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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1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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舛靖尽!薄�
第二百七十四章:危机四伏
皇后还未出声,小毕子和冯安已经将信嫔按在了地上。
淳嫔见皇后这个态度,心知信嫔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令信嫔也站在皇后这一方,控诉如贵妃,势在必行。倒吸了一口凉气,淳嫔又有些欣慰,好在方才自己是替皇后出谋划策了,否则指不定皇后又会出什么法子来惩治自己。
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淳嫔的心来来回回的变,折腾的她满身冷汗不说,连心都平静不下来了。
信嫔挣扎了两下,很快就没有力气了。“什么都在你的算计之内,好狠的心……”她如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无力的落泪。终于还是没有成功,这么多年的隐忍与努力,终于还是没有得到预期的目的。
“别怕。”皇后轻柔的语气,听起来很能抚慰人心:“本宫知道你的心思,与其一早就跳出来与人争斗,倒不如忍到现在。毕竟如贵妃一人独大,也替你省去了不少麻烦。你不必一个一个的算计铲除,只要击败了这个只手遮天的女子一切也都有了。
真到了这个时候,本宫一定圆了你的心愿就是。”
“娘娘……”信嫔有些难以置信的仰起头,眸子一转,忽然也明白了什么。此时果然就将自己交给了皇上,对皇后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白费了她苦心筹谋这些时候。
皇后要的,不过是她认认真真的听话罢了。
“淳嫔,你去扶她起来。”皇后的声音不容置疑的肃清,既没有讨好的意思,也不十分客气。“本宫留着你,并非是因为宽容慈惠那些伪善的说辞,而是因为你还有些用处。”这话像是说给信嫔听得,又像是说给淳嫔听得。
总归两个人都有些颤颤巍巍,谁也不敢显露自己的心思来。
淳嫔虽然动作略微有些僵硬,但还是扶起了信嫔。而信嫔明明知道自己是被皇后算计了,却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听她的差遣。不错,她是想过取如贵妃而代之,但前提是如贵妃独大,后宫再无人能与之分庭抗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着皇后的胁迫,迎合皇后的心思,让自己走在刀尖上与如贵妃正面冲突。这是多么危险和可怕的。纵然她真的能助皇后一臂之力铲除如贵妃,事后也难保皇后不会赶尽杀绝。
本就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更何况她是皇后。
皇后从信嫔闪烁的眼神里,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满道:“你心里应该清楚,皇上最痛恨的是什么样的女子。从前的李氏也好,完颜氏也罢,才处死不久的柳氏罪妇也罢,哪一个不是欺瞒了皇上的毒妇?你连自己的族姐也可以残害,还潜伏在宫里这么久,藏匿了这么多心思,若一旦让皇上发觉了你的真面目,后果如何?还要本宫提点你么?”
信嫔张了张嘴,半晌没有声音。
“皇后娘娘,臣妾心想,信嫔最是聪慧,亦懂得隐忍,必然通晓关窍。不妨给她些时间让她想个明白的好。”淳嫔忽然替信嫔说话,完全也是为了自己。
这样性急冲冲的答应了皇后,怕是对谁都没有好处。
“也好。”皇后颔首:“本宫从不喜欢强人所难,你们自去想清楚也就是了。”抚了抚手上的红宝石指环,那闪动的璨光很是耀眼。就是喜欢这种感觉,光彩闪耀的不说,且是正正经经的大红色。“只不过本宫没有什么耐性,也就以今日为期好了。待到明日,后宫有将是怎样崭新的春城呢!”
淳嫔福了福身,恭顺道:“臣妾谨记娘娘的话,必然会仔细斟酌的。”
皇后摆了摆手,吩咐冯安道:“好好送你家娘娘回去吧,记得,好好照顾着,别出什么岔子。”
冯安那叫一个得意,嘴角紧着都要咧到耳垂上了,嘹亮的拉着长音儿应道:“!”
“小毕子。”皇后脸上的笑意丝毫不见踪迹,眼底流淌的愉快的,尽是长年累月积攒的怨恨:“看着这些人,谁都不许往永寿宫去,或者接触到永寿宫的任何人。这一次,决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皇后娘娘放心,司职的侍卫都是娘娘您的亲信,必然不会有错。如贵妃即便再精明,宫外的侍卫调动,她亦不能了然。一双眼,唯能看得清的,也就只有永寿宫和阿哥所罢了。”小毕子寻常的话不说,开口就落在点子上。
“好。”皇后得意,甚少有过这样舒畅的心绪:“本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日子快点过去。等本宫再下一点功夫,就必然让如贵妃难以招架了。荷欢。”
荷欢一直蹙着眉,似乎是在听见了皇后的话,亦其实什么都没有听进去。这会儿听得皇后唤了这样一声,心都揪起来了。“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听闻皇上已经恩准了庄妃出宫,往白云庵暂住,且还是带着小公主同去是么?”皇后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痛痒的闲事。
“正是,娘娘。”荷欢不敢多言,谨言慎行。
皇后自然不理会,自得其乐似的喃喃道:“也好,当走的都走了,如贵妃可真就是孤立无援了。放眼后宫,还有谁敢忤逆本宫的心思。瞧着吧,钮钴禄如,有你哭的时候。”
“阿嚏”如紧忙拿着丝绢掩住了口鼻,浑身发力。气郁了好些时候,这会儿还是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东西倒也罢了,好似还贪了凉,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沛双忧心的不行,变着花样的送了好些小菜、糕点来,皆不奏效。“小姐,您没事儿吧?”
“是啊,娘娘,皇后的脾性您又不是知晓。何必放在心里呢。”芩儿替如满上了茶盏,温热的茶气带着一缕清苦的滋味儿,徐徐的腾起。
“我自己倒也罢了,只怕皇后又生出什么邪念,扰的后宫不宁。这个时候,皇上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些,实在不该旁逸斜出的再滋生乱子。”如只觉得头疼的厉害。“许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
乐喜儿在门外吆喝了一声:“主子,庄妃娘娘身边的花儿来了。”
“请。”如登时心惊肉跳的,连呼吸也越发的轻浅:“花儿,你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庄妃有什么不适么?”
“娘娘宽心。”花儿怕如贵妃着急,忙解释道:“并非是庄妃娘娘身子不适,反而是娘娘急着要出宫呢。昨个儿东西已经打点妥当了,皇上也吩咐了侍卫护送。娘娘让我来问过如贵妃的懿旨,若是再无不妥,想明儿一早就启程。”
如深深的敛气,慢慢的笑了出来:“无碍就好,既然姐姐觉得合适,那就明日启程吧。届时,我自会早去相送,烦你知会你家娘娘一声。”
“是。”花儿福了身,由乐喜儿带着退了下去。
“这时候走,也未尝不是好事儿。”如喃喃自语:“宫里的事儿,想必姐姐早已经厌倦了。实在无必要在耗下去,倒不如走了清净。”
芩儿有些顾虑,想了想,还是问道:“娘娘可是觉出什么不对来了?莫不是皇后哪里有什么法子……”
“安嫔被皇后发落去刷了恭桶,还能有什么法子。那安嫔也真个是蠢,是不是小姐您的主意,她也分不出来么?分不出来也就罢了,怎的还跟着皇后瞎起哄?”沛双极为不满:“就算她不明白小姐的心意,难道这么些年还看不清皇后的真面目么?
皇后叫她责难索绰罗常在,她还真就敢下手。皇后如今一拍手,什么包也沾不上,她赖不着您,就得自己个儿去刷恭桶了,什么事儿呀。真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一股恼怨怼的话,说的十分畅快,沛双这才觉得心里的怨气渐渐散了个干净。“罢了,现在舒服多了。不然小姐您也骂个痛快,让自己好过些,看憋坏了自己。”
如摇了摇头:“按皇后的性子,她不信任的人,若不是到了最后关头,是绝不会再用的。淳嫔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以至于到现在还是个嫔位。我猜,暗中使索绰罗氏遍体鳞伤的,若非她自己,就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这个人很聪明,很适时的挑起了皇后与本宫的争斗。倘若这个时候宫里有大动作,她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稳固自己的恩宠。”
“怜贵人?”芩儿脑子里一下子就闪过了这个人。“娘娘不是说,日前皇上还亲自画了一幅怜贵人舞扇的丹青么!”
“奴婢从一开始就觉得那个怜贵人没有这么简单。哼,好阴险。再者,那个索绰罗氏轻狂又没脑子,让人当了刀子使还感恩戴德。一看就不像心思深沉的人。”沛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恨不得跳出来白那怜贵人一眼才好。
“给我煮一碗姜茶吧,热乎乎的喝下去,早早睡,明日还得早起送庄妃与笑薇出宫呢。”如虽然百般不是,却也没觉得有什么迫在眉睫之事。她哪里会预料到,危机濒临,正向她张开了双手。
第二百七十五章:天地皆苍茫(大结局)
天刚蒙蒙亮,如的肩舆已经抵达了永和宫门外。原想着许是自己早来,庄妃与笑薇合该还未曾动身。谁知她人还未走进宫内,宫人们已经簇拥着庄妃走了出来。
“姐姐怎么这样早?”如略微有些狐疑:“这天才亮呢。”
“天才亮,心却敞亮许久了,经不起等,愈发难耐了。”庄妃的笑容略微有些俏皮。看上去竟然是那么的清丽可人,好似一下子年轻了许多。“总之皇上已经恩准了,如贵妃该不会不许吧!”
“额娘,笑薇也想早些出宫呢!”笑薇揉了揉双眼,似揉去了困意,精神饱满的样子很是兴奋。“好不好嘛,额娘?”
“当然是好的。”如笑逐颜开,合不拢嘴似的:“难为姐姐与笑薇都这样开怀,本宫又如何做得丑人,拦着不许你们去。可去归去,一定当心身子。”如攥住了庄妃的手:“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
庄妃略微有些感伤,不想破坏了气氛,以笑容掩饰了去:“如贵妃是怕我照顾不好笑薇么,你且放心吧,绝不会饿着她的。”
“笑薇长大了,也会好好照顾母亲,额娘放心。”笑薇似模似样的拍了拍胸脯,像是承诺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逗得如与庄妃前仰后合,满面春风。
石黔默正于此时迎头走来,远远就听见了如贵妃与庄妃欢愉的笑声,心里荡漾着一股暖流,已经许久没有看见她的笑颜了。
“两位娘娘万福金安,微臣来迟了。”石黔默依然如旧的恭顺,早已经习惯了将心里的秘密埋藏的很深,也习惯了对着如贵妃的时候,保持恰到好处的疏离。既让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又不让她觉得自己“存心不良”,看似简简单单的一件事,石黔默练习了许久,终于才能不着痕迹的做好。
如正高兴,脸上的笑意依然明显:“有劳石御医,一路上替本宫好好照顾庄妃与公主。白云庵毕竟偏僻,石御医与侍卫居于山下的村庄,不比宫里或者你府上,辛苦你了。”
在石黔默听来,如贵妃的声音好似一串骊珠似的歌喉,竟然是那样美妙动听。他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腼腆道:“贵妃娘娘太见外了,微臣职责所在。托赖娘娘信任,才有幸走这一遭。只当游山玩水了。”
话这么说着,石黔默又觉得很不对劲儿,连连补充道:“自然,也请贵妃娘娘与庄妃娘娘安心,微臣必然不敢贪图玩乐,务必尽心。绝不会让两位娘娘失望的。”
庄妃扑哧一笑,许是心情爽利的缘故,看着石黔默这样的拘谨少不得玩笑两句:“罢了罢了,石御医不知是畏惧如贵妃的威严,还是怕本宫脾气暴躁不好相处,几乎日日见面,竟还是这样的谨小慎微。旁人不知道的,还当是本宫刁钻。
本宫不好相处倒也无可厚非,总不能因着你几句话,毁了咱们如贵妃娘娘的清誉不是。娘娘可是咱们宫里最宽惠的主子了。”
被庄妃这样一捉弄,石黔默的脸果然红的唬人,猪肝一般的血色。连连垂首致歉:“微臣疏失了,是微臣思虑不周,还望娘娘恕罪。”
如松快的哂笑,不免道:“石御医,只怕你再这样嗦下去,天都黑了。庄妃娘娘还走不走了。”
“是。”石黔默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郑重道:“请如贵妃娘娘安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照顾好庄妃娘娘与公主。”
这一回如没有笑,如石黔默一般的严肃:“拜托了。”
轻轻拍了拍如的手背,庄妃感激道:“多亏了有你,替我设想的如此周到。倘若……你可要记着早些来接笑薇回宫,她一个人,必是要害怕的。况且我亦不希望她知道……”
如艰难的点了点头,伤怀不已:“盼着姐姐早些回来,如此时这般精神爽利。”
“好。”一个字囊括了庄妃复杂不定的心绪,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这个还能说什么。也许她还能陪着笑薇度过一些快乐的时候,也许那快乐会很短暂,也许……更多的也许是她所不敢想象的。
终于上了马车,如目送庄妃与笑薇离去,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向开朗乐观的沛双此时触景伤情,也不免偷偷的抹着泪。主仆几人,迎着清晨清新的风,站在永和宫的宫门前,远远的目送庄妃离去。其实已经看不见马车和侍卫的身影了,却依然能听见那车声辘辘。
谁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却是东方的天际,一轮黄橙橙的太阳冉冉升起,温暖了彼此的身子,还有心房。
轻柔的闭上眼睛,贪婪的享受着此时的美好。如只想多站一会儿,手上还残存着庄妃的温度。
芩儿几乎是以跑断了腿的速度,从永寿宫赶到了永和宫门外,大老远就瞧见如贵妃立在哪里。上气不接下气道:“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您快去看看吧。”
猛然一惊,犹如晴空霹雳一般。如心慌的厉害,只轻声问:“出了何事?”
“姑姑慢慢说。”沛双也是吓了一跳,芩儿甚少会这样失态。她紧忙走了几步,将芩儿扶住,又拍了拍她的背脊,帮她顺了顺气。
“皇后娘娘……带着一众宫嫔,于乾清宫门外……跪谏。”芩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许是跑的过猛,胃里一股**辣的东西往上顶,直叫她想呕。“求皇上……罢免娘娘的贵妃之位。孰不知,京城之外,战乱有变。皇上……正与诸位大臣商议要事。这时候闹后宫之争,未免太不是时候了。”
“糊涂。”如怨恨之情溢于言表,急匆匆道:“先赶过去再说。”
“可不就是糊涂么!”沛双也着急了:“乾清宫是什么地方,皇后竟然撒泼到了朝臣面前。自取其辱便罢了,谁不知道皇后就是个空皮囊。难道连皇上的颜面也不顾全了么?毕竟是家事,要闹,好歹也等到下了朝,往养心殿再说啊。”
如催促了奴才们加紧脚步,却没有接沛双的话。在她看来,家丑不可外扬只是一个方面。此时各地涌现大量的起义军,连京中也藏匿着白莲教的党羽,后宫不睦这样的事情,只怕会为皇上徒添烦扰。甚至传扬出去,会扰乱军心也未可知。
这个皇后是怎么会这样没有深浅。
芩儿方才一阵狂奔,还没回过气来,现在跟着肩舆疾走很是吃力。可她心里着急,这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关系着江山社稷,再怎么吃力也得跟上如贵妃的步伐,平息这场风波。一段路走下来,让她汗流浃背,似淋了一场大雨,衣裳尽湿透了。
沛双看着自家小姐不说话,竟也沉了声音,只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塞进了芩儿手中。
乾清宫门外,常永贵连小马子已经给皇后跪下了。
皇后迎着风,正面朝着乾清宫以汉、满文书写的匾额跪着。身子挺得笔直笔直,纹丝不动。唯有鬓边垂下的流苏,迎着风颤颤巍巍,摇曳不定。
皇后身后,便是安嫔、淳嫔与信嫔三人,并肩跪于其余宫嫔之前。再往后,怜贵人、章佳氏,身上还带着伤的索绰罗氏,鲜少出来见人的芸常在亦在其中。
很显然除了与如贵妃交好的庄妃、佳贵人,病中不便出行的诚妃,还有困在启祥宫生不如死的柳氏以外,其余的人都随着皇后纹丝不动的跪在了这里,出奇的目的一致。
常永贵连求带哄的,头都快磕破了,皇后就是没有半点心软。这样一僵持,事情就越发的不可收拾了。就连皇上贴身的御前侍卫也传唤了不少来,生怕皇后一时冲动,冲进了乾清宫去。
“哎呦娘娘啊,奴才求求您了。眼看着皇上正与各大臣商议军机要事,您就行行好先回宫去成么?”常永贵焦急的脸色煞白,哭腔道:“奴才给您磕头了,这事儿若是要让大臣们看见,您说皇上的面子可往哪儿搁呀。再者,有损您凤仪威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您看这么着成吧,待退朝了,奴才一定请皇上移驾储秀宫,好好听娘娘您诉诉委屈,成么?皇后娘娘,您就甭为难奴才了,这皇上要是龙颜大怒,奴才可担待不起啊。”
“用不着你担待。”皇后的声音微乎其微的颤抖,却不是那么明显能听出来。“本宫不是在这里担待这么。皇上不让本宫与诸位妹妹进去,那臣妾等就守在乾清宫门外。直至皇上恩准一见。”
小马子也是跟着着急,可师傅都没法子了,他一个小太监能有什么辙啊,干着急!师傅每向皇后叩首一次,他都得跟着磕头,胀痛不说,且头昏脑胀的。恨不能架着皇后就回去才好。
“朕不是奴才拦着娘娘不让您进去。只是起义之战有变,皇上与诸位大人也是焦头烂额。这个时候若是您真闯宫进去了,必然是要冒犯天威的。奴才只担心,娘娘您要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得遭皇上一顿责骂。甚至……甚至是责罚!
求求您了,您就先带着各位主子、小主回宫歇着吧皇后娘娘。奴才敢保证一定让皇上过去储秀宫听您诉委屈还不成么,奴才这儿给您磕头了,皇后娘娘,求您心疼心疼奴才吧。”自打跟在皇上身边儿,常永贵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孙子的。
一天尽然就将一辈子的头都磕完了,着实太让人无法言说了。
“你能保证什么?”皇后嗤鼻,极尽反感道:“早若能如此,何至以有今日啊。常永贵,你别想瞒着本宫,你与那如贵妃根本是一丘之貉。本宫也不问那如贵妃给了你什么好处,今儿你也别想拦着本宫劝谏皇上。
倘若如贵妃不废,本宫说什么都不会起身的。等着瞧吧,究竟是皇上的心硬,还是本宫与诸位妹妹的膝盖硬。这么多人的性命赌她如贵妃一人的,可及否,常公公您说呢?”
有些话,自然是常永贵不敢说的。皇后这哪里是要与如贵妃斗个你死我亡啊,这分明是拿着大清的百年基业来赌后宫的恩宠高低。弄不好,配上的可不仅仅是几条人命。
改弦更张的可怕危机就在弹指之间,却怎么也说不明白。常永贵真心觉得,倘若如贵妃是皇后,便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小马子,你去求如贵妃娘娘来。”常永贵本来是皇后与如贵妃一碰面,就是针尖对麦芒,争斗愈演愈烈。可现下这么看,如贵妃若是不肯挺身而出,拯救这场劫难,或许会有更可怕的危机,吞噬掉整个大清国。
“。”小马子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如获大赦,总算是不用再磕下去了。可才站起身子,就瞧见如贵妃已经乘着肩舆来了。“如贵妃娘娘来了。”小马子险些哭出来。想来如贵妃深明大义,必然能阻止这场宫闱浩劫。
皇后没有扭过身子去看,岿然不动。脸色越僵硬的有些唬人,好似一只饥肠辘辘的大虫,随时会将猎物吞之下腹。
威严与美貌并重,傲骨与气势同在,如沉了一口怨气,凝聚在丹田之上,步伐稳重的走上前来,带着妃嫔们各自不同的目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哼。”皇后轻蔑的险些笑出声来:“奸妃当道,本宫如何万福,又如何金安。如贵妃可真会说笑。”
如微微俯下身子,从容道:“皇后娘娘若是不满臣妾的行为,怀疑臣妾德行有亏,自可以将臣妾带去储秀宫问话,何以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不怕凭白的辱没了皇家的颜面么?这里可是乾清宫。”
“正因为这里是乾清宫,本宫才要跪谏,皇上每每在此与朝臣商议军国大事,亦知道这里是整个紫禁城最庄严肃穆的地方。绝不容许任何偏私的行径。”皇后慷慨激昂,一番话说的头头是道,丝毫没有退让之心。
“娘娘三思。”如略微服软,折下腰肢低声道:“倘若让朝臣看见了后宫此种境况,恐怕要对咱们的皇上失去信心了。若是连他们都没有了斗志,谁来平叛逆,谁来匡扶皇上雄霸伟业。皇后娘娘难道真的忍心,让皇上背负如此屈辱的骂名么?百年之后入土为安,皇后娘娘又要以怎样的面如来对待大清的列祖列宗?”
“那么,你自行请罪啊,换成是你跪在这里。”皇后露出得意的神情:“本宫就知道,在你心里最要紧的就是皇上。旁人对皇上或许有爱有恨,或许淡若浮云。你却不是,你不是一直自诩与皇上情比金坚么?要你为皇上为大清做出这么一点点小小的牺牲,难道你都不愿意么!
钮钴禄如,当着后宫这么多妹妹的面儿,若你肯一力承担所有罪责,本宫当即就起身返回储秀宫去。连同众人一并退下。否则……就别在这里惺惺作态的装好人。纵然皇上会心,可旁人的眼睛都不是瞎的,难道不会看么?”
“只是这样么?”如将心一横,索性一问到底:“只要我钮钴禄如今日命断于此,皇后便肯罢休了是么?”
“不要哇小姐。”沛双急的跳脚,连连道:“您不为自己,也得为五阿哥与小公主着想啊。若是您有什么闪失,他们可怎么办?没有额娘的孩子,是多么可怜,难道小姐您会不清楚么?您忍心让他们与您同样艰辛的挨过来么?”
“住口。”如沉痛的闭上眼睛。臻首为笑:“若是以本宫的性命,换取皇家的尊严与皇上的威望,又何尝不可。皇后娘娘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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