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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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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如妃以为我不配么?”晶儿仰起头,对上如妃似水的眼眸。“奴婢我也是堂堂正正的旗人之后,不过是家道中落,沦为包衣奴才。这才不得意入宫伺候主子,可说到底,你们又有多么高贵?纵然高贵又能如何,还不是皇上招致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么?
还是如妃觉得,我的美貌比不上你,就连那个胆小怯懦的完颜氏也比不过么!”
小太监有些不耐烦,催促晶儿道:“别把话题扯远了,咱们赶紧了解她再回去交差也就是了。免得夜长梦多。”
如玥不以为意,直冲着晶儿轻蔑一笑。
晶儿自觉咽不下这口气,她等着定嫔将她捧上天的机会,等了好久好久。怎么反而如妃这一句话,就完全没有了等待意义了一样。“这儿人迹罕至就算再耽搁一会儿,也跑不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你怕什么!”
训斥过了小太监,晶儿这才转回头对如玥道:“反倒是这话不说清楚,如妃你就别想安安心心的走!”
“说清楚?”如玥大大方方的朝着晶儿走来一步:“本宫不可否认,你在永寿宫隐藏的很好。而你之所以隐藏的很好,并非你的本事多么了得,相反却恰恰是因为你的无为。什么都不做,自然就不会错。况且本宫真心觉得,以你的姿容着实不及完颜贵人一半。
凭什么要花功夫在你这样心思浅显,又其貌不扬的女子身上?定嫔哄你的话,偏是你也要信。可能你最大的好处,便在于容易掌控吧!”
看着晶儿的脸,红白交替,最后竟然泛起了青色,如玥只觉好笑的不行。“这样两句揶揄的话,你也承受不起,难道你就不会想想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定嫔安安心心的收归己用么!今日本宫不死,或许你们还有一线生机。可一旦本宫命丧于此,定嫔必然杀人灭口,不信你们大可以试试。”
如玥面色平静,没有半分畏惧之色。且话句句在理,那小太监不停则已,听了便是真的怕了。握着匕首的掌心沁满了汗水。
见他信了几分,如玥便接着道:“你们都是定嫔的暗客,跟在她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那么过往的种种,相信没有人比你们清楚。这种卸磨杀驴之事,定嫔能否做的出来,也再没有人比你们清楚。对么?”
第一百二十三章:芳华(三)
晶儿打了个冷颤,并不仅仅是因为她从如妃的话里听出了恐惧。只因为过往的种种,她也从定嫔那里看见了许多。这些事儿平日里藏匿在自己的心里,尤为不可见,却忽然被人这样翻出来,让她自己的都有些吃不消了。
只是如妃不死,她的命真的不会久了。“你别再多费唇舌了,饶是伶牙俐齿就能逃过一死么!”晶儿对小太监点了点头,心里腾起一股忧伤:“动手吧,送完了她,咱们也好再去送玉嫔。”
小太监由始至终都要比晶儿冷静,听出了厉害,他倒是不敢轻举妄动了。倘若如妃死了,宫里必然翻天覆地,毕竟皇上爱重的妃子,就算是搅得整个紫禁城人仰马翻,也必定要缉拿真凶。定嫔会为了保住区区两名暗客而以身犯险么?
答案显而易见,非但不会,定嫔说不定会即刻将他交出去,邀买人心,使得皇上对她更加信任。“倘若我们不杀你,如妃娘娘能给我们什么好处?”小太监径直开口,倒是惊得晶儿险些跳起来。
“你疯了,忤逆定嫔娘娘的心意,你嫌命长么!”晶儿没好气道:“若是如妃不死,咱们就的死。”
“你才疯了,如妃死了,咱们就得被千刀万剐。”小太监狠狠剜了晶儿一眼:“你当定嫔会记得你的功劳么,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怎么及如妃如日中天。自古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一点你也想不明白?”
晶儿愣了愣神,转头又看了如妃一眼。只是如妃瞪大的双瞳满满是恐惧,她不明白何以如妃忽然会畏惧成这个样子,可当她从如妃的瞳孔里,看清那尖刀的走向已经太迟了。脖颈间锋利划过的刺痛,让她的鲜血喷溅四丈之远。
还未能转回身去再看一眼那小太监,晶儿已经没有了一点力气。就要这样死了,还不到十七岁就要这样死了。心里满满的不甘从她的眼神里缓缓的流露出来,双手还想捂住伤口,却轻轻搁在那儿就没有了力气。
“你为何要杀她?”如妃的脸上身上尽是晶儿如注喷溅的鲜血。那气味儿,想来此生是不会忘记了。
“多一个人,就多一个人来分博功劳。若然如此,奴才又怎么能成为救驾有功之人。娘娘您说是不是?”小太监往前凑了一步,擦也不擦匕首,又插进刀鞘之中。“只是奴才也不那么放心了,若是娘娘您与定嫔如出一辙,不肯认账,岂非要闹得奴才两头都得罪,里外不是人了!”
“放肆!”如玥眉峰一凛,傲骨使然:“本宫堂堂如妃,岂会与那蛇蝎心肠的定嫔如出一辙。今日你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本宫既然会领你这份情。”言罢,如玥从身上掏出腰牌,高高的抛了过去:“这是本宫永寿宫的令牌,皇宫各处宫门畅行无阻,你随时可以走。
自然荣华富贵于本宫不过是过眼云烟,金银玉石,永寿宫应有尽有,你想拿多少都随你的便。从此隐姓埋名,乐得逍遥自在,总比在皇宫里辛苦挨岁月要好得多。你自己权衡吧!”
小太监接了腰牌,见如妃一脸的平和之色,到底也不似玩笑。“好,那奴才姑且就信如妃你一回。”
“慢着。”小太监要走,却被如玥唤住:“你总得告诉我,玉嫔在哪里吧!”
“我劝娘娘您还是别太贪心为好,玉嫔哪里,又是另一笔账了。您能保住自己,就念阿弥陀佛了,怎的还想事事尽如你意不成?”言罢,小太监手脚麻利的跳上了马车,谄媚却阴冷道:“奴才先走一步了,就劳烦如妃娘娘步行回宫了。届时,奴才已经带着永寿宫的金银财帛远走高飞了。”
如玥只觉得一口气顶在胸腔,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脚边倒着的晶儿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一双满是不甘的双眼,瞪得有些吐出来,看着她本算得上清秀的面庞,如今狰狞的样子,如玥当真是不知道心里该怎么想才好了。
可是明明是害怕,她也不能不去放手一搏了。玉嫔命在旦夕之间,不知道定嫔又会玩出什么花样来。自己就这样被人糊里糊涂的骗出宫来,沛双她们又去了哪儿?
满心的疑问,如玥简直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顾不得仪态,她提起长长的裙摆,大步大步的跟在车辙的印迹,飞奔回宫。
心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绝望,如玥害怕极了,也真的无助极了。这个时候,她是多么希望有人能帮她一把,她是多么希望谁来救救她。时间上最痛苦的事儿,莫过于看着自己在意的人,眼睁睁的离去去束手无策。
“玉淑姐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脚下一绊,如玥失了平衡,整个人一下子跌倒在地上。膝盖,掌心许多地方都擦破了,疼得她爬不起来。这些年的后宫纷争,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样没用,这样无力。
“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我钮钴禄如玥,自问从来没有杀过一个不当死之人,从来没有存心害过旁人,为何今天要受这样的惩罚。玉淑姐姐,从来都是是非之外的人,为什么好人总要这样短命。来天你到底有没有睁开眼啊……”如玥涕泪交零,剜心之痛,越是想要挣扎着站起来,越是不能。
正在她慌乱无助之时,忽然听见奔驰而来的马车声,心里不由一震。难道是那小太监改变了初衷去而复返,不行,她不能让自己就这样屈服。慌乱之中,如玥紧忙屈膝,匍匐挣扎了几下,躲在了杂草纷乱的丛中。
“你们可都看仔细着,这附近是否有人!”男子的声音格外的熟悉。“这里是离永寿宫最近的荒园,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若是有人妄图加害如妃娘娘,必然不会舍近求远。这儿,是最好的藏匿之处。赶紧找啊。”
“石黔默。”如玥激动的泪水又一次溢出眼眶,没错,她看见的不是别人,正是石黔默。“本宫,本宫在这里……”
奔驰而来的马车,已经从她藏匿的草丛前始过,如玥奋力的站起身子,疾呼道:“石黔默,本宫在这里!”
“快,掉头。”石黔默听见了如玥的声音,激动的有些哽咽。心里不住的谢天谢地,感激老天让她平安无事,否则,自己余生都要在痛苦之中渡过了。
“娘娘,您怎么样?您没事儿吧?”马车还没有挺稳,石黔默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飞扑一样的朝着如妃奔过来。
“本宫无碍。”如玥含着泪,紧忙就问:“到底出了何事,玉嫔在哪里,沛双她们有去了哪里?你别隐瞒,赶紧告诉本宫。”
石黔默只觉得,心被揪的很疼。如妃满脸失血,手上又带着伤,显然是经历了一番生死才能保住性命。她怎么忍心再告诉她,玉嫔已经香消玉殒的事实呢。
“娘娘,微臣只是瞧见您被马车带走,可赶车之人既不是乐喜儿,也不是永寿宫眼熟的奴婢。这才不得以跟了出来。还是让臣先扶您回宫吧,沛双姑姑她们都在宫里私处找您。总要报个平安,让大家安心不是。”
如玥微微颔首,就着石黔默的手吃力的攀上马车,膝上的伤似乎不轻,抬起腿的时候,痛的像是折断了一样。可纵然如此,如玥也生生忍着,没有吭气。
马车一路奔驰,颠簸回宫了,前后不过也就一盏茶的功夫。只是这荒园异乎寻常的难走,七拐八绕的,若是第一次来,还真的是难以记熟路线。
等等,如玥的心忽然就慌了。这路这样难走,石御医怎么会晓得来?且还是出现的这样和适宜,正逢那小太监才走……
搁在石黔默掌中的手,忽然就是一僵,如玥几乎是本能的拔出头上的簪子,直挺挺的朝着石黔默的脖颈划过去:“你说,为什么你会知道本宫在这里。这路不算远,却偏是这样的难找。你若是第一次来,怎么会晓得本宫在这里!若是不说出事情,本宫就一簪子刺下去,了结了你。”
“如妃娘娘……微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啊。”石黔默委屈,他即便是背叛全天下的人,也不可能背叛如妃啊。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待自己,毫无半点信任。
“别说废话。”如玥冷了眼眸,生死一线之间,她不愿意再去相信任何人。是谁造就了今天的一切,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再去想。
石黔默沉痛的闭上双眼,缓缓道:“微臣是接了爵爷的飞鸽传书,才知道娘娘您身在此处。娘娘若不信,微臣手里还有爵爷的亲笔信。”
“爵爷?”如玥愣了神,才想起石黔默说的应该是镇宁。接过那信笺一看,也果然是镇宁的字迹。只是镇宁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这就更蹊跷了。
敛了心神,如玥垂下了握着簪子的手:“让石御医受惊了!”
石黔默摇了摇头,愧疚道:“是微臣办事不利,让娘娘您受惊了才对。”
第一百二十四章:芳华(四)
看着如玥沉痛的脸色,石黔默从怀里取出帕子:“娘娘,您擦擦脸吧。”如玥迟缓的接过了帕子,才想起自己是有多么的狼狈,面脸不是泪痕就是血迹。发髻也松散了,衣裳也划破了,当真是从来没有这么惨过。
“别看我。”如玥见石黔默依然凝望着自己,有些不悦。“本宫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多少人想来奚落一番,却不得见。偏是让石御医瞧见了。”
石黔默苦苦一笑:“臣什么也没看见,娘娘大可安心。”其实心里想说,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可这样的话,石黔默不敢宣之于口。一旦出口,便是轻践,便会令如妃羞愤难当。
因为他心里很明白,如妃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她永远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自己永远是本本分分的御医。
如玥正想要问玉嫔的事,车辇已经停在了永寿宫门外。
石黔默由赶车的两个小太监扶着,跳下了车辇,这才转身去扶了如玥:“娘娘,先行回宫吧,让微臣替你诊治,疗伤吧。”
永寿宫还是一样的冷清,唯一不同的,就是乐喜儿扭了那前来夺宝的小太监。且说,帮着他拿下这暗客的人,竟然是镇宁昔日调教出来的御前侍卫,并不是永寿宫的人。
如玥的心一颤,显然是镇宁知晓此事了。人在宫外,却已然能东西宫内的种种,这算不上奇怪。可奇怪就在于,怎么定嫔的每一步算计,镇宁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呢。且不说都能先下手为强,想出应变的策略,可总算都有补救的法子。
当真匪夷所思。
“敢问娘娘,这个人当如何处置?”石黔默提了一句,也是因为看着乐喜儿面露难色。
如玥淡漠的睨了那小太监一眼,想着方才若非是他动了恻隐之心,自己已经如晶儿那样血溅四尺了,遂道:“总算迷途知返,没有铸成大错,本宫姑且饶了他的性命。你们现将他带下去,好好看着,等定嫔就擒,就放了他吧。”
石黔默微微颔首,正预备劝如妃先行回去更换一身衣裳,却不料沛双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小姐,小姐您没事儿?都怪奴婢不好,奴婢不应该丢下您一个人,小姐。”沛双哭得一双眼红肿不堪,倒像是哭了许久。
如玥好不容易才放下的心,忽然又提到嗓眼上:“发生了何事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瞒着我?”
沛双失了心力,软瘫瘫的跪了下去:“天明时分,玉嫔娘娘在自己宫里暴毙。那会儿您睡得正香,奴婢不敢打扰,也不敢相信,就随着芩儿姑姑一并去看。谁知道才走到半路,储秀宫里又传出话来,说皇后娘娘遇刺,奴婢当即就慌了神儿。
生怕庄妃娘娘宫里也有事儿,牵累到小公主的安慰,不得已,就又折回来。请袭儿姑姑往储秀宫里看动静,又让乐喜儿找人去盯着定嫔了。说来也奇怪,奴婢去小姐您房里了两三次,连帷帐都拉了起来,可您就是不见醒转。
奴婢怕您这几日一直休息不好,再惊了心,原是想着让您多睡一会儿。毕竟玉嫔的死,无疑对您是巨大的打击。可事情蹊跷就在此,等奴婢去了延禧宫的时候,玉嫔近身的兰彤口吐鲜血倒在床榻之上,却不见玉嫔的踪影。
奴婢带着人,将延禧宫翻了一遍,始终未能寻获玉嫔的尸首。这下子,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回宫来请示您的时候,才发觉小姐您不见了。”
石黔默听到此处,也是糊涂的不行,不由得问:“盛传玉嫔暴毙,整个后宫人尽皆知,可究竟如何?难道说玉嫔还有一线生机?”
如玥的心,因为沛双的话一点一点的沉下去,却又因为石黔默这疑问,透出了一点亮光。“也就是说,事到如今,没有人见过玉嫔的尸首?”
沛双点了点头:“正是呢,兰彤被毒死不假,可奴婢并未见到玉嫔娘娘……”
“问他。”石黔默指了指那个被拘着的小太监,愤然道:“既然他们是一伙的,必然能知道玉嫔的下落。”
“还不说。”乐喜儿一个巴掌打在那小太监的脸上,急恼的眼睛都血红了:“如妃娘娘开恩,饶你一条狗命,若是将功赎罪,有你的好,若是抵死咬着舌头不松,那就别怪本公公撸了你的舌头去喂狗!”
那小太监已经落入如妃的手里,知道不说实话是不行了,可要说,又能说出什么来呢。“定嫔娘娘办事从来亲力亲为,用着手里的暗客自然也防着我们。断然不会什么都说明的。奴才只知道,玉嫔娘娘是落入定嫔手中当了人质。若是您这一头有什么变数,娘娘也算是留了一手。奴才方才也说了,您不死,玉嫔的性命便不久矣。”
“这是什么话?浑嚼!”沛双恶狠狠的冲上前来,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本姑姑问你,玉嫔娘娘究竟身在何处。”
“奴才本就是违背了定嫔的指令,多说一句又或者少说一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小太监茫然一笑,眼里空洞的看不清神色。
“终归是死,又何妨少受皮肉之苦。只是定嫔心思缜密,长久以来奴才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不得知,若非这一次如妃您将定嫔逼得走投无路,她又怎么会亲自向奴才发号施令。试问这样一个人,她怎么会把下一步的行动尽数告知他人?”
沛双扬起手来又要打,却被如玥喝止:“他你就是打死他也无济于事,事到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是定嫔在作怪,也唯有与她当面应碰。没得到我的死讯,想来定嫔也不会放弃玉嫔这颗棋子。沛双,替本宫更衣,派人扭了定嫔,送去储秀宫。皇后遇刺,这么大的动静,皇上必然要去问责。”
那么今日,就是定嫔的死期。
沛双收回了手,按照如玥的吩咐安排了人手。并取回了小太监身上,永寿宫的令牌。
石黔默本想着替如玥疗伤,可使出紧急,他也只得按如玥的心意来办。随着大队人马匆匆来到了储秀宫。届时,袭儿与芩儿都等了些许时候,也因着玉嫔暴毙的传言,心全都乱了。
直到看见如妃安然无恙而来,心里悬着的大石才缓缓放下。
“皇后如何?”如玥见她二人一直守在储秀宫,心里不踏实的问道:“定嫔可擒来了?”
“方才的确是给扭送了来,看似是皇后储秀宫里的侍卫。”芩儿忧心忡忡道:“奴婢们都中了定嫔的计,将娘娘您至于险地,着实是奴婢们没有思虑周详。”
“本宫无碍!”满目决然,如玥知道情势有多么危及,连叹息的时间也没有,只得硬咬着呀道:“你们随本宫一并入殿,向定嫔讨回公道。皇上的八皇女不能枉死,本宫今日就要为栾儿报仇。”
芩儿默默的点了点头,眼中泪意闪现。袭儿与沛双也是激动的不行,相视一眼,便蹙紧了眉宇。
如玥深吸了一口气,昂首阔步的走在最前面,尽显王者之风。
石黔默亦步亦趋的跟着,可就是觉得怎么也追不上如玥的步伐。也许两个人的距离就是这样遥远,能看见彼此,却永远触及不到。
自然,不由得他多想,一行人已经踏入储秀宫正殿。
皇帝正襟危坐,却是皇后面无血色的倚在下首。定嫔从容不迫的立着,直待来人。
这阵势没有一丝错乱,众人皆有些心惊。如玥如旧请罢了安,可还未开口,却听皇帝冷声问道:“朕有一事不明,长春宫行刺一事,如妃你是否知晓究竟?”
第一百二十五章:芳华(五)
迎上皇帝质疑的目光,如玥的心没有那么不好受了。这样的情形经历了一次又一次,早已经熟悉的令人麻木了。许是真的倦怠了,定嫔能用的招数如玥也心知肚明,这一回,她准备坦坦然然的说出自己心底的话,没有欺骗也没有瞒哄。
“回皇上的话,日前被疑长春宫行刺事件,如玥十分清楚。从头到尾,根本是臣妾一手操办的。”
受惊过度的皇后见如妃来,精神才松乏了些,就被她这突然的一句惊了心。臂上的刀伤还隐隐作痛,这条命能保住也总算是万幸了。她可不想伤还没好,就被如玥三言两语给活活吓死。“如妃糊涂了,可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皇帝平时着如玥的脸庞,从她眼里找不出一点的怨恨。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有委屈么?乍一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皇帝是怎么也不肯信的。凭借多年来对如玥的了解,皇帝心里也有一本账。不过是循例问问清楚,不过是希望给她一个申辩的机会,可怎么话才问出口,事情便如同板上钉钉了一样。
“臣妾没有糊涂,自然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非但没有糊涂,反而还异乎寻常的清醒。”如玥冷漠的朝前迈了几大步,越过定嫔立在了离皇帝更近的地方,轻盈盈的拜了下去。“臣妾之所以命人前往长春宫,制造行刺的假象,不过是希望打探定嫔虚实。
皇上皇后有所不知,定嫔看似深宫宫嫔一名,实则,却是统领数名暗客的党首。日前派人去恐吓完颜贵人的,也正是定嫔手中的暗客所为。”
定嫔知道如玥这一招是以退为进,倒也不慌不忙,随着如妃一并跪了下去:“皇上,臣妾惶恐啊。这些年来,臣妾久居深宫,从不过问后宫任何人与事。若非长春宫先后迁入了三为妹妹,臣妾册封为定嫔,又何以会卷入波谲云诡的宫廷纷争之中呢。
前前后后,不过是如妃一手的安排罢了。臣妾何德何能,竟能与如妃抗衡。也想当着皇上皇后问上一句,究竟臣妾何处冒犯了如妃,要这样陷害诬蔑臣妾。”
这么说着话,定嫔不自觉的抚了抚胸口。似痛心疾首,悲愤难言一般。
可如玥,分明看见定嫔手腕上,那一串红玛瑙圆珠的手串,那是玉嫔的。没错,那果真是玉嫔的贴身物件。
好一个定嫔,若是完颜氏不肯替她做供,她也无妨,自可以另辟蹊径,以这样一种胁迫的方式来达到目的,当真是不可小觑。
有了玉嫔在她手上,她便真是有恃无恐了。很明显,宁可一死,她也不会轻易放过玉嫔。两害相较取其轻,就看如妃是要留住她这祸害的性命,还是要玉嫔红颜枯骨,断送在这样绝好的韶华时光。
“诬蔑。”如玥恨得牙根儿痒,恨不得一口口咬下定嫔的肉来。“皇上,臣妾有话要说,可在臣妾说话之前,有一事请求皇上恩准。”
“如妃的性子何时变得这样婆婆妈妈起来,有什么话只管说就是了。有皇上与本宫为你做主,害怕有理说不清楚么?”皇后句句话维护如玥,显然也是极力想铲除定嫔这颗眼中钉。
皇帝轻轻的点了头,沉了气道:“你说吧。”
“后宫扬言玉嫔暴毙而亡,皇上可听得了消息?”如玥脸色一阴,径直朝着定嫔最后的王牌入手。
这话一出,定嫔的脸色便微微有些不自然了。
“朕听得了,也已经派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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