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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起萧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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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咕哝了一句:“我本可以成为一名冠军的……”
她感到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他抬头看着她。“难道你没看过《在水边》这部片子?”
“没有。”
“这是马龙·布兰多说的一句台词,意思是说我俩都给毁了。”
“你父亲一定很霸道。”
伍迪发出一阵短暂的嘲笑声。“这是别人对他最妙的评价。我记得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有一次从马上摔了下来,我想爬起来继续骑,父亲就是不准。‘你永远成不了骑手,’他说。‘你太笨拙了。’”他抬头看了看她。“这就是为什么我能成为一名九分马球手的缘故。”
他们一起来到餐桌旁,彼此如同陌生人一般。大家入座后,接着便是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他们唯一心心相通的是童年时代留下的精神创伤。
肯德尔环视着餐厅,欣赏着屋内富丽堂皇的陈设,心里却摆脱不了那段可怕的岁月。餐厅是照路易十五时期的古典风格装修的,周围摆设着华丽的胡桃木椅。在房间一角放着一件朴素的蓝色脂漆法式衣柜。墙上挂着华托'注'和弗拉戈纳尔'注'的油画。
'注:华托,一六八四——一七二一,法国画家。作品多与戏剧题材有关,画风富于抒情性,具有现实主义倾向。作品有油画《发兰西苔易》、《哲尔桑古董店》、《丑角纪勃》等。'
'注:弗拉戈纳尔,一七三二——一八〇六,法国画家。原主张罗可可风格,后期倾向新古典主义。他作油画五百五十余幅,素描数千幅。主要作品有《一个老头头像》、《洗衣妇》、《秋千》等。'
肯德尔对泰勒说:“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对菲奥雷洛案子的判决报道。他罪有应得。”
“做法官一定很刺激。”佩姬说。
“有时候是。”
“你都处理哪些案子?”马克问。
“刑事案——强奸、贩毒、谋杀。”
肯德尔脸色苍白,正准备说些什么,马克一把抓住她的手,捏了捏,警告她别开口。
泰勒对肯德尔彬彬有礼地说:“你不也是一名成功的服装设计师了吗?”
肯德尔觉得喘气困难。“是的。”
“她很了不起。”马克说。
“那么马克,你做什么?”
“我在一家掮客业务行工作。”
“哦,那么你也是华尔街上那些年轻的百万富翁之一啰。”
“哪儿的话,法官。我才刚刚起步。”
泰勒看了一眼马克,显出一副屈尊俯就的样子。“我想你有这样一位成功的妻子感到很幸运。”
肯德尔脸红了,她在马克耳边低语了一句:“别理他。记住我爱你。”
伍迪开始感到药性上来了。他转过头来看着妻子。“佩姬本可以穿一些体面的衣服,”他说。“但她总是不修边幅。我说得对吗,宝贝?”
佩姬坐在那儿陷入了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也许还是女招待的打扮好?”伍迪建议道。
佩姬说:“对不起。”她转身跑到楼上去了。
大家都瞪着伍迪。
他龇咧着嘴,笑道:“她太敏感了。那么,我们明天讨论遗嘱的事?”
“对。”泰勒说。
“我敢打赌,老头子一个子儿也不会留给我们的。”
马克说:“可他的财产里有那么多钱……”
伍迪哼了一声。“你不了解我们父亲。他可能会留给我们他穿过的旧夹克和一盒雪茄烟。他总喜欢用钱束缚我们。他最喜欢说的一句话是‘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我们大家都表现得很听话,因为如你所说,他的钱太多了。我敢说,老头子找到了对付我们的办法。”
泰勒说:“我们明天就会知道了,不是吗?”
翌日清晨,西蒙·菲茨杰拉德和史蒂夫·斯隆准时赴约。克拉克把他们领到了图书室。“我去通知他们你们来了。”他说。
“谢谢你。”他们望着他离去。
图书室很大,有两道通向花园的法式大门。房间里是用深色木纹的橡木镶嵌而成。四面墙边排放着书橱,里面装满了皮革封面的精装书籍。屋里随处可见舒适的沙发椅和意大利风格的落地台灯。房间的一角放着特制的用斜面玻璃和镀金红木制作的陈列橱,里面陈列着哈里·斯坦福收集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各式枪支。陈列柜下面还专门设计了抽屉用来装弹药。
“今天上午他们的表演一定很有意思。”史蒂夫说。“我很想知道他们各自的反应。”
“马上我们就会知道的。”
肯德尔和马克来到了书房。
西蒙·菲茨杰拉德说:“早上好。我是西蒙·菲茨杰拉德。这是我的助手,史蒂夫·斯隆。”
“我是肯德尔·诺勒,这是我丈夫马克。”
三位男人彼此握手,寒暄了几句。
伍迪和佩姬也到场了。
肯德尔说:“伍迪,这是西蒙·菲茨杰拉德先生和斯隆先生。”
伍迪点点头。“嘿。你们带现金来了吗?”
“唔,我们这次来的意图……”
“我只是开个玩笑!这是我妻子佩姬。”伍迪看看史蒂夫。“老头子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或是……?”
泰勒进来了。“早上好,诸位。”
“斯坦福法官?”
“是的。”
“我是西蒙·菲茨杰拉德,这是史蒂夫·斯隆,我的助手。是史蒂夫把你父亲从科西嘉运回来的。”
泰勒转身对史蒂夫说:“对此我非常感谢。我们不清楚事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新闻媒介的报道五花八门。是凶杀吗?”
“不是的。似乎是个事故。你父亲的游艇在科西嘉海岸附近遇上了风暴。据你父亲的保镖德米特里·卡明斯基描述,你父亲站在客舱外的阳台上,一阵风吹落了他手中的文件。他想伸手去抓住文件,可失去了平衡,掉进了海里。他们找到他时已经太晚了。”
“死得多可怕,”肯德尔耸耸肩说。
“你和这个叫卡明斯基的人谈了吗?”泰勒问。
“很不幸,没有。我到科西嘉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菲茨杰拉德说:“船长曾劝过你父亲,不要在风暴中航行,但由于某种原因,他得赶紧到这儿来。他安排了一架直升机去接他,好像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泰勒问:“你知道是什么要紧事吗?”
“不知道。我中断了度假专程赶回来。我不知有什么……”
伍迪打断了他的话。“这些很有意思,但都是老生常谈了,不是吗?我们还是说说遗嘱吧。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他的双手在抽动着。
“我们干吗不坐下来谈呢?”泰勒建议道。
大家坐了下来。西蒙·菲茨杰拉德面对着他们坐在写字台旁。他打开公文包,拿出了一些文件。
伍迪毒瘾又要发作了。“哎?看在上帝的分上,他有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
肯德尔说:“伍迪……”
“我知道结果,”伍迪气急败坏地说。“他一个子儿也不会留给我们的。”
菲茨杰拉德扫视了斯坦福的这些儿女们。“实际上,”他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份一样的遗产。”
史蒂夫感觉到这屋里顿时出现了兴奋的气氛。
伍迪睁大双眼,张嘴看着菲茨杰拉德。“什么?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跃身站了起来。“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对大家说。“你们听到了吗?这个老浑蛋终于想通了?”他又看看西蒙·菲茨杰拉德。“有多少钱?”
“我还不知道准确的数字。根据最近一期《福布斯》杂志统计,斯坦福产业公司有资产六十亿美元。大部分投资在各种产业上,但流动资产大约有四亿美元。”
肯德尔听了惊呆了。“那我们每人可以得到一亿美元。我真不敢相信!”我这下有救了,她想。我有钱打发他们了,我现在可以永远摆脱他们了。她看看马克,顿时感到振奋,紧紧抓住了马克的手。
“恭喜你。”马克说。他比谁都清楚,这笔钱将意味着什么。
西蒙·菲茨杰拉德又说道:“你们都知道,斯坦福产业集团的百分之九十九的股份都是你们父亲的。所以这些股份将在你们中间平分。另外,你们的父亲已经去世,所以泰勒的信托资产应该分开,斯坦福法官应该单独拥有另外百分之一的产业。当然,这要办理许多手续。还有,我得通知你们,这份遗产可能还有一位继承人。”
“还有一位?”泰勒问。
“你父亲遗嘱中明确规定他的遗产将在他的后嗣中平分。”
佩姬有些不解。“什么……什么后嗣?”
泰勒说:“自然生育的后代以及合法领养的后代。”
菲茨杰拉德点点头。“对。任何婚生子女都应视为父亲和母亲的后代,他们都受到法律的保护。”
“你们在说些什么呀?”伍迪不耐烦地问。
“我是说还有一位合法继承人。”
肯德尔看看他。“是谁?”
西蒙·菲茨杰拉德犹豫了片刻。他找不到什么巧妙的措词。“我肯定你们还没忘记很多年前发生的事。你父亲和在这儿工作过的一位家庭女教师生过一个孩子。”
“罗斯玛丽·纳尔森。”泰勒说。
“是的。她女儿出生在密尔沃基的圣约瑟夫医院。她的名字叫朱莉娅。”
屋子里笼罩着一片沉默。
“哎!”伍迪感叹道,“这可是二十五年前的事了。”
“准确地说,是二十四年前。”
肯德尔问:“有谁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吗?”
西蒙·菲茨杰拉德想起了哈里·斯坦福说过的话。“她曾写信告诉我,说我和她有一个小女孩,如果她认为她可以从我这儿等到一分钱,见她娘的鬼去。”“不,”菲茨杰拉德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人知道她现在的下落。”
“那我们还在这儿胡扯什么?”伍迪问。
“我只是让你们认识到有这么个人存在。她有权获得一份遗产。”
“我认为我们不必为此担心。”伍迪自信地说道。“也许她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父亲是谁?”
泰勒对西蒙·菲茨杰拉德说:“你说你不太清楚遗产的准确数目,能问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律师事务所只处理你父亲的私事。他生意上的事务由其他两个公司负责。我已经和他们取得联系,并让他们尽快准备一份财务报告。”
“这需要多长时间?”肯德尔焦急地问。我们急需十万美元开销。
“也许要两三个月。”
马克看到他妻子神色惊慌,对菲茨杰拉德说:“有什么办法加快办理吗?”
史蒂夫·斯隆答道:“恐怕不成。遗嘱得通过遗嘱检验法院,可现在他们的日程非常紧张。”
“什么是遗嘱检验法院?”佩姬问。
“‘检验’就是‘证明’的意思。这种法院负责……”
“我没让你给我们上该死的语文课!”伍迪咆哮道。“我们干吗不结束这些无聊的讨论?”
泰勒对他弟弟说:“法律程序可不允许这么做。一个人死后,他的遗嘱得在遗嘱检验法院建立档案。法院得对所有财产进行评估,包括房地产、下属公司、现金、珠宝等。然后还要准备一份财产清单给遗嘱检验法院存档。另外,还要计算遗产税,具体的遗产支付。这一切之后,遗产继承人要向法院申请遗产分配许可证。”
伍迪龇咧着嘴。“算了吧。为了做百万富翁我等了差不多四十年了。我想我等得起一两个月。”
西蒙·菲茨杰拉德站起身来,说:“除了你们的父亲给你们的遗产外,还有一些小礼品,但不影响主要财产的分配。”菲茨杰拉德看看四周。“好啦,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
泰勒站起身来,说:“我想没有了。谢谢,菲茨杰拉德先生,斯隆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会与你们联系的。”
菲茨杰拉德向大家点了点头。“先生们,女士们,再见。”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史蒂夫·斯隆跟随其后。
到了外面,西蒙·菲茨杰拉德在行车道上对史蒂夫说:“好啦,你已经见过这家人了,你怎么想?”
“他们毫无悲伤,简直是在开庆祝会。我在纳闷,西蒙,如果他们的父亲也像他们那样恨他们,那为什么把所有财产留给他们呢?”
西蒙·菲茨杰拉德耸耸肩。“我们恐怕永远不知道答案。也许这就是他为什么急于想见我的原因。他可能想把这笔财产给另一个什么人。”
那天晚上,他们谁也没睡着,大家都在想自己的心思。
泰勒想,我如愿以偿了,我真的梦想成真了!我现在有钱了,可以满足李所需要的一切。
肯德尔在想,我一得到这笔钱,我就有办法一次性收买他们,我肯定他们再也不会骚扰我了。
伍迪在想,我要买世界上最好的马球矮种马,我再也不必向别人借马了。我要成为一名十分球手。他瞥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佩姬。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摆脱这个愚蠢的母狗。接着他又想,不行,我不能这么做……他从床上爬起来,走进洗手间。当他出来时,他感到一种美不可言的感觉。
第二天早晨吃早饭的气氛与前一天晚上饭桌上的气氛完全不同。一个个情绪高涨,兴高采烈。
“好啦,”伍迪乐滋滋地说,“我想你们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马克耸耸肩。“怎么去计划这种事?这可是一笔天文数目的款子。”
泰勒抬头看看大家。“这当然会改变我们的生活。”
伍迪点头称是。“这个老家伙活着的时候就该把钱给我们。我们早该享受了。如果憎恨一个死去的人不会有辱神灵的话,我得告诉你们一件事……”
肯德尔责备地说:“伍迪……”
“得了,我们别假惺惺的啦。我们大家都蔑视他,憎恨他,他活该。瞧他都想干些什么……”
克拉克走进了餐厅。他带着歉意地站在一边。“请原谅,”他说,“门外来了一个叫朱莉娅·斯坦福的小姐。”
午篇
第十三章
“朱莉娅·斯坦福?”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是她吗?”伍迪吼道。
泰勒当机立断:“我建议我们马上去图书室再谈。”他对克拉克说:“请你把那位小姐请到这儿来。”
“是,先生。”
她站在门道里,扫视了在座的各位,很显然有些紧张。“我……我也许不应该来这儿。”她说。
“你说的太对了!”伍迪说。“你是从哪儿钻出来的?”
“我叫朱莉娅·斯坦福。”她紧张得近乎结巴。
“不。我意思是说你的真实身份。”
她想说些什么,但又摇了摇头。“我是……我妈妈叫罗斯玛丽·纳尔森。哈里·斯坦福是我父亲。”
大家彼此看了看。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吗?”泰勒问。
她润了润嗓子。“我想我没有什么真正的证据。”
“你当然没有喽。”伍迪扯着嗓门说。“你怎么有这么大胆子竟敢……?”
肯德尔打断了伍迪,说:“你可以想象,这事儿让我们大家都很震惊。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你……你就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妹妹。”
朱莉娅点点头。“你是肯德尔。”她对泰勒说:“你是泰勒。”
她又转身对伍迪说:“你是伍德罗,大伙儿管你叫伍迪。”
“这些事《名人杂志》可能都报道过。”伍迪讥讽道。
泰勒开口了。“我肯定你能设身处地地体谅我们,小姐……。没有充分的证据,我们无法接受……”
“这我能理解。”她很紧张地看看四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儿。”
“哦,我想我知道。”伍迪说。“为钱而来。”
“我对钱可没兴趣。”她有些恼怒地说。“事实是我来这儿……是想见我的家人。”
肯德尔打量着她。“你母亲在哪儿?”
“她去世了。我在报纸上看到我们的父亲遇难的消息时……”
“你就决定来找我们。”伍迪挖苦道。
泰勒说:“你是说你没有什么法律上的证据证明你的身份?”
“法律上的?我……我想我没有。我甚至都没想过。但有些事我不可能知道,如果我母亲没对我讲过的话。”
“譬如?”马克说。
她想了想。“我记得母亲常说起后院的温室。她喜欢植物和花草,她总是在那儿一呆就是几小时……”
伍迪又说上了。“那间温室照片在许多报刊上都登过。”
“你母亲还对你说过什么?”泰勒问。
“哦,太多了!她总爱谈你们和你们以前度过的美好时光。”她思索了片刻。“有一天,她带你们去划船,你们当中有一位落水了,我记不清是谁了。”
伍迪和肯德尔都看着泰勒。
“那是我。”他说。
“她有一次带你们去梵纳尹商场购物,你们当中不知谁给丢了,把大家吓坏了。”
肯德尔慢条斯理地说道:“那天是我丢了。”
“是的。还有呢?”泰勒问。
“她带你们去过牡蛎饭馆,你们第一次吃到这么美味的牡蛎,竟吃坏了肚子。”
“我记得,有这回事。”
他们彼此看看,默不作声。
她看看伍迪。“你和我母亲去查尔斯城海军基地参观美国船队,你不肯离开,母亲只得拖你走。”她又对肯德尔说:“有一天在植物园,你采了一些花,差点儿被抓起来。”
肯德尔仍心有余悸。“不错。”
这会儿大家都在静静地认真听她说着他们的童年往事。
“有一天母亲带你们去沙兰巫术博物馆,把你们都吓坏了。”
肯德尔慢吞吞地说:“那天夜里我们谁也没敢睡。”
她转身朝向伍迪。“有一年圣诞节,她带你去大众康乐园滑冰。你摔了一交,磕掉了一颗门牙。你七岁的时候,从树上摔了下来,腿上缝了好几针,腿上留下一个大疤痕。”
伍迪很不情愿地说:“至今还清晰可见。”
她转身对其他两位说:“你们当中有一位给狗咬过一次,我忘了是谁。是我母亲把你送到波士顿医院的急诊室的。”
泰勒点点头。“为了预防狂犬病,我挨了好几针。”
她现在滔滔不绝,表情全无一丝紧张。“伍迪,你八岁那年离家出走。你想去好莱坞当明星,你父亲气坏了,他把你关在房里不给你饭吃,是我母亲偷偷给你送饭的。”
伍迪点点头,没有言语。
“我……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讲给你们听的。我……”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我的票夹里有一张照片。”她打开票夹,拿出来一张照片,递给了肯德尔。
他们都聚了过来,这是他们孩提时的照片,他们站在一位家庭教师装束的迷人的女人身边。
“是母亲给我的。”
泰勒问:“她还给你留下其他什么东西?”
她摇摇头。“没有,很遗憾,她不愿意身边有任何让她想起哈里·斯坦福的东西。”
“当然除了你之外。”伍迪说。
她藐视地看了一眼伍迪。“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相信我。你不明白……我……是多么希望……”她说不下去了。
泰勒说话了。“正如我妹妹说的,你的出现让我们感到突然。我是说……突然出现一个人,说他是这个家庭的成员……你能理解我们的苦衷。我想我们需要时间。”
“当然,我能理解。”
“你现在住在哪儿?”
“特雷蒙特旅馆。”
“干吗不回旅馆?我们用车送你。我们会马上和你联系的。”
她点点头。“那好。”她看了看在座的,然后语气温和地说:“不管你们怎么想……你们是我的亲人。”
“我送你到门口。”肯德尔说。
她笑了笑。“不用,我能找到出去的路,我对这幢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很熟悉。”
他们看着她转身离开了餐厅。
肯德尔说:“好啦!看……看来我们好像是有一个妹妹。”
“她在胡扯,我不信。”伍迪反驳道。
“对我来说似乎……”马克开始说道。
大家马上你一言我一语说开了。泰勒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停下。“你们这样做无济于事。让我们理智地看待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人是受审被告,我们是她的陪审员。她是无辜的还是有罪得由我们决定。陪审团作出最终判决时,必须意见一致。我们得达成一致意见。”
伍迪点点头。“对。”
泰勒说:“那么我先投第一票。我认为这位女士是个骗子。”
“骗子?怎么会呢?”肯德尔问。“她如果是冒充的,不可能对我们的事了解这么详细。”
泰勒对她说:“肯德尔,我们小的时候,这儿有多少佣人在这儿干过?”
肯德尔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有过几十个,对吗?他们有些人对这个女人所讲的一切都一清二楚。这么多年来,这儿不知有多少女佣、司机、管家、厨师——他们谁不知道这些家庭琐事。那张照片也可能是他们哪位给她的。”
“你是说……她可能和哪个佣人勾结?”
“也许不止一个。”泰勒说。“我们别忘了,这可牵涉一大笔钱。”
“她说她不要钱。”马克提醒大家说。
伍迪点点头。“这当然是她说说而已。”他看着泰勒。“但我怎么才能证明她是骗子?没办法……”
“有一个办法。”泰勒若有所思地说。
“什么办法?”马克问。
“我明天告诉你们。”
西蒙·菲茨杰拉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是说朱莉娅·斯坦福失踪了这么多年又出现了?”
“是一位自称是朱莉娅·斯坦福的女人出现了。”泰勒纠正道。
“这么说你不相信她?”史蒂夫问。
“绝对不相信。她提供的唯一所谓的证据是我们童年时代发生的一些事情,而这些至少有几十人知道。那张旧照片实际上证明不了什么,她可以与佣人勾结。我想证实一下她是不是个骗子。”
史蒂夫皱起眉头。“你怎么才能证明呢?”
“这很简单,我想让她做DNA鉴定。”
史蒂夫吃了一惊。“那就意味着得挖出你父亲的尸体。”
“是的。”泰勒转身面对着西蒙·菲茨杰拉德。“这会有问题吗?”
“既然如此,我想搞到掘墓许可证明。她同意做这种鉴定吗?”
“我还没问过她。如果她拒绝,那么很显然她是害怕鉴定结果。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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