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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的女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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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长也就是两三天——片仓这样对自己说道。
山泽出院预定在九月二十七八日。山泽可从片仓未到医院探视一事,推测出情况有变。山泽或许会早一两天出院,而且山泽可能已经开始搜索行动了。
——快来。
片仓在心里拚命地念叼着。在他这样念叼的同时,他又自己熄灭了他的希望之火。山泽找到这里,那完全就如同大海捞针。
——想到山泽找不到自己,自己就这样折磨而死,片仓的心落入了绝望的深渊。
无时间概念的黑暗无尽头地绵延着。
这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脚步声渐渐杂乱起来。
两个男子走了进来,将片仓从柱上卸下,又上了镣铐。
“你这家伙,打算活到什么时候?”
“走,蠢猪。”
片仓被拖过走廊又拖进了一间屋子。
两个男子放下片仓走了出去。
屋里呆着一男一女,是镰田市长和京子。
“来了?奴隶!”
镰田满意地看着片仓。
镰田让京子陪着饮着酒。京子穿着与那天相同的和服盛装,端坐在镰田面前。两个人之间放着两个高脚盘子,菜肴摆在上面。
京子看了一眼片仓后,视线很快又回到了镰田身上。
片仓被命令坐到了一旁。
“怎么样,抱柱子的滋味好受吗?”
镰田问道。镰田的眼中射出了匕首般尖利、残忍的目光。
“是。”
片仓低下了头。
“看,你的老婆现在是我的女子。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知道吗?女人对强者是会献出她的一切的,对不对?”
“是。”
“你是个懦夫。你生来注定要成为强者的男奴。我可以告诉你,上次集会到这里的人都是掌握北卷市大权的强者。那个叫左的男子,是拥有北卷市财产的半数左右的事业家。他有二十几幢大厦。我也拥有一个土木建筑公司,此外还经营着两个医院。所有成员都是头面人物,是统治者。我们这些统治者被赋予了绝对权力。讲得明确一点,就是奴役市民的权力。”
镰田喝于了一杯酒。他的脸变成了砖红色,一直红到头顶。
“有权者应该享受快乐。”
镰田待京子倒上酒后接着说下去。
“只要是美丽的女人,我不管她是不是别人的妻子都要夺过来。指使手下人,采用多种威胁的手段将别人妻子夺过来。只要被我们看中的人妻,就甭想逃脱。她们抛开其泣不成声的丈夫,投进我们的怀抱。你这家伙,懂得这种快乐吗?整天唠叨着法律和民主才得以生存的你们这些人,永远不能理解权力的快乐。”
片仓默默地听着。
“在这个北卷市,我们是统治阶级。上次集中起来的女人几乎尽是人妻。今后我们若见有漂凉的人妻,还会成胁其丈夫,把她夺过来。”
镰田的声音粘乎起来。
片仓沉默着。
京子给镰田斟着酒。
京子上眼非翻望着镰田,她时眼睛里闪着娇媚的光彩。
“你真是头蠢驴。你说我夺了你的妻子就来骂我。你犯下了不赦之罪。罪该万死。你要被判死罪。”
镰田望着京子说:
“这家伙对你讲过失礼的话。怎么办?”
“请惩罚他?”
“是吗,惩罚吗?”
镰田移回了视线。他那红红的混浊的双眸发着迟钝的光芒。片仓的背部感到一阵颤栗。
“那么,你来罚他。因为这个奴隶侮辱了你。”
镰田的眼睛不转了。
“你是让我罚这个男人吗?”
京子松了口气望着镰田。
“是的。用鞭子打。使劲儿抽。这家伙早晚也得杀掉。今晚,就在这杀了算了。我要在他的尸体旁,拥抱你!”
镰田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明白了。”
京子的脸色变苍白了。她的声音也在战栗。她晃晃悠悠想地站了起来。
镰田递过来一根皮制的鞭子。京子接过鞭子来到片仓身旁。片仓闭上了双目,他做好了被打死的思想准备。面无血色的京子的脸告诉了他这一点。京子的眼睛因疯狂而明显地白眼球多于黑眼球。
片仓想她大概会杀死自己的。京子不能忍受更为残酷的情形。只要片仓活着,镰田对京子的残酷的虐待就将将继续下去。这一点是很明了的。不仅是片仓,京子也会被折磨得发狂的。紧握鞭子的京子的脸上似乎下定了决心。她要一举断绝祸根。片仓若是死了,即使是同样的奴隶境遇,京子精神所受的伤害就会变少。她已决心作为性的奴隶了此一生。
看着身心惧死的片仓,这使京子难以忍受。京子的脚猛地踢在了闭着眼的片仓肩上。片仓仰面倒了下去。他睁开了眼。京子举起了皮鞭,就象是一个厉鬼的面孔。
“死了算了,你这种人!”
京子发出了既不象悲鸣又不象叫喊的声音。京子的皮鞭打了下来,打在了片仓的脸上。片仓感到一阵剧痛。
“死吧,死吧!”
京子发疯了,皮鞭没头没脸地落了下来。她那翻着白眼的相貌十分凶恶。京子胡乱地挥舞着皮鞭。片仓的脸部、腹部都流出了血。
“再打,打死他!”
镰田尖声叫道。镰田也开始发疯了。
京子的攻击象是豁出了性命。片仓浑身皮开肉绽,满是鲜血。他一边翻滚着一边看到血流进塌塌米。血在他的视网膜内反映出来,并逐渐扩散。片仓滚着,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
“杀死你。打死你!”
京子完全疯狂了。一点也没有了自制心,凶相毕露。她的脸歪斜着,腰部伸展着挥动着皮鞭。皮鞭带起的风声,以及它落在皮肉上的声响充斥了整个房间。
片仓的意识渐渐远去了。苦痛也减弱了。他衰弱的身体很快就支撑不住了。在片仓远去的意识里,思考着被妻子打杀是多么的无奈。也许,这是她仅有的一点慈悲。妻子也许是主动要杀丈夫的。若被镰田打死,片仓死也不会甘心。
“再打,打紧要部位,打死他!”
镰田狂叫的声音听起来也很遥远了
片仓不动了。他已没有动弹的体力了。他一阵眩晕,昏了过去。
意识恢复了。
起初,片仓以为他到了死亡世界。片仓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分不清上下左右。不仅如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身体。他失去了一切知觉,只有恍惚的神经在黑暗中苏醒着。
片仓以为他是正在死亡世界里彷徨。因为他没有皮肤的感觉,所以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
片仓为了确认这一点,试着移动了一下手腕部分,一阵剧痛回到了他的感觉里。他感到整个身体象是正被拖入地底似地沉重。
不久,片仓意识到他的双臂正抱着柱子。意识到这一点后,其它的记忆也就一下子恢复了。
——还活着吗?
片仓在内心嘟囔着。
与恢复记忆的同时,身体的疼痛感也恢复了。他正赤裸着身体抱着柱子。从头部到股间,再到脚尖,象是有数不清的伤痕。疼痛是全身性的,分不清哪一处更疼一些。寒冷侵袭着片仓赤裸的身体。
片仓得知自己是赤身抱着柱子之后,认定自己再也活不了几小时了。镰田和京子都想就这样把他杀死。他们的意图是很明显的。
片仓想,要是那样死了就好了。死不痛快,生命的苟延实在是太凄惨了。
片仓就这样双臂双腿抱着柱子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此时传来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忽地高了起来。片仓意识到是自己的鼓膜出了问题。门开了,电灯被拉着了。
片仓抬起了沉沉的眼皮。眼前站着和服装束的京子。片仓以为这是在梦里,就又瞌上了眼睛。
“活着呀!”
京子在旁边弯下了腰。
“呵呵!”
细微的声音从片仓带血的唇边发了出来。
“伤,疼吗?”
“杀了我吧!”
片仓细声地恳求道。
“我,不能杀你!”
京子哭了。
“扼住我的脖子,我就能死。”
“我曾想杀死你。我不忍看你那副奴隶的样子。我曾想索性亲手把你杀死……”
“为什么没杀呢?”
片仓将额头靠在了柱子上。
“所以,我没能杀你。你,不记得?”
“什么?”
“你昏过去后,我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我也昏了过去。我,已经……”
京子擦拭着泪水。
“我,再没有勇气杀你了。不管怎样,也没关系了。今后你将被一直虐待到死。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也决不会从这里逃脱了。你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是来看我的死尸来的吗?”
“是的。”
“那可对不起了。”
“没有办法呀。你,已被虐杀了,我,到死为止也将作为那伙人的奴隶……”
“逃不出去吗?”
“不行,那种事。”
“是吗……”
京子口中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天地教哪去了?”
片仓的前额依旧靠在柱子上。全身的伤痛尚可忍耐,但这样抱着柱子动弹不得,片仓感到难受得腰骨都要碎了。
“不知道。好象是在某个地方建立了一个村庄。”
“可是,你……”
“我被带到盛冈来,很快就被卖给了镰田市长。”
“被卖了?”
“被卖与否不知道,总之是成了镰田的东西了。他们监视得很严,根本逃不出去。”
京子停止了哭泣。
“参加乱交的,好象几乎都是天地教的女人,那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那些人确实也是司祭叫带来的。”
“经常举行吗?”
“不知道。那是第一次。”
“是这样……”
司祭有某种企图,这是确定无疑的。他把强夺到天地教的人妻交给北卷市的统治阶级,必有某种用意。
但是,片仓又怎么也想不出其用意何在。等待着片仓的是死亡。是确确实实的死亡。
“不好受吧!”
京子轻轻触摸了一下片仓的手臂。片仓已满身创伤,抱着粗大的柱子一动也不能动。他已被绑在这里两天了。其间,片仓未进一粒食物,只是喝了少量的水,片仓的身体日渐消瘦。死亡已在向他招手。
京子无能为力。她既不可能卸掉片仓的手铐,也不可能切断柱子。不论怎样恳求,镰田也不会饶恕片仓的。放掉片仓就意味着镰田的毁灭。
这种只给一点水,赤裸着身体一动也不能动的刑罚实在是残酷之至了。明天,或者后无——片仓明白他不可能活的再长了。
京子叹息这就是命运。一个月前,他们所过的那种宁静安然的月日简直就象是梦境。即宁静只存在于暴风雨来临前的瞬间。凶恶的命运鬼神阻挡在自己和丈夫前进的道路上。自己和丈夫都未看到鬼神的身影。
现在,一切都完了。今天或明天,丈夫就会这样,象一只被捕获的老鼠一样死去。等待自己的也将是无休止的奴隶生活,忍辱含垢艰难度日。
“别碰我!”
片仓被京子碰到手臂后叫道。被触碰的地方感到了一阵剧痛。手臂,腰部,不,所有的地方的肌肉都已僵化了。只要一被触碰疼痛就会象电流一样传遍全身。
“对不起!”
京子抽回了手。
“快,去吧!”
“嗯,镰田在等着我。”
京子站起身来。她没有再说一句话。她知道这是最后的诀别,却默默地去了。


第六章  百鬼夜行


山泽出院是在九月二十七日早晨。医生并未准许他出院。医生的诊断说还需要三四天的静养。
医生的话未引起山泽足够的重视。医生和护士都板起了面孔,但山泽却没介意,办理完结帐手续,就出院了。
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阳光了。虽说时令已是初秋,但太阳光仍很强。
山泽出院后就一直奔向了陆上运输局。山泽嗅到了微弱的死亡的气味。这是预感。山泽这种第六感的功能超出了常人。不知何时,它已成了自己的血肉。就象是嗅觉,恰似野兽本能地意识到迫近的危险一样。
山泽不认为这是特别的或者超人的能力。象爱斯基摩人那样处于接近原始的生活状态中的人们有着卓越的归巢本能。不论是在冻土上,还是在密林中或浓雾里,他们都能大致确定下自己所居住的村庄的方向。没证据表明,就是人为地把他们转上几圈,或蒙上眼睛让他们走,他们仍不会失去方向感。
山泽想他自已就是具有这样的近似本能的东西。侦探调查工作就是追踪。追寻失踪的人或证据。在过去的时间里搜索。山泽就是在这种工作中,逐渐养成了那类似一种本能的习惯。
与片仓失去联系是在两天前。只因为两天未见面就嗅到死亡的气味,或许是山泽过于担心的缘故。
片仓在街角看到妻子乘坐的那辆车,去调查那辆车的排号去了。车主很快就会弄清的。或许片仓正在车主的周围潜伏着,也就是要努力探寻出京子被监禁的地方。
还可以有其它设想。
然而,不管怎么说,山泽是嗅到了死亡的气味。
山泽很自然地想到片仓身上会不会发生了什么变故。片仓身为律师,但他喜欢直来直去,很可能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愤怒。家庭被破坏,妻子被夺走,所以片仓那样做也在情理之中。但在山泽看来,这却是令人担忧的。
特别是当遇到强大的敌人时,片仓的独自行动就等于自取灭亡。山泽感到追寻片仓的足迹,片刻也不能耽搁。
山泽在陆上运输局查询了车牌号。
“这就怪了,两三天前,有一位先生来查过这个牌号。”
工作人员疑惑地望着山泽。
“是不是一个律师?”
“是的。确实是。这辆车是北卷市市长镰田先生拥有的,发生了什么事?”
“不,没什么。”
山泽谢过之后走了出来。
——北卷市长吗?
山泽意识到自己所嗅到的死亡气味并不是虚无的。既然以京子为奴的是市长,那这件事就不会平平安安。
——片仓或许已经被杀。
山泽掠过一丝不安的心绪。
地方政权的首脑都是些实力人物。他们往往象个土皇帝,所以,这些人都拼命往上爬,而一旦掌权,就死也不会撒手。真令人恶心。他们如同土中来回爬行的泥龟,土腥气很重。正因为如此,才更可怕。
山泽向当地报社走去。
既然对手是北卷市长,那就应该事先做好必要的思想准备。走着走着,山泽感到自己入院后的瘦削的体内鼓起了勇气。可以说这是搏斗的意愿。镰田市长和司祭又有怎样的关系呢?
“活下去,片仓!”
山泽嘟嚷道。
他来到了岩手日报社。
与山泽会面的是一位叫铃江的记者。他是一位年过中年、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男子。他的眼球突出,似乎要飞出来。
山泽把他引到了一个茶馆。
“是北卷市长的镰田市长吗?”
铃江要了啤酒。他称呼镰田市长的口气里含着轻蔑。
“那家伙是搞土木建筑的。看看他的样子就能知道,他腹部突出,一带上腰围子,可真是个象样的人物。”
铃江一并始就很尖刻。
“人物是?”
“最次的人物。他拥有岩手县的一个土木建筑公司,另外还是精神病院的理事长,但他是个没思想的男人。他满脑子都是钱,再没别的。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居然登上了市长宝座,而且已是第三次连任了。”
铃江的评价很辛辣。
“这个城市的情况怎样?”
“人口不到四万。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产业。它原先是作为奥羽街道的一个旅店车站发展起来的。”
“其他还有谁是有势力的人物?”
“第一要数一个叫左幸吉的男子。这人拥有北卷市将近十分之七的大厦。他虽象是经营房地产业的,但总使人觉得看不透他的本来面目。不知他有过何种经历。其次就是镰田。在他以下,就都差不多了。商工会议主席、市议会议长之类的人物没什么差别。”
“这些人全都是镰田派吗?”
“对,全是镰田派。更确切地说是那里没有反对派。镰田的势力过于强大,谁若敢与之抗衡,就只有死路一条。镰田决不会让他的对手再度爬起来。所以,市长候选人就只有他一个。说起来也就是独裁政治。然而,据说只有左幸吉在镰田之上。大概是左的资财支持着镰田。因而,镰田有什么重要事宜,都要请示左。镰田虽是市长,而左才是背后的大总统。”
铃江又倒了些啤酒。
“你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个左幸吉的经历吗?”
“是的。他几乎很少到台前来。”
“年龄是?”
“嗯,五十到六十来岁的样子。我也只见到他一面。他已年过半百,但白发白髯,给人以和蔼可亲的感觉。”
“是吗?”
“镰田干了什么坏事吗?”
铃江的职业感觉突然起作用了。
“不,没什么。”
山泽摇了摇头。
“关于那个精神病院,有什么可疑的传闻吗?”
“没听说过那种传闻。”
铃江毫不迟疑地否定道。
“警察署与市长之间的关系怎样?”
“可以说是一唱一和。”
“是吗!”
既然不存在市长的反对派,那警署与市长之间也就不会发生龌龊。
山泽向铃江道谢之后,出了茶馆。
他向车站走去。
大本营?……
山泽嘟嚷着。
人口不到四万的北卷市似乎就是镰田的戒备森严的大本营。他们用卑鄙的手段在经济上搞垮对手,实行独裁政治,可以说这是地方首脑经常使用的恫吓政治手段。警察也很可能就是其所在都市的市长的爪牙。
——从哪里发起挑战呢?
山泽正在思索这个问题。
他不可能重蹈片仓的覆辙。
山泽到达北卷市是在黄昏时分。
山泽走向了市政府大楼。
他没有忘记不要象外仓那样粗心。这是他在列车里考虑了多种攻击方法之后得出的结论。
片仓不论是被镰田杀了,还是被监禁起来了,他都不可能轻易露面。监视镰田很容易,但若想抓住证据,则需要好几天。问题在于是否有那样多的空闲时间。
若片仓已被杀死就无所谓了,但若他活着,那么救出他来就必须争分夺秒。
山泽决定先给镰田点震动。京子坐在镰田的车里是事实。如给镰田一点震动,他应该有反应的。
——会有什么反应呢?
山泽思考着这个问题。
山泽已大致了解了北卷市的概况。对叫作镰田的男子,及操作镰田的叫作左幸吉的人物,他已有了一些认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哪怕是了解到对方的一点情况,对于战斗来讲也是有利的。
山泽到达市政府大楼是在下午四点以后。
他要求与市长会面。
“有过约定吗?”
秘书问道。他是个衣冠楚楚的男子。
“没有。”
“没有的话就不能见市长。请登记一下,事先约定。”
“那不行。”
山泽注视着秘书。山泽的锐利目光象是要看出是否片仓也和他一样来拜访过市长。
“你要耍横吗?”
秘书丝毫也不让步。
“能不能……”
“你若再不回去,我可要叫警察了。”
“叫吧。我不是随随便便来的。警视厅有我的朋友。我是和他们联系之后来到这里的。把警察牵连进来对市长没有好处。”
“到底。”
秘书的口气软了下来。
“有什么重要事情呢?”
“是想就某对夫妇的诱拐案件,听取一下市长的意见。”
“是吗。请稍候片刻。”
秘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了进去。
过了几分钟,秘书出来了。
“请!”
“嗯!”
山泽带着冷冷的目光进了市长办公室。
镰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的相貌猪头般地丑陋。山泽想起了报社记者铃江的话。他形容得恰如其分。
“你就是那个为了什么夫妇而来到这里的男子吗?”
镰田用他那稍有些凹陷的眼睛望着山泽。他的声音有一种声嘶力竭的味道。
“是的。”
山泽站到了镰田的正前方。
“你真打算那样做吗?”
“是的。”
“经常,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市民来到我这里。有的想要借给我钱,有的是来谈和我女儿的婚事。然而,我既不借钱,也没有女儿。”
镰田故作豪爽地笑了起来。
“人妻是甚么回事?”
“人妻是?”
镰田收起了笑容。在他那笑容消失了的眼里,掠过了一丝鱼影之类的混浊的光。
“有人目击,我朋友的妻子坐在你的车里,她就是被诱拐的人妻。我的朋友应该到过这里了。我想要你告诉我,他们现在什么地方?”
“你,是不是也疯了。”
镰田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他那僵硬的表情却未松缓下来。
“你想叫来警察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山泽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镰田。从秘书屈服于恫吓以及镰田的应答中,山泽看出片仓确实来过这里。而且,若知道车主是镰田,片仓也不可能不闯到这里来。
“我可不愿做那种粗野的事,我只是想请你老老实实地回去。当然,你若是想进精神病院的话,我作为医院的理事长,可以给你写封介绍信。”
镰田似乎对他好不容易才挤出的这几句反击的词句颇为自得。他迷起了那阴险的眼睛。
“可以告诉我关押他们的地方吗?”
“关押?我吗?”
镰田的声音爆怒起来。
山泽却依然很镇定。
“你发昏也要有个限度。作为北卷市市长的我怎么会干那种事呢?你是来愚弄我的吧?”
镰田猛地站了起来。他中等身材,腰肥腿圆。他的手指咚咚地敲起了桌子。
“我并不是来愚弄你的。你把一个叫作片仓京子的人妻装到了你的车里。这是事实。其夫片仓草介来到过这里也是事实。然而,两个人都断绝了消息。我吗,只是想知道他们的去向。两个人都成为尸体了呢,还是都被监禁着。跟你说,我在警视厅有朋友。我要是行踪不明了的话……”
“不要再进行这种无聊的威胁了!”
镰田叫道。
“警视厅是什么!政府是什么!我是这里的市民通过选举选出的市长。我怎么能被你这样的家伙说东道西的。回去,出去,你这蠢货!”
镰田张大鼻孔。他好象是一点就着的脾气。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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