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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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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磨铁VIP完结)
作者:苡菲
内容简介
一朝为妃,宫中权势瞬间倾倒。恩宠于身,傲然新旧容颜更替。
如玥满心以为,这是她入宫以来最好的时候。大权在手,能与皇后分庭抗礼。恩宠不减,即便新人娇艳,可皇上的心始终怜惜自己。
岂料小公主的夭折,再度掀起后宫里血雨腥风的争斗。刺骨的伤痛背后,竟然是蓄谋已久的杀害!
究竟一张张绝色容颜之下,隐藏着怎样的嫉妒与怨毒诡计?一双双龋栌袷种校笞×怂桓实乃廾�
绝处逢生,如玥又将面临怎样的抉择与挑战,难道要活下去,就必须踩着累累的白骨稳稳立在巅峰之上?
或许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标签: 权谋 宫斗 虐心 后宫 言情
第一章:殇逝(一)
如玥端身正坐于凤凰栖梧桐的烙金梳妆台前,由着侍婢们飞指巧手为自己上头。
芩儿行过礼,弯眉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钟粹宫一众的小主总算个个乖巧,虽然不出挑,但到底也没生出什么乱子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芩儿又接着道:“毕竟那些出挑的,早就已经飞出钟粹宫去了。”
“是呢,本宫诞下小公主坐蓐期才满,便与皇上一同挑选了新晋的秀女入宫,转眼间也过了这些时候了。”如玥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红润的脸颊犹如朝霞添彩,格外撩人。“倒是芩儿你,本宫令你重新接管钟粹宫,不晓得你是否习惯。”
“旁的倒也罢了,奴婢唯独割舍不下对小公主的怜惜。一想起小公主俊俏的模样,心都快化了。娘娘也真是狠心,好歹也该等小公主满了周岁,再打发了奴婢不迟啊!”芩儿的眼神因为柔情而温暖起来,好似九龙戏珠的铜炉里,吡呲燃烧的火焰。
直耀的如玥满心温热,再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公主栾儿更能令她心甜了。“还好本宫一早指了你去,否则怕是连我这个亲额娘也不及你抱栾儿的时候多。”心里升腾起的温柔,早已令如玥忘了一切烦扰,脑子里也唯有栾儿那小巧可人的模样。
沛双心知如玥慈母之心,便呈上一个精巧的拨浪鼓:“娘娘您瞧,大臣们呈上来给小公主的礼物奴婢都一一过了目,那些金器玉器想来都是不如这件的。”
如玥将拨浪鼓握在了手中,心里想着栾儿把玩此物时开心的模样,不觉嘴角弯卷。
细细的摩挲摇晃,拨浪鼓“咚咚”作响,如玥笑赞:“鼓面儿像是羊皮所制,软和细腻。而手柄却是升温的暖玉,想来冬日里把玩,也不致于冰手。且绘的还是童子纳福的图样,沛双,还是你最知道我的心意。”
沛双抿着嘴欢喜笑道:“娘娘喜欢就好,咱们小公主看见娘娘笑了,自然也会跟着笑。奴婢就愿意逗小公主开心,那俊俏的模样像极了小姐您呢!”
垂下头,如玥感觉满心的甜美快要漾出来了,便催促道:“那就麻利着点,待梳妆完毕,咱们一起去瞧瞧栾儿。”
芩儿与沛双互递一眼,欣喜应是。
几人正说笑着,袭儿慌忙的推开了房门闯进来:“娘娘,奶娘楚红来了。”
只说了这一句话,内寝的气氛却忽然不同了。众人均是一愣,目光齐刷刷的朝上气不接下气的奶娘瞧去。
“如妃娘娘,如妃娘娘,不好啦,小公主,小公主她……娘娘,您快去看看吧!”楚红嚷声进来,一下子跌跪在如玥面前仓惶痛哭。
“栾儿,她怎么了?”如玥心神一慌,方才满心的甜蜜与欢喜一瞬间就消散了,只觉得心似被黄蜂蛰了一样,生生的疼。纵然如此,她还是保持着僵硬了几分的笑容,不愿相信这种不好的感觉。
“小公主她,她……”楚红痛哭流涕间,不忘抬眼留心如玥的神色,心下来来回回的掂量着要说的话,生怕如妃恼了,自己也难逃一死。
“话也说不清楚么?”如玥强压制住胸中的怒火,焦急的唤了沛双:“快陪我去瞧瞧栾儿。”
沛双剜了楚红一眼,心道小公主必然是不好,否则奶娘怎么会这样哭哭啼啼的来。可总归没有亲眼瞧见,实在不该因惊惶失了分寸,便紧着来扶如玥:“小姐别急,小公主的身子一向硬朗,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不好。许是拗着脾气,想要小姐您哄抱。”
纵然是话说的轻巧,如玥还是觉得心里犹如千万只猫儿抓挠着,脸色也越发难看。都说母女连心,这一会儿,如玥只觉得连双腿都有些发软,却也只能强撑着,叹一句:“但愿如此。”
“小公主,小公主……”奴婢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耳欲聋。离着老远,如玥便听得一清二楚了。
有那么一瞬间,如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对于这铺天盖地袭卷而来的哭丧声,根本无从回应。
芩儿的心也慌了,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这噩耗来的太突然,突然的令人不知所措。
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没有人愿意相信,都生生的忍着,挺着,似乎渴望奇迹的出现,又怕一切都已经不能改变。
袭儿上前一步,推开虚掩着的房门,背对着如玥轻声道:“娘娘,您……节哀,小公主她……去了。”
“你说什么?”如玥扬起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庞,淡漠如霜:“你说本宫的栾儿怎么了?”心里想过千万种可能,比如栾儿吐奶了,比如昨晚没有睡好这会儿哭闹不止,再比如说着凉发了高热,出了疹子……
千万种可能如玥都想过,千万种可能都是自我安慰的说辞。可有谁能想到这一种?偏偏是最坏,最无法令人接受的这一种——栾儿去了?!
“小公主她……去了。”袭儿好不容易忍下的泪水,因着重复这句话,忽然决堤。这样的痛楚万分,化作一句无情的话,袭儿凄凄婉婉的跪在了如玥面前,沉重道:“请如妃娘娘节哀,小公主……夭折了。”
沛双惊疑的双眼瞪得凸起,似遭了雷击,面上青白交加。她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几度想要挤出笑容来,好似只有这一笑,才显得袭儿是故意玩笑几句。“不会的,这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小公主昨晚上不是还好好的么?姑姑,您快别说笑了,奴婢听着慎心得慌。”
“传石御医。”如玥的声音很是平静,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情绪。沛双连声应是,脚上用力,几乎是翻飞着消失于众人面前,丝毫不敢耽误。
“本宫去看看栾儿。”如玥绕开身前挡着的袭儿,径自往里走。
“娘娘……”芩儿一把保住如玥的脚踝,整个人伏在地上,呜咽道:“娘娘,再不愿意相信,小公主她也……您要节哀,保重自己的身子。”
内寝的宫婢、奶娘早已泣不能声,伤怀加之畏惧,个个面色如土,蜷缩着身子朝如玥叩首却并不敢再抬起头。
“别拦着本宫去看栾儿。”如玥踢开芩儿的手,轻轻走近小公主栾静的摇床,伸手将她捧起抱在了怀中。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可怜的小公主如同往常熟睡时的安稳模样,静悄悄的躺在了如玥的怀中。如玥微微一笑,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轻柔的声音却难言剜心的痛楚:“额娘来看你了,栾儿,昨夜风凉,你睡得可好?”
“娘娘,若是伤心你就哭出来吧,这样憋着,怕身子受不了。”袭儿好不容易才忍住哽咽,将这一句贴心的话字字清晰的说出来。
如玥垂首,将自己温热的面庞贴在小公主冰冷的小脸蛋儿上,愣愣道:“哭?本宫为何要哭?”
若是哭能换回栾儿的命,哭瞎了眼睛也甘愿了。可是哭有用么?如玥的心,从方才那样甜美与慈爱中跌落,跌进万丈深渊的悬崖底,早已摔得粉碎。痛的她想哭也哭不出来。
芩儿敛不住眼底的悲伤,这样令人始料未及的事儿,有谁愿意相信会是真的?可她身上触了触小公主的脸蛋儿,除了冰凉凉的还有些僵硬。她强打起精神来,宽慰如玥道:“娘娘,您别太憋屈了自己,奴婢看着心疼。”
“太吵了,你们都出去。”如玥被众人的哭声搅扰的心烦,嗔怒道:“有本宫陪着栾儿就好,通通出去。”
好似面容上覆盖了一层冰霜,袭儿怎么也看不清如玥的神情。只得默默的领着众人退出门外,唯独拉住了芩儿的手:“这事儿必有蹊跷,想来后宫又要不太平了。这个时候,芩儿你自先回钟粹宫好好盯着,万万不得出什么乱子才好。”
芩儿明白袭儿的担忧,也怕皇后娘娘趁机进言夺了如妃统领六宫的权利。遂含泪郑重道:“姑姑放心,奴婢自会尽心,绝不让人有机可乘。”
“栾儿……你怎么不看额娘一眼?”触到小公主的小手,如玥只觉得一股寒凉之气,顺势钻进了心里。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越是想要控制,越是抖动的厉害。她怎么能接受这样惨烈的事实,为什么上天要这么残忍,栾儿她还不满周岁呢!
“小姐,石御医到了。”沛双艰涩的开口,泪水顺着两颊汨汨滑落。
袭儿也赶紧随着石御医走进来,生怕如玥受不住刺激,总觉得自己在身边照应着,才能稍微安心。
石黔默只看了小公主一眼,心就凉了下来,好似置身冰窟之中,怔怔的说不出话来。自然,更令他心疼的便是眼前不哭不闹的如妃了。越是这样逞强,她的心便碎得越厉害吧?
石御医不说话,如玥也僵硬的站着。一时间死寂的空气凝结的让人窒息,身手就能触及到的逝去更是揪心般真切。
众人均以为如玥是强忍着心中的痛楚,不愿意承认小公主已经离开了。可谁都不曾料到,如玥开口竟能说出这样一句震心的话来。“石御医,栾儿的身子一向强健,断然不会突然就这样走了……本宫想知道确切的死因,请你细细查验。”
第二章:殇逝(二)
石黔默从如玥怀里接过了小公主,正经了脸色,道:“娘娘节哀,微臣必当仔细查验。眼尾的余光一时也没有离开如妃的面容,从昔日的秀女到当今的娘娘,眼前的女子已历尽了悲苦。
为何上天还要这样残忍的对待她?石黔默只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扭曲了他的心房,疼得他难以呼吸。
如玥只觉得身上冷热交替,好似这一会儿烤在骄阳烈日之下,转眼间便又置身冰水雪窟之中。除了剧烈的心痛,她隐约记起皇帝的面庞,他也会一样的心痛吧?
忽然生出一丝悲悯的不忍,如玥轻声吩咐袭儿道:“去请皇上过来吧。”
凝视着栾静小巧而可爱的模样,如玥忽然觉得自己快要倒下去了。襁褓里的女儿,怎么就悄无声息的去了?
这究竟是天意弄人,还是蓄意谋害?
在没有弄清楚这一点之前,如玥就是不肯落泪。眼和心一样,都必须明澈必须透亮。
“如妃娘娘,您看!”石黔默忽然从沉痛的情绪跃脱出来,警惕道:“小公主的眼睑,竟然有血点。”
如玥定睛一看,果然如同石御医所言,不由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石御医细致查验了小公主的脖颈与口鼻处,心中已然明了。迟迟不肯说出口,仅仅是怕如玥听了难受。对她的心,早已不是臣下对主子该有的情分。
她没有发觉,而他却欺骗不了自己。想到这里,石黔默抿了抿干涩的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郑重:“若是臣没有估量错误,小公主应该是死于窒息!”
“窒息?”如玥不知道怎样消化这两个坚硬如铁的字,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汹涌溢出。“你说本宫的小公主,是窒息而死?这怎么可能?”
石黔默只觉得头有千斤重,好不容易才艰难的点了一下。“小公主面显绀色,如同眼底的血点,都是窒息造成的。”
沛双恨由心生,“嚯”的一声站了起来,冲着门外瑟瑟颤抖的宫人们怒吼:“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残害皇族血脉,你们当真是在作死?”
“沛双姑娘,小公主虽说是窒息夭折,可口鼻处并未有按压留下的痕迹。而颈部也唯有掐勒留下的痕迹。显然不是照看她的宫人们所为,这其中必有诡计。”石御医似在劝说沛双冷静下来,其实又何尝不是说给如玥听。
“就不能是用棉被捂住了小公主的口鼻么?非要用手么?”沛双愤恨的厉害,饶是一句劝言也听不进去。
“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干的,是谁指使你的,你说呀。”越说越气,沛双怒目瞪着方才向如玥报信儿的楚红,一把揪起她绾着的长发,硬生生拽散了发髻,死活不肯松手。
楚红吃痛,五官聚拢成团眉眼难分,连连告饶:“如妃娘娘饶命啊,奴婢真的没有这样做,纵然是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是不敢啊!何况小公主那样可爱,奴婢怎么忍心……”
“沛双。”如玥强忍着一腔痛楚,制止道:“石御医的话还没说完,不用急在这一时……”
“小姐……”沛双用力一甩,极不情愿的松开手,回身对上如玥水汪汪的双瞳,只觉得身上一下子失了力道,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哀痛的泪水充盈双眼。心越发的疼。
“如妃娘娘,据微臣再三检验,小公主之所以会窒息,像是吸入了大量的——花粉。虽然有人很仔细的清理过,但微臣仍然在小公主的鼻孔里,发现了一些淡黄色的碎沫。娘娘,您看!”
“花粉!”如玥猛然想到了这一层,浑身的汗毛都直了起来:“竟然是花粉,冬日里,竟然会有花粉!”如玥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心里不禁暗想,栾儿的身子素来很好,可唯独最惧花粉。
能用这法子夺去栾儿的性命之人,必然是恨透了她这个当额娘的了。说到底妃子的位分有多重要,皇上的恩宠又有多么值得骄傲?
“都不及我栾儿的性命!”如玥呐呐的重复着这句话,泪水沁在眼底倔强的不肯落下。
“小公主对花粉极为敏感,奴婢早已命人移除了偏院所有的花。无端的,怎么会有花粉,这不是蓄谋杀害,又是什么?”沛双只觉得双掌生热,再看一眼小床上已经僵硬了的小公主,钻心的痛楚吞噬了她的理智。“是皇后,一定是皇后,奴婢这就去储秀宫杀了皇后,替小公主报仇。”
“站住!”如玥用尽全力喝出这一声。
沛双猛然站下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如玥嗓音嘶哑:“我已经失去栾儿了,难道你忍心让我见你身首异处,再痛一次么?没有证据,就凭你红口白牙,皇后会认么?”
话音才落,常永贵急促的奔进偏院,嚷声报:“皇上驾到。”紧随其后,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卷风而至。
“皇上……万福。”如玥忍着心痛,柔婉的拜了下去。
“如玥,栾儿怎么样了?”皇帝匆忙的将她扶起,便径自朝着小公主走去。旁人的话他都可以不信不听,非要亲眼看见了才作数。
“栾儿她……”如玥闭上双眼,两串温热的泪珠顺着两颊滚落坠地。
皇帝顺着众人沉痛的目光,迟缓的望了襁褓中的小公主一眼,焦急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栾儿她……”
石黔墨压制住满怀的悲伤,惋惜道:“请皇上节哀,小公主因吸入了花粉导致窒息,已经去了。”
“栾儿,去了?”皇帝重复着石御医的话,眼神里却满满是质疑之色:“栾儿素来身子硬朗,虽然敏感于花粉,但总不至于嗅了些就窒息殒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怒气冲上了头,皇帝的声音里满满是苛责。
见皇帝勃然大怒,如玥更是痛心自责:“都怪臣妾不好,没有尽心照料栾儿,她才会误吸入花粉。栾儿还不满周岁,臣妾当真是不配为母,求皇上赐臣妾恩典,随了栾儿去吧。”不是平日里冠冕堂皇的话,事实上这是她心底的声音。
这样强烈的痛楚冲击着如玥的身心,只怕唯有当真随了栾儿去才能平复吧?
“娘娘,纵然您伤心,这话也不许乱说啊!”袭儿好不容易才回过气儿,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清晰:“皇上,此时正值寒冬日,永寿宫哪里会有什么花粉,又岂会是因为照料不当,才导致小公主不慎误吸的。此事必然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望皇上明察!”
沛双不住的点头,跪走至皇帝身前:“皇上明鉴,自打小公主出世,御医断定了有花粉症,我家小姐就再没用过带花香的脂粉。
永寿宫里,也绝没摆放种植过一株花卉。连后院的樱桃树也移出了宫去,哪里会有照顾不当之说。何况,小姐对小公主的心,是真真儿的爱怜,又怎么会有疏失?奴婢与袭儿姑姑的心思是一致的,必然是有人蓄意谋害!”
“不错!”皇帝语含怨恨:“这绝不是照料疏失之过,分明是谋害!是有人,存心要取朕皇女的性命。”
“皇上,栾儿她还这么小;必是臣妾这做额娘的有错,否则,否则又有谁会忍心对栾儿下这样的毒手。”如玥方才强忍着的泪水,此时见了皇帝竟再也忍不住了。看着皇帝泛红的眼眶,青白交加的脸色,心知他也如自己这样难受。
如玥忽然觉得不忍,怎么愿意他如自己一般,饱尝丧女的伤痛?
皇帝只觉得一股寒气钻进自己的胸腔,直冲上脑,连手脚也冰冷极为僵硬。看一眼哀痛欲绝的如玥,再看一眼早已没了气息的皇女,好似整个人被风干了只剩皮骨。满心除了痛楚,便是蚀骨的愤恨。
“查!朕就在这里,给朕查!”皇帝扶着晃晃悠悠的如玥坐稳,对常永贵道:“从上到下,将永寿宫伺候的宫人逐一审查,朕必须要知道这令朕痛失皇女的花粉,是从何而来的。”
常永贵郑重的应嗻,便飞快的与袭儿对视一眼,似乎想得悉确切的可疑之人。
袭儿虽然伤心,却也会意,道:“小公主平日里都是由奶娘照看的,身边跟着十数名丫头随侍。除了奴婢与沛双,便再无人能随意进出小公主的寝室了。”
“那就先从身边的人查起。”皇帝的声音犹如冰块坠地,硬邦邦摔在进众人耳中。
常永贵连忙将跪在门外回廊上的宫人们一一押进内间来。为首的奶娘,正是向如玥报信儿的楚红。
楚红满面畏惧之色,发髻也被沛双胡乱扯散尤为凌乱不堪。看着眼前的皇帝与如妃,她除了暗自祷告再无旁的心思。这一劫,能否躲过去还是个未知之数。
第三章:殇逝(三)
常永贵自然知道小公主在皇帝与如妃心目中的分量,处事间不免添了几分谨慎:“昨晚上是谁当的夜值,小公主怎么会好端端的吸入这么些花粉?问你们,便实话实说,若有欺瞒,别怪本公公扭了你们直接送去慎刑司。”
楚红被常永贵的话惊了,盘算着先开口总归好些,便凄婉扬起头瑟缩着身子辩解道:“皇上,如妃娘娘,奴婢当真是不知情呀。
昨晚是怜玉当的夜值,奴婢一早来时,已经不见她的人影,再看小公主便发觉不对劲儿了。这才忙三火四的去禀告娘娘,这事,想来也唯有怜玉才最清楚。”
“楚红,你怎么能信口雌黄?今早小公主还是好好的,你来之前,我还喂过奶水。”怜玉虽然惶恐不安,可思绪总算还清醒。
且也打定主意要与楚红互相推诿,遂继续说道:“分明是我走开之后,小公主才出的事儿。紫田是随我一起离开的,她能作证我走时,小公主的确还是好好的!”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如果小公主当真是好好的,为何你不等我与紫香来替换时再走?我们走进内寝之时,唯有小公主一人躺在小摇床上。
却偏是不见你们的踪影,这又作何解释?”楚红脸上的凄哀之色因内心的愤怒而有所减淡,眉眼间更是凝聚着一股狡黠的阴晦,好似一早就料到怜玉会有这样说辞。
如玥悄悄只觉的头脑有些发懵,心里的痛犹如剜在骨上的尖刀。越是想要让自己不心痛,越是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栾儿的死太冤枉也太残忍,尽受自己的牵累。这样想着,如玥便毫不犹豫的以尾指上的金珠护甲,狠狠朝自己的手臂内侧刺去。唯有身体的痛楚,才能唤醒自己将要崩溃的神智。
不要被伤痛冲昏了头脑,冷眼看向跪在身前,与自己女儿的死有莫大干系之人。敛了泪意,如玥高傲的扬起头,沉声道:“那么紫田、紫香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紫田有些躁乱不安,也因着当真不知晓实情究竟,她只能惶恐的伏地如实答话:“回如妃娘娘,早晨奴婢随怜玉离开的时候,小公主当真是好好的。
只因楚红来的比平时晚了些,我们急着要去熬些米糊给小公主用,这才没有等下去。何况当时紫香在门外守着,若有不妥她听了动静也必然会进来瞧。”
紫香显然镇定一些,迅速扫过楚红与怜玉神情各异的面庞,才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惋惜道:“回娘娘,奴婢在门外听着好似小公主一直睡得很香。怜玉有没有喂过奶水,奴婢不知,可楚红来的的确要比平时晚些。”
“混账话!”常永贵喝了一声:“你们都是陪伴在身边照顾小公主的人,这样互相推脱,与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就以为能够蒙混过去了?若然再不说真话,本公公可要动刑了。”
“公公,奴婢冤枉啊,昨夜本该是奴婢当值。可紫田与怜玉说天气太冷了,小公主睡得沉,身边实在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着。就让我们回去歇着,今儿一早来替换。
可早晨奴婢来了,怜玉又只让奴婢在门外等候。”说到这里,紫香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却不自觉的将头垂的更低了。“只说是怕风灌进来,扑了小公主。令奴婢等楚红她们来了,再一起进来。可直道怜玉她们走了有一会儿,楚红才带着紫香赶来。”
紫香去了腮边的泪水,颤声道:“那个时候,小公主她,已然没有气息了!”如玥注意到怜玉的神色,她只是紧紧咬住唇瓣,却并不急着分辩什么。沉痛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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