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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雷池解剖课女尸背后的迷局谋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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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点燃,姿态很优雅地抽着,“二位来一支吗?不来我就自己抽了,我妈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爱心的人。”
“你妈也抽抽烟吧?”洪峻脱口而问。
“你怎么知道?”夏景问得洪峻一愣,正想着怎么回答,她又自问自答了,“看我抽烟是吧?我这点儿坏毛病就是跟她学的,她一天两包还多,我妈那人就是这点好,她自己干的事就不反对我干,特开明,不象有的大人,自己什么坏事都干,还老让孩子学好。”
“烟抽多了对肺不还,还影响——”
“打住打住,别危言耸听了,我不爱听,”夏景说,“我妈年轻时就得过肺结核,钙化了就没事了,现在照样抽,我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
所有的细节都符合了,他现在完全可以肯定被他解剖的那个女人就是夏景的母亲黎萍了。一个连流浪的小动物都爱的人,肯定是一个感情世界丰富、充满爱心的人,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死于非命呢?此时此刻,洪峻有太多太多的话想问夏景,可是他不敢,他害怕在问话中无意暴露了内心的隐密,人们一旦知道了结果,会怎样看自己的呢?光是眼前这位姑娘的目光他都无法面对。洪峻觉得自己完了,他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难以绕出的怪圈,他不能不帮助她,又不可能告诉她真相,因为他不敢面对真相一旦暴露的结果。
对于夏景来说,母亲莫名其妙的失踪也许比知道血淋淋的真相要好得多。
但是,他必须弄清真相,否则,他无法面对自己,至于是否将真相告诉眼前的姑娘,只有等真相告白之后才能作出决定。
洪峻毫无侦查破案的常识,他只是在想一个常人的常识性的问题:一个傍晚带着小狗出门散步的女人,是怎么走到医学院解剖室的陈尸池中去了?
映月小区距离桂城医学院很远,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开小车都需要半个小时,步行走过去基本是不可能的,还有那条名叫浪浪的瘸腿的小狮毛狗。
一个傍晚带着小狗散步女人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出现在半个小时车程以外的地方并死于那里,其间肯定有一个很复杂的过程。
“顺便问一句,”洪峻突然说,“你妈开的什么车?”
“我妈不开车。”夏景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想哪儿问哪儿,你不是开车吗?”洪峻说。
日期:20100607 14:22:00
派出所给洪峻腾出了一套单身宿舍,就在同是单身的唐欢欢隔壁,洪峻回医学院清理宿舍准备搬家,清理杂物时无意发现床底下有两瓶未动的九年酿白云边酒,他记起是一个已经离校的学生送的,看到那两瓶酒,脑子也冒出了一个突如其来念头,于是擦干净包装盒上的灰尘拎着出门了,他想起了那条叫浪浪的小狮毛狗。
一刻钟后,他出现在吴德林师傅的门前。
“洪老师,我刚刚听说你调走了?”坐在小屋门口抽烟的吴德林起身打招呼。
“是啊,刚刚清理宿舍准备搬家,看到这两瓶酒,就想到了你,”洪峻说,“你那天烧的狗肉味道真香,换你口狗肉吃怎么样?”
吴德林接过酒看了看,“九年白云边,好酒,怕得七、八十块钱一瓶吧。”
洪峻说:“换你口狗肉吃总可以吧?那天尝了你一块狗肉,好几天都忘不了,所以乘今日离校之前来了,往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往这边来呢。”
“这酒我怕是喝不成了,这会儿叫我去哪儿弄狗肉你吃?”
“你那天吃的狗肉是哪儿弄的?”
“你说那天那狗肉啊?也不知是哪儿来的一条小狮毛狗,瘸腿,围着我的房前屋不停地叫,白天叫了晚上还闹,一连闹了两、三天,吵得人心烦,我一气之下给打死了,把狗肉烧了吃,以前我还从没吃过狮毛狗呢,没想到肉质那么鲜嫩。”
洪峻看到了一个异常残忍的事实:女主人莫名其妙的死了,小狗浪浪也许知道主人死去的真相,但它对主人的死亡无能为力,它追随着主人的气息来到这儿,它可能知道主人躺在哪儿却没有办法走近,它只能不分白昼地在存有主人气息的地方哀鸣着,没有人能听得懂它的话,更没人会用心理解它的悲愤和无助,而它那孤独的叫声又惹烦了这儿的人,并最终被人残忍地杀害了,成了杀它的凶手盘中的美餐,而洪峻自己也在无意中吞食了这条忠义小犬的肉。
洪峻感到胃内又一阵痉挛,脑海内又出现了黎萍随忧的目光,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残忍呢?你肢解了我,还要吃我那忠实小狗的肉?
洪峻有点憎恶眼前的这个平素不太注意的老头了,他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却不自知,还那么坦然地议论着狗的肉质和美味,在洪峻的眼里,吴德林现在已经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人了,就连他笑容的皱褶,都是阴谋与残忍的构成!
洪峻强力忍着内心的憎恶感,继续与吴德林搭讪。
日期:20100607 14:30:00
吴德林说:“没狗肉可吃咱们吃别的吧,我那小冰箱里还有点别的菜,洪老师,这医学院的老师和医生很少有你这样没架子的,我好好的给你炒几个菜,咱爷儿俩喝两杯。”
洪峻留了下来,吴德林的小冰箱里有现成的卤菜,老吴师傅配上蒜苗炒了两样,又烧了一条鱼,二人就在小屋里对饮起来,“吴师傅,您炒菜的手艺完全可以自己开馆子,”洪峻尝了几样菜后说,“正宗的川味儿。”
吴德林说:“开餐馆麻烦,现在生意不好做,我孤身一人,能在这儿呆着,有口饭吃,有个地方住,就心满意足了。”
“我看你小日子过得挺安逸嘛。”
“那倒是,一个人,吃点,喝点,够了。”
“你一辈子没结过婚?”
“结过,没生过孩子,女人不到五十岁就得病死了,然后就一个人过。”
“没想到再找个伴儿?”
“算了,习惯了,”吴德林说,“再说了,我房无一间,地无一垅,常守着一堆死人过日子,谁肯跟呀,来,喝一口。”
“那倒也是,一般人想想都怕,哎,吴师傅,前几天我们解剖的那女人究竟什么回事?”
“人都烧了,你也调走了,都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
“我总觉得那女人死得蹊跷,——到底是谁送来的,你想不想到起来?送她来的人为什么在登记薄上那么潦草地登记呢,乘着你喝多了,”洪峻有意识地说了一句替吴德林撇开责任的话,“送尸体的人究竟是谁?”
“你怎么还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吴德林看来有些敏感,反问,“既然你觉得死人有问题你为什么不打招呼让我把尸体留下来?你打声招呼呀!”
洪峻语塞了,吴德林问到他的心病上来了。
“别再想那么多了,人死如灯灭,喝酒吧。”吴德林为这个话题打上了句号。
洪峻心中的疑团却越发浓了,他突然想起解剖尸体的那天下午,当自己独坐在解剖室外的长廊中的时候,吴德林好象就一直在侧门口注视着自己,是监视还是观察?当这个念头出现时,他顿时紧张起来,眼前这个不起眼的老头完全可能与女人的死亡有关,假定那就是一起谋杀案的话,那他现在正与一个重大犯罪嫌疑人面对面。他已经不可能像面对一个正常人那样面对吴德林了,他几乎真的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阴险凶残的人。
同时,他又想起成语中那个丢了斧头怀疑邻居的故事,他发现自己在怀疑对方的同时也在怀疑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僵了一阵子,他找个理由告辞了,他得好好想一想。
日期:20100607 14:36:00
红星路派出所的住房条件比医学院要好,洪峻和唐欢欢的宿舍都在所办公楼旁边的一栋小二楼的二楼,是派出所九十年代前的老办公楼,后来重新装修过,二楼的住房都是一居室带厨卫的结构,而且装修也不错,洪峻在医学院住的虽然也是单间,但厨卫都是楼层公用的。所里只有他与唐欢欢两个人是单身,二楼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健身房、会议室和几间客房,平时一般都空着。搬家的时候,洪峻请搬家公司将不多的行李一古脑儿拉过来了,往楼上搬东西的时候,陈铭和江建还亲自带了几个警察帮忙,唐欢欢也跑前跑后的,很快安顿好了,别的人都走了,唐欢欢留下来,用挑剔的目光审视他的全部家当,“你搬家应了现在打牌的人嘲笑别人的一句话,”她说,“孔夫子搬家——光书(输)。”
“我本来就是个一无所有的书生。”洪峻老老实实地说。
“当大学老师不好吗?干嘛跑来当警察?”
“不存在好不好的问题,”洪峻说,“不喜欢,有条件就换个活法。”
“这倒也是,其实现在当警察挺难的,跟警匪片上演的那种完全不一回事。”
“我早已过了做梦的年代,我只不过换了一份工作,如此而已,哎,借点业务书我看看行吗?”洪峻说,“我得早点进入角色,免得老受你这小姑娘的教育。”
“不服气啊?别人想我教育我还不教育呢。”
“照你这么说我得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那当然!不过没人宠你啊,自我感觉太好了吧你。”唐欢欢起身离开了房间,不一会儿抱着一大叠书过来,往床上一扔,“你慢慢啃吧,不懂的地方就请教本姑娘。”
洪峻拿起一本《侦查学》教科书翻了翻,公安教科书语言大多浅显易懂,理论也没什么深奥的,一看就明白,“看这种书好象用不着请老师吧?”
“那行,你就能吧,象你这么不谦虚的学生我还不想收呢,”唐欢欢说,“哎,冒昧的问一句,都这大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单身?离了?情场受过伤还是没女人缘?”
“我必须回答这个问题吗?要不要作为呈堂供词?”洪峻笑道。
“好奇心,不回答就算了,我又没窥私癖,——可能有一段伤心往事对吧?”
“你不说不问吗?你呢?好象你也是待字闺中,比我也小不了多少吧?”
“没这样连接的啊,干嘛拿我跟你并列?”唐欢欢叫起来,“不说算了,给你一个倾吐衷肠的机会不用,错过了哈,以后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她话音一落,扬长而去。
日期:20100607 14:37:00
洪峻起身将门关上,现在最需要看的就是《侦查学》,就象临考前复习功课一样,临阵磨刀,不快也有光。刚翻了几页书就听到敲门身,他起身开门一看,见是唐欢欢站在门前,“小姐,你不会总这样吧,一刻都不让人安静?”洪峻说。
“想什么呢?本姑娘肯敲你的门是给你面子,”唐欢欢说,“来活儿了,陈所有请,在他办公室。”
洪峻带上房门往楼下走去。
“喂,顺便问一句,”唐欢欢在背后喊,“都这大一把年纪了还单身,是不是因为性格的原因,孤僻?”
“你还真管这事儿?能给解决问题吗?”
“或者是失恋过?心里转不过弯?哪人谁呀,把一男人伤成这样?”
“我说唐警官,唐老师,写小说呢,收集素材?”洪峻反问了一句,不想再夹缠不清了,快步下楼。
日期:20100607 14:38:00
洪峻下楼看到夏景的红色保时捷停在院子里,走进陈铭的办公室果见她在坐,心中不由地又象触电似的震了一下,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了,她穿着蓝色T恤衫,配牛仔短裤,露出两条嫩藕般的长腿,乌黑的披肩长发衬着雪白的肌肤,浑身上下无处不在散发着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这样的女孩无论如何都应该生活在幸福与快乐之中,就算是丧母之痛,也应该给她一个明确的结果,让她尽快的解脱,可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把解剖刀,将一切割得支离破碎,包括不可预知的未来。“夏景来了,找我?”洪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淡。
“洪警官,去社区办公室找你你不在,就到所里来了,进院子刚好碰到陈所长。”夏景解释说。
“今天搬房子,没往社区去。”洪峻也解释说。
“是这样,宁丰县有一起交通肇事案,小夏从网上查到了寻人启事,”陈铭瞥了夏景一眼,说,“死者的基本条件跟夏小姐的母亲差不多,她想过去看一看,想让所里派个人,你就去一趟吧,介绍信我已经让内勤开好了,给,”陈铭将介绍信递给洪峻,“一百来公里路吧,如果顺利的话,连夜能赶回,夏小姐自己开车。”
洪峻心里又是一震,他很清楚这往返两百多公里去辨识的那具尸体与夏景没有任何关系,可又不能将真相说出来,因为那是不可能说清楚的真相,看着夏景期待地望着他的目光,他很难拒绝她的请求,但又实在不想看到她当自己的面再失望一次,“我没警服,连警官证都没办,”他为自己找了个借口,“人家不接待怎么办?”
“这是你辖区的事,你不去谁去?”陈铭说,“你放心去吧,宁丰交警的黄大队长是我战友,我打个电话,你直接去找他,他叫黄鹏。对了,回来找几张登记照片给内勤,我让他抓紧时间给你把警官证办了。”
日期:20100607 14:41:00
红色的保时捷在高速公路上飞驰,内车着开着空调,凉滋滋的,从离开派出所到进入高速路口,二人一直都没说话,气氛也象车内的温度一样的凉。洪峻想说话,可不知道怎么说,他这是第一次与一位时尚美丽的姑娘单独在一辆小车内,而且是姑娘开车,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些莫名的紧张,甚至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放,闪忽之间,他从倒车镜中看到了夏景的脸,她没有化汝,或者说她的妆化得不露痕迹,上苍能够赐予一个女性的最好最精巧的构造都在她的脸上,他又看到她左眉中的那颗小红痣了,遗传真是太精妙了,生命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在传承着,黎萍的魂灵是否就附着在身边这个更为年轻美丽的身体之中呢?这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又让他惊悸,他不敢再看这个小红痣了,目光从倒车镜挪到车窗外。
高速公路的两旁是一马平川,绿郁的庄稼一眼看不到尽头。
夏景突然“扑嗤”笑了一下,“没坐过女孩子开的车吧?”她似乎看透了他内心的窘态。
“我连跟女孩子在同一辆小车内呆都没呆过。”夏景一开口说话,洪峻轻松了许多。
“看你不自在的样子,”夏景给了他一个微笑,“不会吧,哪么纯洁?”
“真的,我连恋爱都没谈过。”洪峻说。
夏景瞥了他一眼,“不会吧,听说你以前是桂医的老师,医学院的漂亮女孩不少,看你人也不象个连恋爱都不会谈的书呆子,应该有机会呀。”
“怎么说呢,”洪峻说,“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状态都没找准,最好就别成家,别人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是这么想的,家庭应该是超稳定型的结构。”
“这么传统啊?”
“我本来就出身于一个传统的农民家庭。”
“象你这样的男人剩的已经不多了,我们家,”夏景一边开车一边说,“本来多好的结构啊,看我的长像就知道了,生物学意义上的遗传基因不错,可惜我们家唯一的男人德行不行,我母亲,她不仅仅是个好母亲,也是个非常聪明能干的女人,可聪明能干有什么用?没遇上好男人,事业再辉煌,感情上没有归宿感还是不幸福。”
“看来你跟母亲的感情很深。”
“本来嘛,相依为命,我跟黎萍非常像对吧?”
“太像了。”
夏景侧过脸看了他一眼,心虚的他马上将目光挪开,“不能这么说,”她说,“你是没见我的母亲,我呢,充其量是有点儿漂亮,她那是美,漂亮和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气质特别好,走哪儿都焦点,我外在的样子虽然像她,内在的东西远远不如,我要达到她那境界,最少要熬到她那年龄,可惜到那时候人就老了,人不能两全,是吗?”
“我不懂女人,完全不懂。”
“是吗?想懂什么,说出来,我告诉你。”
“比如现在吧,你能用这么轻松的口气跟我谈论你的母亲,”洪峻说,“让外人听我们对话,绝对猜不出我们此行是去干什么。”
“我一直不相信黎萍遭遇了什么不幸,感觉上理智上都这样,她一定是有什么事儿或者是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不与我联络,说不定是故意跟我玩失踪,这段时间我忙着拍片子,对她是关心不够,你说黎萍这人也是,都这么大人了,还玩这个!”夏景笑了几声,表情又变严肃了,“她那么好那么完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出事呢?那上帝可就真是瞎眼睛了,可我又忍不住——”她的声音也变了,有些哽咽,“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你是怎么知道宁丰这边死人的事的?”
“这些天我只要有空上网,查。洪警官,你说黎萍是不是在故意修理我,”夏景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忙于拍片子,有点勿视她了,洪警官,人有时候真不可思拟,就说黎萍吧,那么能干,那么精明,说她是女强人都不算过分,也才四十多岁的人,我怎么就感觉她对我有些依恋似的,只要我不在他身边,一天几个电话,像小孩。”
“你这话等于提醒了我,工作再忙,都不能冷淡了父母。”
“很难,照理说她应该能理解,我身上这点文艺细胞不就从她那儿来的吗?遗传就不说了,打幼儿园开始,她一会儿让我学琴,一会儿学体操,一会儿又学跳舞,我不就这样喜欢上表演了吗?如果站在桂城的角度看,她是误了我。”
“不能这么说吧。”
“就是,”夏景噘起嘴,“桂城这地方太小,就一家楚剧团,楚剧不行了,改唱京剧还是不行,现在那儿的演员,说起来是搞艺术的,跟下岗工人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农民,农民自己家里不还有几亩田种吗,你说我在桂城搞艺术有什么前途?省城那边,象我这样的多的是,除了上上电视的综艺节目,好象也没多少用得上的地方,前两年,我到省城几个电视剧组当群众演员,跑龙套,那个感觉呀,我说了你也不懂,大腕与小角色之间的差别简直是天差地别,人家吃盒饭都得加菜,还有专门的私人助理,那才叫有派。”
“应该能想像得到。”洪峻说。
“我一度都迷失了,完全没了方向感。”
“你可以把你们家的生意接下来做嘛。”
“我是做生意的人?”夏景说,“还是黎萍懂我,自己动手写了个小说,又花钱请了个很有名的编剧帮助改编,就是我现在正在做的《爱,就别说痛》,我们家自己投资,与北京的一家影视公司合作,除了我这个女一号之外,其他演员阵容应该说是一流的。”
“你就别谦虚了,你应该也是,”洪峻说,“说不定将来提你的名字,就跟现在的人提章子怡、巩莉一样。”
“我不是还没出名吗?”夏景回眸一笑,让洪峻有一种遭电击的感觉,“是不是一流自己说了不算,得看收视率,看票房,看传媒怎么评价,看拿不拿得上飞天奖、金鸡奖。”
“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会踏上星光大道的红地毯的。”
“谢谢,我这时候特需要鼓励。”
“影碟出来了别忘了送我一套,签上名,”洪峻说,“最好再加一张签名照,如果有可能,我拉上唐警官,咱们一起合个影,等你出名后,我就拿着照片跟人吹牛,看看,著名影视名星夏景小姐还没出名的时候跟我就是朋友。”
“洪警官,你说话挺让人憧憬的,”夏景说,“合影没问题,随时,为什么一定要拉上唐警官?怕我有绯闻?”
“不,不是,是我从来没跟女孩子单独照过相,再说,因为我而给你整出负面新闻多不好,”洪峻说,“咱们桂城好不容易出个人物!”
“我能成为你说的那个人物吗?”夏景的目光有些迷离了,前面的路边出现了宁丰县出口的路标,还有五公里就到达目的地了,刚才还是风和日丽天气的路段,也突然进入阴郁地带,夏景的情绪一下子低落起来,倒车镜中的眉头也皱起来,左眉的那颗小红痣一动一动的十分醒目。
洪峻看在眼里,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我们呆会见到的会是我妈吗?”夏景哀哀地问。
日期:20100607 14:43:00
由于陈铭事先打过电话,宁丰县交警的黄大队长已经派了一台警车等候在高速公路的出口,当地交警拦停夏景的小车时,夏景还紧张了一下,以为自己违章了,听了解释之后才知道人家是专程来接自己的,双方互作介绍后,宁丰交警的那位同志直接开车带他们去殡仪馆辨别尸体,夏景开着保时捷跟在警车的后面。
“洪警官,你说今天咱们看到的会是黎萍吗?”夏景又问,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洪峻知道她现在的心情非常矛盾,她肯定不希望等一下看到的尸体是她的母亲,但又迫切地希望尽早知道失踪多日的母亲的下落,而真相唯有自己知道却又不能说出来,从未撒过谎的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别怕,不会的,绝对不会是你妈妈。”他脱口而出。
“我心里这会儿怎么这么乱啊,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妈?”夏景问。
“我就这么想的,你妈怎么会跑到这儿来出车祸?”洪峻吱唔道。
夏景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不言不语地盯着车窗前方的警车。
宁丰县的殡仪馆建在城郊一座小山的脚下,院子里长了不少的苍松翠柏,还有几株年代久远的老槐树,小车一进院子便有一种荫凉的感觉,洪峻拉开车门下车,带路的交警已立在警车旁等候,洪峻见夏景好一阵子没下车,便从车头绕过去替她拉开车门,却见夏景泪眼朦胧地靠在椅背上,认尸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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