了这份统计材料就会摇头,‘他们仍然是野蛮人’,而一个人读了有关休·怀特·克劳德的材料,就会耸耸肩对他的妻子说。‘这些当妓女的年轻女人是咎由自取。’见鬼,克莉斯,那个统计资料是错误的。”
“情况经常会是这样,”她说,“但是会变好的,如果你坚持不懈地宣传。”
“我暂时感到怀疑。”
“不,你要。你可以就这个题材撰写才华横溢、措辞尖锐的社论,有人会赞同你的观点并且会采取某些行动的。嗨!我的好朋友,想想我们设法给孩子们搞到的电子计算机吧。还有衣服,以及缅因州我的居留地从建造到修理住宅房屋的义务。事情的改善是缓慢的,但是总有一天——”
“在那遥远将来的那一天到来之前,我一定到那个快乐的猎场去。”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我也会去的。让我们吃菜吧。”
在晚餐期间,他们谈论了很多关于电子计算机的事。俩人越谈越感兴趣,虽然克莉斯的兴趣更多是出于个人的立场。比尔曾经将这件事刊登在《本土美国人时报》上,由于他的介绍,克莉斯也买了一架个人用的电子计算机玩起来,还自己编制程序。
“让我告诉你我想发展什么,”他一边吃凉拌生菜一边说,“我需要一个印第安人居留地所共有的布告牌,需要一个所有的孩子或成人能借以同全国各地的印第安人联络的系统。那是不是很了不起?如果我们把在亚利桑那州实行的那些思想提出来,告诉我们的兄弟姐抹,如何进行,去访问谁。这种系统就象一个本土美国人的无线联络网,相互交换情报、观点把我们287个不同的部落变成一个人。”
“那是你的最新的思考吗?”
“嗯,我们有150万人。如果我们能够联接在一起,协调一致地工作,就有可能产生巨大的影响。”当他扼要地谈到他的印第安人居留地之间的电子计算机网络计划的时候,他越讲越兴奋。“这个计划并不需要太多的钱。我们的全部所需是每一个部落一台电子计算机,一共287台,每一个部落有一台调制解调器,这样就可以用电话线把各个部落的电子计算机联系起来。一旦这个计划付诸实施,我们就能……”
当她聆听他叙述他的计划的时候,她不得不笑起来。
他之所以吸引她,首先是他对事业的火一般的热情和献身精神。这种热情是她望尘莫及的,这就是他们之间关系疏远的一个因素。这并不是说她没有自己的事业,没有激情。由于田径运动,由于她的学业,二者加在一起常常使她感觉难以忍受的头痛和腿部肌肉疼痛。她内心深处忠于印第安人传统的决心是难以向比尔倾诉的。
对于他来说,唯一证明献身精神的方法是为本土美国人的事业而积极、有形地工作。
她的想法却不同。她认为跻身于美国上流社会比之所有慈善工作都更有利于她的同胞的形象。
有一次她告诉比尔,他应该以自己所受的教育和才能,成为一名作家,以他的重要著作去赢得奖励,从而向广大公众显示美国印第安人不是陈词滥调所形容的醉鬼和蠢人,这样就更有利于印策安人的事业。但是他丝毫也不同意这样的观点。就这样他们分道扬镳了。

现在,在饭店内,她发觉她被他的热忱感染了。
“对你的计划我能提供什么帮助呢?”她问。
他耸耸肩。“你在电子计算机行业中有身居高位的朋友吗?”
“没有,但是我可以找找看。那些给孩子送计算机的人怎么样?”
“可能,我是逼着他们拿出几台计算机的,所以我想他们不会再想见我了。”
“好吧,也许我们在这个问题上能够合作。”
他的脸上双眉紧蹙。她知道他感到迷惑不解,他在捉摸她刚才所说的话仅仅是指在一起工作呢还是有更多的含义。
“吃甜点心吗?”他问。
“我从来不碰这种东西。”她说。
“我想夸耀一下,”他说,“有时候对灵魂有好处。”
“这是古老的印第安人谚语吗?”
“不是一句新谚语。你肯定不会同我在一起?”
“对。”
他们开始吃味道浓郁的巧克力、杏仁果酱蛋糕和奶油冻,喝咖啡,谈得不多。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想当年他们是亲密的朋友,现在,相互间都感到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恐惧,惧怕那种注定要结束的关系会死灰复燃。
他们之间关系的破裂是痛苦的。破裂之后的几个月里,他们还常常讨论这个问题,这倒有助于消除他们之间的挫折和忧伤。他们最终克服了破裂而引起的挫折,在各自的生活及相互之间其它关系上都处理得很好。相互之间的积极的感情依然萦绕在各人的心头,有时候突然地爆发出来而感到痛苦,但后来也就渐渐地在日常生活中湮没了。
克莉斯此时倒期待他旧事重提,指望他提议今天晚上尽情地过一个夜晚。但是他没有提出来,于是她说:“到我的公寓里去好吗?”
“很想去,”他说,“我来付帐。”
几乎就在他们一进入她的公寓之后,他们就欢快地步入卧室,立即重温往日的爱恋之情,这是俩人都期待的事。
克莉斯的心里几次浮现出这样的感觉,总觉得同比尔呆在一起跟她同罗斯·利曾贝在一起毕竟不同。同比尔在一起的时候,相互间有一种忍让感和温柔感,而这些感觉是同罗斯在一起时所没有的;同比尔在一起时有一种柔顺体贴的感受,而和罗斯在一起时,他的粗鲁的动作使她难以忍受,两者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当他们在情欲之欢的时刻,在肌肤之亲、亲吻、抚摸和轻声细语地相互顿诉爱慕之情的时候,有一个字眼一直在她心头萦回:爱护。这一个词儿总括了她同比尔在一起和她同罗斯在一起时所感到的差别。

两人都精疲力竭,他们手拉手地靠在床头,沉思不语。后来比尔转身过来说:“我不知道这种时刻提出来是不是好,克莉斯,但是我不得不说。”
她希望他们不要讨论他们的往事,也不要讨论他们现在的新的开端。但是你控制不了那些事。
她面对着他说:“说吧,比尔。你有什么心事?”
“罗斯·利曾贝。”
对于她来说,这个名字就象是一个开关被突如其来地打开了,黑暗的卧室射入了一束令人眼花缭乱的白光。
“我对他作过一些调查。”
“调查?”出乎克莉斯的意料。
“我给我一位老朋友打了电话,他是西雅图市的律师,叫鲍勃·米柯,有印第安人血统,在华盛顿州受理过许多印第安人居留地的案件。”
“还有呢?”
“唔,你知道罗斯·利曾贝是那个地方的人,几年前当过律师——”
“这些我都知道,比尔。你还发现了什么?”
“有一个短时期他结过婚,你也是了解的,但是你也许不了解他离婚的情形。他的妻子至少有两次控告他殴打她。鲍勃调查了西雅图市警察局的记录,看到了一张她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她到法院控诉的时候拍摄的。你的朋友确实殴打了她。”
克莉斯的胃部感觉到压着一个大疙瘩。她强迫自己说,“说下去。”
“罗斯·利曾贝曾经宣扬他有意结束他的律师业务。向联邦调查局申请工作。他的律师业务从未发过利市。他同他的妻子做了一笔交易:太太平平地离婚,他付给她一笔赡养费,赡养费的金额由她提出,作为交换条件,她撤回对他的刑事诉讼。”
“我对这些也感到奇怪。具有这样的背景是不应该接纳担任特工的。”
“他的背景材料被隐藏起来了,至少对官方是这样,但是情况还不止这些。”
她不想听了。
“离婚以后大约一个月,利曾贝的妻子——前妻——失踪了。失踪案历时一年悬而未决。她一直没有被发现。”
当比尔停顿的时候,克莉斯说:“我有一个感觉,关于他的事你还有很多话可说。”
他紧握着她的手说:“我象一个忌妒的求婚者在挖竞争对手的臭底子以便成为胜者。”
“别说了,”克莉斯说,“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不在于此。”
“你理解了我很高兴。这样就好办了。瞧,克莉斯,至少对我来说,你的朋友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但这还不是事情的全部。我关心的是,你同一个对你可能没有好处的人有了很深的牵连。我这么说可能自以为是,我知道,但是除了我爱你爱得发狂之外,我是出于对我们分别之后形成的兄妹关系负责。我担心。”
她又说:“我知道你担心,比尔,我珍惜它。”
她拥抱他,两个人从原先背靠着床头又滑了下来躺在床上,紧紧地偎在一起不停地亲吻,情欲渐渐地上升到另一次高度的满足。

当天夜晚他没有住宿在克莉斯的公寓里。
凌晨3时他离开她的公寓,她温柔地吻他的嘴唇,然后又回到紊乱的床上,再也不能入眠了,一直等到第一线曙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

6点钟电话铃响了。她立即拿起听筒说:“比尔?”
对方一阵沉默之后说:“不是,我不是比尔。我是罗斯。”
“哦,我——我在等他的电话,而且——”
“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我正要起床。”
“你一个人吗?”
“是的。你是在亚利桑那州吗?”
“是。我给你打电话是因为——”
她等他说下去。
“因为我想你。我很抱歉我走的时候发了脾气。我不愿意那样。以后当我们生气的时候我们不应再分离了。古谚语说:上床别发疯。”他笑起来。
她不知怎么说才好。基于比尔所告诉她的,她的心里充满了对他的鄙视。突然间她打起寒颤来,仿佛房间里的空气调节器开到最低温度一档。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说:“我要去淋浴了,罗斯。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谈吧。”
“我在星期天回来,也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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