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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的救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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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我就记不得了,也许当时我根本就没问。”
“红茶专卖店啊。”草薙合上随身手册,扁了扁嘴。
“我记得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抱歉,没能帮上你们的忙。”
“不,您告诉我这么多,真是我的一大收获。其实我们也曾经向他太太问过同样的问题,但她却说从没听真柴先生提起过这些事。搞不好,真柴先生他心里爱您比爱他太太更多一些呢。”
眼前这名刑警说的这番话,令宏美感觉有些轻微的焦躁。虽然她并不清楚对方是想安慰她还是为了缓和气氛,但如果他觉得这样的话能令她的心情好一点点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请问,您问的问题问完了吗?我有点想回去了。”
“在您身感疲惫时还协助了我们,真是非常感谢。如果您又想起什么来了,还请及时联系我们。”
“好的,到时候我会打电话给你们的。”
“我送您回去吧。”
“不必了,没两步路就到了。”
宏美说着站了起来,没去理会桌上的帐单,也没心思说上一句“承蒙款待”。
14
壶嘴里喷出了水蒸气,汤川一言不发地提起水壶,把热水倒进了水池。随后他又打开壶盖,摘掉眼镜往壶里看。戴着眼镜的话,蒸气会把镜片给弄花的吧。
“怎么样?”薰问。
汤川把水壶往炉上一放,缓缓摇头道:“还是不行,跟刚才一样。”
“果然明胶还是……”
“嗯,还是会有残留。”
汤川拉过身旁的钢管椅坐下,双手交叉在脑后,抬头望着天花板。他并没有穿白大褂,只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衫,虽然身材瘦高,但上臂的肌肉相当结实。
薰听说他今天要动手验证一下他前两天猜想的在水壶里下毒的那种行凶手法,就连忙赶到了汤川的研究室。
结果看来不尽如人意。如果要让这种行凶手法成立,那么就必须让明胶在水壶使用两次后还不能完全溶解,以免包裹在其内部的有毒物质混入水中。也就是说,明胶层需要有相当的厚度,而如果明胶涂得过厚,这层明胶就不能完全溶解,会残留在水壶里。不用说,鉴证科送来的报告显示,水壶里并未残留类似物质。
“用明胶果然行不通啊。”汤川双手抓了抓头。
“我们鉴证科也持相同意见。”薰说道,“他们认为,即便明胶完全溶解了,估计也还是会在水壶内侧留下些许残留的。还有,刚才我也说过了,据说用过的咖啡粉中也没有发现明胶,因为您提出的这想法挺有意思的,所以鉴证科也是干劲十足,据说也已经试过许多种其他材料了。”
“孺米纸应该也已经试过了吧?”
“是的。听说如果用糯米纸的话,淀粉就会残留到咖啡粉上的。”
“看来这猜测不对啊。”汤川拍一拍膝头,站起身来说道,“很遗憾,看来还是放弃这想法比较好啊。”
“当时我也觉得您这想法挺不错的。”
“结果也只是让草薙刑警稍稍吃了一下惊啊。”汤川说着披上了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他现在在忙些什么?”
“他似乎正在调查真柴先生以往的女性关系。”
“原来如此。他也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坚持着他的信念啊。既然如今已经证实了在壶里下毒的手法是行不通的,那看来不妨试试其他的想法。”
“您的意思是说,或许是前女友下手杀害了真柴先生?”
“不清楚是不是他前女友,我只知道,凶手在周日早晨若山宏美离开之后,以某种办法潜入真柴家,在水壶里下毒——这种想法听起来是最为合理的。”
“您打算放弃了吗?”
“这不能说是放弃,只不过是遵循排除法罢了。虽然听你说草薙对真柴太太抱有特殊的感情,但他的着眼点绝对不离谱。我倒是觉得他的搜查行动其实挺稳妥的。”汤川再次坐到椅子上,跷起二郎腿,“那有毒物质是砒霜吧,难道就不能从其他的来源上寻找凶手吗?”
“很难,虽然使用砒霜的农药大约在五十年前就停止制造和销售了,但还是会被用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昵。”
“比方说?”
内海薰翻开随身手册说道:“木材防腐剂、驱虫剂、牙科治疗药物、半导体材料……比如说这些地方。”
“用途挺多的嘛,没想到牙医也会用到。”
“听说是用来杀死牙神经的,只不过这种药是糊状的,不但很难溶于水,而且关键的砒霜含量也只有40%,估计用于本案中的可能性很低。”
“那毒性较大的呢?”
“还是驱虫剂行业。听说主要是用来驱除白蚁的。因为购买时需要登记姓名住址,所以我们正在查记录。不过,因为购买记录只有五年的保存义务,所以如果是在五年前买的,就没辙了。假如是从非正规渠道购买的,我们也无从追查。”
“估计本案的凶手是不会在这种地方露出破绽来的。”汤川摇头道,“站在警方的角度来看,或许草薙刑警那边的成果还更值得期待些。”
“我总觉得凶手不可能是直接在水壶里下毒的。”
“为什么?就因为死者太太无法用这种办法吗?虽然怀疑他太太是你个人的自由,但你以此为前提展开推理的做法不能算合理。”
“我并没有以这个想法为前提。我总觉得那天无论如何不可能会有第三个人造访过真柴家的。至今没有任何痕迹证明此人曾经出现过。假设的确如草薙先生所设想的那样,真柴先生曾经的女友来过他家,那么真柴先生至少也会端一杯咖啡出来待客吧?”
“也有人不这么讲礼数。如果对方还是个不速之客,那就更有可能了。”
“那么这样的人又是怎样在水壶里下毒的呢?那可是在真柴先生的眼皮底下呀。”
“真柴先生总要上厕所的吧?见缝插针的事并不难。”
“果真如此的话,那凶手制定的这个计划可是含有非常不确定的因素啊。如果当时真柴先生并未起身去厕所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或许另有安排,也可能见没有机会下手就此死心放弃。即使是这个结局,凶手也不必挺而走险。”
“老师您……”薰把下巴一缩,望着眼前的物理学家说道,“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呀?”
“你这话可说得奇了,我哪边都不站,我不过是分析信息,偶尔动手做做实验,希望能够找出最为合理的答案罢了。而就现在看来,你这边的情况倒也好不到哪去。”
薰咬了咬嘴唇,说道:“修正一下我刚才的话,老实说,我确实是在怀疑真柴的太太。至少,我坚信她与真柴先生的死有关,尽管其他人可能认为我固执得可以。”
“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一点都不像你。”汤川不解地耸了耸肩,“我记得你怀疑他太太的根据,就是那几只香槟酒杯,对吧?说是你觉得她没把那些酒杯放回杯橱里去这一点很不对劲。”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疑点。真柴太太得知事件发生,是在当天夜里。她说是因为接到了警察打过去的录音电话。我去找当时打电话的那位警官确认过那通电话的大致内容。当时那名警官留下的录音内容是我们警方有紧急通知,事关您先生,希望您尽快与警方联系。于是,到半夜十二点左右,他太太就来电话了,他就把事情的大致情况告诉了她。当然,当时他并没有告诉她存在他杀的可能性。”
“嗯,然后呢?”
“案发第二天,她太太就乘坐早上第一班飞机赶回东京来了。当时是我和草薙先生去接她。她在车上就给若山宏美打了个电话,还在电话里说了句‘辛苦你了,宏美’。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当时的情景,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
“她说‘辛苦你了’?”汤川用指尖频频敲打着膝头。“从这句话来看,从被警察告知事件发生之后到第二天早晨这段时间,他太太应该都没有和若山宏美说过话呀。”
“您可真是厉害。我想说的就是这一点了。”确信汤川心中也抱有与自己相同的疑问之后,薰忍不住笑了,“真柴太太把家门钥匙交给若山宏美代为保管,而在此之前,她早已察觉到若山宏美与真柴先生的关系了。在正常情况下,一旦得知丈夫离奇死亡,她应该立刻就给若山宏美打电话才对。不光如此,真柴夫妇他们还有一对好友是猪饲夫妇,而她当时也没跟他们联系。这一点,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内海刑警,你个人对此又是做怎么样的推理呢?”
“我认为他太太之所以既没给若山宏美也没给猪饲夫妇打电话,是因为她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如果她早已明白丈夫离奇死亡的真相,那也就不必向任何人打听具体细节了。”
汤川笑了笑,用手指摩擦着鼻子下边说道:“跟人说起过你这番推理吗?”
“我曾经跟间宫股长说过。”
“就是说,你还没跟草薙提过。”
“因为就算我跟他说了,他也只会嗤之以鼻说我多疑。”
汤川皱着眉头站起身来,走到水池旁,说道:“你持这种偏见是毫无意义的。虽然这活由我说来感觉有些奇怪,但老实说,他可是相当优秀的一名刑警。即使他对嫌疑人多少抱有一些特殊的感情,但也不至于因此丧失理智。的确,估计就算他听了你刚才的那番话,估计也不会立刻就改变想法,反而还会先驳斥一通。但是,他这家伙也并不是一个从不听取别人意见的人。他对待这个问题肯定有他自己的见解和方法。即使最终得出的结论并非他所希望看到的结果,他也是不会逃避的。”
“您还是挺信任他的嘛。”
“不然的话,我也就不会协助他那么多次了。”汤川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开始给咖啡机装粉。
“那老师您又是怎样认为的呢?您也觉得我的想法不合理吗?”
“不,我认为逻辑非常强。听说丈夫猝死,一般是会干方百计收集信息的,而他太太却没跟任何人联系,这一行为确实不寻常。”
“那就好。”
“但我毕竟是搞科学研究的,如果问我是相信心理上的不自然之说,还是相信物理上的不可能之说,我会不得不选择前者,尽管多少有些不情愿在水壶上下毒的定时装置是我从未设想过的。那就另当别论了。”汤川说着往咖啡机里注入自来水,“听说被害人在煮咖啡的时候也只用矿泉水,真不知道味道能有多大的差别。”
“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味道,听说他是为了健康着想。据说就连他太太也会趁真柴先生不注意的时候用自来水煮咖啡给他喝。或许之前我也已经告诉过您,若山宏美供述说,在周日早上煮咖啡的时候用的也是自来水。”
“也就是说,实际上会用矿泉水来煮咖啡的,就只有被害人本人了?”
“正因为如此,在瓶装水里下毒的观点才会如此具有说服力。”
“现在不是连科搜研都没有检测出有毒物质来吗?这种说法只能放弃了。”
“但也不能因为没有检测出来,就说在瓶装水里下毒的可能性等于零。这世上也有人在丢弃塑料瓶之前会先把里面给洗干净的。科搜研认为,这种情况下也是有可能检测不出来的。”
“要洗的一般是装乌龙茶或者果汁的瓶子吧?会有人洗装水的瓶子吗?”
“人的习惯是千奇百怪的。”
“说是这么说啦,要真是这样,凶手倒也挺幸运的。谁能想到会因为被害人的一种习惯,而遮蔽了毒药混入的途径呢?”
“前提是我把死者太太假定为凶手。”说着,薰看了看汤川的表情,“您不喜欢我的这种推理方式吗?”
汤川苦笑道:“倒也没关系,我们也时常需要假设的,但几乎都是立刻从根本上推翻了。你把他太太假定为凶手,有什么好处呢?”
“说起来,最先指出真柴光生只用瓶装水煮咖啡的人就是他太太。虽然草薙先生说过,如果是她在水里下的毒,她应该是不会特地主动告诉我们这一点的。但我认为恰恰相反。我认为,她是觉得警方迟早会从塑料瓶中检测出有毒物质来,那还不如干脆抢先告知警方此事,以求此减轻哪怕一点点的嫌疑,可事实上却并没有检测出任何毒性来。老实说,我已经不知所措了。如果凶手就是她,是她用了某种方法在水壶里下了毒的话,那么她就没有理由非要特意把真柴先生生前只喝瓶装水的事告诉警方不可。所以我觉得,或许警方没能从塑料瓶上检测出毒性来这事,对她而言也是始料末及的。”
听着薰的讲述,汤川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他盯着从咖啡机里冒出的水蒸气,说道:“你是说,他太太没料到真柴先生会把塑料瓶给洗了?”
“换了我是他太太的话,也想不到,反而认为警方会立刻能在现场发现有毒塑料瓶。然而真柴先生却在煮咖啡的时候用完了毒水,之后又在等待水沸的时候把塑料瓶给洗了。正因为他太太没料到这一点,所以为了抢占先机,才故意把凶手可能在瓶装水里下毒的事告诉了警方——这样一联想,所有的一切也就变得合情合理了。”
汤川点点头,用指尖按住眼镜的横架往上扶了扶,说道:“从理论上来说,这种假设可以成立。”
“虽然我自己也知道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但也还是有这个可能性的。”
“的确如此,但你有办法证明你的假设吗?”
“很遗憾,我没有。”
汤川从咖啡机上取下了咖啡壶,将里边盛的咖啡分别倒进两只杯子里,拿起一只递给了薰。
薰向他道了声谢,接过了杯子。
“你们不会是在合伙引我上钩吧?”汤川说道。
“啊?”
“我问你,你不会是和草薙串通好了,打算来因我上钩的吧?”
“引老师您上钩?为什么啊?”
“因为你已经巧妙地勾起了曾经决心不再协助警方的我的求知欲了,而且还在诱饵上撒了草薙陷入爱河这一散发着危险香气的香料。”汤川翘起一侧的嘴角笑了笑,一脸享受地啜了一口咖啡。
15
红茶专卖店“Couse”位于日本桥大传马町,在写字楼的一层,眼前就是银行林立的水天宫大道。可想而知,每人午休时间,这里必定会挤满了白领丽人。
草薙走进玻璃门,首先看到的是茶叶卖场。他事先调查过,这里经营着五十种以上的红茶。
在卖场的后面,是一间茶室。虽然下午四点感觉不早不晚的,但屋里依然三三两两地散坐着女客的身影。有几个在翻阅着杂志的明显就是公司制服。这里看不到男客的身影。
一位身穿白衣,身材娇小的女招待走到他身旁。
“欢迎光临。就您一位吗?”她的笑容明显有些生涩。也许他看起来不像是会独自一个人到红茶专卖店来坐坐的那种人。
草薙应了一句“就我一位”。服务生脸上保持着微笑,把草薙带到了座位上,座位靠墙。
品名目录上印满了草薙昨天之前都还一窍不通的各种红茶的名目,但如今他不但已经认识了其中的一部分,还亲口尝过。这已经是他走访的第四家红茶专卖店了。
他招手把刚才的那名女招待叫到身旁,要了一杯奶茶。他在上一家店里听说过,这是一种在Assam红茶里掺入牛奶煮成的茶饮。他挺喜欢的,就想不妨再喝一杯。
“呃,另外,我其实是干这行的。”他把名片给女招待看了看,“能麻烦你把店长叫过来吗?我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刚看清楚名片上写的内容,女招待脸上的笑容便消失。草薙连忙摆手道:“不必担心,没有什么大事情,只是想打听打听客人的情况。”
“是,那我先去问问。”
草薙说了句“有劳”。他原本还想顺便问一句可否吸烟,但还是忍住了,因为他已经看到墙上贴着的“所有席位全部禁烟”的标识。
他再次环视了一下店内。店内环境清幽,令人感觉心情平静,桌椅摆放得很有讲究,即使有情侣结伴而来,也无需在意身旁的其他客人。也难怪真柴义孝会常来光顾。
但草薙心中却没抱太大的期望,因为之前走访过的三家店也给他留下了类似的印象。
没一会儿,一位身穿白衬衫配黑马夹的女性毕恭毕敬地站在了草薙面前。她看起来约摸三十五六岁,妆化得很淡,头发扎在脑后。
“请问您有何贵干?”
“请问您是这里的店长吗?”
“是的,我姓滨田。”
“在您工作的时候前来打搅,实在是抱歉。坐下谈吧。”让她坐到对面之后,草薙从内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来,照片上的人正是真柴义孝。
“我们目前正在对某个案件进行调查,请问照片上的人是否曾经来过这里?我问的时间是距离现在大约两年前。”
滨田店长伸手接过照片,仔细端详了一阵,最后歪着头说道:“感觉似乎见过,不过我不敢确定。毕竟这里每天都会有许多客人光顾,而且总盯着客人的脸看也很失礼。”
她的回答,和之前的三家店给的答复也大致相同。
“是吗?我想他当时应该是和女友结伴而来的。”
他为了保险起见加了这样一句,但她却依旧歪着头微笑道:“平常也有许多情侣光顾本店的。”说完,她把照片放在了桌上。
草薙点点头,朝她笑了笑。这是他已预料到的反应,所以也谈不上失望不失望,但心中的徒劳感确有增无减。
“您要问的就是这些吗?”
“嗯,谢谢您的配合。”
就在滨田店长听了草薙的话起身离开之后,刚才的那名女招待端着红茶过来了。她正准备把茶杯放到桌上,看到上面有张照片,就停住了。
“啊,抱歉。”草薙连忙收起了桌上的照片。
但她却依然没把茶杯放下,而是望着他连连眨眼。
他问了她“怎么了”。
“照片上的这位客人他遇上什么事了吗?”女招待小心翼翼地问道。
草薙睁大了眼睛,重新把照片递到她眼前问道:“你认识这人?”
“算是认识吧……曾经是这里的客人。”
滨田店长似乎也听到了她的话,转身走了回来。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我想应该不会有错的,这位客人来过店里很多次。”
听她的语气虽然不太确定,但看起来她对自己的记忆充满自信。
“我可以耽误她一会儿吗?”草薙向滨田店长问道。
“啊,好的。”
这时店里正好进来了新客人,滨田店长便转身招呼去了。
草薙让女招待在自己对面坐下来,开始问她:“你是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客人的?”
“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三年前,当时我才刚到这里上班,连红茶的名字都还记不清,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所以我才会印象如此深刻。”
“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不,总是和他太太一起来的。”
“他太太?是位怎样的女性呢?”
“留着长头发,长得挺漂亮的。看起来似乎是个混血儿。”
草薙心想,看来不是真柴绫音,因为绫音是个典型的东洋美女。
“年纪呢?”
“大概三十多一点吧,也有可能再稍大一些……”
“他们两人自称是夫妻吗?”
女招待歪着头想了想,说道:“这个嘛……或许是我个人感觉吧。不过他们看起来确实挺像夫妻的,感情很好,有时候感觉好像是购物回家途中到这里来休息一下。”
“有关和他一起来的那位女性,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什么吗?再怎样琐碎的细节都行。”
女招待眼中浮现出困惑,草薙心想,她此刻可能是在后悔不小心说出她认识照片上的人了吧。
“这也许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女招待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想那女的或许是画画的。”
“画画的……画家吗?”
她点了点头,抬眼望着草薙说道:“她有时手上会拿着素描本或者这么大的四四方方的大盒子。”她说着用双手比了大约六十厘米的距离,“扁平的盒子。”
“你没看到过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吧?”
“没看到过。”她低下头说道。
草薙回想起之前若山宏美述说的情况。她说真柴义孝当时交往的女性从事的是和出版有关的工作,而且还出过书。
画家出书,应该就是画册了,但据若山宏美所说,真柴义孝很烦对方询问读后感。他想,如果是画册的话,应该没什么太烦的。
“除此之外,你还记得些什么呢?”草薙问道。
女招待歪着头想了想之后,向他投来了试探的目光:“他们俩莫非并非夫妇?”
“应该不是。干吗问这个?”
“不,没什么。”她说着把手贴在脸颊上,“我记得当时他们似乎是在谈沦关于孩子的话题,说是想早点要个孩子什么的。不过我也不太确定,或许我把他们和其他夫妇弄混了也有可能。”
虽然她的语气依旧不肯定,但草薙却坚信这女孩的记忆力很可靠,她根本就没把他们和其他人弄混。她所说的,毫无疑问正是真柴义孝和他当时的女友的情况。终于找到线索了,他有些兴奋起来。
他向女招待道谢,让他解放了。他伸手拿起装满奶茶的杯子,茶有些凉了,但茶的清香和牛奶的甜美却绝妙的融合在了一起。
就在他喝了半杯红茶,开始思考怎样去追查那位女画家的身份时,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汤川打来的。草薙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客人,一边接起了电话:“我是草薙。”
“是我,汤川,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现在待的这地方不能大声说话,不过没关系,你只管说。真是稀罕啊,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说吧,有何贵干?”
“我有事要跟你说,今天你能抽点时间出来吗?”
“如果是重要的事情,倒也不是一点空都抽不出来,到底什么事?”
“至于具体的情况,就等见了面再说,现在就只能告诉你与你工作有关。”
草薙叹了口气,说道:“你是和内海两个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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