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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焦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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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繁华的大街上,连街名也改成了美国名。噪音在空气中炸裂,从头顶上掠
过。
祯子精疲力竭地回到家里。
“我正等着你回来。”母亲见了祯子,神情紧张。
“你嫂子打了好几次电话来,说祯子回来后,马上去青山她家一趟。好像挺慌
张似的。”
“出什么事了?”祯子首先想到的是有关宪一的消息,她臆识到自己的脸色变
了。
“是不是哥哥回来了,找到了宪一的下落。”
母亲屏住呼吸说。祯子轻轻点点头。
“或许是的,不知是吉,还是凶?”
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惊恐的神色。如果是好消息,嫂子一定会高兴地告诉母亲,
可是嫂子慌里慌张说,等祯子回来,马上来一趟,这肯定是凶多吉少。
“现在还不清楚,总之,我先去青山看看。”
她刚从外面回来,不用精心打扮。
“祯子,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你要沉住气。知道结果后马上打个电话来。”
母亲说到最后,声音在颤抖。
“是,是。”祯子故意微微一笑。“没事儿,妈妈。”
祯子离开家,在去青山途中,从出租汽车的窗中眺望街上的景色。天渐渐地黑
下来。她感到胸闷,心跳在加快,好像身上千疮百孔。
来到青山大伯子家跟前,两个孩子在游耍。
“婶婶,孩子见了祯子,拍拍手。
“爸爸回来了吗?”祯子问。
“还没有。”孩子摇摇头。
嫂子在大门口迎接她,看样子气色不好。祯子先开口道:
“我来晚了。”
平时很快活的嫂子,一点儿没有笑容。她把祯子领到屋里,孩子想跟着进来,
被嫂子训斥了一顿。
“祯子,这事可伤脑筋了。”嫂子急不可待地说,表情生硬。
“出什么事了?”祯子思想有所准备,问道。
“你哥哥……”嫂子注视祯子的脸孔,声音也变了。
“你哥哥也下落不明了。”
“呢?”
祯子大吃一惊。嫂子不是为宪一,而是为自己的丈夫鹈原宗太郎而丧魂落魄。
“怎么?哥哥也下落不明了?”祯子惆然反问道。
“是的,公司派人来问,为什么不去上班。我说,他去京都出差,归途有事去
金泽。公司的人说,没有去京都出差的公事。”
“啊?”
祯子瞪大眼睛。她的吃惊与嫂子想的不一样。出差去京都,一开始就是谎言。
他还是直接去了金泽。在去能登回来下车时,祯子在金泽车站看到的很像大伯子的
人浮现在眼前。
“我吓了一大跳,赶紧给他住的旅馆打了电话,这是他刚到时告诉我的。我一
问,你猜怎么着,对方回答从前天下午三时起外出后,一直没有消息。”
前天傍晚,那不是大伯子来祯子住的旅馆那一天吗?
“前天傍晚的话,应该在昨天,到最迟昨天晚上也该回到东京了。可是,到现
在还没有回家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了。平时,他不论到哪儿都会打电话来的。”
“可是,今天才过了一两天,不用担心。”祯子说。
“我也这么想。”嫂子依然不安地说:
“他为宪一的事担忧,那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他为什么对我撒谎说去京都出差?
他对公司说,因为亲人遭到不幸,请了三天假。可是,祯子,我总觉得,你哥哥也
像宪—样不知出了什么事了。”
嫂子说过话后,约过了一小时,来了一封应验她的话的电报。
鹈原宗太郎遭到了比他弟弟宪一更为悲惨的结局……
毒死者
门铃连续响了两下。来访者也太不懂礼貌了,哪有这样粗暴地接门铃的,简直
不像话。
嫂子的脸色变了,看看祯子,不知如何是好,刹那间显露出不安神色。接着从
门外传来清晰地喊声:
“鹈原先生,电报!电报!鹈原先生,电报!”
截子不由地一怔,瞅了嫂子一眼
“祯子!”嫂子转过脸去,缩起肩膀说:
“你出去收一下。”
她声音是那么胆怯。她担心丈夫不回来,心中惴惴不安,一声“电报!”把她
吓痪了,平时那快活的神色烟消云散了。
祯子出去开了门。
“是鹈族宗太郎家吗?”年轻的送报员手里拿着电报。
“是的。”
“咱盖个章。”
祯子拿着电报朝里走。
“嫂子!图章在哪儿?”
“在大橱右边的小抽屉里。”
祯子拿出印章,跑到大门口盖完章,回到饭厅,把电报放在嫂子身旁。
“祯子,你先念念。”嫂子捂着胸口,靠到火盆旁。
祯子打开叠好的一张纸,两行用片假名写的电文,打击了她的视神经。
“鹈原宗太郎已亡故。请速来金泽。金泽警察署。”
祯子默默地位立在那里,手指在发抖。她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在发白,“祯子,
你念啊?”筑在火盆旁的嫂子说。
祯子嘴唇发麻,说不出话来,头上好像被烧了一益冷水。
——大伯子死了。
她的心跳得厉害。发报人是金泽警察署,这是怎么回事?动摇不定的祯子渐渐
恢复了冷静。
“祯子!”嫂子的声音比以前更低了。
“电报上说的什么?嫂子像小动物一样,惊恐万状。
——鹈原宗太郎已亡故,请速来金泽。金泽警察署。
死讯来自警察署。是自杀?他杀?还是事故致死?都没说明。祯子直觉地认为
他杀。大伯子的突然死去则和丈夫宪一失踪是在同一条线上。因此她想到丈夫的失
踪,恐怕也是他杀。
“嫂子!”
祯子一只手握着电报,脸上的表情僵硬,在嫂子旁边坐下,一只手去抚摸他的
背脊…·,·
第二天下午七时,姑嫂二人乘火车抵达金泽。
十小时漫长的旅行。祯子昨夜几乎没睡,回到娘家,把情况告诉母亲,收拾好
东西又回到嫂子家,第二天一早赶到上野车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只得叫祯子的
母亲照看孩子。
令人心焦的漫长的旅途中,嫂子倒在座位上,一个劲儿地哭。不哭的时候,几
乎快垮了的身子倚着车窗,偶然若失地眺望窗外的景色。窗外一片雪景。经过的车
站都在扫雪,雪堆成一堵堵白墙。强烈的雪反射在嫂子红肿的双眼上,使她一阵子
疼痛。
嫂子不喝茶。祯子给她买的盒饭也不吃,隔一段时间,痛哭流涕,难以自制。
祯子站在旁观者立场,坐在嫂子旁边,身子靠着她,但不能感受到嫂子十分之
一的悲痛。祯子虽竭尽全力,收效甚微。
祯子并不喜欢死去的大伯子。他是个平凡的工薪阶层,是个俗人。所谓俗人,
也就是为人处世好耍小聪明。在公司里讨好上司。与同事们周旋,处处站在有利于
自己的地位。祯子一开始就对这位大伯子有这种印象。他来金泽后的令人费解的行
动,更加在祯子心中投下浓重阴影。
譬如,宪一下落不明后,大伯子并不十分吃惊。祯子来到金泽后,他又说,公
司里忙,走不开啦,宪一没事儿啦,迟迟动不了身。最后来金泽时又谎称去京都出
差。那时,他仍坚持宪一还活着。
最奇怪的是,大伯子走访金泽所有的洗染店,查找宪一托洗的西服,其目的和
理由让人不可理解。
现在看来,大伯子宗太郎确实知道宪一失踪的原因。他对弟弟失踪始终持乐观
的态度,坚持说他还活着,直到他来金泽后也没有改变他的自信。他走访洗染店,
说明大伯子掌握着祯子所不知道的宪一的秘密,而采取的行动。
换句话说,只有大伯子知道宪一的行踪,由他自己去寻找弟弟,当他快要找到
对,却被杀害了。
想到这里,祯子想象宪一的西服是不是治上了血迹,大伯子连这细节都知道,
说明大伯子走访洗染店是合乎清理的。
如果大伯子之死是他杀,那么这和宪一的失踪直接有关。同时也证明,宪一和
大伯子有着共同的秘密。
祯子坐在饮泣、叹气的嫂子旁边,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之中。
到达金泽站,天黑了,在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男子一溜小跑走过来。
他就是本多良雄。
祯子扶着快要倒下来的嫂子说:
“啊,本多先生!谢谢您。”
本多见了祯子亲切地一笑,见了嫂子,立刻领会了她是谁。
“累了吧!”他微微地施了礼,也说不准对谁
“我问警察署,说是你们乘这趟列车到。”
“对不起。”
祯子对本多一如既往的亲切感到高兴。
“嫂子,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过的本多先生。”
嫂子恭敬地一鞠躬。本多见了嫂子虚弱的脸孔,不由地吃了一惊。他说车已经
准备好了,拿着两人的手提箱先走了一步。
在车中,本多坐在助手席上,两位妇女并排坐在后座。这样的安排,不方便说
话。三个人都默默地眺望窗外,马路上一片雪白,但积雪并不多。
他们又到了祯子以前住过的那家旅馆。
“还是找的这家旅馆。”下车前,本多回过头来说。
只是房间换了一间。这是本多的考虑。以前的房间,祯子一连住过好几天,现
在再让她和嫂子住同一房间,心理上会受到影响。本多如此细心,祯子不得不对本
多纤细的神经表示惊异。
四五个女招待一齐拥来迎接,这些人祯子都认识,可能知道祯子她们是当地轰
动一时的杀人案件的遗孀,但也没有露骨地表现出好奇的表情。
祯子想尽快知道大伯子是怎么死的,她不让嫂子听见,悄悄地问了本多。
“是他杀。”本多轻声地说,在回答的刹那间,他忽然兴奋起来。
“回头再谈吧。”
还是他杀。自己的预感没错。祯子点了点头,耷拉下眼皮。
三个人在一间八铺席的房间内坐定。本多开始说道:
“对夫人的这次遭遇,谨表示同情,这里我把你家先生遭到意外灾难而身亡的
情况说一说。”本多向嫂子微微一鞠躬。
“我们马上去警察署,详细情况由有关人员向您报告。这里我只大体上说一下。”
本多考虑,去了警察署,她们会突然惊愕不已,不如在这里说一下,思想上有
所准备。
“在这金泽南面,有一条公私合营铁路通往山岳地带,它的终点站是白山下。
中途有一个叫鹤来的小镇,从金泽来电车去,约需五十分钟,鹈原宗太郎先生于二
十日晚,在鹤来镇的加能属旅馆内,喝了氰化钾而身亡。”
嫂子瞪着大眼,身子在颤抖。祯子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也没有抑止住她的痉挛。
“这儿有一张报纸,我念一下。”本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着的报纸,摊开来。
“十二月二十日下午六时,鹤来镇Xx号加能屋旅馆,有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来
投宿。说:‘我要等一个人,给我开一个房间。’旅馆女招待将他领到二楼六铺席
房间。客人说要喝威士忌,请给一只杯子和水。女招待说,没有威士忌。客人从口
袋里掏出一只小型威士忌瓶说,刚才那个人送的,在等他期间,喂它一日再说。女
招待按照他的吩咐送去水和杯子。客人说,谢谢,便从二楼向外眺望。女招待下楼
后,等了约有一小时,也没见他要等的人来。女招待上楼去向客人什么时间来,只
见那人仰躺在榻榻米上身亡。桌上的小型威士忌瓶喝掉了四分之一,杯子是空的。
“所辖警署立即进行检查,装有现金三万八千元的钱包完好无损,服装也无破
损,但没有发现判明身份的线索。从尸体状况看,怀疑是服了氰化钾中毒身亡。立
即报告金泽署,送往市内Xx大学附属医院进行解剖,同时将喝剩的威士忌瓶送交该
院病理室检查。”
本多读到这里,抬起头来说:
“这是昨天早报的报道,还有昨夜的晚报和今天的早报,我继续往下念。”他
又掏出两张报纸。
“在鹤来镇旅馆中死亡的男子,从附属医院解剖结果,判明死因为氰化钾中毒。
又对威士忌瓶中的内容进行精密检查,认定其中掺进了氰化钾,此外,在瓶子附着
的残滓中也检出同样的痕迹。
“金泽署侦查科讨论结果,归纳如下各点,断定为他杀,并立即转入侦查活动。
(1) 有问题的威士忌, 是可装在口袋中的小瓶, 被害者对旅馆女招待说:
“是别人给的。’
(2)被害者说:‘等一个人。’而实际上他确是在等人。
(3)态度快活,不像是自杀的样子。
目前,尚未查明身份,正全力以赴查找。
“关于鹤来镇的毒杀一案,现在已查明被害者的身份。金泽署估计被害者系东
京或京、贩、神方面的居民,来当地旅行,在金泽市内各旅馆查找。市内XX街龟井
旅馆看到报纸报道后,前来报警。据旅馆登记簿,判明被害者系东京都港区赤级青
山南叶XX号XX商事公司营业部销售科长式鹈原宗太郎氏(四十一岁)。鹈原氏于十
九日夜投宿该旅馆,二十日下午外出。该署即刻打电报给遗孀,一方面检查该氏寄
存在该旅馆的旅行箱,几乎全是替换的衣服,洗脸工具,没发现有利于侦查的任何
线索。
“金泽署成立专案组进行侦破,目前追寻鹈原氏离开该旅馆后到达鹤来镇加能
屋旅馆为止的足迹。
(1) 下午四时至六时之间,在北陆铁道的电车中有没有人目击被害者?特别
要注意与被害者的同行人。鹈原氏曾对旅馆女招待透露,威士忌是别人给他的,估
计是犯人在鹈原氏进旅馆前将掺入气化钾的威士忌交给他的。
(2) 鹈原氏在加能屋附近与同行的犯人分手,犯人推说有事逃逸,该氏相信
犯人的承诺,在该旅馆等待。其间将掺有氰化钾的威士忌兑水服下,威士忌瓶容量
减少四分之一,推定已服下渗入的氰化钾的致死量。
(3) 鹈原氏说要等一个人,此人是否就是同行的将威士忌交给他的人,还有
待于进一步证实。目前,警方正在鹤来镇一带进行寻访。”
北陆铁道
鹈原宗太郎的遗骸由嫂子和祯子确认后,当天就送往火葬场。
在金泽警察署所听到的情况介绍,没有超出新闻报道的范围。
鹈原宗太郎平十二月二十日下午三时半离开金泽的龟井旅馆,六时半在金泽市
十一公里,鹤来镇如能屋旅馆出现。
鹤来镇是金泽至白山下电车中达站,约需五十分钟路程。
在加能屋,鹈原宗太郎说要等一个人,开了一个房间,在二楼六销席房间内,
兑水喝下掺有氰化钾的威士忌而身亡。
据旅馆女把行的证词,鹈原宗太郎说威士忌是别人给的,因此,他并不知道涵
中有毒,换句话说,将威士忌给他的人就是下毒的犯人。
宗太郎说要等一个人,此人是谁?一无所知,他死亡后,没有人来加能屋找他,
估计此人早已预知宗太郎要死。因此他所要等的人肯定是犯人,或者是同案犯、知
情者。
警方对这一点特别关注。
宗太郎的妻子和兄弟媳妇二人一来到金泽,警察赶紧询问这一点。
“你家先生在金泽有没有熟人?”侦查主任问。
“没有,他是第一次来金泽。”嫂子回答。
“他有什么事要来此地?”
“他的亲弟弟鹈原宪一作为A广告公司办事处主任长驻金泽, 前些日子突然下
落不明,他放心不下前来看看。”
“呵!他弟弟下落不明是什么时候的事?”主任颇有兴趣地问。
“他是我的丈夫,由我来说明。”祯子把宪一的失踪说了一遍。
“我已向警方提出搜索的请求。”
“是吗?请稍等一下。”主任从文件夹中找出一张纸片。
“找到了,是谁接待你的?”
“是一位刚上了年纪的警司。”
祯子刚一说出口,主任似乎马上就知道了。
“呵,是他。他现在正好外出,回头我再问他。我现在先问夫人。”
祯子不得不将宪一的事再说一遍。主任一边看着搜索请求书上的记载,一边点
头说道:
“大体情况我已了解了。那么说,宪一先生的下落还没有找到,是不是?”
“公司方面也很担心。”
主任想了一会儿,推测说:
“如果宪一约定哥哥在某处见面,于是宗太郎从金泽来到鹤来,能不能这样考
虑?”
据主任推断,宗太郎说要等一个人,此人是不是就是宪一?
祯子不由地一怔,这事也许有几分可能。
大伯子一直坚持说宪一还活着,这不是盲目的自信,而是有根据的。因此,可
以想象,宪一还活着,约大伯子来鹤来的旅馆见面。
可是,有毒的威士忌是谁交给大伯子的呢?即使不是宪一,那么那个所要等的
人应该会来,却没有露面,难道宪一已经知道哥哥已死去?
“不,这与那瓶有毒的威士忌无关。”侦查主任已察觉到板子的心思说道。
“这事儿可没法判断。如果宪一还活着,也不是无关的。”
“说的对,言之有理。”
主任那长长的脸上,眼神很柔和,说话声音低。
“刚才您说,宗太郎在金泽地方没有熟人,但由于弟弟宪一的关系,这方面也
没有熟人吗?”
“我想是没有的。”祯子回答后,主任转向嫂子,又叮问了几句。
“夫人,您也是同样意见?”
“是的。”嫂子点点头。
“宗太郎以前在这地方呆过吗?或者来旅行过吗?”这一问题是问熟悉不熟悉
这个地方。
“不,宪一在金泽的时候,他说过要来玩一趟,以前从未来过。这次是第一次。”
“宗太郎来当地时,是否还有其他同行者?”
“我想没有,因为他对我说,一个人去京都出差,归途中或许去金泽。”
这事在宗太郎投宿的金泽龟井旅馆也曾调查过,宗太郎确实是一个人投宿的。
“宗太郎是不是有可能自杀?”主任问。
“那绝对不可能,从原因、从举止行动,他不会自杀的。”
嫂子摇摇头说。
“那么,是不是会招人怨恨?”
“我想不会,他为人开朗、豁达,不可能有敌人,如果有的话,他会对我说的。”
侦查主任造了谢,提问到此结束,并说尸体已经解剖,可以火化了。
“那个小瓶的威士忌呢……有没有留下指纹?”祯子问。
“全是宗太郎的指纹。”主任回答。他又补充一句,这话很微妙。
“要是威士忌瓶上留下女人的指纹,那可帮了大忙了。”
“女人的指纹?”嫂子和祯子不由地盯住主任的脸孔。
“是这样的,本来我想问你们的,一直没吱声,不瞒你说,有人目击宗太郎和
一个女人一起去的鹤来镇。”
主任的口吻很温和,目光移向宗太郎的妻子和祯子。嫂子屏住呼吸。
侦查主任说:
“据目击者说,他是乘从金泽至鹤来的北陆铁道的旅客列车,二十日下午六时
左右,从鹤来下车时,他看到一位像是宗太郎的男子和一个年轻女人从同一电车下
来,向加能屋方向走去。”
“年轻的女人?”祯子反问道。
“是的,乍一看,二十三四岁,穿着漂亮人时的西装,头上蒙着围巾,关于她
的服装,这儿有详细的记录。”主任从桌上一大堆文件中,抽出一张拿在手里。
“围巾是桃红色,上面还有小花点。大衣的颜色是稍稍显暗的大红色。这颜色
非常扎眼,因为这一带尽是当地人,来一个外地人会惹人注意。那女人长得非常漂
亮。红色大衣里还围着绿色的围巾,更加突出。据目击者说,那女人还提着一只手
提箱。据车站前看到的人说,宗太郎还和那女人低声说着话,朝加能屋旅馆走去。
六时左右,天黑了下来,看不太清楚,因为他朝另一方向走去。”主任继续说:
“约四十分钟后,也就是六时四十分,有个乘客在开往寺井的电车中见过那个
女人。”
“寺井?”
“也许您不知道,寺井位于北陆干线从金泽往西第五个车站,再下一站是有温
泉的粟津。从鹤来出发,至金泽线,寺井线这三个车站正好成三角形。”侦查主任
为了使祯子明白,用铅笔画了一张草图,继续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那个穿红大衣的年轻女人,和宗太郎一起乘电车从金泽到鹤
来。宗太郎进了加能屋旅馆,年轻女人中途和他告别,从鹤来乘上了开往寺井的电
车。据目击者说,那女人仍蒙着桃红色的头巾,坐在座位上,把手提箱放在膝盖上,
茫然地眺望窗外。”主任说到这里,看看祯子,又看看宗太郎的妻子。
“怎么样?对这个年轻的女人有没有印象?”
祯子和嫂子都摇摇头。
“一点印象也没有。”
二十三四岁的女人,穿着漂亮西装的年轻女人——祯子像在迷雾中看到似地,
在心中思忖。
“再问一遍,对那个女人一点儿没有印象吗?”主任叮问了一句。
“没有。”嫂子回答,表情很复杂。
“譬方说,这话也许不该问。”侦查主任似乎体会到嫂子的心情,客气地说:
“宗太郎是不是瞒着夫人和其他女人来往?”
嫂子斩钉截铁地说:
“哪可以说完全没有。他在这方面是最坚定的,结婚以后从来没有这样的事。”
“‘是吗?主任说声“对不起”,接着往下说。
“您别误会,我并不认为那个年轻女人和你家先生有什么特殊关系,那女人是
在鹤来突然出现的,宗太郎在金泽的情况,我们进行了清查,那时还未见到那女人。
换句话说,那个年轻女人只是陪同宗太郎到鹤来,之后不是去金泽,而是返回寺并
了。”侦查主任这才掏出香烟点燃。
“那个女人与毒死宗太郎有重要关系,目前,正在寺并方面搜寻那女人的去向。
不管她在寺井站换车去福井,或去采津,她穿的那身服装总会引人注目。”接着,
侦查主任转向祯子说:
“你家先生的失踪,我们打算再好好地查一下。为兄宗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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