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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子上的男人与女侦探-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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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着本书中所包含的材料现在可以归功于一个真实的人士了。玩世不恭者常窃笑新闻家使用“可靠的消息来源”这个名词,并指出这种手法是新闻媒介不负责任的又一例子。我为了提醒美国人民警惕美国联邦警察力量对人民滥施权力,对于接受那种批评已经作好了准备。联邦调查局,即埃德加·胡佛建造的那幢大厦,受到孩子们和他们父母的尊敬,他们从感人的统计资料和丰富多彩的趣闻轶事中得知,这个机构对于执行法律是“必不可少的”,同时,是的,对于在射击厅里,用手枪和来复枪展览射击的技巧,也是不可或缺的。
但是事实并不象外表所表现的那个样子。
因为一个人的勇气——乔治·L·普里查德——事实的真相现在能够公诸于众了。他的名字——乔治·普里查德——在联邦调查局有17年的历史,是一名忠心耿耿的特工,到了后来,千方百计地想方设法去解决他所热爱的联邦调查局滥用职权的问题,他要求本记者,可以这么说,来净化他的灵魂,并在更大程度上帮助他的同胞,而这种赞助的方式是他在联邦调查局的工作所远远无法完成的。
我对他的死表示哀悼,然而我还应该更好地看待这件事。如果那使你感到震惊,那么就让他这样吧,但是现在,已无必要隐瞒本书材料的来源,也无必要在华盛顿特别行政区你中意的茶楼酒馆吃价格昂贵的午餐时使你感到瞠目结舌了,因为本观察家以维护这个人——乔治·L·普里查德——为荣。这个人已经死了,他为我——和你——留下了他的坦率,他做的事远远超出他对联邦调查局宣誓的职责。
本书前几章所使用的材料一部分是乔治·普里查德所提供的,另外一些材料是本书作者利用几年的时间挖掘、收集的,这些材料有助于理解导致联邦调查局内一支警察力量形成的一系列事件。允许这些事件发生的气候条件是埃德加·胡佛自己造成的,在他统治联邦调查局的48年中,调查局的每一个方面都有他个人的痕迹。那并不是说,一个人支配一个机构或公司的方向和风气是不好的——只要那个人基本上是一个忠诚可靠的人。这种情形能用在胡佛身上吗?许多密切注意联邦调查局的1976年历史的人和本观察家都有这样的看法,即他的人格心理有严重缺陷,使滥用权力的情况不断恶化。联邦调查局的“秘密工作机构”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按照特工普里查德的缜密的日记,在他特工生涯的早期他就出席过1970年春天举行的一次会议,这次会议的参加者包括6名年轻特工和罗伯特·班克,他是退休军官,两年前加入联邦调查局任“埃德加·胡佛的特别顾问”。班克在联邦调查局真正扮演什么角色迄今不为人知,但是在那次会议以后,普里查德心里逐渐明白,罗伯特·班克的唯一目的是将局长的计划付诸实行,这个计划是在他的布置之下由一小批精干的人物搞出来的,这些人的道德和伦理观——正如普里查德在他笔记中所写的——“将不会同消灭社会所有的其观点对美国的生存特别危险的人士的计划相悖逆。”
在那次会议上,特别使普里查德迷惑不解的是班克的评论:“你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你们的任务是从事联邦调查局的一项特别机密的任务。许多方面都考虑过了,包括你们参加联邦调查局的时间记录,你们的背景,对你们的评价和心理特征”。
班克继续解释说,因为由持不同政见者和以推翻美利坚合众国为乐的人所引起的日益不安的国内紧张局势,局长本人亲自做出决定,如果共和国要继续生存下去,采取绝密的强硬措施,现在也许是必要的。
要记住这一阶段是胡佛感到浑身都是压力的时期。他从20世纪的60年代的活动分子们身上感到了冷酷无情的压力,促使他考虑要把联邦调查局的形象同更高当局心目中的联邦警察力量的形象更为一致。那些认识胡佛的人能够从他的思想观点中证实,胡佛本人就自认为是最高权威。
现在,著名的胡佛档案逐渐地广为人知了。每一次政府官员甚至是为了一点轻微的违法而遭逮捕时,华盛顿警察局的作法实际上是给胡佛本人抹黑。那些档案已经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在联邦政府——州政府也一样——的机构中,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能不受到胡佛私人档案的攻击。这份黑名单在不断地补充,因为联邦调查局为了搜集那些公开反对胡佛和联邦调查局的社会名流的“秘密情报”,在旅馆房间和私人住宅中进行窃听。马丁·路德金是一个很好的例证。本书作者也是这样,他通过乔治·普里查德获悉,他在国内旅馆的活动也被窃听,他的谈话被录音“存档了”。
按照普里查德的日记,同罗伯特·班克及另外几位特工一起开的那次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会议中间从不使用‘杀害”、“谋杀”、“行刺”和“处决”等名词。相反的是当班克解释联邦调查局特工必须采取那些“最后步骤”时象“除掉“、“使敌人中立”和“使叛徒缄默的最后步骤”这些名词他是一直挂在嘴边的。
普里查德的笔记也提到这一支精干的特遣队的其它几次会议,在那些会议中,关于美国和联邦调查局日益受到威胁的概念是经常被强调的。普里查德记得,有一次会议讨论胡佛的评论,胡佛认为如果不是他自愿顶住的话,这个国家就会遭到吸毒狂、无政府主义者、轻罪犯以及其它欲使美国毁灭的分子的蹂躏,就象罗马帝国所发生的事情一样。
普里查德对我说,“令人惊异的是,会上竟然就没有一个人对这种评论持不同意见或提出疑问。”
我问普里查德,在对付那些对联邦调查局的谴责——谴责联邦调查局被视作为对胡佛和国家的威胁——的运动方面他有什么具体的行动。他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声音低沉,语气悲伤和悔恨。这个人在本质上并不凶狠恶煞。他抛下了一妻一女,这二人我都见过,她们二人都没有发现她的丈夫或她的父亲身上有凶残的性格。然而,他确实杀过人,并不是他生来就会杀人(虽然他的心理状况在他的领导人中一定受到过赏识),而是因为受他的雇主的指使。要记住他的雇主就是联邦调查局。他曾经发过誓。他爱他的国家,信任它,希望他的国家不会受到损害,而是繁荣起来让他的孩子能享受到美好的生活。他是否对那些命令提出疑问呢?当然,那只是在晚上他想睡而不能入眠的时刻。他要服从命令,小分队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因为他被告知,为了他的国家,为了他的总统,为了他所热爱的国家的未来,他必须服从命令。
当我写这本节的时候,我认识到我可能要为同样的事,为在所谓的大有益处的借口下为开憎的行为辩护而深感内疚。我原谅乔治·普里查德的行为,因为经过几年的研究之后,我了解他在联邦调查局工作17年的环境。对于我尊敬和维护的乔治·普里查德来说,我也有个人的和自私的动机。没有他,我不可能写这本书来提醒美国公众警惕一支自私的联邦警察力量的危险。是的,1972年胡佛死后,联邦调查局内部发生了变化,向好的方面转化。暴君已经消失,继任者给他们的敏感的职业带来了较为稳定合理的工作方式。这些胡佛继任者对民主表现得具有一定的尊重和敬意。但那并不是说联邦调查局滥用权力的现象已经彻底根除。差得远呢。
当乔治·普里查德死后,搞秘密工作的那帮人继续在“消灭”或“中立化”或采取“最后步骤”,他们的队伍更庞大了,而他们的使命依然如故。
正如前几章中提到普里查德在联邦调查局17年来所保存的文件。其中有一份文件是6个月前才从局长助理韦恩·戈姆利的办公室里搞到的,戈姆利是三位局长助理中的一位(戈姆利负责的范围是侦查;其他二位具体负责执法和行政),这一份文件上标明紧急……错错错错……7564664……
打印机持续的嗡嗡声停止了。红色和绿色小灯继续亮着,但是理查德·尼莱手稿不再打印出来了。打印机上印出一连串的D字,这是普通电子计算机的奇特的打印符号。
克莉斯汀·萨克西丝的窃听中断了。
打印机的屏幕上出现了空白,只有等待打印的空白纸张的绿色轮廓。
“怎么搞的?”萨克西丝拨弄开关检查线路的时候喃喃自语。
她断定机器没有故障。
她想在明天去火岛找理查德·尼莱的时候找到答案,找到许多其它问题的答案。
第二十七章
上午7点钟的时候,华盛顿特区阳光明媚,空气爽朗清新,但是当泛美航空公司的喷气式班机于8点15分抵达纽约拉瓜迪亚机场,却是大雨瓢泼而下。
第一辆租来的汽车发动不起来,换了一辆车子才开动了,克莉斩汀·萨克西丝驾车朝东驶向湾岸的火岛轮渡口。她下飞机以后,利用飞机场的投币自动复印机,把截获的尼莱传给苏塞兰出版社的材料打印稿复印了一份,把原来的一份藏在驾驶座位下面。她还随身带着尼莱和普里查德合摄的照片,以及她在窃听中止以后写下的一些笔记和问题。
当她将汽车驶入停车场、看车人递给她一张收据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她多么疲倦。她找到一块空间将车停下,熄掉引擎,头靠在椅背上合上眼睛。
一个想法涌上她的心头:她还担心什么呢?局长助理戈姆利在某种意义上说,已经使她脱离了困境。她可以到蒙大拿州去,干一份好差事,让过去几个月的事消失在朦胧的记忆中吧。
联邦调查局显然满足于它编造的普里查德是外国恐怖主义分子杀害的故事。那是它的事,何必去管它呢?
她想到她父亲生前传授给她的哲学,即一个人存在于宇宙间犹如沧海之一粟,同一片树叶、一只蟾蜍、一粒沙子和一滴水共同享受宇宙的滋养。她是微不足道的。不,不是那么回事。她是重要的;她的痛苦是微不足道的。生活是不可信赖的,它现象一笔临时的债务,度过一天就象是分期偿还了一笔债务。按时付款被视为决定着一个人的永久的信用程度。
一想到她的父亲和母亲立刻使她悲喜交织。他们现在会想到她吗?她常常希望她们还活着,能一眼看到她获得成功,至少是根据她周围的社会的标准所指的成功。他们是值得骄傲的人——正是那样的。那就是她为什么要呆在那儿,呆在一处停车场准备前去同一个名叫理查德·尼莱的作家对质有关他同乔治·普里查德案件的问题。这同普里查德无关,她是知道的。这是涉及克莉斯汀·萨克西丝的事。她遭到诽谤,受到摆布,就象圣诞节中午被凌辱和抛弃的玩具一样。想到这里她睁开了双眼,钻出汽车走向轮渡口。
萨克西丝第三次的火岛樱桃园之行同第一次一样地艰难,海水打在渡轮的玻璃窗上噼啪作响,呼啸的海风吹进客舱,船舶不时地被汹涌的浪涛抬起又抛落,松散的机器齿轮声向乘客发出威胁,似乎它随时都会分崩离析。渡轮上乘客不多。一个身穿黄颜色橡胶雨衣的老人,带着一只小卷毛狗,脸在玻璃窗前凝视着笼罩渡轮的灰蒙蒙的海天。那只小狗喘吁吁地用舌头舔着老人的脸庞。
“嗨。”
萨克西丝循着一个男人的声音望去。那个招呼她的人就是她第一次来樱桃园的时候认识的侍者。
“保罗,记得吗?我替你端过苏打水。”
“当然,我记得。你好?”
“蛮好。我是了收拾东西动身回佛罗里达……找到他了?”
“什么!”
“你的兄弟——非嫡系的兄弟。运气好吗?”
她想起了上次的情形,重新拣起她的谎言。“没有,运气不好,还在找。”
“事情就是这样,要坚持。找到迪克·尼莱了?”
“可以这么说。”
“我没有见到他。我想他在关起门写他的一本新书。”
萨克西丝想起手提包里的照片。“哦,”她说,“我想让你看一样东西。”她把从火岛的青年记者那里买来的尼莱和普里查德的照片给他看。他拿着照片,点点头,然后把照片还给她。
“是迪克。”他说。
“另外那个人认得吗?”
“当然认得。有一次他同达克一起来过,我记得他独自一个人也来过两次。怎么?是你的非嫡亲兄弟?”
“不是,”她说,“只是一位家庭老友。”
他们站在靠樱桃园一边的遮棚下面。大雨继续倾倒而下。
“带伞了?”他问。
“没有。但没关系。”她道别一声就动身往尼莱家走去。她到住宅一边的沙丘的对面,聚精会神地伫立在那儿。
自从截获尼莱所写的部分章节之后,仿佛自动导航仪上的每一个系统都把她准对地导向这个地方似的。
她绕过沙丘走到锁着的大门前,大雨阻挡了她的视线,看不清楚里面的那幢住房,她只看到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
要是他不在家,或者不肯见她怎么办,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她原先考虑到先打电话给他,后来又改变了主意。因为如果他在电话中说一声不,那么她怎么办,去找联邦调查局掌权的人把事情摊出来吗?他们已经撤消侦查了。
这么做错不了,当她一边揿门铃的时候一边思忖。里边住宅的门前不见动静。她再次揿一下门铃,这一回揿的时间比第一次长得多。住宅里面依然没有动静。于是她用力地猛推大门。
有一处窗帘拉开了,她看不清楚拉开帘子的是什么人。
她等着。依然不见有人出来。
她再次按门铃的按钮。住宅的门打开了。
她以为是朱贝尔,可出来的是尼莱本人。
“我是克莉斯汀·萨克西丝。”她朝里面叫喊起来。
他站在门廊前望着她,看到她站在大门外地上的积水中淋雨好象感到幸灾乐祸似的。
“我要跟你谈话。”她高声呼喊。
他继续站在门廊前看着她。
“你该开口说话呀!”
他转身走进住宅。
一分钟以后,朱贝尔出来了,手里拿着一顶打高尔夫球用的条子布大伞,蹒跚地向大门走来,打开门锁,看着她踏进大门向住宅的门廊走去。
尼莱在门厅里等着。他穿了一条白色的斜纹布长裤,发胖的腰部包得紧紧的。上身穿一件紫酱色鸡心领拉绒运动衫,脚上穿的帆布轻便鞋。一头银发象平时一样梳理得有条不紊。自他独然一身以来,他还戴着镶有饰物的手链,眼镜的镜框是鲜艳的桃红色的。
“萨克西丝小姐,”他矫揉造作地挥动手臂,微微地弯了弯腰,“胡佛先生的警察。”
“尼莱先生。”
“你身上都湿了。”他说。声音里流露出高兴的神情。
“是的,我淋湿了。”
“你该换衣服,会得重感冒的。”
“不碍事。”
“我要坚持我的意见。我这里有几个衣柜,你能找到合身的衣服。”
“尼莱先生,我——”
“等身上干了我们再谈话。我不能忍受站在我面前的女人从鼻子上往下淌水。那大粗鲁了。”
她意识到他在故意装得玩世不恭的样子,想到上次他企图引诱的恶劣的举动,心里感到纳闷。她跟随他走入一间小卧室,他从壁橱里拿出一件首黄颜色毛巾布长袍和一双女人的拖鞋。
“你换好衣服就到书房里来。”他说。
考虑到这里的情况,她不愿意脱掉衣服,只是将毛巾长袍披在身上,换上拖鞋。这样稍稍暖和一些。
她走进书房,尼莱在凭窗眺望被大风席卷的大西洋。
他转过身,微笑着说:“好了,萨克西丝小姐,你又来了。这次来也是公事访问吗?我要不要把我的律师召来呢?”
“两个问题都不对,尼莱先生,虽然我不是为喝一杯茶而来的。”
他笑起来。“一杯茶怎么样?我有优质名茶。”
喝点什么东西暖暖身体倒是有吸引力的。“好,很好。”
他给楼下的朱贝尔打电话,要两杯茶。“萨克西丝小姐玫瑰花茶。我要黑醋栗树茶。”
“想得出。”她说,
“这就叫生活优裕的报复。好了,你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说明你的来意。”
她坐在他的办公桌旁的一张桔黄色的扶手椅中,他双臂相交地倚在办公桌后面的书橱上,脸上浮出一种挑战式的假笑。
她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上回我在这里,你告诉我你不认识乔治·L·普里查德,就是那个被谋害的特工。”
“我说过吗?”
“是的。”
“我想不起了。我想我告诉过你我可能在社交场合遇到过他。”
“我说的是你认识他。”
“哎呀,”他说,坐在他的椅子上转起来。“你来了我好心地邀请你进来,因为——坦率地说,萨克西丝小姐,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随和,除非——唉,我是以慷慨的东道主和爱国的美国人出名的。”
“事实是,萨克西丝小姐,你来做客我感到荣幸,但是对你的调查我无可奉告,绝对无可奉告。”
她想起放在地上的手提包,从手提包里取出尼莱同普里查德在火岛合摄的照片扔在办公桌上。
尼莱一动也不动。
“请你看看这个,尼莱先生!”
“一定要看吗?”
“我想,在自己的舒适而隐秘的家中观看这张照片要比在法庭上看方便很多。”
他的脸上反映出虚假的惊恐。“这位女士不仅美丽,而且冷酷无情。”
他大笑出声,拿起照片,身体靠着椅背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把照片扔在桌上。
“好啦?”克莉斯说。
“好什么啦?”
“照片上是你和普里查德。我还有目击者,他们在火岛大见到你们不止一次。”
“目击者,很多次?”
“不止一次。”
“两次。不够吓人。”
“一次就足够了。”
“你说照片上同我一起的人就是死去的特工普里查德。我认为这个跟我在一起的人是我的律师。”
“我不认为他是你的律师,尼莱先生。我知道这个就是乔治·L·普里查德。”
“哦,你认识乔治。”
“请再说一遍!”
“乔治·普里查德,我的律师。”
萨克西丝为自己竟然让他玩弄口舌游戏而愤怒。她是联邦调查局的一名特工啊;她应以她的职务所赋予的力量去对付这个人。我本该拿出我在联邦调查局所学到的本事,她心里想。可是已经迟了。
她隔着桌子望着他说,“尼莱先生,因为你正在写的关于联邦调查局的书,你同乔治·普里查德有了牵连。”
他又采取了过分震惊的表情,但是倏忽即逝。张口结舌,手指漫不经心地捋着头发。
“别否认了,尼莱先生。我说话是有所指的。”
“你窃听我?”
“我——是的。”
“合法的窃听?”
“你怎么知道窃听?”
“这合法吗?”
“那是我的事。”
“侵犯了我的公民权就不是你的事了。你应该知道你在做违法的事,萨克西丝小姐。”
“走着瞧吧。”
“用电子计算机这一行业的术语来说,我是怎么知道我被‘撞击’的呢?我太粗心,萨克西丝小姐。我在传送之前常常要检查线路阻抗的情况,但是昨天夜晚我事先未经检查就开始传送了。过了几分钟我想起了粗心大意的人会碰到的问题。我就检查仪表。果然,阻抗下降,所以我就停止传送。”
她微笑起来。“我还以为我的设备发生了故障呢。”
他也笑了。“你的设备良好。唔,你大概隐约地知道我目前正在进行的工作计划。你搞到手的那几页——提到了普里查德。”
“多次提到。”
“还有呢?”
“还有我认为在他被杀的那天夜晚你在胡佛大厦,而且你和普里查德之间的联系使你——唔,尼莱先生,当然我不能把你排除在嫌疑犯之外。”
他看见朱贝尔开门进来,皱起眉头说:“你打扰我们的谈话了。”
“茶来了。”
“放下就出去。”
朱贝尔把托盘放在桌上,向萨克西丝瞥一眼就离开了书房。
“他装腔作势,但是电梯到不了顶层。”尼莱是在说他的男仆。
“我不想知道。”
“告诉我,萨克西丝小姐,关于谢尔顿局长所作的声明。除非我的耳朵听错了——也有可能——我听说普里查德是被他前几年渗入恐怖主义集团的成员杀害的。”
“你没有听错。是那么说的。”
“还有呢?”
“我不相信这种说法。”
“啊,天哪,你在自找麻烦。局长亲口说的话你也怀疑起来了。”
“不管我遇到什么麻烦。”她说,说出以后又有点懊悔。
“你是遇到麻烦了?很遗憾。还要加上你对我的电话线路的非法窃听和——”
“对这件事我抱无所谓的态度。坦白地说,如果是你谋害了普里查德,任何人不会对我怎么样。”
“别抱指望。如果是我谋杀普里查德,由于你的警察工作的粗心大意而让我溜掉。你能在印第安人居留地找到一份秘书工作就算是侥幸的了。”
她知道他可能是对的。
“你了解多少海伦·普里查德?”她问。
“从未见过那位夫人。”
“不对,尼莱先生。她把胡佛大厦的档案材料和她丈夫的笔记卖给你了。是不是普里查德要告发?是不是就因为这个缘故而遭到杀害?”
“你知道得很多,是吧?”
“我是听说的。”
“来源可靠吗?”
“非常可靠。”
“请你谈谈。”
“我不想谈。”
“你穿了这件袍子显得很秀丽。袍子的颜色增添了你褐色皮肤的姿色。”
“尼莱先生,这种可笑的游戏太笨拙了。你所掌握的档案材料是属于胡佛先生的,是秘密的。你拥有这些材料是非法的。”
他耸耸肩。“请用茶,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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