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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旅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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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要是从这儿栽下去,可就机毁人亡,全部葬身海底啦!”刚才还在酣睡的野泽弘子,不知何时醒来,眯起眼睛望着窗外说。
“快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
“放心吧,飞机在飞行中是不会坠毁的。飞机失事几乎都发生在起飞或着陆的时候。现在只要没人放炸弹,就不会出事。”
“炸弹?”
“看你吓得那个样子!你啊,真有点神经质。我是说着玩的。”
弘子对裕希子的强烈反应似乎有些惊诧。
可裕希子并非对弘子的话感到惊悚,而是在她的话的触动下产生了可怕的联想。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按原计划办呗。
——孩子们可怎么办呢?
——能留的都给他们留下了。就是没有我们,他们也能活下去。
——这些话要是让人听到可不得了啊!
这些话又在裕希子的耳际响起,并和弘子的话联系起来。
如果想自杀的人在机上放置了炸弹,那大家就只好同归于尽了。
他们窃窃私语的“原计划”是否意味着在飞机上放置炸弹呢?给孩子们“能留下的东西”是否是保险金呢?所以他们才说让人听到“不得了”!
作了人身保险的夫妇,如果在海上引爆炸弹身亡,就不会留下自杀的证据,一笔巨额保险金就落到孩子们手里,这样,死了也就无后顾之忧,这种死法实在是再理想不过的了。然而,这种利已主义的自杀方法也是再卑鄙不过的了,选择什么样方法去死,是当事人的自由。可是,出于对遗属的爱,想给他们留下一笔保险金,却要让许多毫不相干的人搭上性命,这也太过自私!对亲人的爱和对他人生命的蔑视形成多么鲜明的对比呀!
“喂,你怎么啦?要是刚才我说的话使你不愉快,我向你道歉。我是说着玩的,请别放在心上。”弘子向神情严肃、陷入沉思的裕希子道歉说。
“没什么。我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只是吓了一跳。”裕希子回过神来,象是要从不祥的联想中挣脱出来似地,冲着弘子勉强作出一副笑脸来。
飞机平稳地航行着。天空海滩都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乘客们个个心情舒畅,尽情享受着空中旅行的乐趣。矢村夫妇没有再发生意外情况,一点看不出机中会隐藏着一个怀有杀机的罪犯。
飞机越过爱奥尼亚海,到达意大利上空。
从空中俯瞰美丽的意大利南部大地,只见繁茂的草木郁郁葱葱,满山遍野一片碧绿;道路象一根根白色的带子在平原和丘陵间延伸,在几条道路的会合处,座落着城市和村庄。在看惯了日本到处都是络绎不绝的车辆和密集拥挤的房屋景象的人们眼里,城市和自然区截然分开的意大利南部地区,充满着田园牧歌式的情调。
“这景色让人一看就昏昏欲睡。”
弘子从坐位上探起身体,俯视着下方的景致。
“换下坐位吧。”
“不用,看一眼就行了。又不是为看风景来旅行的。”
弘子脸上露出羞怯的笑容。问裕希子:“穗积小姐,你这次旅行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没有什么特殊目的,就是想来欧洲看看。好容易把薪水积攒起来,请假来看看久已向往的国家。”
“真是这样吗?穗积小姐,你似乎很疲倦呀。”
“疲倦?”
“一点也看不出你会是憧憬陌生的异国才来旅行的。你好象心灵蒙受创伤,为了治愈这创伤才来旅行的。请原谅,我这样刨根问底,很不礼貌。”
“是的,我真的是疲倦了。”
裕希子知道,弘子一直在观察她。
“我再讲件事情给你听好吗?”
“请讲吧。”
“我是想自杀才到欧洲来的。”
“啊?!”
“本来我想在旅途中寻找一个地方,在那儿死去。可我后来发现,这样做没有任何价值。一想到那个毁了我青春的男人在盼望着我自杀,就不想死了。我要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听着弘子的讲述,裕希子感到她错误地以为自己也是企图自杀才出国来旅行的,或者弘子本人有这种打算,而认为自己也有这种想法。
弘子大概想阻止裕希子自杀,在委婉地规劝她吧。
自杀?这也许是个不坏的主意。裕希子的心里突然朦胧地掠过这不祥的诱惑。一旦死去,就没有必要去医治心灵的创伤,也不必为重新奋起而努力。就这样死去,一了百了。
二
破案本部发现了新的目标。如果作案人是经常出入日比野家的日本旅行社职员,那么侦破范围就缩小了。
日本旅行社每年三月至十一月组织的欧洲名胜旅游团,时间分别为十二天到三十天。
参加团体旅行的游客,除公司利用电视、广播、报纸、广告等手段征募外,也有公司职员个人劝募来的单身旅客。由于日本旅行社在组织工作和游览内容方面优于同行业其它公司,最近出现了一经征募立即满员的盛况。
破案本部想尽快弄清担任杉井区荻洼地区业务工作的职员的情况,但这一努力失败了。
从旅行社业务课了解的情况得知,各地区的征募任务都由该地区的分社或营业所负责。荻洼地区归新宿营业所管辖,但该所今年没有来自荻洼的游客,也没有向该地区分送广告画。
“不属新宿营业所的职员,有没有个人去荻洼区劝幕旅客的?”河西刑警问道。
“旅客数量很大,您骤然问起,没法回答。”
“最近有到洛杉矶出差的职员吗?”河西改换了话题,想从比巴里·克莱因特饭店的火柴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除了搞内务的,差不多所有的人都去过洛杉矶。因为洛杉矶和旧金山、纽约、伦敦、巴黎等地都是海外旅游的终点。”
“有没有今年三月初去洛杉矶的?”
“三月初有三个旅游团去洛杉矶,有八名导游同行。”
“请把他们的名单告诉我。”
如果从日比野房间取走广告画的人是旅行社的职员,就有可能是在荻洼区征募旅客的人;如果有同该社职员保持个人交往关系来自荻洼的旅客,就有可能找到破案本部正在追查的犯人。
得到八名导游名单的河西刑警又要求查阅所有旅行团旅客名册。
“这关系到旅客的私生活,恐怕……”
旅行社方面感到为难,因为有的旅客是秘密出国的,而去国外旅行须持有护照,不能使用假名,要是不小心透露了姓名,势必引起无端的家庭纠纷,或造成男女关系方面的丑闻。
“我们一定严守秘密。由于是侦破杀人案件,请务必给予协助。”
“您能保证不泄露旅客私生活方面的情况吗?”
“我保证。作为警察,与破案无关的事情,决不干预。请相信我们。”
“不过,今年我们组织了许多旅行团,人数可相当多呀!”
旅行社职员抱来了一叠厚厚的名册。
面对这一大叠名册,河西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立即翻到载有六月十六日动身的“欧洲名胜二十三日游”旅行团名单的那一页。
果然不出所料,八名三月份去过洛杉矶的导游中的盐泽大介和北冈守的名字在这份名册里。
“请问,这个ES616-A旅行团的导游是不是三月份去过洛杉矶的盐泽大介和北冈守?”
“是的。他俩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出差。”
“这个记号是什么意思?”
“这是内部掌握的旅行团的代号。ES代表欧洲名胜;616表示六月十六日动身;A是不适用团体减价的意思。”
“这意思就是单独旅行啦?”
“各旅行团基本上是由公司公开征募旅客,但导游个人劝募来的旅客也不少。”
“这位叫穗积裕希子的旅客是导游劝募来的吗?”
“这位女士是公开征募来的。”
“您怎么知道呢?”
“她是直接来我社申请参加的,是我给办理的手续。”
“有没有可能是盐泽或北冈劝募,而以个人身份参加呢?”
“如果是经个人劝募参加,就属个人所为,不作公募对待。”
“哪个人为哪个旅行团导游,事先就知道吗?”
“这要根据参加团体旅行客人的阶层,年龄、旅行目的、时间、地点等,约在动身前两个月作出安排。此外,还要考虑导游的健康状况和个人情况,即使决定了,也可改换。”
“您知道ES616-A旅行团的导游是什么时候决定下来的吗?”
“最初次定的是另外两个人,后来因为其中一人需作健康检查,五月底换了人。”
“一个人不能去,两个人都要换吗?”
“因为旅行时间长,要听取导游本人意见,尽量让合得来的人搭档。”
盐泽和北冈是三月份去洛杉矶的。那时,裕希子参加的旅行团还没有决定由谁担任导游,他们两人事前也不知道些被派夫担任ES616-A旅行团的导游。从表面看来,他们似乎与裕希子之间事先没有什么联系。但是,三月份去过洛杉矶的盐泽和北冈担任穗积裕希子参加的旅行团的导游这一事实不容忽视。
第十章 再下毒手
一
飞机从雅典起飞.两小时后抵达罗马。机场位于离罗马市区约四十公里的西南部。罗马时值盛夏。机场比伊斯坦布尔和雅典更具勃勃生机,海关人员活泼愉快,亲切和蔼。来到意大利,裕希子感到心情格外舒畅。
旅行团从机场乘车去市内。平坦的高速公路在恬静的田园风光中笔直地向前延伸。在日本,从羽田机场去市区的途中,建筑物鳞次栉比,在看惯这种景象的日本人眼里。首都郊外到处是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田园风光,实在富有异国情趣。
公路上来往车辆不多,汽车以每小时一百二、三十公里的速度飞驰。出于道路平坦舒适,使人感觉不到速度那样快。
在连绵起伏的绿色丘陵的远方,可以看到教堂的尖塔。天空湛蓝,象是伸出手去就可把手指染蓝似的。
不一会,右侧车窗外出现了排列整齐的现代化建筑群。盐泽告诉大家,这里是新罗马“艾威尔”,是墨索里尼一九四二年为罗马万国博览会建设的一条大街。政府各机关集中在这里。最现代化的会议厅、政府机关大楼、体育宫等建筑物各展雄姿,富丽辉煌;一幢幢富有个性色彩和充满现代感的公寓群矗立在得天独厚、风光绮丽的大自然美景中。
汽车驶过艾威尔大街,进入罗马市区。从恬静的郊外和宛如天然公园般的艾威尔来到市区,就象改换了电视频道一样,车辆急剧增多,行人摩肩接踵。马路上挤满了汽车,行人象游泳似地在车辆之间巧妙穿行。交通秩序混乱,信号灯等于虚设。有的人无视红灯,横穿马路,汽车驶近横道线也不减速,车辆和行人之间宛如人呼吸时口一张一合似地相互躲让着。然而,这样糟糕的交通秩序,竟然很少发生交通事故,实在令人叹服。
“这行路技术可太高明啦!”野择弘子感叹地说。
“要是我们置身其中,一定吓得动也不敢动。”裕希子也发楞地瞧着那些不怕死的横穿马路的行人。
“喂,穗积小姐!”
弘子喊了一声。裕希子从她的声调中感到含有某种意思,于是把视线转向弘子。
“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去做一次冒险怎么样?”弘于的眼睛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
“冒险?!”
“是呀!我知道,你是为了同过去的什么事情诀别才来旅行的。”弘子挑逗地瞅着裕希子。
二
旅行团一行下榻于帝国饭店。饭店座落在巴尔贝里尼广场附近。这里是由陆路进入罗马的大门。该地区集中了罗马第一流的旅馆,帝国饭店是最豪华的饭店之一。从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到鲍尔庚滋公园。
吃过午饭,弘子向裕希子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色,这是约她去冒险。
——我这次出来旅行,就是打算好好冒一下险,向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报复。
弘子在汽车上讲的话又在裕希子的耳畔回响。
“喂,你跟我一起去吗?”走出餐厅时,弘子问裕希子。
“我根本没有那种心思。我不想使自己落到那么可悲的地步。”
“穗积小姐是没有勇气吧!”
“那也可能。”
“不是!你是还被过去的恋人的幻影纠缠着。你要尽快把它摆脱掉才好。而要把它摆脱掉,最好的办法就是冒险。”
“用寻欢作乐去代替昔日的恋情?”
“不错。我已经决心用冒险来代替自杀。”
“说谎!”裕希子提高声音说。
“怎么是说谎呢?”
“你在欺骗自己!即使你那样他也无法抹掉往日的记忆,它带来的只会是痛苦。你只不过是想用冒险来逃避现实。结果只能使你旧创未愈,又添新痕。”
“没那回事。我是在寻找新的爱情。”
“那算是爱情吗?怎么能随便糟踏自己的身子呢?”
裕希子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尖锐,但还是决心说出来。
“什么?糟踏身子?你说得太严重了!”
不出所料,弘子果然生气了。
“对不起,要是我惹你不快,向你道歉。不过,我不忍心看着你这样作践自己。”
“我丝毫没有作践自己。说起来,我似乎有点蠢,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旅伴,偶然同居—室,我怎么能邀你去找男人呢?是我不好。不过,我是觉得你和我一样,心灵蒙受创伤,才邀你的吗?”弘子镇定地说。
“好啦,你还是不聋到太危险的地方去,听说意大利小偷扒手不少。”
“没关系。据说此地很少有凶恶罪犯,最多的是花花公子,而这正是我所需要的。”
三
旅行团预定在罗马停留三天。到达的当天自由活动,第二天游览市区,最后一天自由活动或去那不勒斯观赏夜景。
当天,盐泽带领大家从维纳斯大街一直走到西斯廷大街,沿途观赏商店的橱窗陈列。
罗马被称作是“橱窗陈列观贸乐园”。所有的商店装饰华丽,五光十色,缭人眼目。橱窗里陈列着形形色色的时髦商品:丝绸锦缎、皮革制品、玻璃器皿、陶瓷珍玩、珍珠玛瑙、玳瑁琥珀以及刺绣、手套、巴拿马草帽等等,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这么多好东西,我这钱包都快要被掏完啦!”女人们一边喷喷称赞,一边贪婪地物色着称心如意的物品。弘子也忘记了去冒险,专心致志地挑选着东西。
在靠近西班牙广场的一家工艺品商店里,盐泽买了一块五彩续纷的琥珀石,上面雕刻着一个展翅飞翔的小天使。
“好漂亮的琥珀石啊!”裕希子发出一声赞叹。
“您也害欢吗?我妹妹早就要我给她买,可总也没能到罗马来,这次总算没有辜负她的嘱托。”
“盐泽先生有位妹妹?”
“嗯,要是还活着的话,该跟您的年龄差不多大吧!”
‘怎么,已经死啦?!”
“死了快一年了。”
盐泽明朗的笑脸上陡然蒙上一层阴霾。裕希子不禁一惊,感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些。”
“没关系。我打算在孟兰盆会时把这块琥珀石供在佛坛上。啊,请原谅,您正在高兴地买东西的时候,我却说这样不吉利的事。”
盐泽反而感到过意不去,连忙道歉。
穿过西斯廷大街,一行人来到托里敏特·德蒙特教堂前。站在这里,越过西班牙广场,可以一直望到罗马下城的商业区。
西班牙广场的阶梯有一百七十三级台阶,把山岗上下连结起来。沿石阶而下,来到西班牙广场。广场上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年轻的嬉皮士和游客,有的在弹吉他,有的在交谈,还有的年轻男女在拥抱亲吻。
石阶上,嬉皮士们在向游客兜售手工艺品,这景象极似日本东京的新宿一带。
野泽弘子不知何时溜掉了。可能是买够了东西,离开大家寻求冒险去了。
裕希子不知不觉与盐泽大介走在一起。同来的其他人被一个女嬉皮士所吸引,在争先恐后地给她拍照。
“上次想问您一件事,因为有人插进来,没有问成。”
“什么事?”
“您认识日进汽车公司的一位叫日比野的职员吗?”
“您这一提,我的想起来了。您是问过我这件事。”
“您了解日比野的情况吗?”
“可能是我在公司任职期间经常到公司来的那个人吧。他好象是日进汽车公司的推销员。记得他曾经为我们公司购买新车的事,经常来找课长。”
“那个人大概就是日比野。”
“日比野这个人怎么啦?”
“听说他在东京被人杀害了。”
“被杀了?哎呀!”
骤然听到这事,裕希子吃了一惊,但马上平静下来。
“不过,那个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一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被杀,本来没有什么,可为什么盐泽象是怕周围的人听见似地单单问自己呢?裕希子感到不安起来。
“只要弄清您不认识这个日比野就好啦!”
“您说得吞吞吐吐,我感到放心不下。”
“是这样一回事……”
盐泽刚要说出什么,这时有人从阶梯上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
“盐泽君,你果然在这里,太好啦!”石仓气喘吁吁地跑近来。
“发生了什么事?”
“矢村先生遭到嬉皮士袭击受伤了。”
“您说什么?”
盐泽和旅行团的人都大惊失色。
“北冈君还留在西班牙广场,我是赶来告诉你们的。”
“伤势重不重?”
“这我不知道,是北冈君要我来叫你们的。”
“在什么地方?请您带我们去。”
当大家赶到西班牙广场时,只见太田一个人呆在那里。
“矢村先生和北冈君呢?”
“矢村先生用救护车送往医院,北冈君和矢村夫人陪同去了,其余的人都回了旅馆,我留在这儿等你们。”
据太田说,矢村正走着,突然几个暴徒扑过来,把他拖进了小胡同。矢村拼命反抗,头上被暴徒用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不清楚伤势如何。
不知矢村被送往娜家医院,大家只好先返回旅馆。
这样一来,裕希子失去了弄清日比野情况的机会。
北冈很快从医院打来电话。医院就在离旅馆不远的达尔克尔斯大街上。所幸矢村伤势不重,只是头部被汽水瓶样的东西打起一个肿包。
出国以来第一次遇到强盗袭击,给大家精神上以巨大冲击。
过了一会,头上缠着纱布的矢村在他妻子和北冈的陪同下回到旅馆。大家倏地—下把他们围住,矢村显得有些难为情。
矢村讲述了当时的情况。他和几位旅伴在一家工艺品商店耽搁了一会,走出商店发觉大家已经走远了。他们急忙沿大街向前走,想追上大家。这时,突然从一条小胡同里窜出三个男人,把矢村拖到楼房背后。矢村拼命反抗,头上被瓶子样的东西猛击了一下。追赶来的矢村夫人大声喊叫起来,暴徒随即逃走。
“这些暴徒是些什么样的人?”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没有看清楚,只是其中有一个象是日本人。”
“日本人?!”
“不过,这是一刹那间的事情,是否真是日本人也拿不准。”
“他们没有向您要钱或什么贵重物品吗?”
“没有。他们突然扑上来,我也弄不清他们想干什么。”
“没想到罗马竟然有这样可怕的地方!”
“我也从来没听说过在罗马会遇上强盗,倒是日本旅客受骗上当的事情屡有发生,一瓶假香槟会被骗去几百美元。北冈君,报告警察了吗?”盐泽问北冈。
“在医院包扎时,警察就赶来了解情况。我告诉他暴徒中有个象是日本人时,他皱起眉头说:最近一段时期,一文不明象流浪汉一样在罗马街头游来荡去的日本年轻人越来越多了。我想他们大概是想要钱吧。”
“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要钱或贵重物品呀!这些家伙为什么……”
盐泽说到这儿突然打住,脸上现出家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表情。他大概是把这件事同旅行以来,在矢村夫妇身边频频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了。
四
裕希子也产生了同样的联想。由于她从弘子那儿听说矢村夫人的情人追随而来,因此她的联想比盐泽更具体深入。
暴徒袭击这件事会不会象弘子推测得那样,是矢村夫人从前的情人由于怨恨而精心策划的呢?由于暴徒中有一个日本人,这更促使她加深了怀疑。假若这位从前的恋人花钱雇一个日本流浪汉暗算矢村的话。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暴徒不抢劫钱财而只是殴打矢村了。
他们的目的也许一开始就在于伤害矢村。
弘子曾说过,矢村夫人从前的恋人很象风间。难道风间真的干出了这样卑鄙的勾当吗?
旅行团一行得知矢村伤势不重,终于放下心来。这与其说是关心矢村的身体情况,不如说是担心影响自己的旅行。
矢村照了爱克斯光并作了脑电图,没有发现异常。但是,为了慎重起见,决定在罗马逗留期间,矢村留在旅馆静养。
翌日,旅行团一行乘坐汽车,浏览市区的梵蒂冈宫殿、大斗兽场、卡加勒浴场、公众集会广场、托莱比喷泉等名胜古迹。
整个罗马城就是一座巨大的文化遗产。不论你望向何方,那里都有名扬世界的历史遗迹;不论你走到何处,随时都会听到宛如历史的漫漫大海卷起汹涌波涛的声响。
罗马史上的三个时期,即公元前七五三年至五一○年传说的王政时期、公元前五一○年至二七年的共和的时期、公元前二七年至公元四七○年的帝国时期的“三个罗马”,犹如从时间的隧道中钻了出来,突然呈现在观光汽车的窗口中。
好似百川汇海,集中了东方诸国文化和希腊文化的罗马这一历史的海洋,随着车轮的滚动而掀起一个又一个浪头。
转过一个路口,是古代罗马;驶下一个山丘,是基督教罗马。如同海洋的潮汐涨落一样,罗马也曾经历了几次大的历史演变。
正如人们常说的那样,这里是“陵墓和寺院的集中地”;这里麋集着来自意大利全境的意大利人和世界各国的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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