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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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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子一端,张怀念说:“这是我们作为同事喝的最后一次酒。”
洪峻说:“同事不做了,你是我老师是永远的,朋友也是永远的,这回多亏你帮忙,在医学院再呆些时候我恐怕真的会疯掉。”
张怀念说:“没那么严重吧?咱们都是医生,知道自己出问题了,会调节。”
洪峻说:“病就是病,不是想调节就调节得过来的,下午上解剖课,我差一点失态了,那种幻觉又出来了,幸亏我找了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来帮我动手,说真话,下午解剖的那具女尸是真的很完美,我在生活中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她左眉有一颗痣,这儿,”他比划说,“如果再长正一点,简直就是观音像,我都下不了刀子,看着学生动刀子,我心里那种病态又冒出来了——”
“打住打住,喝酒就喝酒,别说得倒了胃口。”张怀念制止说。
“那行,我敬你。”洪峻端起杯子跟张怀念碰了下,很认真的喝了一大口,他不善饮,马上感到胃里火燎火辣的,但每次解剖尸体后他都要喝两口,他需要酒精制造的晕眩感帮他入眠,也许潜意识里还有驱晦气的功效。
张怀念也喝了一口,说:“你可想清楚了,放着好好的医生、大学老师不当当警察,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洪峻说:“我不会后悔的。”
张怀念说:“当警察也不一定是个好事,要不你干脆到理疗科来跟我学,我家传的那几下工夫混碗饭吃还是很容易的,接触的也都是活人,基本上不见血。”
洪峻看出对方这话说得很真诚,心里有些感动,张怀念是一所著名医科大学毕业的,主修的本来是心血管专业,他现在教学还是讲的这个专业,但他赖以成名的却是他家传推拿按摩,他父亲是一个很有名的老中医,张怀念是父亲唯一的衣钵传人,他到桂医后无意露过一次家传的绝活,被当时的理疗科的头头看中了,于是就成了理疗科的人,而且名气越来越大,洪峻偶然去他那儿看看,甚至也动过跟他学习推拿按摩的念头,他提过,但张怀念一直没答应,只是偶尔跟他说说经络穴位方面的事,今天张怀念正式提了出来,能感觉是真的想帮他,但调动的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觉得不大可能走回头路了。
“边市长帮我把事情办了,我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洪峻回避了那个话题,“现在社会上兴这个,别让人家说我们这些教书的人不懂事,秀才的人情纸半张。”
“我也在想这个事呢,不过边市长这人是个清官,不讲这个。”张怀念说。
“还真有不吃腥的猫哇?”洪峻说,“我没给人送过礼,真不知道怎么处理?送重了吧,我拿不出,送轻了吧,自己都寒酸,你帮我出出主意。”
张怀念说:“这样,我打个电话,看市长在不在家,如果在呢,咱们随便对付两口就过去,我陪你到超市去买两瓶酒就行了,买稍好一点的,烟酒不分家,算不上行贿。”
张怀念说话后就伸手向洪峻要手机打电话,洪峻暗暗叹了一口气,像张怀念这样副教授级别的医生,没有手机的恐怕在桂城医学院是绝无仅有,何况他还是理疗科的业务骨干,收入并不低,但他命不好,甚至可以说是霉运连连,前几年老婆出国,读的是自费,一点家当低子全都花到老婆身上去了,还负了不少债,老婆学成后没回来,而是委托律师与他见面办离婚,外表文弱的张怀念其实是一个很干脆的人,离了就离了,一个人带着儿子过,不想儿子又得了肾病,这些年花钱像流水,最近又听说要换肾了,又得一大笔开支。
张怀念的电话一打就通了,对方接电话的是边城的妻子,一听张怀念自报家门,马上表示欢迎,并说市长在家恭候大驾。洪峻说:“你在边市长眼里还真是个人物。”
张怀念说:“说人物谈不上,他那个肩周炎离不了我就是了,忙得没工夫上医院,打个电话我就去家里了,他们也不外待我。”
洪峻说:“凭你那家传的推拿按摩功夫,自己开个私人诊所比在公办医院干强多了。”
张怀念说:“这事我不是没想过,下不了决心,在医学院干,大小也算个专家级别的人物,真干私人诊所,人家拿你当个体户看,感觉上不来,人还总是走习惯的一条道。”
洪峻说:“那也是,不过我这回是彻底改道了,——咱们随便喝两口就去吧,别让市长在家里等,改天我再请你。”
日期:20100607 11:02:00
洪峻结帐时,张怀念指着基本上没怎么动的酸菜鱼让打包让洪峻带走,洪峻说自己一向吃食堂,一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张怀念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打好包,正巧看到一个熟悉的学生,便让学生送到他儿子的病房里去,说是让儿子好好补一补,洪峻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酸,一个副教授这样做,多少有点斯文扫地的感觉,但也是生活逼的。
“儿子真要换肾了?”洪峻问。
“也只有这一个方案了,”张怀念说,“准备过几天就做配型,如果我的能配得上,就用我的,能省些钱。”
“钱要是不够就说话,我多少还存了点儿,放着也是放着,银行又没什么利息,炒股买基金那些事我都不会。”
“谢谢,你还没结婚,往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张怀念说。
二人离开餐馆打乘出租车去了一家超市,洪峻一咬牙,买了两瓶茅台酒拎上,问张怀念还需要再买点什么,张怀念说这就够份量了,二人接着打乘出租车去了边城家。
开门的是边城的妻子薄英,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虽然是居家打扮,也能感觉出品,洪峻看着面熟,愣了一下,张怀念说:“认出来了吧?”
洪峻说:“看着面熟,一时想不起来,肯定在哪儿见过。”
张怀念将洪峻的身份作了介绍,薄英伸出手给他握,自我介绍说:“我是薄英,电视台的,只要是桂城人,都应该认得我。”
洪峻这才认出眼前是几乎天天见的桂城电视台著名的节目主持人,不过平时在电视上见她都是打扮得十分端庄,今天穿的是很随意的家居服装,有些差异。
二人进屋,正在沙发上看报的边城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来,张怀念说:“边市长,洪峻的事办成了,他特意让我领他来登门表示个谢意。”
边城看了洪峻手上拎的酒一眼:“来就来了,拎东西干嘛?”
洪峻说:“也就是两瓶酒,表示个意思,总不能空手上门。”
边城说:“两瓶酒恐怕得一千多吧,你一个月工资比这也多不了多少,呆会儿走的时候给我拎走,我家的规矩,张医生应该是知道的,坐吧。”
洪峻很拘谨地坐下,看了看张怀念,张怀念说:“边市长,拎酒来是我的意思,你替他办成那么大一件事,喝他两瓶酒不为过,刚才我就敲了他一顿酸菜鱼。”
薄英端两杯茶过来,放在茶几上,说:“张医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说我们家边城欠你多少情啊,给你拎酒没有?”
张怀念说:“拎是没拎,可没少喝,还劳你薄记者亲自下厨。”
正说笑着,一个白净帅气的小伙子从里面房里出来,“妈,我上晚自习去了。”
“早点回来,别又往网吧跑,”薄英应了儿子一句,对洪峻介绍说,“我儿子,边小军,小军,怎么这么没礼貌啊,喊叔叔。”
“叔叔。”说话间,边小军已经在门口换了鞋子出门了,他神情冷淡,对来客看都没看一眼。“站住,”边城冲着已经走出门的儿子吼了一声,边小军不服气地停下脚步,“怎么讲礼貌还要我教你?”边城说,“跟人打招呼连人都不看一眼是讲礼貌?那叫溥衍!”
边小军站着,气嘟嘟的一动不动,“别难为孩子了,”张怀念打园场,走到门口冲边小军挥挥手,“小军,你上学去吧,再晚就迟到了。”说着将门关上。
日期:20100607 11:03:00
“有二十了吧,”洪峻问,“好帅,跟边市长长得真像,属阳光男孩那种。”
“十八还不满,帅有什么用?像他爸有什么用?”薄英说,“我这儿子是专长个子不长心,除了爱上网,别的都不行,今年高考连二类线都没过,只好让他复读一年。”
张怀念说:“薄记者,这个责任我看在你和边市长身上,你们俩都是事业型的,成天不着家,管小军学习的事就更别提了,我给你们提过多次意见都不起作用。”
“也是,打小我们就很少管他,从幼儿园就上全托,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边城说,“好象有点晚了,年级排名都是倒着数,要赶也来不及了。”
张怀念说:“你们俩口子,占尽风流,也该有点着急的事。”
边城笑道:“洪老师,你看有张医生这样咒人的吗?”
洪峻看张怀念与市长两口子说话很随意,情绪也放松了不少,“小军是学文科还是理科?要不,我来帮他辅导辅导?”
“那当然好,有大学老师辅导他,我是求之不得,”薄英一听这话就高兴了,但脸色转而又阴了下来,“也很难说起不起作用,家教没给他少请,都是呆不几天就让他给气走了。”
张怀念说:“既然洪峻有这兴趣就让他试试,总强似他这两瓶酒。”
“洪老师真要是愿意,那我就拜托了,”边城说,“不过钱我们还是要付的。”
“钱就不用提了,能给您帮点忙,是我的荣幸。”洪峻说。
“孔子教学生都要收人家腊肉抵学费的,”边城笑道,“你要是帮我们小军的成绩上去了,我还要重谢你。”
闲扯了几句,话题又转到洪峻的工作上,边城说公安局方面已经向他汇报过,打算先让洪峻到基层工作一段时间,熟悉熟悉敌社情,具体安排在红星路派出所,又说红星路派出所是全市有名的先进派出所,“搞公安工作用不着多高的文化,书本上的知识你已经够用了,”边城说,“现在缺的就两样,一是公安业务技能,二是实践经验,这对你都不是难事,干一段时间就会了。”
“我一定努力当个好警察,保证不会让市长丢面子。”洪峻说。
“我丢不丢面子问题不大,关键是你是不是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份工作,能不能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男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两件事,一是一个自己喜欢的工作,也就是所谓的事业,二是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两样他目前都没有。”张怀念说。
“洪老师还没结婚啊?不会吧?”薄英说,“我看他各方面条件都挺优秀的嘛,人也帅,是不是挑花眼了?”
张怀念说:“哪倒不是,他不是个花心的人,这我可以证明,我看主要是情商太弱。”
边城说:“薄英,你们单位美女如云,你给关心关心。”
薄英说:“改天我在电视台留意一下,有合适的就见个面。”
张怀念拐了洪峻一下:“听见没有,这回你可得好好的教教边小军,边市长刚才说的男人一生最重要的两件事,说不定一次性的给你解决了。”
洪峻嘿嘿一笑,没说话。这工夫他留意的打量了一下这座市长官邸,除了墙上挂的几幅字画似乎有些来历之外,摆设跟普通的双职工人家没什么两样,心里便感叹:这是个好官。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张怀念问了问边城的身体情况,又说些了些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了。出门的时候,天色已黑。
日期:20100607 11:05:00
“痛,好痛!”裸体女人凄厉地惨叫着,身体也随也之而坐了起来,敞开的腹腔内血淋淋的内脏清晰可见,桃型的心,扇页般的肺,半月似的肾,逶迤的肠子,两只纤纤的手求助地向他展开,手指在一节节的伸长,化成利剑般的锋刃……
洪峻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弹起来,这才意识到刚才不过是做了一个梦,但身体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打开床灯,又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三点,他知道自己再也睡不着了,刚刚做过恶梦的他头痛得厉害,但还是熄了灯,放平身体躺在床上。
刚才梦中出现的,是他作为医学院教师参与解剖的最后一具尸体,也可能会是他终身难忘的一具尸体,现在,躺在黑暗中的他无论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他都都会清晰地看到她,她那美丽如雕塑的胴体的所有器官,她那似曾相似并引起他心灵震憾的面容,还有那颗小小的眉间痣。
她是谁?她从哪儿来?她是怎么死的?她为什么捐献遗体?他又一次问。
肺部有陈旧的钙化点,右心室肥大,眼睑膜点状出血……,构成死亡的致命原因究竟是什么?心脏病还是……
他开始谴责自己了,谴责自己最后一课的溥衍,不,应该说是玩忽职守,他本来是可以给学生们一个清晰的答案的,学生们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机会。
然而,最让他不安的是关于眼睑膜点状出血的说法,这应该是典型的暴力窒息死亡症状,如果是,尸体应该还有其它相应的症状,学生之所以没发现,是因为他们还是学生。
难道这是一起凶杀案?
他被自己冒出的这个念头吓坏了。
医学院的解剖室里陈放的竟然是一具死于暴力窒息的女尸,而自己却被告知这是一个自愿捐献遗体的志愿者,这意味着什么?
他决定重新检验那具尸体的生理碎片,看着窗外的天色泛亮,他内心就冲动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冲到解剖室去,但他理智的控制了内心的冲动。
在医学院的环境内,没有比解剖室更好的陈放尸体的环境了。
一个死于暴力窒息的女人却被当作捐献遗体的志愿者,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阴谋,突然之间,他似乎看到了一口张开大口的阴谋的陷井在等着他住下跳,他已经看到那是一口深不可测的陷井,他不能轻率的就这么跳下去。
不能让施展阴谋的人意识到自己已经觉察到了阴谋的存在,就算要做什么,也只能不动声色的进行。
洪峻抑制住了自己天一亮就去解剖室的念头,决定到上班的时间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过去。
日期:20100607 11:30:00
星期天的医学院实验大楼静悄悄的,洪峻专门绕到侧门吴德林住的小屋那边,想叫老吴师傅帮助打开解剖室的门,吴师傅小屋的门上了锁,不知道到哪儿去了,他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他四处找了找,也没见人。
“汪,汪。”那只瘸腿的狮毛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凶狠地朝他扑来,他一惊,本能地一脚踢过去,小狗被踢出几米远,仍伏在地上看着他,喉咙发出咕咕的声音,似心有不甘,又不敢再过来。
“这是谁家的狗,也不好好圈起来。”洪峻嘀咕了一句。解剖室没钥匙进不去,他想公安局的方主任一定在等着他,决定先到公安局把调令拿了再回来看看。
公安局政治部的方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看样子十分和善,洪峻原以为拿了调令就可以回去,没想到方主任说红星路派出所的所长和指导员都在所里等着,并表示亲自送他过去报到,调动的事情顺利得有点超乎于他的想像,盛情难却,他只好跟着方主任一起坐警车去了红星路派出所,第一次坐着装有回旋灯和警报器的警车在街道上行驶,他一下子找到了某种让他兴奋的感觉。
所长陈铭和指导员江建果然在候着,还有个漂亮的女警花倒茶水,方主任介绍了所长和指导员之后,陈铭又介绍女警花说:“她叫唐欢欢,你接替她的工作,所以我通知她也在这儿等你。”
唐欢欢蓄着男式的短发,脸圆圆的,浑身透着一股英气,有几分男孩味道,她热情的伸手给他握,说:“没想到,来个接班人比我年纪还大些。”
洪峻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但还是认真地说:“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今后还请你多指教我。”
唐欢欢也不谦虚,说:“好说好说,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
方主任说:“哎,小唐,说大话也不拍闪了舌头,人家可是大学老师。”
唐欢欢敝了一下嘴,“不就是桂医的吗,以前也就是个卫校,专升本才几年啊,水货大学,请我都不上,洪峻你别见怪啊,我这人就是实话实说。”
洪峻心想你这小丫头片子也太尖刻了,说:“我接了你的班,你干什么去,不会抢了你饭碗吧?那可就不好意思了。”
唐欢欢说:“我是不稀罕那饭碗,我要是稀罕,谁也抢不去,就你?”
指导员江建说:“洪老师,你就别跟他打嘴巴官司了,小唐是湖南人,所里出了名的辣妹子,你说不过他的。”经江建介绍,才知道唐欢欢是省警官学院侦查系的毕业生,映月社区的社区民警,这丫头一直不太安心社区工作,一直闹着要干专业的刑警,但派出所本来就是一个罗卜一个坑的基层单位,所以一直没能如愿,正好这次洪峻来,算是有了替她位置的人,便将她调到派出所的刑警中队去了。
方主任在所里呆了一会儿就要回局,陈铭和江建留吃饭,说来了新人按惯例是要接个风的,食堂已经准备了,方主任说局里还有事,不肯留,洪峻心里虽然惦着解剖室的事,但不好意思走,就留下来了。
日期:20100607 11:33:00
派出所的食堂不大,但装修不错,比外面的餐馆还讲究,菜上桌时,又来了几个警察,陈铭一一作了介绍,洪峻一时也记不住,陈铭让上了几瓶啤酒,“公安部有五条禁令,中午一般不准喝酒,今天是休息日,又是给你接风,咱们就破例喝点儿啤的,指导员和今天值班的同志就不喝了,我陪你几杯。”说着就满满地给洪峻斟了一杯,自己也斟上。
唐欢欢说:“我今天是休息,也来点儿。”
江建说:“洪峻,你今后喝酒要当心点儿,这丫头海量。”
陈铭说:“喝酒有两种人不能喝,吃药片儿的,留小辫儿的。”
洪峻说:“我没酒量,平时不喝酒,所以她那海量淹不着我。”
唐欢欢说:“噫,还有点幽默感嘛,我还当你就一书呆子,——孩子多大了?”
江建说:“洪老师还是单身。”
唐欢欢说:“我以为他孩子都上小学了,怎么看着这么老?我以为跟我们魏队差不多。”
她说的魏队叫魏元奇,是驻所的刑侦中队长,看样子有五十来岁了,上桌后一直没怎么说话,埋头吃菜喝酒,唐欢欢的玩笑开到他头上也不接话,脸上的皱纹绽动了一下,估计是笑了。
“我也就是长得成熟点儿。”洪峻被她感染了,也来句幽默,顺便看了魏元奇一眼,觉得这人有一张标准的警察脸,不怒自威,且很有深度。
陈铭说:“这丫头,人不坏,就是嘴损,我看以后谁敢娶?”
唐欢欢:“哎哎哎,陈所,我说过我要给人娶了吗?”
“女孩子嘛,就是嘴硬,话得反着听,”魏元奇总算冒出一句话,“越是嘴里说不想的事心里想得越厉害。”
唐欢欢急了:“哎哎哎,魏队,我哪儿得罪你了?”
大家都笑起来,酒桌上有了唐欢欢,气氛要热闹许多,席间,除了跟陈铭、唐欢欢和魏元奇喝,江建等不能喝酒的人也以水代酒敬了洪峻几杯,不善饮的他有点反应了,大家看他真的不善酒力,也就没再灌他了,陈铭安排所里的小车送他回去休息,说:“你就星期一正式来上班吧,宿舍所里也安排了,什么时候搬打个招呼,就跟唐欢欢住隔壁,她要是欺负你,就跟我和指导员说,我们来修理她。”
唐欢欢又叫起来:“哎哎,凭什么就帮他修理我呀,有你这样当领导的吗?偏心眼儿。”
回到医学院,洪峻已经有了头重脚轻的感觉,回宿舍一头倒在床上就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突然想起解剖室的事,起身快步往实验大楼那边走去。走到吴德林的小屋前,看到老吴师傅又在那儿喝小酒,便开玩笑:“吴师傅,你这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哈,一日三餐酒。”
日期:20100607 11:45:00
吴德林说:“两餐,早晨我不喝酒。”
“拿什么下酒呢,挺香的。”洪峻抽了抽鼻子,嗅到了一股带麻辣味的肉香味儿。
“狗肉,尝尝?一起来两口?”吴德林站起找了一双筷子和一个酒杯拿过来。
“酒就不喝了,中午喝了,现在还有点头晕,我尝块狗肉,”洪峻拣了块狗肉填进嘴里,“嗯,好吃,花江狗肉不过如此。”
“我这就是正宗的花江狗肉的做法,喜欢就多吃点。”
洪峻放下筷子,“不啦,谢谢。早晨我来过,没见到你,昨天解剖的那具女尸我还想再看看,有些问题还需要再研究一下。”
吴德林说:“你来晚了,尸体我已经送焚化炉烧了。”
洪峻愣了一下:“你干嘛这么勤快?可惜了。”
吴德林说:“你又没交待,那东西东一截西一截的,我看不下去,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那些学生伢们也是,也不知道收拾一下,烧了,都干净,星期一学院要搞卫生大检查,我做一宗事少一宗事。”
洪峻不甘心:“都烧干净了?总还剩了点什么吧?你带我过去看看。”
“你们这些知识分子就是哆嗦,”吴德林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拎着钥匙串起身,陪他往解剖室去了,开门开灯一看,里面果然干干净净,地面和解剖台都用水冲洗过了。
一个人就这么消失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吴德林说:“昨天你就该说一声嘛。”
“谁知道你那么快就烧了?”洪峻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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