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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闪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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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在里面疼得放声大哭。她此刻觉得两手的疼痛比剜她的肉还不堪忍受。唐骁就在她面前,但是已经被人群压得直不起腰来。他只有不停地劝说着点点:“不要紧,不要紧,不要哭,不要哭……”
当警察把人群拨拉开以后,他们看了点点也倒抽一口凉气,因为点点的手指几乎被两节车厢的钢板完全夹断,瘦弱娇小的点点因为疼痛蜷缩在地板上,就像个小学生一样。
查过唐骁车票的老警察回头对身后的一个警察说:“你去餐车,给列车长说这里发生了事故。让播音员广播一下,看有没有医生,给这个女娃紧急抢救一下。”
这时,老警察伸出两手将点点横抱起来,他走进车厢,对那些坐着的男乘客吼道:“起来!让开!让这个女娃躺着!”
点点躺在一条长椅上,她全身因为剧烈的疼痛而不停地发抖。她的脸色像纸一样白,一阵阵的哆嗦使她不时地发生着短暂的休克。
不一会列车长来了。列车长是个黑胖的女人,她看到点点的双手,吓了一跳,问警察:“怎么搞的?”
警察只顾着救人,所以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列车长一问,竟然瞠瞪着眼说不上话来。
列车长左右看看,漫无目标地问道:“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骁探过脑袋,说:“我俩正说话呢,她就突然这样了。我没有看见她是怎么回事,就突然这样了。”
列车长又问其他人:“播音员广播了吗?找到医生了吗?”
没有人回答。就在这时,老警察说:“要不抬到餐车或者卧铺车厢里去吧,这里这么乱糟糟的,怎么治疗啊?”
列车长对警察说:“你们几个搭个人梯吧,想办法把她抬到餐车去。到了那里我安排一个铺,快点!”
这时广播开始播音了,播音员柔和的声音里露出急切,希望懂外科的大夫能帮助受伤的乘客。
点点被抬进餐车后,唐骁和其他旅客都被挡在车厢外边。唐骁急得直嚷嚷:“我们是一搭里的!我要和她在一起。我要照顾她!”
所有的列车员都不理睬唐骁,最后唐骁看到盘问他的老警察,他拼命地叫喊:“警察叔叔,我和她一起的,你知道的呀!你给他们说说话,我要进去照顾她呀!”
警察审视了他良久,说了一句:“是你们两个啊?我一看你俩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惹出麻烦来了吧?进来,进来!”
点点疼得晕厥过去,她对人们的忙碌一概不知。她的背包掉在地上,唐骁怕丢了,就拣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茫然无措地站在点点身侧。
过了一会,来了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对列车长说他是外科医生。列车长如获至宝,连忙将他带到点点的铺前。但是卧铺车厢的灯光太暗,医生说他看不清楚点点的伤口。列车长叫来几个列车员,一人一把手电一齐地照着点点的手指。医生看了连连叫苦,说:“哎呀,这个太严重了!只有去医院做手术了。我看手指是保不住了。”
列车长说:“你看能不能紧急处理一下,不要让这么小女娃娃没有手指了嘛。”
医生说:“我没有带花镜,看不清啊。”
这时,旁边的铺上一个老者递过来他的花镜:“你看我的花镜行不行?”
医生带着花镜重新给点点的手指检查了一遍,列车上的医药箱里只有简单的几样药水,他把伤口清理了一下。说:“赶紧联系医院吧,耽误了后果就严重了。”
列车长对身边的人说:“前面就到了信阳,让车站准备救护车,联系大医院吧。”
她转头对唐骁说:“你是她家人吗?你就陪着她一起去医院吧,辛苦你了!”
唐骁连连点头:“没事,没事,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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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灵异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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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脱离了自己的躯体,箭一样地飞向火车站,他心里最焦急的就是怕和点点失去联系。从他俩制服了胡来山开始,CC觉得自己和点点就是一个整体,他甚至觉得现在离开了点点自己连安全感都没有。他要找回点点,找回他身体的依托和精神的支撑。
灵界是个很空灵的地方。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没有上下的区分,没有前后的界限,也没有时间的流动。灵界就是一个凝固的空间,在这里可以拥有永恒,因为一切都是可以触碰到的,一切又都是没有办法真正把握的。从灵界出发去寻找人间的躯魄,是极不容易的。但是如果去寻找魂灵,就相当方便了。
CC此刻的视野非常宽阔,眼前的一切都是淡淡的灰色,作为灵异他的视力非常好,不论远近所有的东西都是可以清晰分辨。这里没有天空,因为往上看和往任何方向看都是一样的,所以也就没有地面,假如不是灵魂在这里,任何一个人处在这样的空间都会失去方位感。
CC已经完全习惯了灵界的飞越方式,那就是空间摺叠腾越。想去任何地方,哪怕远在千万里之遥,只要在灵界灰色底板上摺叠到想去的地方,一瞬间就可以到达。这种速度远远快于光速。
所以,他超越了时空束缚,在灵界,灵魂是自由的。
他要尽快找到点点,他可以比光速更快地追上点点,但是他不可能瞬间把整个阳间搜索罄尽。等到他在茫茫人海找到点点的时候,也许他的肉身都变质了。
按照罗杰提供的列车车次,他迅速把所有去广州的列车都穿越了一遍,但是令他惊异的是竟然没有点点的身影。他立在粘稠的灵界,不知该做什么。
就在他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招手。
这是谁呢?
CC定睛一看,大吃一惊!
原来予潇站在他的前方。
CC惊惧得不能控制自己的嘴巴,脱开而出:“你怎么在这里?你死了吗?”
予潇一双大眼睛哀怨地看着他,凄凄地说:“CC,是谁把我禁锢在这里的,你一定知道吧?”
CC有些戒备地说:“你说什么,我不懂的。我只是记得你告诉我今后你不会再叫我CC了,对你来说,我就是苏先生,或者苏塘。你这样叫我,我不习惯。”
予潇忧郁地看着他,说:“CC,你忘了我吗?难道我叫你CC都不习惯了吗?”
CC大惑不解:“是你告诉我的呀!你不许我再叫你吻,因为你要去寻找你的真爱。我是个穷鬼,我没有钱给你买高档衣服,没有钱给你买高档化妆品……”
予潇抱怨道:“你有完没完啊?你怎么这么容易记仇呀?就那么几句话,你到底能记多少年?哪个男人像你这样啊,一点都不大气,还不如我呢,我是个女人呐!”
CC气得直摇头:“好好,是我不大气,是我爱记仇。今后咱们都是阴间的鬼,各走各的鬼门关,互不相干。好了吧?我走了!”
予潇提高嗓门叫了一声:“CC!你就这么无情无义吗?你就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事吗?你就不管我的死活吗?”
CC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他激动地回道:“我不管你的死活?我无情无义?我的脑袋被大锤砸扁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一缕幽魂飘到你的面前,我多么希望看到你能够救我,可是我看到的是你花钱请玄青摄取我的冤魂,要把我化成一滩血水!你对我,还有一点点情意吗?”
予潇翻翻白眼,噘着嘴唇,娇滴滴地说:“呶!我那是降妖除怪啦。我是人,你是鬼呐!人不捉鬼,难道还要鬼来害人吗?你脑筋老土啦!”
CC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临了,只好说:“好好,你的嘴巴厉害,你铁齿铜牙!我说不过你!我不和你争,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走了!”
予潇又大叫一声:“CC!你就不能帮帮我吗?”
CC说:“我怎么帮你?现在的你是不需要我帮的,你有有钱的老公,你有有钱的靠山!我能帮你什么啊?我真的有急事,我不能和你再这么耽误时间了!我真的要走了!”
予潇一双大眼睛慢慢地盈满了泪水,然后汇集成一颗硕大的泪珠,啪的一声,落了下来。
CC无奈地说:“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我现在不是你的老公,也不是你的男朋友,更不是你的同事,连亲人都算不上,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嘛!你有自己的人生路,你有你要的生活,你这样对着我落泪是要我干什么?是要我和你重新再像过去一样吗?我们实在没有那种可能了!我们都已经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生活和感情,现在我看到你已经没有当时那种急于靠近的想法,我现在是为另一个人急迫。你好自为之,好不好?”
予潇轻轻叹口气,低低地说:“我知道,你心里没有我了。可是我一直没有放下过你,也许你不信……算了,不说了!我现在只希望你看在咱们曾经有过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CC问:“你怎么了?我怎么救你呢?”
予潇说:“我在阳间没有死,我是植物人。可是我又没有活,我是一具活着的死人。我的灵魂只能在这个原地,我哪里也去不了。在阳间我的身体死了,我寸步难移;在阴间我的灵魂也被钉死在这里,一步也不能移动。求求你,解救我吧!让我脱离这个苦海吧!我一直在等着你,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救我。从那天一声霹雳将我震瘫之后,我终于知道我惹了天神之怒。我现在后悔也晚了,我只有求你解救我,让我苏醒吧。好吗,CC?”
CC为难地说:“我不知道怎么救你,我不懂救你的方法。”
予潇一听,马上急切地说:“有有!可以救我的!我一直在想,只要你从麻尔康那里要回我的身体,然后让玄青来给我驱邪叫魂,我就能活的!麻烦你了!CC你可以为我再做点事吗?”
CC说:“我不知道。我现在有点点了,我爱她。她现在不知去了哪里,我要去找她。等我有空了我再帮你吧。只能这样了。对不起,我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无怨无悔地为你做所有的事了。”
予潇马上说:“我不会让你白为我做事的,我会告诉你全部的秘密,麻尔康的,麻子庐的,还有胡来山的,甚至胡来山的后台是谁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你就一定能战胜他们!我不是让你白白帮我的。懂吗?”
CC有些厌恶地说:“予潇,你现在变得很可怕,很复杂,很吓人!你已经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你善于做交易,是不是?我还是和上学时一样,我单纯,我对社会的险恶一点也不了解,我甚至不能看透最浅显的阴谋。和你比起来,我觉得我就是一张白纸,而你已经被染没有一丝空白缝隙了。”
予潇撇着嘴,说:“你就是一个傻瓜,什么也看不清。你就是一个白痴,拿愚蠢当纯真,拿无知当纯洁。告诉你吧,你要好好地学着点呢!想想为什么你的脑袋能被砸碎,其它的人,像麻尔康、麻子庐、胡来山,还有他的阿舅都天天吃香喝辣,谁也没有掉一块指甲。你就好好想想吧,不要骂我复杂,其实是你太傻!”
CC愣了一会,说:“随你怎么说。我说不过你,但是我从心底里对你说的那一套不服气。你不要光说我,你也要想想,为什么你会被钉在这里动也动不了?你就没有问题吗?”
予潇嘿嘿地笑了:“对啦!其实咱俩就是一对心理思维都残疾的人,我们都不能适应这个社会,只不过表现的是你极左,我极右。我们都太极端了,所以,我们都罪有应得,都死有余辜!”
CC摆手道:“我没有错!我没有害过任何人!我现在不和你啰嗦了!我必须去找点点!”
予潇说:“那你答应帮我了吗?”
CC说:“嗯!好了吧?我走了……”
予潇阴阴地笑了:“这里是阴曹地府,你不要反悔啊!你如果鬼话连篇,就是要遭报应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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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慢郎中的急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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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阵的迷糊,让点点一会儿疼的昏迷过去,一会儿又疼的清醒过来。从小到大,她都是娇生惯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辛苦和疼痛啊!她是第一次独自远足,也是第一次负气出走。她那时充满胸臆的全是她的一意孤行,但是,此刻她忽然就开始想家了。从她出门到此刻,她其实离开家门才六七个小时,她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些气愤和埋怨,她又开始想CC了。
疼醒了,她想给CC打个电话,可是她的两手食指都受了重伤,她没有办法掏手机,更不能拨打号码键。
下了火车,她就被推上了一辆120急救车。一路鸣着急促的笛声,在夜色里穿行在陌生的城市里。
她想起傍晚和CC分手时的情形。她那时其实就已经开始想CC了,但是不知为什么,她却一句柔软的话语也说不出来。她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过去她对着CC不仅可以主动地说出所有的甜言蜜语,甚至她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和CC赌气。但是,这个下午她为什么要和他赌气赌到一点余地也没有呢?她不仅赌气,她甚至希望CC能主动拉她的手,或者他能轻轻地抱抱她。哪怕随即就转身而去,她也不会再有离家出走的想法了。
当她爸爸打了她的时候,她心里恨透了这个有钱的父亲。这个生养她的男人,让她矛盾、困惑。她觉得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她对他想起来就很厌恶;可是他又是她的父亲,父亲毕竟是个相当特殊的角色,这个角色是任何人也不能替代的。所以,她心里讨厌他,但是又不能不认他。他打了她,她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即死在他面前,或者让自己受很多的罪,然后让他看,让他难受,让他痛苦!
所以,那时她对着父亲的脸大叫:“你打死我吧!我不活了!我现在就离家出走,我再也不回来啦!”
她转身出门。走了一站地的距离,大约走了十五分钟。这时她忽然又茫然了,她究竟要去哪里呢?去CC那里吧,可是她不在为什么从下午开始她竟然第一次开始和CC较劲,似乎一定要把CC比下去才逞心如意。所以,她在这样想法的支撑下,她又觉得不能回CC家里。她最后只能选择坐车出行,她想要走就走得远远的,让CC找不到自己。她希望CC着急,她希望看到CC精疲力竭、满心悲哀地寻找着她,她甚至都希望看到CC为此绝望,直至选择自杀。她想象着CC半睁着绝望的眼睛,一步一步走上高楼顶端,然后一闭眼,高呼一声“点点,我爱你——”然后坠下云端。
当然,她是不能让这种局面出现的。她想象着,当CC高呼完爱她的的口号后,就在往楼下坠去的一刹那,她及时出现了!于是,像好莱坞电影的最后场景似的,一对有情人冰释前嫌,热泪盈眶,激动拥抱,忘情热吻!
她设想了很多种曼妙的结局,但是她独独没有想到,火车车厢这个钢铁的庞然大物,竟然把她的手指挤成这么惨不忍睹的形状!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说浪漫,就是连哭都疼得哭不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其实哭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当巨大的疼痛侵扰上你的时候,能哭出来那一定是体能充沛的时候。
她转头看到了在担架旁坐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这两个人都在专注地玩着手机。不知是在发短信,还是在玩游戏,总之他俩都没有功夫去看看点点。点点侧脸看到在车站上刚刚认识的唐骁,他怀里抱着她的小鹿皮肩包,眼睛呆呆地看着窗外。
窗外,路灯一会亮了,一会又黑了,那是救护车行驶造成的忽明忽灭。
救护车响着悠长的笛声,一路飞驰。
点点觉得车子忽然特别颠簸,然后猛然就停下了。这时车里的光线也明亮了许多,她往外一看,从车窗玻璃看出去,似乎到了一个医院的廊下。这时,那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不紧不慢地伸伸懒腰,然后慢慢地推开车的后门。他俩下去以后就不知去了哪里,敞开的后门几乎把她全部暴露在寒冷的夜里,她有些冷得打起了哆嗦。
唐骁探头往外看,车外一个人也没有。他感到很迷惘,说:“怎么没有人管我们了?”
点点说:“你从我包里取出我的手机。”
唐骁奇怪地问她:“干嘛?这个时候你还想玩手机吗?”
点点气得说道:“玩什么玩呀!哎哟,疼死了!你给我拨打一个电话。我要告诉家人。”
唐骁又是一副老江湖的样子,教训道:“你算了吧!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你就自己坚强一点吧!你打电话给家人,难道他们还能来看你?你还指望家人这个时候千里迢迢来帮你吗?你就不要给他们造成精神负担啦!出门在外,要学会坚强!懂吗,小女孩?”
点点用尽力气催促道:“你就不要再叫我小女孩了,我比你大!你快点按我说得做,好不好?”
唐骁无奈地说:“好好,听你的!就凭这一点,你就是个初出茅庐的嫩娃娃!哎,现在你这个样子就是让家人操碎心的时候啊!”
他掏出她的手机,一看不觉笑道:“呵呵,关机啦?”
她急忙说:“快点开机!”
唐骁开了手机,然后说:“你要打什么号码?”
点点呆呆地想了一会,然后报出了CC的号码。唐骁拨出之后,对方手机接通了,但是却没有接听。
唐骁听了一会,直到自然断线。他对点点说:“没戏,人家没空接听。换一个号码吧,换一个关心你的人。”
点点倔强地说:“你接着拨。”
唐骁拨通之后还是没人接听,他学着非常六加一里李咏的语气,对着手机说:“喂!这里是中央电视台非常六加一节目的录制现场,我是节目主持人李咏……”
点点气得骂道:“你就不要闹啦!哎哟,我真的讨厌死你啦!”
正在这时,那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又上了汽车,他俩把后面关上,然后隔着点点的担架和唐骁,直接对着前面的司机喊道:“走啦!去那个民营的联友医院吧。”
汽车又启动了。
唐骁觉得很蹊跷,问:“这里不是医院吗?为什么不在这里下车呢?”
其中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对唐骁说:“这里没有床位。你就不要管了,我们保证把她送到你满意的地方。你就放心吧!”
唐骁脱口而出:“我们不去民营医院。”
白大褂笑嘻嘻地说:“都一样,都一样的。”
唐骁说:“我觉得不一样吧?你们就把我们送到省城大医院去。”
白大褂不屑说:“这里离省城三百多公里呢。我把你们送到那里,她的手不就残废了吗?”
就在这时,点点忽然就嗵地坐了起来。她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那两个白大褂,像中了魔似的,一动不动。两个白大褂被盯得心虚,脑门上的汗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们实在对不过点点的眼神,最后只好说:“好好,我们掉头。我们回刚才那个大医院。这总行了吧?”
就在这时,点点慢慢举起了自己两只手的食指,放在自己的眼前。她把手指放在眼前不足十厘米的地方,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食指,眼眸盯得太专注,以致看上去像个斗鸡眼。
车里的人都被点点怪异的动作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就在这时,唐骁忽然惊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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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唐骁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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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骁惯常认为自己虽然小小年纪,但也是走南闯北,经多识广。二十岁的人生历程中,他去过人气最旺的广东,也去过冒险家乐园的上海,去过傲慢的北京,去过海阔天空、到处是令人晕头涨脑大话横飞的东北,云贵桂西南省区他也曾经历过险,他还偷偷去过新疆摘棉花。有一年,一个同学说,政府正在开发第二特区,商机比当年的深圳更广阔,他跟着同学去了那个与越南隔海相望的海边城市,还没有来得及聆听海涛的奏鸣,就被囚禁在一栋民宅里,成了传销的下线。
他丰富的阅历让他对一切都见怪不怪,因为任何怪事他都可以在心里默默地接受。最惊险的一次是在云南的一个县城,一夜之间他身上的钱和证件以及一切东西被小偷偷了个干净。站在湿凉的夜里,一个人在路边忽明忽暗的路灯下,看着左右走过的人影,似乎都是可以帮他的善良人,但是直到夜色愈浓,人影走空,也没有一个人多看他一眼,更没有一个人问他吃饭了吗,自然也没有人会资助他一毛钱。
就在这时,有个人从他身边走过。本来已经走过去了,可是忽然又停下了。那人回身对他说:“郎个耍么子哈!”
唐骁听到这句话跟听到外国话没有区别,他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但是直觉使他感觉也许这个人会给他一个馒头,于是,他连想都没有想,冲口说道:“好嘛!”
然后,一切都像拍电影一样神奇。
那个人把手指含在嘴里,突然就吹出一声尖利的哨声,在深夜空旷的街道上,这个声音比街道上突然冲出一群凶暴的雄狮更可怕。然后,就看左右扑上来一群人,这些人比狮子更凶蛮,上来不问一个字,就把他细弱的胳膊拧成了麻花,然后他感到脑袋上猛地被撞击了一下,就像脑袋套在巨大的钟里,钟被猛地撞击地轰鸣起来。于是,他在一片嗡嗡作响的巨大轰鸣声中,溘然而晕,倏然而寂。
再睁开眼已经在一间黑房子里。他被五花大绑在一把铁制的椅子上,这把椅子就像长在地上一样,任他蹬腿挺背,左右摇晃,椅子却纹丝不动。
他正在挣扎,忽然一个灯光直射在他的眼睛上,然后就传来一声怒吼:“坐端正!再敢踢腾,打死你!”
唐骁知道强光后面不止一个人。他不敢再挣扎了,只好说:“对不起了,给大爷赔情了!小弟得罪你们了!对不起了!”
光柱后面传来声音:“你老实说,那些地方得罪我们了?”
唐骁听到这句话立刻傻眼了,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他刚才那些话只是随口一说。
“老实交代!快点!”
唐骁听到对方说老实交代,他听来耳熟,这句话经常在电视剧看警察对人说,难道光柱后面的是警察吗?
他眯起眼想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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