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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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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瓜翻着白眼:“我干嘛要管?”
释学经带着哭腔红着眼圈道:“我们自小都是孤儿,来到山上之后靠两位婆婆和师父栽培。你就去劝劝吧,她要饿下去,有个什么事情,怎么了得啊!”
黄瓜迟疑道:“这么厉害?她想饿死自己?”
“不知道啊。”
“你们还有一个婆婆呢?好像姓方的?为什么她不去劝?她们一起绝食寻死吗?”
“方婆婆是哑巴啊,怎么劝啊?”
“你们师父呢?去找你们师父啊?”
“我们师父一贯听余婆婆的话。”
黄瓜张大嘴巴,看看释学经,又看看释学慧,见两个小沙弥哭得煞是伤心,于是心下一软,道:“好啦好啦,我去看看,先说,我可不一定搞得定。她……她不会咬我吧?”
黄瓜来到两个婆婆的院子里,只见其中一间房门大开。两个小和尚不敢作声,只得手指示意。黄瓜走进去,只见余婆婆披头散发,盘膝坐在床上,手中捏着念珠,双目紧闭,也不知道她察觉到黄瓜到来没有。黄瓜仔细看那余婆婆,一脸庄严肃穆是谈不上,麻木却是有的,如同前天在半道上碰见给他三支香的时候一样,满脸麻木没有表情。
黄瓜“咳咳”干咳一声,正想找个话头,忽然听到余婆婆道:“不要再来劝我,我是不会吃的。”说完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捏着念珠。
桌上正有一碗白饭,上面堆着些青菜豆腐之类。正在饥肠辘辘的黄瓜闻上去,只觉比什么山珍海味还香。黄瓜叹了口气:“这年头总是有人生在福中不知福,我饿了大半天了,巴不得有人来劝我吃。可惜,可惜……”他一边按着自己的肚子,一边看着桌上的饭菜,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肚子可惜,还是饭菜可惜。“不过粗茶淡饭,也没什么好吃的不是?你看你这碗饭菜,一点荤腥都没有,那也没啥吃头。要我说,要是一天不吃肉,那简直是要命。你别说,我现在就饿得心慌脚发抖……怎么?”
本来端坐的余婆婆站了起来,朝堆放饭菜的桌子走去。黄瓜在一旁瞅得大感有趣,老太婆害怕自己把她的饭菜抢而食之,觉得还是放进自己肚皮保险吧?又或者,自己难道一直没有发觉,原来自己是个谈判天才?怎么觉得啥都还没开始说,就把这老太婆劝说动了,准备自己吃饭了?
余婆婆阴森着脸,端着饭碗,转过身来。黄瓜笑眯眯地看着,但觉心中一阵成就感,忽然面前一黑。
余婆婆将整碗饭菜扣在黄瓜脸上。
“嗯……”张抒把头死死地靠住他,喃喃道,“那是不是,我们也快再也不能见面了……”
罗汉张张嘴,想起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小护士刚才那阵差点把他推下去的野蛮劲头,没敢开口承认。于是他决定转移话题:“雨进来了,淋湿你了呢。淋湿我倒没关系,我反正都这样了,你怎么办?”
“你淋湿了,我也要淋湿。”
“真的么?我还要跳下去,你又怎么办?”
“你跳,我也跳。”
“这句话蛮耳熟的么?嗯?”罗汉摇头,柔声安慰道,“跳下去会死呢”
“一起跳,一起死!”
罗汉张口结舌:“啊……我……我说,不瞎说了,放开我吧。我还有正事要做。”
“我不!”
罗汉无奈地摇摇头:“大姐,你还有事情,别忘了。你得告诉别人,你看到我留下的字,上面写着神偷侠盗将会取代易振国谋杀步尧,勾出那个天杀的傅大年派来的人。”
“嗯……”张抒哼道,却既不表示肯定,也不表示否定。罗汉不由急道:“小护士,时间紧迫,现在大家都在抢着时间跟步尧玩儿命,要玩儿爱情游戏我们也得挑个合适时候好不好。我知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所以我们还是把步尧的命玩儿完再来讨论感情问题吧。”
“哼。”张抒松开手,抹了把眼睛。但在一刹那间罗汉忽然扑向她,以惊人的力量猛的抱起她,抱得死死的。与此同时,罗汉低声飞快道:“搂紧我!”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她下意识地予以更加热烈的回应,她在那一瞬间马上伸手死死搂紧罗汉的脖子。然后她只觉得脑袋里面天旋地转,混乱一片,她不由地闭上眼睛。
半晌,她眩晕的脑袋才慢慢清醒过来。她抬起头,慢慢睁开眼睛,看见罗汉的脸离她的距离只有厘米为单位计算。她忽然觉得不对头,自己的屁股像坐在什么铁栏杆上一样。她不由看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脑袋“嗡”的一声蒙成一片。她猛地用力闭上眼睛,死死搂住罗汉的脖子,双腿死死缠住罗汉的腰,兀自浑身颤抖不停,嘴里却不停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罗汉在她耳边悄声叮嘱道:“别出声!别松手!无论如何都别松手!”
张抒发现自己已身在窗户外面,悬在半空。
罗汉在门再次被外面推开的那一瞬间搂住张抒,用力一掀,两人合为一体从窗台上倒翻了下去。翻下来之后罗汉马上左手手臂滑到张抒屁股下托起张抒,右手则牢牢抓紧那根仍然一头套在窗梁一头套在自己手腕的衣棍。钢制窗梁非常结实,甚至没有因为承重而发出响动。罗汉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可以想象来者不善。除了张抒之外,任何人或者不是人来这间房间并看到他,都绝对不会有什么良善的后果。他可以把张抒留在那里,但当他看见张抒的眼泪的时候,他就决意不再让这个女人为他冒险。罗汉对自己的身手远比对其它任何事情有信心,在他看来,这样的风险远比让张抒单独面对那个可能随时出现的潜在凶手的风险小得多。上房间和张抒纠缠的短短的两分钟,已经让他缓过一口气来。罗汉感到自己力气回来了不少,只要张抒搂住自己脖子的手不放松,他有信心自己的右手至少可以托住张抒直到来人离开。
比较让人担心的是左手,受过枪击的肩膀,正撕裂般的痛着。这只手正死死拽住那根衣棍,承受着两人的重量。罗汉心里不由骂了句娘,摔下去自己怕是得跟这个正在发抖的小护士成一团分不出彼此的烂泥,这算不算一尸两命?狗日的李子平要对此付全部责任,如果不是他开枪……只听1406一个女人的声音自言自语:“没人……奇怪,张抒又跑哪儿去了?”
罗汉听出是那个美女警察的声音,松了口气。这个警察应该是回头来找张抒的,应该很快因为找不到人就离开。只听她一声惊呼:“啊!这字……”
这才看到字?天花板墙壁上到处都是鬼画大字,步尧等人一来就看见了。嗯,张抒似乎根本就没有看见什么字一来就只看到他了,罗汉深度怀疑是不是女人的视力在暗处要比男人差一些。难怪大家都去黑洞洞的酒吧勾搭女人,嗯,有道理,很有道理。
那女警察终于看到了墙壁上的字,喃喃念道:“神偷侠盗,续此仇怨!”她像发现了宝藏一样自言自语兴奋道:“果然,果然像李子平说的那样,罗汉会假装去杀步尧……我的天!这两个家伙怎么会脑袋里想的东西那么相似?”
放屁,罗汉心里纠正道,李子平还会色迷迷地看美女,我老人家……他看了眼怀中的女人,觉得自己现在总不能完全跟色脱离关系,就放弃了。
门“吱呀”一声又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啊?是莉莉姐?啊!这些字……”
周莉莉道:“卓立,魏其辉,你们两个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李子平不是要你们盯高明炬吗?”
“不见了,高明炬不见了,”卓立道,“高明炬不在他办公室,打他家里电话,他也没回去。”
周莉莉道:“他不回去就很有问题,不过也说不一定……那尹鹏飞和林琴呢?”
卓立道:“也没找到人。有人看见他们在医院对面的餐厅吃完晚饭,并回到医院。但之后就没见到人。你盯着的张抒呢?”
周莉莉摇头:“也不见了,今晚真是太奇怪了。所有人都找不到,现在连李子平都不见了。反而是步尧,我刚才看见步尧从楼上下来,五个人跑到这个房间里,一会儿又神秘兮兮地出去。我跟上去看了看,发觉他们是重新回到十五楼,转身下来张抒就不见了。”
罗汉听到这里不由一笑,他知道风雨之中他的说话声不会被楼上的人听见,于是在张抒耳边悄声道:“小护士,被警察盯上啦?”张抒没什么反应,只是手臂搂得更紧了。只听1406房间里的周莉莉又道:“现在别管罗汉的事了。我觉得步尧一行人鬼鬼祟祟的,一定在搞什么事。我得去看看。我去查步尧,你们去找那几个人。”
卓立迟疑道:“不好吧……老大不是这样吩咐的。”
周莉莉怒道:“那是你老大,又不是我的。”
卓立道:“这些字,是谁写的?”
周莉莉道:“不知道啊,我进来看见也吓了好大一跳。估计步尧等人也是跑进来看到了字就跑了的。”
“不会是他们自己搞的吗?”
“我敢说不是步尧他们故弄玄虚写的,因为他们进来出去全在我眼里,根本没有时间。再说,你们来看这里,罗汉也来过这间房间,还在这里留了字。”
“嗯,神偷侠盗,续此仇怨,跟老大推想的一模一样……老大不去做贼真是可惜了啊!太浪费人才了。”
一直没有开口出声的沉闷声音道:“对!”
“狗屁!”周莉莉道,“不过我忽然想起来了!我有个办法接近步尧。我现在上楼找到步尧他们,告诉他们我知道那个傅大年派来的人是谁。”
“谁?”
“李子平!”周莉莉兴奋道,“看,李子平下午搞的事情,分明就是为刺杀步尧提供方便嘛。李子平自己也说过,那个法警队长杨金也怀疑过他。这样一说,李子平自己一时半会儿都未必解释得过去。步尧他们就算不全信,至少也会半信半疑。”
卓立道:“……目的何在?”
周莉莉道:“接近步尧啊,接下去走一步是一步,见机行事!你们爱干嘛干嘛,我先上去探探风!”
门“吱呀”一声打开,显然是周莉莉跑了出去。半晌,卓立才道:“魏其辉,你干嘛不拉住她?这么大的事栽在老大头上,老大知道会疯掉的。这么干太没谱了。”
魏其辉自然不会回答这么复杂的问题,深知他习性的卓立又道:“你也没有什么头绪,想让她不妨试试,是吧?”
“是。”
“高明炬和尹鹏飞他们到底到哪儿去了,你也猜不着?老大和罗汉到哪里去了,你更是不可能猜到?”
“对。”
卓立摇头:“乱套了,全乱套了。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死了;该消失的不消失,不该失踪的人却不见了人影;该去套住罗汉的人现在去查步尧,该去对付步尧的人老天爷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整个事情全乱了!”
卓立挠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又道:“但尹鹏飞他们一定不会离开这个医院。他们是知道刺杀步尧这回事的人,来龙去脉全知道。现在步尧还没死,四个凶手死了,他们即便是看热闹,似乎也应该看个究竟。可是……这些字是谁留下的?杀死步尧杀步死尧……而且,步尧又到这间房间来干什么?咦?魏其辉你干什么?你也在墙壁上写?写什么?李子平续此仇怨。哈哈哈……”
闷钟一样的笑声:“呵呵呵……”
“你这种搞法,老大会被你气死的。唉,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出卖给老大的……这样不好,要写都写上吧。把我们两的名字也添后面,以状老大的声势。至少老大发现的时候,不会发疯。”
“哼。”
“喂,我说,我们两只没头苍蝇还在这里穷开心,估计知道了会被老大痛扁。喂,你觉得莉莉姐穿警服好看还是护士装好看?”
“嗯?”
“莉莉姐简直是典型的制服美女,穿警服是一种正点,穿护士装又是别有一番风味,简直风情万种嘛。老大一头迷进去也不奇怪,我看了都直流口水。我看我们还是跟上去看看莉莉姐吧,万一步尧真的在搞什么鬼,莉莉姐一个人怕是对付不了。我们上去献献殷勤,免得老大最后太过抓狂,直接气死过去。”
“好!”
脚步声响起,门“吱呀”一声关上。总算走了,罗汉长出一口气。于是他低声道:“小护士?吓死了没?”
拥着罗汉半裸的身体,张抒本来有种心醉神迷的感觉。罗汉淋雨而冰凉的体温缓和得很快,张抒知道这意味着他的身体状态非常好。而肌肉如同铸铁块般结实有力,更超过了张抒在医务工作中遇见过的所有人。拥着他,拥着罗汉动人的身体,在他怀里的张抒但觉自己情愿就这样直到永远。
但自从发觉自己处在如此让人惊吓的地方,张抒就再没有找到这样的感觉,她没有叫出声来因为她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她无法停止全身肌肉的抖动,她也不愿意这样,但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双手死死搂住罗汉的脖子,将自己的脑袋架在罗汉的肩膀,再用脚死死夹住罗汉的腰。其实如果从力学原理出发,起到关键作用的,是罗汉横在她屁股下面的手臂。但张抒显然意识不到这一点,她只是机械的用力,然后一步一步的注意自己身体各部分,自己的手臂,更用力搂,自己的腿,更用力夹,自己的手臂,再用力搂……
“轰隆!”雷声又响,风更大了,雨水犹如鞭子抽过来,打得身上一片发麻。下雨的时候她和周莉莉都没地躲,一身湿漉漉的。为了省事,她在白大褂下面就只剩贴身内衣。风刮过来,她感到自己背上发凉。本来就乱成一团的长发被风吹开,又很快被雨淋湿而粘在头上身上。冰凉的雨水顺着脖子流进她的身体,她感到自己冰凉一片,唯一有温度的就是死死贴着罗汉的部分。她完全凭触觉这样做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勇气睁开眼。罗汉又道:“小护士,没吓死就吭一声。”
张抒张张嘴,但没有发出声来。现在她每一分力气都用在不断补充手臂和双腿,根本没有用到嘴巴的份额。
罗汉道:“喂,你是想把我们两人都害死吗?还是已经被吓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这幢住院大楼层相当高,每层足有三米五,我们现在在十三又二分之一层的地方,那就是接近五十米的高度。如果你已经死了,我就把你扔下去。物理课,在五十米高度自由落体降临地面需要耗时……”
“不!不要!”张抒吓得连连惊呼。
“好啦好啦,哪有那么可怕?你安全得很,”罗汉道,“喜欢看杂技吗?现在就参与其中了,空中飞人,是不是很有趣。或者徒手无绳攀岩,也差不多是这个调调。多加练习,也就那么大回事。人家天天擦高楼大厦玻璃幕墙的也有许多是女的……喂,又不说话了?”
发觉罗汉吓唬自己,张抒决定不理他。但罗汉道:“不吭声是吧?嗯?你屁股挺大的,弹性很好,生过孩子吧?”
“胡……胡说!”张抒气得睁开眼睛。
“哇,没生过孩子都这么大,那是一定好生养了。”
“你……你……”
“以后生了孩子,还不大得跟河马……好了,不说这个。我说,你不用紧张。我们现在还很安全。直到现在为止你还表现得很乖很听话,我很喜欢。”
张抒脸上一红:“要你喜欢!”
罗汉叹道:“但你如果不乖,要乱说乱动,我可就受不了了。这个不由我的意志决定,由牛顿他老人家决定。一旦地心引力胜过了我拉住上面的力,我们就只好一起掉下去了。这唤作两个肉弹同时落地,”罗汉唱道,“‘砰’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不!”张抒带着哭腔惊呼道。
“你亲口说的我跳你就跳,要死一起死,我才抱你下来的,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了?”
“呸!”
罗汉摇着头无不感慨道:“看,女人啊,就这样的。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算了,让我们面对现实。现在的现实问题就在这里,我的这只左手。”
张抒抬头:“嗯?”
“如果不是狗日的李子平给了我一枪——其实是四枪,他枪法太臭四枪只打中一枪——如果不是有这一枪,我们大概可以这样一直吊在五十米的半空中看明天早上的日出。问题是,现在我这只手的劲不够了,我已经在外面挂了很久了,肌肉在慢慢疲劳,力量在慢慢减弱。这根衣服带子滑不溜手的,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大概这样抓住还可以支撑一会儿,但我们两个人就很危险了。”
张抒吓了一跳:“你别吓唬我……我……我怕高……”
“谁叫你那么重?你肯定有一百二十斤!”
“胡说!我没有!我只有……你……你怎样?我很怕的……”
罗汉一笑:“你很怕吗?我怎么觉得你渐渐不怕了,不发抖了?”
张抒又恢复抖动,罗汉连忙道:“好,好,是我说错了。现在为了避免两个肉弹同时落地,我需要你帮忙做件事情。帮我解决左手的问题。”
“你中枪还没休息啊……”张抒反应过来,一摸一看,见满手的血不由惊叫起来,“伤口,伤口……”
“你这才想起有这么回事?” 罗汉惨然苦笑,“不过没关系。你现在有个选择。”
“什么选择?”
“要么你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像我的衣服一样甩成一根衣棍,然后套上去当作第二个支撑点,然后我们就可以都爬上去。”
“爬……爬上去?”张抒奇道。
罗汉仰天长叹:“我的天!小护士,你不会是在天上当蝙蝠侠飞得过瘾,忘了这回事了吧?我们当然要爬回去。”
“不……我是吓忘了。”
“我看你胆子够大,”罗汉道,“怎样,要不要脱衣服?”
张抒想起自己白大褂里面只剩贴身内衣,不由迟疑了一下:“还有个选择是什么?”
“当然,你不脱就只有脱我的了。你现在松开一只手,然后摸到我身上的皮带,解开它……”
“不,我不敢!”张抒一想要自己松手,不由一阵眩晕。
“喂,我很情愿我有第三只手自己来脱,虽然人家都喊贼叫三只手,可惜我这个贼只有两只手——你必须来解皮带。”
张抒闭上眼睛,右手死死地抱着罗汉的脖子,左手怯怯的放开,慢慢朝罗汉的裤裆垂去。她摸到了罗汉腰间的皮带,心中不尤一阵慌乱,脸上霎时间浮起两朵红晕。她的心里慌乱无比,杂七杂八的念头纷迭而至,五十米的空中,罗汉平滑结实的肌肉,大雨倾头浑身冰凉,罗汉吐出的气正在她的耳边……害怕的心理让自己的大腿牢牢的不知羞耻的盘缠着罗汉的腰,死死的夹得紧紧的,而自己还要伸手给他宽衣解带……
一边是恐惧,一边是害羞,张抒咬着嘴唇,呼吸急促起来。
罗汉看着张抒娇羞的表情,不由一阵好笑。他知道张抒长得不错,在这样的光线下,尤其抚媚动人,却又恰到好处的媚而不妖。罗汉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温香软玉在怀里给自己解裤带,这时候当然止不住的会想到一边去。他忍不住调笑道:“这是救命,又不是干什么。你第一次给男人脱裤子?”
“讨厌,你!”
“那我真幸运。”
“我不干了!”
“等等等等,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你……”两人一阵纠缠用力,不由晃悠起来。
“咔咔……”套在窗梁上的衣棍几次晃悠之下,转了个圈重新散成了一层衣服。衣服袖子的针口经不住两人的摇晃,开始撕裂。
罗汉倒抽一口冷气:“不会吧,不要在这个时候……快!小护士,快!去解皮带!用两只手!你有腿夹住我固定,我一只手勾住你就够了,你所有的重量其实都在你屁股下面的我的手臂上!你用两只手!”
“我……”
“咔……”衣服撕裂得更厉害了。
“快!我们会死的!快!”
张抒双腿用力夹紧,怯怯地收回勾住罗汉脖子的另一只手,伸向罗汉腰间的皮带。但罗汉凭手中的感觉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张抒的动作绝对赶不上衣服断裂的速度!要死一起死?真不吉利……两人一块儿死,还是松手扔掉张抒?这个念头伴随轰隆一声闪电闪进罗汉脑海里。罗汉咬牙道:“他妈的,告诉我亲爱的,你到底有多少斤重?”
周莉莉走向藏衣服的地方,准备脱下护士装,重新将警服套在身上。她知道如果自己以一副护士的模样上楼,同时又带着枪,那些法警不会认为她是杀手才怪了。但走到拐角她就愣住了,连连叫苦不迭。
那个和张抒打招呼的护士正提着个包走向几个警察,领头的正是宋飞!周莉莉连忙闪到拐角藏住自己,只听宋飞道:“……她刚才在这里?她们两个都在?”
“对啊,张姐说她是警察呢。结果一转身两人就不见了,我就只好把这个包先收起来。里面是件警服,还有警帽。”
“好的,”宋飞道,“交给我吧。她们有没有说要干什么?”
“没有,只是看起来似乎在什么大事一样,神神秘秘的。”
“嗯,咦?里面还有套衣服裤子?这是谁的?”
“这个应该是张姐的,今天她来的时候就穿的这套。”
宋飞怀疑道:“那裤子……”
那护士道:“啊,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嫌热。”
周莉莉看了眼自己的脚下,她还穿着警服的裤子。裤子是张抒的,下雨的时候她们正好在空旷地方没处躲,一路顶着雨飞奔到住院大楼,衣服裤子都淋湿了不少。一身大汗的张抒直接只穿一套内衣裤就套上白大褂,半真空上阵的气魄让周莉莉咋舌不已。湿裤子穿着确实难受,但周莉莉没有张抒那么大的胆子。只听宋飞又道:“你发现她们,马上通知我。我们就在楼下候着。”
“好。”
周莉莉皱眉看着宋飞铁青着脸带着她的警服和几个警察离开,不由叹了口气。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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