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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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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的新娘新郎都可以享受到国际一流的婚恋嫁衣。而且墨羽还给每一套婚纱都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她跟一些准新娘解释说:婚纱也是有感情的,它如果选中你,你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
当南茵听到墨羽的称赞时,无不得意的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
南茵共选了十套婚纱准备出去拍外景,墨羽见是好友的婚纱摄影便想着跟他们一起出外景,出门时却看到南茵意犹未满的表情,奇怪的问:“茵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南茵未来的准老公肖遥接口说:“她啊,还不是想拍一套古装婚纱照,看你店里没有古代新娘装心里有些失望呢。”墨羽就更奇怪了:“我店里至少有四十套旗袍,近半是婚嫁旗袍,那些还不够你选啊?”南茵的脸红了,作势要打多嘴的肖遥。
墨羽用凶狠的眼神示意南茵一定要讲。
南茵这才扭扭捏捏的开口:“不是旗袍,是一种很飘逸的古装式样的服饰,宽袖,裹胸,像水纹一样流泻的裙摆,质地极好,是一件红色的嫁衣。”
墨羽问:“像是汉朝或是唐朝的新娘嫁衣,你在哪里看到的?”
南茵红着脸偎在肖遥的怀里说:“我做梦梦到的,我梦到我穿着那件红色的嫁衣和肖遥……和肖遥……洞房花烛。”南茵的脸红得跟当红炸子鸡似的,似乎要渗出血。
墨羽像记起什么似的,恍然失了会神。
直到肖遥在笑南茵,墨羽才知道现在还站在店门口,掩饰的调侃道:“我知道了,你羞不羞啊我的俏新娘,快上车吧,去外景的路长着哩,别耽搁时间了。”
南茵啐了一口墨羽,紧接着上了摄影组的车。
墨羽看他们上了车坐稳,车并没有开动,于是跑到前驾驶座问司机怎么还不走。
“永摄影师还没来。”那司机说。
永姜没来?墨羽诧异。
永姜是墨羽店中水平最高的摄影师,像这种高水平摄影师堪称得上是大艺术师了。所谓艺术师都有自己的怪癖,比如说永姜,他下雨天不摄影,无论有什么重要的客户,还是客户出重金要他拍一组雨中相集,他都会拒绝,且没得商量。而且,他似乎很怕水,就连喝水都喝瓶装的,如一瓶喝不完剩下的他便拧得很紧,生怕水会自己跑出来谋害他似的。不知道他洗不洗澡的?墨羽想到这里脸色一红。
可是今天不是雨天啊,恰恰是艳阳高照,风和日丽。
永姜也是个极有时间观念的摄影师,难道出了什么事?
墨羽嘱咐司机先过外景,她随后就跟永摄影师过去。
等车开动后她就拿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却告之关机。
墨羽心里隐隐不安,但不安在哪里,又不得而知,所以更加的如猫挠似的不得安宁。
她开车到永姜的住处,恐怕有人要问一个老板为何会熟悉店里摄影师的住处了,当然得说,墨羽跟永姜的关系是非一般的,他们是可能会成为情侣的朋友,目前正在试用阶段。
这栋公寓没有电梯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楼层的装潢各个方面水准都特高,要不达到大艺术师之称的永大摄影师也不会看上这里。墨羽走在宽宽且阳光十足的楼梯间,脚下高跟鞋的声音紧跟着自己的脚步,在楼梯间寂寞的回响,她已经尽量放轻脚步了,但大理石梯面实在是太脆。
三楼。幸亏只有三楼。
但墨羽觉得爬了很多层。她已太久不运动。
这里的门都设计得很华美,带着古欧美的风格。墨羽按响门铃,却没有任何动静。
隔音效果也很好,所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来开门。
于是墨羽连续按了几下,但门依旧没开。
墨羽就些急躁了,首先,她关心永姜,怕他出了什么事,听说艺术家的思想都极其怪僻的;其次,穿着细高鞋的脚站着开始发疼,她略略侧腰揉了揉。
就是墨羽很不雅的捶门时,却听到门锁的旋转声。
出现在门口的并不是永姜,而是一个女人。
比墨羽高出一个头的女人。
墨羽买的时尚杂志封面上可以常常见到的女人。
最近准备打入国际时尚界的女人。
“傅轻轻?”墨羽惊讶道。
“你好。”傅轻轻的声色有些暗哑,但她标准的笑,标准的打招呼动作令墨羽觉得面前的女人是一张照片,定格的笑,定格的动作,几百年保持不变。
墨羽意识到自己是来找人的,而找的人是与自己有些暧昧关系的男人,而有暧昧关系的男人的房子里有另一个女人,所以她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和老板的口气问道:“请问永摄影师在不在?”
傅轻轻笑了:“你是墨羽?”
墨羽很奇怪傅轻轻会问起自己,但还是很礼貌的回:“是的。”
“请进吧,姜他还没起床。”
墨羽的脸有些发烫,心有些受伤。
她看到傅轻轻穿的是睡衣,因为要开门所以披了件外衣。永姜与她的的关系看来比他与自己的关系要暧昧得多。
墨羽修得整齐漂亮的指甲掐入手掌心,成一轮弦月,受伤鲜红的弦月。
墨羽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这房子里唯一的卧室里传来永姜的声音:“轻轻,到阳台把我的衣服收进来。”
傅轻轻应了声,抱歉的朝墨羽笑了笑,转身去了阳台。
以前永姜都是直接光着身子到阳台取衣服穿的,现在有外人不好放肆。
对,墨羽只是外人。
或许,墨羽和永姜之间,有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傅轻轻把衣服递了进去,又帮墨羽倒了一杯水。此时的她像居家主妇,亲和,温馨,只是有一些在摄像机前习惯了的动作和笑容未褪却。
傅轻轻主动攀谈起来:“我有听说过你。”
“是么?”墨羽暗想,或许是在永姜的嘴里听说的吧,毕竟他们的关系那么要好。
“你曾在国际时尚服饰界设计过一组作品名‘裂帛’而轰动一时,那时我还是个不出名的model,但听说过许多国际名模都在仰慕你,称赞你的设计是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谁能穿上你设计的服饰走台,那是一生难忘的惊艳。我就想着有一天一定要穿上你设计的服装走T台。可惜,你不久后就隐匿了。许多大公司和经纪公司都出大价钱找你,可是没有任何消息,我倒是没想到你会一直在洛阳。”
墨羽不自然的笑了笑,用喝水来掩饰慌乱的心情:“你或许认错人了。”
傅轻轻洞察似的笑:“就算我会认错人,姜他不会。或许你知道姜是个古怪且又非常出名的摄影师,但你不知道姜为什么会屈尊在你的婚纱店拍那些无任何艺术价值的照片。”
墨羽有些惊讶,这倒是没有听永姜提起,当初永姜来应聘,除了问她给他多少工资,再也没有任何要求。
“因为他知道你是名设计师。”
墨羽突然明白过来,她的心如被剜去一块,苦笑着说:“更因为,他知道你一直在找我。”
傅轻轻笑得很国际化:“你果真是聪明人。”
此时永姜出来了,墨羽忙站起来,打量这个英俊的男人。
有时女人太过天真,于是她死有余辜。
这个世界容不得天真,也容不得幻想。
墨羽不得不承认,她曾经是爱永姜的,他的冷俊,他的不羁,都是致命的诱惑。她一直幻想着自己与他的未来,那将会是无法言喻的幸福。
可现在的他很陌生,他的口气像在威胁墨羽。
“如果你答应为傅轻轻设计一组作品,我会一直留在你的婚纱摄影店,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永姜的声音蛊惑人心,但他的话却是伤透人心。
墨羽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于是她说:“永姜,你这话果真很可笑,我不会为任何人设计任何作品,如果你要离开婚纱店,我不也拦你,我会叫助手结算你至今天的工资。”
墨羽现在只想快快离开这栋房子,快快离开这两个人。
因为她想哭。
曾经信任的人如今又是另一番嘴脸。
认真的人容易受伤,因为现实玩世不恭。
“对不起,我要告辞了。”
傅轻轻尖利的声音却叫住了她:“你以为你离开这里就安宁了么?你只要踏出这间房子,明天你的消息就会见于各个报纸杂志媒体,我会很心安理得的加油添醋一番,我并不介意做一个坏女人,如果是为了我以后的星途。”
墨羽气结:“你……”
“我想你会介意自己是一个坏女人。”
墨羽现在是愤怒:“你们这样欺人太甚。”
此时永姜软弱下来低声下气的说:“羽,求你了,你就答应给轻轻设计一组作品,只有你才能让她扬名国际时装界,成为国际名模,你不是一直在设计婚纱吗?那么,你为轻轻量身设计一组婚纱作品也好,我求你了,羽。”
“你怎么知道我店里的婚纱是我设计的?”
墨羽看到傅轻轻微扬的嘴角:“原来,你们一直在调查我。”
墨羽退至门口,看着永姜软弱无能的面孔冷笑道:“如果永大摄影师跪着求我,我就答应为傅轻轻名模设计一组婚纱作品,否则,你们爱怎么往媒体捅便怎么往媒体捅,我不在乎。”
永姜呆住了。
倒是傅轻轻那张名利是图的脸布满诡笑,她摆出引诱的姿态靠在永姜的身上,手不停的在永姜的胸前画着圈圈。鲜红的指甲,那是魔鬼的唇,散着娇娆的香味,让人万劫不复。
“姜,为了我,你什么都愿意做的,我们在床上,你是这样说的,不是么?”
墨羽的上齿咬紧了自己的唇,脸色如一块未染色的布。
她的心里在一直祈祷,永姜,求你不要答应。
墨羽其实只是个善良的孩子,她的一些刁难话语只是想用来掩饰自己的怯懦与受伤的尊严。可是永姜的双膝却不争气,墨羽逃了,她不想看到下跪的永姜,尖细的高跟鞋跟随着自己一直逃窜到楼下。
直到跑出很远,她还能听到傅轻轻那放肆而得意的笑。
冷傲不羁的永姜。
不。
墨羽咬着牙关哭泣,无声,隐忍得更加痛苦。
她在路边一直呕吐不止,那些肮脏令她无法适从。
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我不爱永姜,我从来没有爱过永姜。
爱情倘若没有火花,至少了解后要懂得放下。
高跟鞋断了,名牌货也不过如此,无法带人逃遁。
她掏出手机,拨到外景组,告诉他们换一位摄影师。
第37章:2
墨羽毕竟是一个坚强独立的女子,第二天她要助理帮忙结算了永姜的工资,并且发布人事招聘出去,她需要一名摄影师。
她坐在自己独立的工作室里,现在这里安静得令人恐慌,没有人会进来,这个地方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擅自进入。
既然答应了那个名利女人的事情,必是要完成的,一组作品,至少要十多个设计,她坐在电脑面前无心构思。定定的望着窗外,某些人某些回忆不由自主便让她深陷。
其实,每个人都是不自由的。
她被永姜束缚。
永姜被傅轻轻束缚。
傅轻轻被名利束缚。
名利逍遥法外。
她深深叹了口气,接着便拿起铅笔在一旁的空白画稿上描起初稿来。
谁都是在无从选择的生活。
她在一个星期内定格了自己的设计理念,是一组名‘姹紫嫣红’的婚纱作品,共十二套婚纱,十二种颜色,每一套都是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设计。墨羽是一个极有服装设计天赋的女子,她在五年前,在法国巴黎还未修完学校的设计课程却有幸扬名国际,因为自己设计的那一组‘裂帛’作品,那是一组颓废中带着激情,平凡中带着唯美的作品,所有灵感都是源自她的母亲,那个一生都穿麻质裙子,宽大棉料素色衣服的女人。她害怕人群,脸色苍白,抽极品中南海,夜晚总不能安眠,于是喝加安眠药的咖啡。安眠药是白色的,咖啡是黑色的。安眠药是苦的,咖啡也是苦的。如她的一生。
墨羽手指间的烟燃到尽头,薰黄手指,灼疼肌肤。
她叹了口气,把烟摁灭到透明的烟灰缸里,继续忙碌。
那些白色的画稿,如她苍白的脸,是无奈的姿态。
十二张画稿,十二个设计,那是墨羽分裂的灵魂,浸入到设计里,所以才生动,才美丽,才让人凯觑。
这些是善良的灵魂,如果浸入的是邪恶的怨灵,那会是怎样的结果呢?
显然,这不是人会思考到的事情。
这比母猪上了树还让人滑稽。
墨羽打电话告诉唯一与她有合作的服装厂,让他们赶制这组作品。这也是她唯一信得过的朋友办的服装厂。她店里的婚纱便都是这家服装厂制作而成的,当然,设计是她的。
用什么衣料缝制墨羽都交待得一清二楚,说到红色婚纱用什么料布时,墨羽迟疑了一下。
她突然想起南茵说的话,红色的嫁衣。
她更清楚的记得母亲便有一件红色的嫁衣,用黑色的檀木箱子锁着,箱子上是暗黄的卡式锁,用一把簪子式似的钥匙才能开启。
那是母亲亲叮嘱万嘱咐要她放好的东西,还说将来有一天,叫她送回无门镇。
临死前母亲也一直盯着那箱子,干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箱面,墨羽听到她极细的叹息,像是生生不息的怨灵。母亲说过,这件嫁衣受过咀咒,不要轻易拿出箱子。墨羽也只是悲伤的听着,因为这也是母亲弥留之际的交待。
咀咒,那只是一些恐怖小说里才出现的字眼。
所以,她并不相信。
所以,她今天从箱子里拿出了那件红色的嫁衣。
以前,她只是偶尔打开箱子摸摸这件红色的嫁衣,因为这嫁衣的布料是墨羽没有见过的,摸上去就像触摸云朵,而且颜色艳丽得让人离不开眼,那一种红,就像幸福。
此时,她从箱子里拿出这件红色的嫁衣,展开时抖动一下,如水流泻,折放在箱子里也是几经年月了,居然衣身没有一丝的摺皱,反而更加的光滑。
这是一件被残酷的岁月所遗忘的衣服。
它依旧光鲜亮丽。
红色,本该幸福的颜色。
可红这种颜色越来越多的便是带着鲜艳腥腻,作出坚强绝裂的姿态,以独一无二的形式诉说那些或悲悯或幸福的爱情。
因为,人拥有一种红色液体,叫血。
这件嫁衣像血一样流过墨羽的手臂,温润的触感,就像肌肤与肌肤的碰撞。
墨羽再次感叹这布料的质感。
用什么材料才能制作出这样的布,像水,像云,像肌肤,颜色像血,像霞,像幸福。
突然墨羽冒出一个念头,这衣料莫不是用血凝织的吧?
然而她又傻气的摇摇头,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想法呢?许是最近太操劳了。
嫁衣的款式很老气,没有什么特点,像古代里一般家庭出嫁女子的着装。宽袖,衣带曳地,很干净传统的衣身,没有任何的绣花,裙身直到脚裸。这是一件干净褪却华美的嫁衣,肯定制作这件衣服的人是个喜欢简洁的人,而且针脚略显粗燥,像手工缝制。
墨羽记得古代某些小家碧玉要嫁人都是自己动手缝制嫁衣,一是表明此女贤能淑德,二是听说穿自己动手缝制的嫁衣,婚后就会与夫君恩爱永恒,相濡以沫,相扶到老,如同给自己缝制幸福。
如果……
墨羽想着,如果把这件嫁衣改制成自己作品中的第十二个设计的样式,那该有多动人心魄。她赶忙拿出随身带来的画稿细细观摩,只要把设计稿中的一些细节修改掉,然后用这件嫁衣的布料,那么这肯定是最耀眼的一件作品,每一组设计中必须要有一件压轴作品,那么就用它。
墨羽的心沸腾起来,她是一个狂热的设计师,虽然为了对母亲的承诺而放弃了自己的职业,但并不代表可以遏制自己的灵感。
红色的嫁衣。
它的命运再一次改变。
墨羽拿出手机给服装厂打电话,请他们过来取衣料。
似乎墨羽已经忘了关于咀咒,关于嫁衣不能出箱的事实。
第38章:3
那是一个月后的下午,墨羽悠闲的在露天咖啡厅喝咖啡,她的婚纱摄影店便在隔壁,所谓得天独厚就是这么着的吧。她喜欢蓝山,不像她的母亲喜欢巴西黑咖啡,那是让人受折磨的颜色。墨羽觉得自己越来越习惯回忆母亲,那个固执的女人,愣是在墨羽答应她退出服饰界不再设计作品后才咽气。她不懂得世上为什么有这么坚忍的女人。
“羽毛,羽毛,你可真是悠闲哦。”
墨羽闭着眼睛都能猜出老远就在嚷嚷起的女人是谁,除了南茵,这个孩子气的女人之外,再也没有人这么不淑女了。
听说,一旦把自己终身大事交待了的女人,就不会再顾及自己的形象。
所以,男人有了婚外情。
所以,女人有了婚杀。
女人这种活火山生物,是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的。
南茵挽着肖遥的手,着一身凉爽的衣服,大大咧咧的笑,在阳光下很快乐。
墨羽微笑:“你们怎么来啦?”
结婚的女人是很忙的,布置新房,派发请柬,购置用品,诸如此类。
南茵自顾自的坐到墨羽对面,拂了拂略微零乱的头发说:“你这话可问得奇了,是你自己叫我们今天来的。”
“是么?”墨羽只觉自己今天并没有打电话找他们二位啊。
南茵看着墨羽迷惑的神情就知她正糊涂着,手从精致的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单据,叭的放到墨羽面前的桌子上,动作生猛。
“您老亲自按的手印,说要我们今天来取相集。”
“嘿嘿……我倒是忘了这茬呢。”墨羽假笑,“最近比较忙。”
南茵撇撇嘴,望着悠然喝咖啡一脸惬意的墨羽口气酸溜溜的说:“看出来您比较忙,忙得没时间接我电话,全叫助理转接;忙得在这里喝咖啡,看对面街上的帅哥。”
墨羽哭笑不得:“我对面的帅哥不就是你的肖遥吗?我若多看一眼,只怕某人会剜了我的眼珠子。您就别让他顶着大太阳的像雕塑似的站那了,好歹让我们的准新郎到凉快地歇歇。”
南茵这才知道肖遥一直站在太阳底下,忙心疼的起身拉他坐到自己身边。
“好啦,还真坐下呢,不想看你们的婚纱照啦?”
墨羽自己都没来得及看好友的婚纱照,她这一个月确实忙,就为了那一组作品。
人这一辈子,不是忙着生,就是忙着死。
正陪着南茵翻看相集,外面有车在连续的按着喇叭,墨羽抬头看到一辆商务车停在店门口,车身印着某服饰公司的字样。
白瑞轻快的下车,看到店里的墨羽露出羞涩的模样,这是个年轻的大男孩,不够成熟的脸,不够世俗的笑,洁净得像店里摆在茶几上的百合花。虽然把一个男人比作百合花好像有些娘娘味,但找不到合适的干净放他身上。
“羽毛,你的盲目祟拜者以及公开暗恋你的小帅哥又来看你咯。”南茵也看到了白瑞,显然她也是认得他的,所以才用调侃的语气说墨羽。
“行啦,你就安份的看你的相册,你再打人家小帅哥的主意,人家肖遥可不答应了。”墨羽反击,看到好脾气的肖遥,一直宠溺的望着南茵笑。
白瑞进得店来就对上墨羽的眼神,很快低下头去说:“墨小姐,衣服给您送过来了。”
墨羽看他不自在的样子,自己也不自在起来。
幸好随后的工人就把衣服推了进来,每一套衣服都用很好的透明塑料保护膜装着,没有折起,用架子挂起来,可以推动。
‘姹紫嫣红’果然引起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
最先的就是南茵,她扔下相册就赶了过来:“羽毛,这些都是你的新设计。”一边说还一边一件件的翻着细细打量。
店里的员工和摄影师也过来观看,口里啧啧不绝。
白瑞祟拜的眼神又来了:“墨小姐,这些设计真的很精美,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婚纱,我都不相信我的手会做出这样唯美的衣服。”
墨羽奇怪的问道:“这些是你亲手做的?”
白瑞脸微微一红:“因为看你那么紧张这些衣服,而且一直交待细节,我怕工人们粗心漏了什么,所以就自己做的,反正只有十二件,一个月的时间也够充裕的。”
墨羽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白瑞是这间服装厂的经理,如果要经理亲手去制作衣服,想必是十分为难的,但是某人就是愿意。
墨羽望着这些衣服并没有往常那么欣喜,只是作为设计师不想自己手下有什么劣质作品,虽然是别人强迫她设计的,但还是很在意品质。
她略略一件件看过去,对于白瑞的认真她也是知晓的,所以衣服不看都知道没有任何破绽。
她移步翻看这些衣服时,却被南茵挡住了,南茵像生根似的站在最后一件衣服面前。
平时叽叽喳喳不停的她此时安静得不像话。
“茵子。茵子。”墨羽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
痴迷的眼神,像墨羽和她在咖啡厅里第一次遇到肖遥。
“羽……羽毛,这件嫁衣,好熟悉。”
墨羽看到南茵的手一直在第十二件作品上抚摸,手势温柔,像对待情人。
这件红色的衣服不能再叫嫁衣了,但是为什么南茵出口就说出它的原名。
墨羽也细细打量这件红色的婚纱,不过它的样式,更像礼服,这也是墨羽从婚纱中另辟蹊径,因为这件衣服的布料特殊。
露肩裹胸的式样,腰身处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用来杜绝腰部的乏调,用打褶的手法更突出腰部的细巧,这是今年时尚界所流行的走势。胸前亦用褶皱一层层像水纹一样叠过去,把上身的单调抹去,裙身很宽很长直到曳地,手提起便像有人扰乱一池春水,因衣料太过滑脱,所以只有摒除任何装饰物才能更觉得整体有一种云一样的质感,水痕一样的视感,让人无法离眼的眩惑。
如果穿上这套红色婚纱礼服再有一套独出心裁的首饰搭配,那就更加完美无缺。
“羽毛,我要这件嫁衣,你知道的。”南茵给人的感觉像中了邪似的。
肖遥过来揽住她的肩:“茵,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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