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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陪审团-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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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路电视播放的电影。洗手间已作过彻底检查,龙头已经试过,抽水马桶已经放水冲洗。在这儿生活两周,将度日如年。
陪审团乘坐的车子当然是受到了费奇手下的跟踪。它驶离法院时有警察骑着摩托在前后护送,易于发现和追踪。罗尔律师雇用的两名侦探,也驾着车子一路尾随。谁也不会指望,能将陪审团下榻的这家旅馆一直保密。
尼可拉斯房间的一侧是萨维尔,赫雷拉上校住在他的另一边。男人们的房间在同一排,女人们住在他们对面,仿佛有必要用走廊将他们彼此隔绝,以免发生非法的桃色事件,开门走进房间5分钟后,房间似乎越来越显得狭小。10分钟后威列斯把门敲得咚咚响,大声询间房间行不行。
“美极了。”尼可拉斯在里面答道,他没有开门。
电话机已经拆走,微型酒吧也受到同样的对待。大厅头上一个房间的床铺已经搬走,里面摆上了两张圆桌、几部电话、舒适的座椅和一台大屏幕电视,外加一个放着各色各样软饮料的吧台。有人把这个房间戏称为“社交厅”。这个名字以后就一直这么叫了下去,向外打电话必须经过警卫批准,而外面打进来则绝对禁止。若有紧急情况,由前台处理。在社交厅正对面的40号房间,床铺也已拆除。放了一张临时餐桌。
不经哈金法官事先批准,谁也不准离开住所。若情况紧急,则必须获得露·戴尔或一名法警当场同意。由于附近无处可去倒是没有颁布戒严令。但社交厅每晚10点一到立即关闭,晚餐时间是6时至7时,早餐是6时至8时30分。不希望陪审员们同时一起进餐,但他们可以进进出出,装满盘子后回自己的房间。哈金法官对伙食的质量极为关心。若有任何不满,他希望每天一早向他报告。
周二这天晚上的自助餐,有炸鸡和烤笛绸色拉以及大里的蔬菜他们的胃口之佳,连自己都感到惊讶,整天坐在庭上啥也不干,只是听证人作证,到了晚上6点饭菜上桌的时候,大多数人居然已经饿得两腿发软!尼可拉斯第一次把盘子装满后、便往桌子头上一坐,边吃边引大家谈话,而且反反复复要大家集体用餐。他精神亢奋,兴高采烈,仿佛与外界隔离只是一次非凡的经历。他的热情颇有传染力。
在自己房间里吃饭的只有霍尔曼·格里姆斯。他太太把两只盘子装满后立刻飞步奔回他的房间。因为哈金法官下了书面命令,严格禁止她和陪审员们一起用饭,他同样也不准露·戴尔、威列斯和查克与陪审团一起进餐。
他们现在已成为个孤立的群体,违背自己的愿望,与世隔绝。被放逐到这个休闲旅店他们形单影只,除了自己只有自己伊斯特尔决心让大伙高高兴兴,愉快地度过这段时光。即使不能像亲人那徉亲密兀间,也应像朋友一般友好团结。他将尽一切可能,防让在陪审团内发生分裂和冲突。
他们在社交厅看了两部电影。不到10点,他们已全都呼呼入睡。
“我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只等女士来访啦,”吃早饭的时候杰里·费尔南德斯望着格拉迪斯·卡德太太坐的方向宣布道。格拉迪斯一听,立刻满脸绯红。
“是吗,”她说,抬头望着天花板,两眼直翻。杰里微笑地看着她,仿佛她就是他渴望的目标。
早饭十分丰盛,从煎火腿到炸玉米片应有尽有。
尼可拉斯走进这临时餐室时,人们已经吃了一半。他声音柔和地向众人问候,脸上却是困惑和不快:“我真不明白我们房间里为什么不能有电话?”他这天早晨从嘴里吐出的这第一句话立刻让室内的气氛由晴转阴。他在杰里对面坐下,杰里朝他脸上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咱们为什么不能喝一瓶冰镇啤酒?”杰里问,“我在家里每天晚上都要喝一瓶或者两瓶,谁有那么大的权,不准我们在这里喝?”
“哈金法官,”米莉·杜勃雷说。她是滴酒不沾的,“我才不信他那个邪呢。”
“再说电视,”尼可拉斯接口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看电视?这个案子开审以来,我一直都看电视,不记得电视上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东西嘛。”他转身朝着洛伦·杜克,这位身材高大的女人面前的盘子里装满了炒鸡蛋,“你最近有没有在电视上见到过有关这件案子审讯情况的重大新闻?”
“没!”
他又瞧着莉基·科尔曼,她正端着一小碗无害有益的燕麦片:“要是有个健身房多好。在法庭上干坐了8个钟头,可以去出身汗。难道他们就找不到一家有健身房的汽车旅馆?”莉基点点头,她对此是一百二十个同意。
洛伦吞下了一口鸡蛋,埋怨道:“我无法理解的是,他们为何这样不信任我们,不让我们有个电话?我的孩子要给我打电话的呀。我就不信会有坏人把电话打到房间里威胁我。”
“我只想要一两瓶冰镇啤酒,”杰里说,“跟女人相会,最好再稍微多几次。”他又瞧着格拉迪斯·卡德太太补充道。人们的抱怨越说越多。伊斯特尔来了不到70分钟,陪审员们已处于集体起义的边缘。本来人们只是东一榔头西一棒,现在却已汇聚成有条有理的抗议和系统的要求。连那位当初曾在丛林中露营扎寨的退休上校赫雷拉,也对社交厅里提供的饮料品种表示不满。米莉·杜勃雷要求每天都能读到各种报纸。而业务紧迫的隆尼·谢弗更是对隔离措施本身就愤慨万分。
“我自己有颗脑袋可以自己思考,”他说,“谁也影响不了我。”至少,他得有台不受限制的电话。菲利浦·萨维尔本来每天清晨都要在树林里独自练瑜伽功,和大自然作点交流,然而现在在汽车旅馆200码之内,却找不到一棵柳树。再说教堂在哪里呢?卡德太太是个虔诚的浸礼会教友,祈祷弥撤她可是一次也不敢错过!
“我们得把这一切统统理顺,”尼可拉斯神情严肃地说,“我们在这儿要呆两周呢,或许还要呆三周。我看我们得找法官谈一谈。”
哈金法官这时正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和双方的9名律师挤在一起,讨论与陪审团无关的日常事务。他要求律师们每天在早晨8点就来到他的办公室热热身,而在下午休庭后,又常常让他们在庭上再逗留一两个小时。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罗尔和凯布尔之间正在进行的激烈辩论。格洛莉亚·莱恩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门撞着了奥列佛·麦克阿多的坐椅。
“陪审团又出问题了,”她严肃地报告道。
哈金猛地跳了起来:“什么?”
“他们要找你谈。我知道的就这些。”
哈金看了看表:“他们现在何处?”
“在旅馆里。”
“不能叫他们到这儿来?”
“不行。我们试过了你不和他们谈话,他们就不来。”
哈金大张着嘴巴,聋拉着肩膀。
“这太荒唐啦,”温德尔·罗尔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律师们两眼盯着法官,法官茫然地望着桌上的一堆文件绞着脑汁过了一会儿,他搓了搓手,满脸假笑地对律师们说:“那咱们就瞧瞧他们去。”
康拉德在8点零2分接到了第一个电话。她不想和费奇通话,只想告诉他一个消息陪审团里又闹出了麻烦,在法官本人赶往旅馆抚平他们的羽毛之前,决不会走出旅馆。康拉德立即奔到费奇的办公室,把这一消息报告给他。
8点零9分,她打来了第二个电话,告诉康拉德说伊斯特尔今天将在黄褐色的T恤衫上面罩一件黑色棉布衬衫,脚上穿红色短袜,下身是经常穿的熨过的卡其裤。
——红色短袜,她特别重复了一遍。
8点12分,她又来了电话,要和费奇直接谈一谈。费奇这时正绕着办公桌兜圈子,一边拉着那几根山羊胡。他闻声连忙抓起听筒:“哈罗。”
“早上好,费奇。”她说。
“早上好,马莉。”
“你到过新奥尔良的圣里吉斯酒店吗?”
“没有。”
“这家酒店在法国区的运河街上。屋顶上有个露天酒吧,名叫塔雷斯格里尔。在能够俯视整个法国区的地方找张桌子,今晚7点坐在那儿。我在7点稍后到。你听清了吗?”
“嗯。”
“就你一个人去,费奇。我会看着你走进这家酒店的,你要是带上几个朋友,那咱们的约会就算泡汤。好吗?”
“行。”
“你要是派人跟踪,那你水远也别想见到我。”
“我保证。”
“怎么回事了,你的保证并没有让我放心嘛。”她挂断了电话。
露·戴尔在旅馆前台恭候法官和凯布尔及罗尔。她惊慌万分,不停地唠叨,以前可从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在过去,她把陪审团一直管得乖乖的嘛。她把他们领进社交厅,里面聚着14名陪审员中的13位。霍尔曼·格里姆斯是唯一的持不同政见者。他和大伙儿进行过争论,差点儿没把杰里激怒得出言不逊。
杰里指出,霍尔曼无需看电视和报纸,他又不喝酒,大概也不需要体育锻炼,因为他就和老婆住在一起。杰里后来又接受了米莉·杜勃雷的意见,为这番话向霍尔曼道了歉。
如果说法官大人起初真有点儿气势汹汹,决心把这批人大加训斥一番,那么他的这一决心不久就已宣告消失。在犹犹豫豫地说了几声:“哈啰”后,他嗫嗫嘘嘘地开口道:“我对目前发生的这件事,真有一点儿小小的不安哩。”
尼可拉斯·伊斯特尔对此回答道:“我们决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虐待。”
罗尔和凯布尔受到过明确的警告,不准他们张口。他们站在门边兴致勃勃地观看着面前的场面。他们俩都十分清楚,这样的情景在他们的律师生涯中既是空前,大概也是绝后。尼可拉斯已经把陆审员们的要求列出了一张清单。哈金法官脱去外套,坐下不久便把种种规定和指示抛在脑后。他寡不敌众,处境不利,实际上是毫无还手之力啊。
啤酒当然没有问题、报纸由前台事先进行新闻检查。电话不受限制,也完全合情含理;电视嘛,也可以允许,但陪审员们必须保证不看本地新闻。健身房倒难以解决,但他将想想办法。去教堂的事可以安排。
事实上,一切都可以机动灵活。
“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隆尼·谢弗问道。
哈金试图作出解释,他清了清嗓子,接着便吞吞吐吐地叙述不得不如此的原因。他转弯抹角地谈论着非法的接触,谈论着陪审团里已经出的问题,并且含含糊糊地提到了在别的几件烟草官司中发生的事。
从前案子中发生的违规行为全都白纸黑字记录在案,而且原告和被告双方都难逃其咎。在烟草诉讼中,费奇露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而在其他案件中,原告律师雇用的侦探也曾干过许多肮脏勾当。但在陪审团面前,哈金法官又怎能明言?他得处处小心谨慎,对任何一方都不偏不倚。
会晤持续了1小时。哈金法官要求陪审团作出不再罢工的保证,但伊斯特尔未予置理。
陪审团第二次罢工的消息传来,派恩克斯公司的股票价格一开盘便下挫了两个百分点。据在法庭现场坐镇的一位金融分析家发回的报告,这次罢工的起因,是陪审员们对被告方面在前天采取的某些措施作出的负面反应,至于措施和反应的具体情况,目前都还个得而知。在比洛克西的另一位分析家随后又传来一个消息,说是陪审团究竟为何罢工,法院里还无一人知晓。这条消息起到了一定的澄清的作用,于是派恩克斯的股价在降了半个百分点后,在早市上又掉头慢慢回升。
卷烟中的焦油导致癌症。至少用白鼠进行实验室试验时结果是如此。詹姆士·尤考博士在过去15年中,一直和老鼠打交道,不仅本人亲自作过许多试验,而且对世界各地研究人员的成果作过广泛的钻研。在他看来至少有6项重大研究的结论,把吸烟与肺癌联系起来。
他极其详尽地向陪审团作了解释,他和手下是如何将香烟的冷凝液——通常简称为焦油,直接搽在将近100万只老鼠的皮肤上。在他出示的大幅彩色照片上,那些幸运的老鼠身上只有一丝焦油的痕迹,而别的老鼠则好像是着了一层颜色。他的结论在人们意料之中:焦油颜色越重。皮肤癌发展越快。要把老鼠的皮肤癌与人的肺癌联系起来,自然是得走一大段路程。
在罗尔大律师的引导之下,尤考博士马不停蹄,一路兼程向前赶。在医学研究的历史长河中,已有无数的实验结果,最终证明完全可以适用于人类。例外的情况极其罕见。虽然老鼠与人的生活环境截然不同,但一些动物实验的结果与人类在流行病方面的发现完全一致。
尤考作证时,能到场的陪审员咨询顾问均已来到法庭。令人恶心的老鼠是一回事,白兔和短腿小猎犬又是另一回事。它们是可以抱在怀里的宠物呀。
尤考的第二个研究,是用类似的方法将焦油抹在免子皮肤上,其结果也几乎完全相同。他的最后一个试验对象是30只小猎犬,他教会它们通过气管吸烟。吸烟最凶的小猎犬,每天吸烟最后多达9支,相当于一个体重150磅的人每天吸40根。在连续吸烟875天后,这些猎犬肺部都长了扩散性的肿瘤,严重受损。尤考之所以用狗作这一实验,是因为它们对香烟的反应与人完全相同。
然而尤考博士并未向陪审团叙述他的免子和他的小猎犬。任何一个未经训练的外行,只要看一看米莉·杜勃雷的面孔,也能发现她为那些小老鼠感到多么心疼,而对杀害它们的尤考又是多么怨多么恨。在雪尔薇亚·泰勒·塔特姆和安琪·魏斯的脸上,也有明显不悦的迹象。格拉迪斯·卡德太太和菲利浦·萨维尔表现出轻微的反感。别的陪审员则无动于衷。
罗尔一伙在午饭时作出决定:对詹姆士·尤考的证词,立即加以腰斩。
第十六章
13天前在法庭门口从马莉手上接过纸条,接着就送给费奇的那位法警名叫江珀。他在吃午饭的当儿,有人走到跟前塞给他5000美元现钞,叫他以腹痛或者泻肚或者随便什么理由请个病假,穿上便衣和潘一起去一趟新奥尔良。时间仅是短短的一夜,吃喝玩乐对方全包。江珀如果有意,还可以为他叫一名应召女郎。潘只要他轻轻松松地陪伴几个钟头,而他则需要金钱。
他们开着一辆租来的小面包在12点30分左右离开比洛克西,两小时后便驶抵新奥尔良。江珀在途中已被潘说服,准备暂时脱下制服,为阿灵顿西部合伙人公司干上半年。潘答应给他2万5干美元,这比他目前一年的薪水还要多9000。
他们住进了圣里吉斯酒店,一人一个单间,中间隔着费奇的房间。费奇使足力气只搞到了4个房间,霍利住在楼下,杜巴兹、乔·波依和丹特不得不住在相距4个街区的森纳斯塔王家饭店。第一个走进酒吧爬上高脚凳的便是江珀,坐在那儿他可以监视酒店的大门。
他们开始守候。暮色渐渐降临,依然不见她的踪影,但无人感到惊诧。江珀活动了4次腿脚,他对这种鬼鬼祟祟的活儿很快就感到庆倦。
费奇在7点差几分出了房间,乘电梯到了屋顶。他预订的桌子在一个角落上,整个的法国区尽收眼底。霍利和杜巴兹坐在10英尺外的一张桌子旁,衣着豪华,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丹特和一位穿黑色迷你裙的三陪女坐在另一张桌子旁。乔·波依将负责照相。
她在7点30分,不知从哪儿突然钻了出来。监视酒店大门的江珀和潘,在大堂附近都没有发现她。她就那样跨进屋顶酒吧的法国门。眼睛一眨,人已站到费奇的面前。
费奇后来猜测说,她可能跟他们一样,用假名在酒店里要了一个房间,然后从楼梯走上屋顶。她随随便便地穿着夹克和便裤,但人长得很俊,乌黑的短发,褐色的眼睛,坚毅有力脸颊,一层薄薄的脂粉,使她显得更加俏丽。
他估计她的年龄在28到32岁之间。费奇还没有来得及请她坐下,她已闪电般地坐在他的对面,背朝着其他桌上的客人。
“见到你非常愉快,”费奇轻声说,一边用目光四面扫了扫,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听。
“是的,确实很愉快。”她的手肘搁在桌上,支撑着前倾的身子。动作迅速的男招待出现在他们面前,问她是否想喝一杯。不,她不想费奇早已用重金买通了这位侍者,叫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手指接触过的杯盘餐具烟灰缸全都拿走保存起来,但她没有给他下手的机会。
“你饿了吧?”费奇喝着矿泉水问。
“不饿。我马上就得走。”
“为什么?”
“因为我坐的时间越久,你的手下拍的照片就会越多。”
“我可是一个人来的呀。”
“你当然是一个人来的喽,喜欢那双红色短袜吗?”爵士乐队开始演奏,但她只当没有听见,眼睛一直盯着费奇。
费奇转过头去,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他此刻仍旧难以相信。他正在与之交谈的是一位陪审员的情人。他以前与陪审员们曾有过间接的接触,而且还以不同的形式接触过好几次,然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面对面,这样的接近。
而且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他来自何处?”费奇问。
“这难道有什么关系吗?他反正如今是在比洛克西。”
“是你丈夫?”
“不!”
“男朋友?”
“你问得太多啦。”
“是你让我想到了太多的问题的。小姐。而且,你肯定还希望我发问呢。”
“他是我的一个熟人。”
“他何时开始使用尼可拉斯·伊斯特尔这个名字?”
“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法律认可的名字呀。他是密西西比州合法的居民,一个登记过的选民。假如他想的话,每个月换个名字也行嘛。”
她的双手一直托着下巴。他明白她决不会大意地留下指纹。
“那么你呢?”他问道。
“我?”
“是啊,你并没有在密西西比参加选民登记。”
“你怎么知道?”
“我们查过。当然,假定你的真名确实是叫马莉,而且没有拼错的话”
“你的假定也太多啦。”
“这是我的工作嘛。你是湾区人吗?”
“不。”
在两盆塑料盆景形成的夹缝里,乔·波依已经俯伏了一段时间,拍了她6张侧面照。要在正面把她的面部全部拍下,那就得在比运河水面高18层楼的砖木楼梯顶上走钢丝。他只好呆在那两盆人造绿色植物之间,希望在她离开这儿时,能有较好的机会。
费奇咀嚼着杯中的冰块:“那么我们来此目的何在?”他问道。
“有了第一次会面,就会有第二次呀。”
“这样的会面将把我们领向何方呢?”
“领向陪审团的裁决。”
“需要一笔酬金唉。这我敢肯定。”
“在这件事上,酬金的意义可是微不足道的。你在录音吗?”她完全明自费奇正在把这场谈话录得一字不漏。
“我怎么会嘛!”
他就是通宵听这盘录音带,跟她也丝毫无关。与谁共同欣赏这盘录音,对他也毫无裨益。他的包袱太重,不可能去找警方或法院投诉。而那也和他一贯的作风相背。他从未想过要用录音带对她进行敲诈,而她对此也很清楚。
他想拍多少照片就让他拍吧。他和他在酒店里撒下的那帮坏蛋想盯梢就让他们盯梢,想监视就让他们监视,想偷听就让他们偷听。她要再和他们玩一会儿猫捉老鼠的游戏,欲擒故纵,伺机出击。
他们可以从老板那里讨到几个辛苦钱,但从她身上将一无所获。
“费奇。咱们现在别钱不钱的,好吗?”
“你想谈什么,我们就谈什么。现在我是观众,你是演员。”
“你们为什么撬门钻进他的公寓?”
“我们干的就是这种活。 ”
“你对霍尔曼·格里姆斯作何评价?”她问。
“这你又何必问我?陪审团里的事,你一清二楚。”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智商如何,你在那帮律师和陪审员咨询专家身上花了不少钱,有没有相应的收益,我对此颇感兴趣。”
“我从来没有吃过败仗,从来没有花过冤枉钱。”
“那么你对霍尔曼作何评价呢?”
费奇想了一下,打了个手势叫招待再拿一杯矿泉水:“霍尔曼在裁决的问题上大有施展的余地,因为他性格坚强。目前,他还没有确定的看法。他在法庭上非常专注,听得一字不漏。他对案子的了解,可能超过其余任何一位陪审员。当然,你的男朋友除外。我的看法对吗?”
“大体正确。”
“谢谢。你常常和你的男朋友交流?”
“偶尔谈谈。霍尔曼反对今天上午的罢工,这你知道吗?”
“不。”
“他是14个陪审员中唯一持反对态度的人。”
“他们是为什么罢工的呢?”
“对条件不满,电话啦,电视啦,性生活啦,上教堂啦,人类通常渴望满足的那些基本要求。”
“罢工是谁领的头?”
“从第一天开始一直领头的那个人。”
“明白啦!”
“所以我现在才在这儿,费奇,我的朋友要是控制不了局面,我还有什么可以向你提供呢?”
“那么你准备向我提供什么呢?”
“我刚才说了,咱们现在不谈钱不钱的事。”
招待把一杯矿泉水放在费奇面前,又问了一下马莉想不想喝一点。
“请用塑料杯拿一杯不含糖的可乐给我。”
“我们、呢、嗯、我们没有塑料杯子。”招待惶惑不安地望着费奇说。
“那就算了吧,”她说,一边朝费奇咧嘴一笑。
费奇决定跟踪追击:“陪审团目前情绪如何?”
“无聊。赫雷拉兴趣极浓。他认为出庭的辩护律师都是卑鄙的家伙,应该对没有意义的诉讼严加限制。”
“我心目中的英雄!他能说服别人吗!”
“不。他没有朋友,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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