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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焦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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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了。室田夫人说这女人是位工人的遗孀。’”
这又怎么啦?本多诧异地注视板子。
“是的,看来有三十来岁。你没听到她和美国人说话吗?”
“听到了,英语说得很漂亮。对了夫人,您的英语也很棒。”
本多想起祯子刚才在路上给外国人指路,说道。
“我是在学校里学的,没把握。而那个女人说的是地地道道的英语,虽然我只
听了简短的对话。”
“您的意思,那女人在美国呆过?’
“不,不对,这是和美国兵打交道自然而然学会的英语。”
这是一种非正规的、幼稚与老练相混合的毫不在乎将下流的语汇说出来的英语。
“我明白了。”本多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那是过夜生活女人使用的英语,换
句话说,是吉普女郎的英语。”
“我想是的。”祯子脸红了,说道:
“我总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古普女郎在占领时代的立川有的是。因此,我总对
完一在立川时的事放心不下,偶然在心理上产生了影响。”
“嗯,”本多交叉起胳膊。“这倒挺有意思。”
“当然,这次事件和宪一在立川时期有无关连,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女传达员
也许出身于吉普女郎,如果是的话,或许是在立川,或许是在别的地方,因为吉普
女郎在日本各地都有。”
“那倒是,”本多探出身子说:
“这事一调查就会弄明白的,如果不是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夫人,我去调查
一下那个女传达室员,行吗?”本多的眼睛发亮了。“对了,与宗太郎在北铁道的
电车同行的那个女人头上蒙着桃红色的头巾,穿红色大衣,恰好是吉普女郎的服装。
这可不像您说的是偶然的。”
当夜,祯子刚钻进被窝,本多打来了电话。
都什么时候了?一看表,将近十二点。
本多在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兴奋:
“今晚太晚了,我不上您那里去了。关于那个女传达员,我打听到一点儿有趣
的事儿。”
“是吗?”祯子想问他究竟是什么事。
“详细情况,明晚见了面再说。有些事不到明天是弄不明白的。”本多说到这
儿将电话挂断了。







  

 

 逃亡

早晨八时祯子醒了。
昨夜,本多在电话中提到女传达员的事,闹得她心绪挺乱,到半夜一点多还没
睡着。事情似乎有点眉目。那个操着。下流的、夹杂着低语的”英语的女传达员,
以及在北陆铁道的电车中和鹈原宗太郎同行的、戴桃红色头巾,穿红大衣的吉普女
郎,在祯子的脑海里反复地出现。本多说弄明白了,她总觉得很怀疑。再说十二点
多特意打电话来,也令她不可思议。
她和本多在咖啡店分手时已经下午四点了,从那以后八小时,本多在调查女传
达员吗?
洗完脸回来,被子已收拾好了。暖炉台上放着茶水,糖梅。旁边放着一份晨报。
祯子坐在藤椅上,摊开报纸,这是一份地方报纸。
她的目光被社会版左侧的大标题吸引住了。标题占了两行:
“鹤来的毒死事件,侦查进展困难……
依然未找到有力的线索”
祯子读着报道。
“关于十二月二十日在鹤来发生的毒杀事件,所辖警察署成立专案组,竭力侦
查中,至今尚未抓到有力的线索。侦查渐趋困难,被害者鹈原宗太郎(四十一岁),
(东京都港区赤级青山南可XX号XX商事公司营业部销售科长)因何种目的从东京来
鹤来,至今尚未搞清,向工作单位查询,答称不是公务,其遗孀也提不出什么线索。
又,鹈原氏在加能屋旅馆休息时,曾说‘我在等人’。在鹤来附近一带进行侦
查,未发现可疑的人。警方认为也许是鹈原的借口也未可知。鹈原宗太郎来鹤来的
目的仍是个谜。
此外,二十日下午六时,在北陆铁道鹤来站下车的鹈原宗太郎,同行者有一个
二十三四岁盛装的妇女,是否与事件有关,尚缺乏判断材料,又据目击者证词,该
妇女又乘上六时四十分开往寺井的电车。警方在这方向又进行侦查,未得到任何线
索。总之侦查工作遇到了障碍。
据米田侦查主任称:侦查极为困难,原因在于被害者鹈原宗太郎是与当地毫无
瓜葛的外来旅行者。但警方正全力以赴,务使事件早日解决……”
报道未提及祯子所想象的大伯子来鹤来与宪一的失踪有关。警方丝毫没有触及,
或许是对报社埋下伏笔。
然而,侦查工作是否像报上说的那样遇到了困难,还是表面上说说,实际上正
在加紧进行,祯子也难以判断。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侦查确是“困难”。
想到这里,祯子希望尽早与本多会面。昨夜电话里说,明天晚上见面,是因为
公司的工作呢,还是白天作进一步调查?祯子一时也搞不明白。
“早上好!”女招待送了早饭来。
“今天早晨很冷,说是中午要下雪。”女招待把早饭放在暖炉上说。
怪不得,从回廊上的玻璃窗往外看,外面乌云低垂。
祯子吃了一点儿,便放下了筷子。
“不再吃一点吗?”
女招待劝她。祯子说没有食欲。也许因为心情紧张,她不想吃饭。
本多说今晚来,可是祯子等不及了。
十点多,祯子给办事处打了个电话。办事处的人说:
“还没来。他说今天有事,要晚一点儿来。”
祯子想,本多又去调查了。她对对方说:
“本多先生要是来上班了,请告诉他回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后,祯子心慌意乱地过了三个小时。如果本多不来电话,过的时间还
要长。
“我是本多。”他的声音很兴奋,也许因为祯子心情激动之故,再听下去,声
音并不高昂。





“谢谢您来了电话。我有急事要告诉您,现在到您那儿,可以吗?”
“我等着您来。”祯子兴奋地答道。
本多在电话里声音很激动,三十分钟后,当他在旅馆里出现时,也带着激昂的
表情。
“昨天让您辛苦了,谢谢。”祯子向他施礼,把坐垫拿到暖炉和我眼前。
“不,还是坐这儿好。”本多走到回廊上在藤椅上坐下,也许他顾忌和祯子围
着暖炉面对面而坐,其实,他打算马上进入正题。
“室田公司那个女传达员的情况,我了解了一点儿。”本多双目炯炯有光地说。
“晚夜你在电话里说了一点儿,真难为您了,谢谢。”
“昨夜这么晚了,打扰您,真对不起。昨天我们分手后,我去了七尾。”
“去了七尾?”祯子吃了一惊。
“昨晚和你分手后,我觉得有必要去室田耐火砖工厂调查一下。”
祯子注视本多。
“还是从头说起吧。”本多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说道:
“那个女传达员叫田沼久子,年龄三十一岁,现住市内小公寓内,她被室田公
司录用是最近的事。……这事儿不能让室田经理知道,我是从该公司一个熟识的职
员中打听到的。田沼久子的丈夫是室田耐火砖厂工人,已经死了……”
女招待端上茶来,本多摄喝了一口,说道:
“后来…”
本多听女招待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据他说,那个女人是经理直接干预被录用的,但不知道她是工人的妻子。后
来我让他去问人事科,回答是,工人的事都由七尾工厂管理,总公司不予过问。于
是我决定去七尾工厂。在这以前,我让他把人事科保存的田沼久子的履历书抄了一
份。”说着,本多把夹在记事本里的一张信笺摊开来给祯子看。
用钢笔抄写的履历书如下:
姓名田沼夫子
原籍石川县羽咋那高洪叶末吉村
现住所金泽市X X叮若叶庄公寓内
户主田沼庄太郎
1927年6月2日生
石川县高湿高等女子学校毕业
1947年东京东洋商事公司供职
1951年由于个人原因从该公司退职
1956年在原籍地居住
1957年与室田耐火砖公司工人曾根益三郎结婚
1958年曾根益三郎死亡
“要点大致如此。”本多注视着祯子。
“田沼久子从一九四七年的五年间在东京。是不是?”
“是的,正好是战争结束后混乱时期。”本多顺着祯子的思路说。那正是吉普
女郎以说英语为最时髦的时期。
“因为总公司不知情,所以我去了七尾。”本多接着说:
“在七屋室田耐火砖工厂见到了劳务科科长。科长明确地说,确有一个叫曾根
益三郎的工人在厂里做工,现已死亡。”
工厂的劳务科长如此说,不会有错,但是…本多说:
“根据履历书上写的田沼久子和曾根益三郎结婚,但没有正式迁人曾根益三郎
的户籍,也就是未办理正式结婚手续的夫妻关系。我问劳务科长,有没有将曾根益
三郎的退职金交付给田沼久于。科长看了我一眼,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他想了一下
说,那当然给了,虽然是非正式夫妻关系,但社会上一般认为她是他的妻子,就把
退职金付给了她。”
祯子不明白本多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
“我听他说了以后,立刻到七尾邮政局给金泽室田总公司的职员打了个电话,
因为工人本人死亡,将会得到一笔退职金,而且不是一笔小数目。总公司会计的账
簿上必定有记载。我问有没有这回事。电话里的回答:‘这事一时查不出来,以后
再回音。’这说法很含糊其词。据我的推理,厂方没有支付退职金。回到金泽已经
是晚上十一时。当然得不到正式回音,于是我又想到,与其采取迂回的方法,不如
直接去见田沼久子。可是,昨夜太晚了,打算今早晨去,我就给您打了个电话。”
“真难为您了,谢谢。”祯子低头施礼。“今早晨你去了田沼久子那里了吗?”
“去了。八点钟左右,我瞅准她上班前去的。”
“见到她了吗?”
“没有。”本多摇摇头。
“她从金泽逃走了。”
“啊?”祯子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逃走了。这是我的直觉。今晨八点,我去走访若叶庄公寓。管理人说,田沼
久于昨夜突然搬家了。她付清了房租,提着一只大皮箱走了。”
“啊!——”祯子木然不知所措。
“管理人看她走得那么急,问她究竟出什么事了?田沼久子回答,有事去东京。
算得上家具的,只有旧橱、镜台、被窝等,还有一些炊事用具。她说把它处理了,
换来的钱,作为对管理人的谢礼。管理人说,田沼久于慌里慌张,脸色很难看。”
祯子一时说不出话来,凝视着本多。田沼久子逃到东京去了。祯子认为本多所
追踪的这条线索与宪一的失踪、大伯子宗太郎被害有密切的关系。
田沼久子为什么要逃走。祯子盯着本多问道:
“这事儿室田经理知道了吗?”
“恐怕还不知道。因为是今晨八点才发生的事。”本多想了一下,答道。
“田治久子逃走,本多先生,您有什么看法?”
祯子认定,在北陵铁道列车中和大伯子宗太郎同行的戴桃红色头巾,穿红大衣
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看来,本多也会这样想的。他还未开口,但从他的表情已略
知一二。
“总而言之,关于田沼久子逃走的事,我想去问一问室田经理,从他的回答中
可以了解一些情况,这是重要的参考。”本多看了看手表。
“快到两点了,我去打个电话,还是去跑一趟。”
““你是否认为在北陆铁道的电车中和哥哥在一起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
“如果田沼久子的出身是吉普女郎,那和电车中的女人的风貌相一致。我认为,
十有八九,北陆铁道电车中的女人就是田沼久子。”
“这样的话……那么田沼久子为什么要突然逃走呢?好像她已发觉我们已注意
到她的出身。”
“不能考虑是因为我们才逃走的。可是,她之所以逃走似乎具有重要的意义。
譬如…··”本多挪动一下膝盖说:
“如果田沼久子对室田经理隐瞒自己的身份,现在快要暴露了,或者发生了与
她不利的事,是不是会这样7’
祯子想了一下说:
“室田经理真的不知道田沼久子的身世吗?”
“我想不会知道。因为她的丈夫是本厂的工人,因为同情他的妻子才在用她的,
至于她的身世不一定会知道。总之,她的逃走和我们无关,可能发生另外的事情。”
祯子思忖:假如在北陆铁道的电车中和鹈原宗太郎同行的穿戴特殊服装的女人
是田沼久子的话,那么大伯子和田沼久子又是什么关系呢?她想了半天,毫无结果。
大伯子在这金泽地方没有一个熟人,完全是个外来的旅行者。
这样的话,是不是和自己的丈夫鹈原宪一有关呢?在大伯子宗太郎搜索宪一时,
才出现了田沼久子。宗太郎在追究田沼久子中遭到她的杀害,这样的推断能不能成
立呢?这事情太重大了,她还不敢对本多说。
本多把香烟装进口袋里,看了祯子一眼说:
“对了,我得告诉您,夫人,今天夜里我乘火车去东京。”
“去东京?”祯子以为本多立刻去追踪田沼久子,但事情并非如此。
“昨天,东京总公司来了电话,要我马上回东京一趟。”
“今天启程吗?”
“乘今夜发车的‘北陆号’去。”这是和嫂子接大伯子骨灰回去的同一趟列车。
“我去了东京,如果得知田沼久子的行踪,我会去找她的。”
祯子想:如此大的东京,本多用什么方法去找到田沼久子的行踪呢?现在还没
有一点线索,可是本多的说法似乎充满着自信,这时候,祯子认为本多是随便说说,
安慰她一下罢了。
“那我去车站送你。”祯子说。
“那多不好意思。我马上就会回来的,没有这个必要。”本多客气了一下,祯
子坚持要去送他。
祯子想,这次事件可给本多添了不少麻烦,本多作为新到任的办事处主任,为
了宪一的事,东奔西跑,不能集中精力来做自己的工作,因此,本多出差去东京,
理应送送他,嫂子回东京时,本多也来送过她。
这一天,祯子在旅馆里打发了时光。从窗户中,可以望见城场的一角。天气好
的日子,可以看见穿着大衣的年轻人一步步爬上坡。刮风的日子,从刮起来的大衣
下摆,就能推断出外面的天气。她静下来一想,自从来到这金泽后,还没有去过这
儿的名胜古迹。
祯子走出旅馆,外面刮着寒风。她走上与电车道相反方向的小道。这儿行人稀
少,两侧像是土族的公馆,古老的土墙延续到尽头,爬在土墙上的长春藤已干枯,
在风中颤抖。
穿过这条土族街, 上了坡道。 冬日的太阳照在白色的城墙上。坡道尽头竖着
“表六园”的标帜。她走进绿树成荫的公园。人影稀少,地沿着地诺的小道,一边
走,一边想着田沼久子的事。
田沼久子为什么要逃走?如果把这原因搞明白,那么丈夫的失踪以及大伯子不
幸事件的谜就可以一举解开,即使一下子解不开,也会渐露端倪。
假如北陆铁道电车中的那个女人是杀死大伯子宗太郎的凶手,那么大伯子和田
沼久于是在什么地方搭上关系的?大伯子到金泽来是为了寻找弟弟宪一行踪的。难
道那时候他已经认识田沼久子了吗?祯子怎么揭不开这个谜。她以为田沼久子是突
然出现在大伯子面前的。但这个突然出现究竟是怎么回事?田沼久子是室田时火砖
工厂一个工人的妻子,她本人还在总公司当传达。这事儿跟大伯子鹈原宗太郎怎么
也联系不上。
假如宗太郎在调查途中碰上了田沼久子的话,那么田沼久子和丈夫肯定有关系
了。然而丈夫同室田时火砖工厂工人的妻子、总公司的传达田沼久子又有何因缘呢。
这条线怎么也联系不起来。但祯子并不认为田沼久子与此案无关。
她信步走去,到了公园的高处,冬日清澈的天空里,覆盖着白雪的山脉隐约可
见。
祯子想到本多今夜要去东京。







  

 

  丈夫的意义

七点前,子到了金泽站,本多已在候车室了。本多似乎期待着祯子的到来,从
椅子上站起来,笑嘻嘻地向祯子走来。
“实在不好意思,我马上就回来的,还劳您来送行,真对不起。”本多的表情
很高兴。
“请您早点回来。”
“明天一天没有什么重要的工作,后天开会,再过一天就可以回来了。”
祯子在心里扳着指头。
“到达东京当天,刚才我说过,如果没有什么工作,我抽空去寻找田沼久子的
行踪。”
本多脸上的表情很认真。祯子此刻还抱有疑问,本多究竟用什么方法去寻找田
沼久子的行踪?但本多说的话又不像是随嘴说说的。
这时,本多走到祯子身边,低声地说:
“关于田沼久子的事,我去她的原籍地区公所打听了。”
“呕?打听什么?”
“简单地说,根据履历书,丈夫曾根益三郎是1958年死亡的,死在何月何日,
我到区公所去落实了。”
为什么要落实这些事?祯子不明白。
本多接着说:
“到那儿一查,曾根益三郎是田沼久子的非正式结婚的丈夫。正像她的履历书
上写的那样,已经死亡。不过……”本多用奇妙的认真的口吻说:
“死亡没错,而死因却不是生病。”
“不是生病?”
“是的,履历书上写的已经死亡,这没错,但我们一般认为死亡就是病死。可
是区公所的回答说,曾根益三郎是自杀的。”
“自杀?”祯子把眼睛瞪得大大的。
“据说,此人自杀是有思想准备的,留下了遗书。警方也确认是自杀,一切都
有正当手续。”
“那么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这还不清楚。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今天就去当地调查。恰好总公司来了出差
的命令。我认为田沼久子丈夫的自杀似乎是个重大的线索。”
祯子听了,也有同感。
时间到了。本多走向站台,祯子跟在他身后。列车是从福并方面开来的。
“那么,再见了。”本多站在二等车前说:
“我刚才说过三天后回来,到那时,关于田沼久子的事会进一步了解的。”在
本多的言语中,他对寻访田沼久子的下落充满自信。“我一回来,全力以赴去调查
这件案子。在这以前,您轻松些等着我回来。”
发车预备铃响了。本多想起了什么,又迈步跑了回来。他说:
“还有一重要的事忘了。曾根益三郎死亡日期是一九五八年,也就是今年十二
月十二日。”
祯子还没有意识到一九五八年十二月十二日是什么意思,本多的脚已踏上车门
口。离发车还有几分钟。
“履历书上写着,田沼久于从一九四七年至一九五一年在东京东洋商事公司工
作过。我打算先到东洋商事公司看一看。”
言之有理。祯子本来想,在如此大的东京,本多用什么方法寻找田沼久子的下
落。而本多打算从局书上写的田沼久子工作过五年的单位去找。
“当然,履历书上只写东洋商事公司,但在东京什么地方却没写,反正我到了
东京,查一查电话簿就明白了。”
发车铃响了。本多样挥手,列车前东京方向驶去。本多从车窗中探出头来。不
多时,列车拐了弯,只见红色的后尾灯愈来愈小。





送行的人都散了,祯子一直站在那里朝昏暗的线路方向眺望。红色的和蓝色的
信号灯在黑暗中一亮一灭。祯子想起以前也曾经过这样的场面,那是会上野车站为
丈夫宪一送行。
祯子走出车站,外面刻着寒风。天空上一颗星星也没有。车站前商店街上灯光
似乎冻住了。风刮着脸很痛。祯子这才领略到北国的寒冷。
早晨祯子起床一看,外面下着雪。女招待端了暖炉来,说:
“今早晨雪下得不小哩。”
祯子朝窗外看,昨天走过的金泽城“兼六园”一带的森林坡上了银装,雪铁打
在窗户上,窗上蒙上了水蒸气。
“今天会积雪吧。”祯子看着窗外说。
“不,不见得吧。从今往后,这地方将要被大雪封门,火车前头要挂上扫雪车
了。”女招待一边说,一边摆上早饭。
吃完早饭,祯子收拾一下准备外出。
“哟,这样的天气,你还要外出?”女招待把眼睛睁得大大的,问道。
“晤,我出去一下。”
“上哪儿?去市里吗?”
“不,去能登。”
“能登?”女招待又吃了一惊。
“那可了不得,那边雪下得更大。”
“是吗?”
“晤。能登那积雪肯定比这儿厚,可是,海岸一带,并不怎么积雪。”
“我去的地方正是海岸。”祯子微笑道。
“是哪一边海岸?”
“西海岸。”
“西海岸风大,所以不大积雪。可是挺冷呵。
祯子十时十五分乘上从金泽站开往轮岛的列车。这条线以前曾经乘过。她想起
上次到羽咋站约需一小时,坐在对面座位上的年轻人光在谈论电影。今天则是两位
好像议会议员,不断地交谈村里的预算,都穿着黑色呢大衣。女人中有的像明治时
代那样背上裹着毛毯。真是北国的冬天。
从车窗向外看,原来担心会下大雪,却下得并不大。天空阴沉。只有远处的山
脉覆盖着白雪。从羽咋下车,换乘小电车去高洪约需一小时。车窗中不时出现日本
海寒风凛凛的景色。到达高洪时,还是以前来过时的景象出现在祯子眼前。这里积
雪并不大,只有里街上草屋顶上有点积雪。
祯子步行去高洪镇公所。镇公所在十字路口稍往里拐的地方。她站在有“户籍
股”标志的窗口,一位四十来岁,瘦削的男办事员正在厚账薄上写些什么。
“访问……”祯子招呼一声,那个办事员打开小小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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