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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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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一年的相处,我于愿足矣。你就别为**心了。”
“好,既然玉嫔不肯对我说实话,庄妃,你来说。”如玥不依不饶,心里扭着一股劲儿,非想要弄清楚来龙去脉不可。
庄妃以为这些事儿如玥都知道,这么看来,竟是自己多嘴了。不过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说不说的或许无关紧要了。“我都已经说了,就是四阿哥给热蜡油烫着了,皇后就跑到玉嫔那儿撒泼去了,皇上不知道是怎么想得,将绵忻当即就带回了养心殿,伤一痊愈就送去了阿哥所。事儿是复杂,可这三年两语不是就说清了么!瞧你急的,这脸色都变了。”
“皇后的性子我岂会有不了解的,姐姐你一定受尽了委屈。”如玥紧紧握着玉嫔的手,心疼不已:“都是我不好,竟浑然给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也难怪姐姐好些日子不来瞧我,必然是伤没养好,怕我看见了伤心……”
“可不是么,皇后那架势,可是赏了板子的。”庄妃少不得添油加醋,倒也不是有什么存心,只是对着如玥与玉嫔,她不愿意再说修饰或者三思的话,随性随意随心,这才是最真的东西。
“哎呀庄姐姐,您就别再说了。”玉嫔拦了庄妃,才转头对如玥微微一笑:“若我是皇后,就不仅仅是赏板子这么简单了。那血脉之情,伤在孩儿之身,甚比伤在为娘的心啊。你自己也是当额娘的,一定比我清楚。所以我不怪她,也不怨。”
说到这里,玉嫔的脸色忽然阴沉的厉害:“要怪要怨,就要恨存心为祸之人,稚子无辜她尚且不能怜惜。还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不错,我郭络罗玉淑是不得恩宠,并不是不会争宠,咱们,姑且走着瞧吧。”
如玥与庄妃沉了心,都没有说话。玉嫔这样的蜕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谁又有资格说上这一句呢!
有时候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受点委屈根本算不得什么。可有些时候,柔弱的女子,会因为心里的这一份爱,变得超乎想象的强大。如玥曾经试过,她知道这种感觉,并非旁人三言两语能拦得住的。
何况她也知道玉嫔的性子,不当真也就过去了,当真了任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肯定拽不回来。“姐姐若是想清了,我便不劝。只盼着姐姐不会后悔,也就是了。”
“后悔?”玉嫔对上如玥清澈的眸光,哀痛的睁大了眼睛:“我是后悔,后悔当年听了阿玛的话,一心为妹妹着想入了宫。后悔在顺贞门外,于你假意恶交为避事。后悔这些年一直过不去自己的心,与恩宠为难。若我早一定啊去争去抢,我郭络罗氏满门的荣耀何以如此倾颓啊。
而我,又何以终日与这冷宫作伴,连唯一的指望也没有。如玥,我只后悔我自己太笨太傻了,空守着一份根本不存在的情谊一挨就是这十数年,人生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在青春貌美的时候哇。”
庄妃红了眼眶,不住点头:“明白了就好,你说的对,昨日之日不可留,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咱们三个人并肩而行,必然所向披靡,后宫早晚是咱们的天下。与咱们为难的人,必然得死!”
看着玉嫔的决绝,庄妃的凛然,如玥的心有些颤抖。若是往年,她也许会说些让自己宽心的话,可如今她真的不会了。因为懦弱安逸,她失去了栾儿。因为动了真情,她遍体鳞伤。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好不容以才让仇恨与权利填满了窟窿,看似坚不可摧了。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一次一次的欺骗自己,仅仅为了博得皇上那或许根本微不足道的用心。“既然两位姐姐有了决计,如玥也不想多说什么,唯有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好一个生死相随,不离不弃。”庄妃一把握住如玥的手,那样的用力:“不瞒你说,入宫这么些年了,是有了笑薇我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了。而今天握着你们两,才觉得自己有个家了。往后的路再难走,也是咱们三个人铺满锦色的春天。区区一个定嫔,还真能当咱们是花猫么!”
话题转回了定嫔哪里,玉嫔明显添了几分恨意。“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竟是和戏文里说的一样。完颜苏拉虽然是旗人包衣出身,可祖父辈得罪了主子,让人除了旗籍给踢出来了。流浪到她们这一辈,虽然还能入宫为奴为婢,可日子过的,与寻常的汉人家差不多,生活的无比艰辛。
定嫔就是看重了她这一点,给了她家里不少银子。因着这些钱银的缘故,她家里才有了转机。开了个卖丝帕的小店子。今儿我扔给苏拉的,正是她娘亲自绣的。旁人看不出来,她怎么会不认得。”
“难怪,苏拉一看见那帕子,当即就改了口吻。”庄妃冷哼一声:“什么东西啊,都是一丘之貉。为着那么点银子折腰,也难怪定嫔搬了个梯子来,她就敢往枝头上爬。”
“许不光是利诱,定然还有威逼。”如玥深知定嫔的用心,猜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是利诱,可以为可以不为。可若是威逼,就不得不为了。我在想今儿苏拉的那番话,是刘嬷嬷与陈嬷嬷背着主子欺辱她,说的那样情真意切,并不似假的。
可定嫔不授意,那两位嬷嬷何以敢如此。而你们也都知道,定嫔身边最得脸的是田嬷嬷,为何苏拉只字不提呢?”
玉嫔与庄妃对视一眼,并不明白如玥想弄清什么。
抿着朱唇轻柔一笑,如玥才道:“苏拉保住田嬷嬷,是为了给定嫔脸面。可供出陈嬷嬷刘嬷嬷也是让定嫔明白,她不堪受辱了,适当的时候必然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忽然觉得,这个苏拉,是个可造之材。”
第一百一十六章:春锦(六)
“人都死了么?”定嫔见田嬷嬷神色哀戚的走进来,不由抬着眼皮问了一句。“回主子的话,死了,死的干干净净。”田嬷嬷亲眼瞧着杖毙了两位老姐们儿,心里难受的不行:“这如妃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了,都活到奴婢这把岁数了,竟还不得善终,当真是让人心寒的厉害。”
定嫔鲜少见田嬷嬷这样有感触,淡淡的笑了笑:“人不当死也已经死了,怪的着人家如妃么!是咱们自己身边的人咬出来的。如妃杖毙的可不是什么嬷嬷,而是本宫的脸啊。本宫的尊严,就这么一棍子一棍子的让人给打尽了。田嬷嬷,你说是这死人可怜,还是我这要死不活的人可怜?”
知道主子是动了大气了,田嬷嬷赶忙就住了口。
见她不说话,定嫔的笑意越发的森寒了:“去送信儿给暗客,本宫自有吩咐。”田嬷嬷一听这话,心里就咯噔一下,数年来,暗客一直潜伏在宫外,定嫔传唤的次数不过一两回。用得上这样绝密的帮手,这回的坎儿于主子来说,必定不是那么容易趟过去的。
田嬷嬷不敢耽搁,从内寝退了出去,便忙着放了一只信鸽出去。待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信鸽才返回长春宫来。一直等在鸽笼旁边的田嬷嬷抓了飞回来的鸽子,从其腿上的小圆筒里抽出了一张字条。
“娘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定嫔身边。
定嫔听了她的声音,便觉得极为反感,支着额头的手没有动作,却徐徐开口:“旁人眼里,你是苏拉,是小主,是完颜氏了。可是在本宫眼里,你还是寒霜,是长春宫走出来的奴婢。若是没有本宫的提携帮衬,你一家老小恐怕早已死在旱灾饥荒之中了。
还有命在保定落脚,自自在在的开起小买卖来么?这皇上,还没把你捧上手心呢,你就先学会了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这一套了。早先看来是本宫小瞧你了,竟没看出你如此包藏祸心。哼,当真是可笑。”
苏拉立在她身前时,就预备要听她这套说辞了。曾几何时,她是真的怕,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今天却不一样了,仅仅因为她的指控,如妃便活活杖毙了欺负她好些时候的两位嬷嬷。苏拉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份真的不同了。
最起码不会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说出口的话,总还能有人听见。于是,她便不那么怕了。“臣妾是寒霜也好,是苏拉也罢,总归是长春宫里的薄命人,是定嫔娘娘调教出来的。”
说来也可笑,定嫔这些年孤清冷寂,恩宠全无。大把的时间都用来忖度人心了,又怎么会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是么,本宫以为你全然不记得了呢。不曾想,你还有这点良心。”
田嬷嬷刚迈进脚来,就听见苏拉冷笑了一声。这才迈进的脚,便不自觉的又缩了回去。
“娘娘,这点良心苏拉自然是有的。更何况,就算是一只狗儿,也晓得对自己的主人摇尾乞怜。苏拉活了这一十六年,怎么会连这些道理都不动。”她轻轻福了福身子,露出许久没有展露的笑颜:“只是娘娘,您总得给点好吃的,才能养得住它吧。
又要狗儿听话,取悦于您。又要扬起鞭子恶言相向,恐怕狗儿有灵性,也必然择了主人而从之,何况是人!”
“大胆。”田嬷嬷从背后冷喝一声,不由得怒气窜上心头:“你吃了豹子胆是怎么的,竟然敢忤逆定嫔娘娘。今儿的帐还未与你算清,这会儿反而叫嚣到娘娘面前了,越发的作死么!”
“田嬷嬷,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清楚啊。”苏拉转过身去,不冷不热的道了这么一句。
“岂有此理,你存心的是不是?”田嬷嬷心里怨恨苏拉,若非她今儿这一番话,陈嬷嬷与刘嬷嬷就不会这样毫无尊严的惨死。且还是当着一众宫人的面,着实让人难以平怒。越想越生气,田嬷嬷直冲着苏拉就嚷过来了:“还真当翅膀硬了这长春宫就容不下你了么!”
正停在苏拉面前,田嬷嬷趾高气昂的样子不可一世。
“刘嬷嬷与陈嬷嬷是怎么死的,这会儿田嬷嬷你就忘了?”苏拉平静的面色没有一点胆怯,可是心却跳的格外厉害。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趾高气昂的与定嫔身边的大嬷嬷这样说话。若说没有一丝慌乱,她自己都不信,可是得忍着,得挺着,否则这一辈子都会让人骑在头上。
她不甘心,她完颜苏拉不甘心。
“你说什么?”田嬷嬷没料到她还敢顶嘴,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如妃之所以杖毙了她们,皆是因为她们没认清自己的身份,敢以卑贱之躯僭越小主。这因由,怕田嬷嬷您也没听清楚吧。不错,我是定嫔娘娘的宫婢,是寒霜,可那是从前的事儿了。看在娘娘的面子上,我对您既往不咎。
可我今儿也得把话说在点子上,嬷嬷您往后若是客客气气的,咱们都好过。一并为娘娘尽心,没有什么咽不下去,了不得的。可若是嬷嬷您,还拿旧眼光看人,百般侮辱谩骂,就别怪我完颜苏拉不客气了。”
这后面一句话,分明是说给定嫔听的。苏拉只觉得自己的手心里都是冷汗,甚至连小腿都有些轻微的颤动。跨出这一步很重要,重要的让她不得不克服所有的恐惧。
定嫔轻轻拍了拍巴掌,朗笑了声:“好,说的好,说的极好。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要的正是你这份气魄。不错,你现在是小主了,田嬷嬷,该收敛的地方收敛一些为好。”
田嬷嬷与定嫔极有默契,对上一眼,便知定嫔心中有了计较。遂道:“是,娘娘。奴婢一定记着您的教诲。也不敢再造次了,贵人就是贵人,是奴婢的主子。完颜贵人,奴婢这儿给您赔礼了。”
见风转舵,田嬷嬷也并非寻常之人。方才还趾高气昂的样子,定嫔一句话,她便软了下来。
苏拉看得格外心烦,不由回身屈膝:“娘娘恕罪,臣妾没有恶意。不过是今日玉嫔拿了臣妾母家绣庄卖的帕子来要挟,这才不得已供出了两位嬷嬷。可说到底,臣妾也没有陷害娘娘您的意思。还请娘娘见谅。”
“本宫心里当然有数,苏拉你与本宫,是鱼帮水水帮鱼,谁都离不开谁。至少现在,谁都离不开谁。本宫自然有办法让你成为皇上身边最炙手可热的宫嫔,而你越稳固越强大,本宫才越能安枕无忧。你回去歇着吧,好好想想本宫的话。”定嫔轻轻摆了摆手,显然是不再追究了。
“多谢娘娘。”苏拉心里却不认同她的话,只是眼下,也唯有再倚靠定嫔。不到自己能独挡一面的时候,顺从是必须的。
沉痛的心情令得苏拉的笑容有些僵硬,她总觉得这条路还是很长很长的。长到不知何时才能走到尽头,也许这尽头,就是自己断气的那一日。
“怎么说的?”定嫔见苏拉退了下去,才轻声问了田嬷嬷。
“娘娘您看,说是今晚上子夜时分前来。”田嬷嬷递上随鸽子附上的纸卷。
定嫔露出诡异的笑意,一双细眼迸射出锐利的锋芒,竟是这样的恕!暗热死戳耍陀邢房戳耍穸獬龉鼙ツ憧吹霉!�
田嬷嬷心里的积怨未消,又吃不准定嫔的心意,少不得疑惑的问了一句:“娘娘您是想,就这么处置了那个小蹄子?未免也太便宜了她吧!”
“诶!怎么会呢,那咱们精心铺就的路岂非要断了,你就等着瞧吧。”定嫔没有点破用意,反而是越发内敛了自己的心思。
“啊……”
寂静的夜空,忽然有一声女子丧胆的吼叫,划破了长空。
佳贵人睡梦中被惊醒了,还当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呢。可转过身子来,细细一品,又觉得不大对劲儿。忙唤了寒梅进来:“你可听见了什么响动。”
寒梅也被惊了心,慌乱的点了点头,且十分胆怯的说道:“好似是从东侧的厢房传出来的,可也就是这么一声惊叫,再没有旁的响动了。”
话音儿还未落,宸常在房里的寒雪也来了,立在门外唤道:“佳贵人您醒着么?我家小主听见东侧厢房似有动静,唤您一块儿过去瞧瞧呢。”
这么一想,可见是真有不对劲了。佳贵人忙道:“我穿了衣裳就来,让你家小主稍微等等。”寒梅手脚利落的给佳贵人更了衣,两个人出来时,已经宸常在与寒雪等了小会儿了。
“你说,这三更半夜的,是闹什么呢。我怎么听着,像是寒霜的声音。”宸常在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旁的也就罢了,只要不牵累了咱们,其实是死是活还不都一样么!”
佳贵人懒得与她口舌些风凉话,只蹙着眉加快了步子:“是福是祸也不是你说了算,总得要看看才知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春锦(七)
才来到东侧的厢房,就见田嬷嬷捧着铜盆笑眯眯的迎了出来。还未看清楚来人是谁,便不管不顾的将一盆子的冷水,尽数泼了出来。
避闪不及,宸常在的鞋袜衣裙都给打湿了,总算佳贵人慢她一步,并未太难受:“田嬷嬷,你这是干什么啊”
宸常在只顾着自己的鞋袜湿了,倒是让佳贵人抢先开口问了。“是呢,田嬷嬷,这子夜时分的,不让人睡也就罢了,何苦还往人身上泼脏水,存心找别扭是吧?定嫔娘娘呢,怎么不好好管管。好端端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也不怕惊了旁人的清梦。”
田嬷嬷歉意而笑,随即却有扬起冷清的一张脸:“完颜小主梦魇了,定嫔娘娘已经去瞧她了。奴婢不过是按照风俗照了照水盆,又将这污水泼了出去。谁想到这会儿巧的,两位小主就过来了。打湿了两位小主的鞋袜,当真是奴婢老眼昏花了。”
有些望而却步的感觉,佳贵人听着耳畔树影沙沙的轻响声,忽然觉得很想掉头。这样的月色当真是朦胧的美好,不必看见那些肮脏污秽的东西。即便是真的看见了,也一定看不清楚。“既然是梦魇,定嫔娘娘又去安抚了,就必然不要紧。更深露重,春夜寒凉,我先回去了。”
“怎么话说的,事儿还没看清,让人泼了一身的脏水,你就这么回去了?”宸常在没有佳贵人这么好说话,必是不依不饶的。
这一点,似田嬷嬷也预料到了,沉着脸色意味深长道:“民间有一句老话,不知道宸常在听过没有。好奇害死猫,知道的越少,这命才越长久。再者,梦魇就是梦魇,本就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事儿,何劳小主您这样费神费思的来想呢。
当然,您若坚持进去,老奴绝不阻拦。只是,这进去以后的事儿,全凭您自己担待了。”
宸常在看着田嬷嬷不同寻常的态度,越发的觉着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可佳贵人转头要走,拦也拦不住,她一个人势单力薄的,如何应对定嫔与完颜两人。
这么想着,便是好汉不吃眼前亏的话了。“没那个兴趣,还当她自己多有吸引力呢,招蜂引蝶也就罢了,能让本小主扑上去么!”宸常在含着怨愤,冷冷剜了田嬷嬷一眼:“嬷嬷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好了。如妃赏罚果决,说杖毙就杖毙,您今儿也看见了,可得小心着呢!”
田嬷嬷懒得在这个时候多生枝节,告了一声不送,便扭了头转回去了。对立在门边守着宫婢们喝道:“你们都给我清醒着点,谁也不许打盹儿。”
掩上门,走进了内寝,田嬷嬷喜笑颜开:“娘娘,人都打发回去了。”
定嫔微微一笑,就着田嬷嬷的手站起来:“那咱们就别坐着了,里头的好戏已经开演了。”两人相视而笑,猥琐之光闪烁在眸中久久不曾隐退。
不像定嫔房门外那样,东里间苏拉的房前,一个人影也看不到。甚至就连厢房的门也是虚掩着的,好似故意要引人来看一样。
红烛摇曳,一室的春花烂漫之景。
苏拉一丝不挂的平躺在床榻之上,身上伏着一个根本看不清脸的男子。那男子的力道很猛,像是要把自己撕碎一般,那种痛楚令她忘了自己还活着,就这样活死人一般的任凭蹂躏。
“你们,好大的胆子!”定嫔故作惊呼,直愣愣的站在门边。
田嬷嬷似笑非笑的侧过脸去:“完颜小主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漏夜私会男子。这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啊。”
那男人听见响动,并不慌张,而动作也丝毫未停下来。嘴里却道:“左边的肩上有一颗朱砂痣,红红的一丁点儿,煞是好看。而小腹之上,也有这么一枚,却不够鲜艳,淡淡的棕。”
在场的人,没有听不明白的。苏拉的泪水,顺着苍白的没有丁点血色的脸庞,无声无息的流着。轻的似乎连她自己都感觉不到。
“**内侧,有个拇指大小的胎记,形状有点……”男人说着话,伸手就探去:“有点像一块儿圆。”
“够了,别说,别说,我不想听。”苏拉疯魔一般的推开那男子,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可男子猛的一震之后,却牢牢的压在了她身上。丝毫没有半点要离开她的意思。
定嫔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走了进来。田嬷嬷随后便将内寝的门拴好了,也跟着定嫔走上近前来。
“你自己记着就好,稍后用丹青画下来。旁处也就罢了,小腹上的,还有**内侧的,可得画的清楚一点。若是呈给皇上看了,必然能晓得发生了什么。”定嫔越发的欢愉,似乎也被这红烛染亮了脸上的颜色。动作轻柔而端庄的坐在了床榻前的圆桌边。
“深宫寂寞,完颜小主一时难以忍耐也是有的。本宫最疼你了,自然舍不得让你独守空房。”
男子冷冷一笑,猛然发力,嘴里却是对定嫔说话:“娘娘真是体贴啊,为您办差这么多年,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儿。女人碰得多了,皇上的女人还是第一次。柔顺如水,却又坚韧如冰,这滋味果真非比寻常。”
苏拉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就这样死了最好。定嫔她竟然,会想到用这样的法子来控制自己,真是令她做梦也想不到。
把自己送给了皇上还不够,竟然还,还让人这样糟蹋了她。她真的怕了,原来不光是家人的羁绊,她从跟了定嫔的那天开始,便不该再有别的念头。
“这样才乖么!”男子见她不再挣扎了,便纵心随意的继续了一会儿。
直道定嫔轻轻咳了一声,他才极不情愿的爬了起来,丢了一件肚兜盖在苏拉脸上。这才转身将自己的衣服穿好。由始至终,定嫔都坐在一旁纹丝不动,犹如不闻,却又什么都看见了。
“娘娘不愧为定嫔,果然定力惊人。”男子饶有兴味的玩笑了一句:“丹青稍后我自然会画好给您送来,一幅两幅还是三幅四幅,却要看我的心意了。”
定嫔轻轻颔首,田嬷嬷马上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你该得的,拿了就早点走吧。后宫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那男子穿好了夜行衣,伸手接过银票,轻轻放在唇边吹了口气:“娘娘爽快,只是这样草草而来,又这样匆匆而去,还真是让我有些舍不下这位小主呢!”
“你倒也不用这么不舍得,能不能再有这样的好事儿,就要看她听不听话了。”定嫔看着盖上了脸面,却依然**着身子的苏拉,心里真是痛快极了。“本宫用人,要么许以金银贵重之物,令对方心甘情愿的替我办事。就如你这般。要么,就胁以最痛最辱之事,令对方唯有心甘情愿的替我办事。
总归来来去去都是心甘情愿的,方法不同也是因人而异的。”
这话似玩笑,却满含杀意,男子听了心知定嫔是动了真格的,也不敢在逗趣儿玩笑了。将银票塞进了怀里,便双手抱拳道:“事儿已经办好了,告退。”
田嬷嬷微微一笑:“那奴婢就不送了,好走。”
待到人从门里走了出去,田嬷嬷才又关好了门,重新回到定嫔身边等待命令。
“本宫虽然有争宠之心,但是绝不容许意外的发生。”定嫔这话,便是给田嬷嬷最好的指令。田嬷嬷微微颔首,宽慰道:“娘娘您放心就是了,奴婢明儿一早就会让人通知内务府,只管说小主信期到了,这几天不方便侍寝。过会儿,就找人来,把那辣椒水灌进去,必然不会让她怀上孽种的。”
“这就好,这样她才能真的为皇上诞育皇嗣。本宫要的,从来就是皇上嫡亲的血脉。”这话当着苏拉的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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