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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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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奴婢明白。”沛双有些懊恼自家的莽撞,却也在心底佩服自家小姐的镇定。入宫了这么多年,若非一直有小姐的提携,或许她的性命早就不保了。这里不是江湖,身手好就能活下来。这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这么想着,沛双也越发的精神起来。寸步不离的跟在如玥身边,随着妃子依仗夜往启祥宫去。
“如妃娘娘万福金安。”常永贵去永寿宫传了圣旨,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就自行回了启祥宫。这会儿看着如妃乘着肩舆而来,更觉得有愧:“这么晚了,还劳动如妃娘娘移驾,当真是奴才的不是了。”
如玥把手递给常永贵,面色温和:“公公说笑了不是,皇上的旨意,臣妾自当满心欢喜的前来。何况丽贵人受了伤,也自当得起本宫慰问。”
常永贵一直钦佩如妃的沉稳,此时看来,又不得不在心中敬叹一番。如妃可以说是后宫里最得宠的妃主了,正经是双上心尖儿上的人。可为人处世从来端正宽厚,从没有半点恃宠而骄的驱使。
为着这一点,也值得钦佩。常永贵跟在皇帝身边,伺候过各宫各院的宫嫔,除了先皇后,恐怕也只有如妃才有这份气度。“丽贵人伤了脚踝,疼得厉害。说是从前在庆郡王府上,福晋给她揉过一种药酒,是主事府家传的方子。
皇上这才宣娘娘前来问问,这顶要紧的方子,怕在宫中也唯有娘娘您才知晓。”
沛双听得有些反胃,虽然没出声,可脸色总归是不好看。她也是从主事府出来的人,从来没听过有什么祖传的方子。当真是会编故事,还当主事府是药铺子不成么!幸亏芩儿姑姑设想周到,让她带了一瓶药油来。
不然,小姐哪里会背什么方。,现配药只怕更加麻烦不说,若是说的不对,皇上必然以为是小姐私心不舍得家传的药方。反倒正中下怀,白白便宜了柳氏那一双姊妹。
想得正入神,宫人们已经打开了寝室的门。常永贵道:“娘娘您请。”
如玥扶着常永贵的手,规行矩步的迈过了门槛儿:“皇上万福。”
“如玥你来的正好,快来瞧瞧絮絮的伤。”皇帝有些担忧,乌黑的眸子不安的转动:“似不轻呢,让御医瞧了也不见效。涂的药油尽是连镇痛都不能的。”
康贵人见如妃前来,忙转过身来行礼:“夜色漆黑,劳烦如妃娘娘走这一遭,当真是臣妾姊妹的罪过,可絮絮的伤果真不轻,非娘娘您来不可。”
丽贵人倚着四方的蝙蝠神兽垫子,缩成一团,脸上也泛起了青色,楚楚可怜。“臣妾伤中不便行礼,还望如妃恕罪。”
“别动,你别动。”皇帝心疼的不行,轻柔的掀起了锦被一角:“如玥,你快看看,踝骨红肿成了这个样子。”
如玥端然走上前去,仔细一看,倒不是假伤,原该是纤细的脚踝处肿胀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此等苦肉计也堪用,这柳氏姊妹当真是硬得下心肠。“果然伤的不轻呢,也亏得如玥备了药来。只是丽贵人的脚是伤了筋,还是动了骨却并不分明,贸然用药也不是好事儿。”
“回如妃娘娘,方才御医诊断过了。说絮絮正是伤了筋络,并未动骨。”康贵人忧色不减,诚然道:“还请如妃娘娘赐药。”
沛双一听,大好的机会来了,这一双姐妹必然是要趁机发难的,倒不如先下手为强。“皇上,药油在此。”
“呈上来。”皇帝睨了一眼沛双手里的玉瓶,心头微微松动了些。“还是如玥你想得周到,随身就带了来。”
常永贵正要从沛双手里拿过来,却被沛双阻止。“皇上,奴婢斗胆一言。这药油虽说是家传的,却也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与咱们宫里用的那些如出一辙,却是主事府有一套与众不同的推拿手法,正是这一套手法,才能令药油发挥功效,药到病除。
而奴婢自幼于主事府习武,常年累月的伤痛在身,都是多亏了熟习这一套推拿的手法,才得以安然无恙。不如就由奴婢来为丽贵人上药吧!”
丽贵人一听,不免咬住了唇瓣:“皇上,臣妾疼得厉害,怎么也不敢随意让人碰了伤处。既然是如妃娘娘的家传药油,不如就娘娘来给臣妾瞧瞧吧。”
沛双自然是不肯的,如玥则显得很是大方。“让本宫看看也无妨,只是得劳烦康贵人准备好一条白色的巾帕,令丽贵人咬在口中。”
说这话,如玥便凑上了前去,优雅的侧身坐在了丽贵人身边。动作轻柔的解开了袖口的一颗琵琶扣,露出雪白的玉腕:“只是臣妾许久没有做过这些事儿,怕是不如沛双熟练,若是笨手笨脚的,怕弄痛妹妹再咬了舌头去。还是含一块帕子在口中保险。
也请皇上您,于茶室稍微宽坐。想来絮絮也不想您看见她花容失色的痛苦样子。”
皇帝见如玥事事设想周到,又亲切随和至极,自然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也好,就是苦了絮絮,若非为了朕,也不至于弄成这个样子。”
“此话怎讲?”如玥有些不解。
常永贵忙到:“启祥宫的奴才不经心,戏台没有布置稳当,险些伤着皇上。丽贵人正是为了救驾这才受了伤。”
如玥微微颔首,心中清明。竟然还是连环的苦肉计,一边是救驾有功,另一边却可以刁难自己。这柳氏当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却着实搅起了如妃的兴致。“皇上,这伤不能再耽搁了,就请绵绵妹妹陪着你去茶室稍微休息片刻吧。臣妾自然会尽心尽力替絮絮妹妹疗伤。”
本是唤做康贵人、丽贵人的,可这会儿如玥也跟着皇上唤起了绵绵、絮絮的,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可皇上听着格外受落。
“那就拜托如妃娘娘了。”康贵人将白巾绢递到妹妹手上,才转身并着皇帝离去,临行前很不放心的与丽贵人对了眼色。
丽贵人心里也是气郁,偏是如妃三言两语就把皇上给打发走了。这到底是皇上信任如妃一些。白白受了这样的苦楚,还要任由如妃的摆布,柳絮絮心恨难平,顶着一口气,痛楚竟然也没有方才那么揪心了。
“沛双,把药油倒在我手心。”如玥不以为意,好似皇上还在身旁一样,摆足了宽厚的样子。“是小姐。”沛双也不曾犹豫,她知道小姐的每一个吩咐都是必须遵循的。即便心里不情愿看着小姐吃苦,她也会顺从的按吩咐去做。
如玥稍微侧目,对上丽贵人似水的眸子,轻轻一笑:“这药油,要在掌心搓热了,才好揉捏伤处。妹妹可得忍着点疼啊。”
“絮絮自幼学戏,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痛没受过,难道还会怕这点小伤么?”脸上微微泛起得意:“倒是难为如妃娘娘做这样下作的事儿了,娘娘可是金枝玉叶,主事府里长大的千金小姐,何曾遭过这样的罪呢!让絮絮于心何安啊!”
如玥似没有听见一般,双手抬起丽贵人受伤的小足,一上一下用力一扭,便是“咔嚓”一声。
“啊,如妃你……”丽贵人当即痛的泪落如雨。
沛双扑哧一笑:“瞧吧,这巾绢没咬着,差点不就咬伤了自己的舌头么。小姐,您真是有先见之明。”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睦否
说真的,看着美人花容扭曲,泪落如雨,也是一种极为舒畅的享受。尤其那凄婉晶莹的泪意里,还蕴藏着薄薄浅浅的怨念,看得人软无力,难怪皇上会为被这可人吸引。如玥简直以为自己也要着迷了!
“怕疼,就别用这么恶俗的手段。不珍视自己的容颜、身子,还当人人都能将你捧在手心不成么?”如玥又是手上用力揉搓几下,脸上的神色分毫未变:“人必先自辱,而后人辱之。”
丽贵人泪眼婆娑,忽然止住哭泣:“如妃以为,絮絮这伤是为你而伤的?”
“怎么会?”如玥凑近了丽贵人,明眸里闪烁着犀利的寒光:“本宫可不会这样理解。方才皇上不是也说了么,丽贵人这上可是救驾的功劳啊。这一份厚意,旁人领不了。”
丽贵人眼眶红意愈浓,生生推开如妃的手:“娘娘日理万机,许久未看过彤史记档了吧?”
如玥不以为意,接过沛双新绞的帕子,擦了擦手,温温的正是舒服。“看不看有什么关系,皇上流连启祥宫亦不用看也能想的到,不是么!”
丽贵人有些不满,冷着脸哼道:“启祥宫又不是絮絮一个人的,如妃娘娘心里不明白么?正是这最好的时候,伤的可有半分好处!是得是失,孰轻孰重,很难权衡么?娘娘您高高在上,自以为看尽了下首之人的心思,其实这些不过都是您的揣测罢了?可有半点记挂着旁人的心?”
沛双如是听着,也不由的拉长了眉眼:“这话是怎么说的,丽贵人伤着自己,倒怨怼起如妃娘娘。娘娘若记挂着你些,这伤便不会有了么?不过是一句胡诌的话,又能有几分入耳的?”
“臣妾无碍了,劳烦如妃娘娘走这一遭了。信或者不信,公道自在人心。倘若娘娘只当今夜乃胡诌之言,絮絮亦然。”丽贵人似动了气,言罢便硬挺着伤痛躺了下去,连身后靠着的话软垫儿也扑去了地上。
严严实实的蒙住了自己的脸,锁在薄锦被里抽泣不止。
“沛双,咱们走吧!”如玥不再理会,只吩咐沛双将药搁了下。
常永贵一直等在门外,瞧着如妃出来,才愧疚道:“耽误娘娘休息了,让奴才送您回宫吧!”
“皇上那里,不用回禀一声么?”沛双有些不甘心,小姐是皇上旨意请来的,折腾了这大半个晚上的,说让走,就让走了?未免也太让人心寒了!
“皇上明儿还要早朝,龙体金贵,这会儿必然得歇下了。”如玥非常大度,也早预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既然心里有了准备,自然没必要再伤怀。“咱们回宫吧!”
常永贵感激的不行,连连道谢:“多谢如妃娘娘体谅,奴才这儿给您道谢了。”
沛双的心早就凉透了,这会儿常永贵说再好听的话,怕也是暖不起来。只是她也明白,君心难测,有的没的,也不是常永贵一个太监首领能左右的:“奴婢无心冒犯公公,还望公公不要介怀。在这儿给公公您赔不是了!”
“客气了不是。”常永贵笑着:“双姑娘最是直爽的。”往前两步,扶了如妃上肩舆,又道:“娘娘有所不知,根据宫门的记档,庆郡王府每个月都有物件送进启祥宫来。奴才也曾翻看过,除了吃穿用度,也是果真有药油之类的物件。”
言尽于此,常永贵住了口,如妃是何等的聪明人自会留意。多说反而降低了如妃的身份,毕竟堂堂正正的妃主,没的必要为两个贵人操心。
“多得公公提点。”如玥仰起头,似不经意的开口:“本宫常常在想,若是紫禁城的白日能与仲夏之夜一样静谧、安稳就好了。”
沛双微微摇头,轻叹道:“怕是太难了。夜色之中,或许还看不清人心凉薄。白日里庄严肃穆的宫苑,富丽堂皇的,早就晃得人心没有了方向。除了那明晃晃的影子,怕是看不见别的的。”
常永贵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如玥想起了方才丽贵人的话,不由问道:“常公公,平日里皇上来启祥宫,多半都是丽贵人陪着么?”
“是呢。”常永贵似闲话家常,也没多在意:“丽贵人性子活泼些,讨得皇上喜欢。康贵人的性子沉稳些,娴静大方,难免……”
没说下去,是因为好说不好听。不那么会献媚的小主,自然就不得皇上的欢心了。虽然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可说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旁人嫉妒,只会说启祥宫里的那两位狐媚子。却不会说妹妹是狐媚子,而姐姐却不是。如玥心里这样想,嘴角不觉弯卷起来:“这么看来,这丽贵人当真伤的不是时候了。许说有些日子,不能为皇上粉墨登场了。”
沛双心里也有疑问:“那就真是得不偿失了。敢问公公,戏台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何以皇上险些受伤呢?”
“奴才们的疏失自然是有的。”如玥觉得常永贵也必然是有所怀疑的,遂应了沛双的话。“其实不管问题是出在了哪里,只要皇上安然无恙也就是了。”
三个人终于都沉默了,东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吧!
如玥回想起这一晚上的说话,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回宫更换了衣裳,有重新梳妆,就等着旁人来永寿宫请安。皇后好几日闭门不出了,这宫里也唯有永寿宫最爱招宫嫔们凑过来。
“小姐,您信丽贵人的话么?”沛双端着各色的配饰,由着小姐挑选。芩儿则麻利的为如妃绾着发髻。
如玥睨了那喜鹊登梅的金簪一眼,目光落在旁边一支玉兰花开的金镶玉簪上:“就这一支好了。”
“是。”芩儿取来,在如妃鬓边一比:“娘娘慧眼,这一支是新呈上来的,别致的恰到好处。”“就这一支吧。”如玥也满意,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笑道:“自古以来,后宫里姐妹一并服侍皇上的,绝没有始终如一的。只不过丽贵人与康贵人并非那么蠢盾之辈,本宫倒是不信裂痕这么显而易见。
要么呢,就是她二人联手,迷惑于我的诡计。要么呢,就是这柳絮絮太有心计了,一早就勾起咱们对付柳绵绵的狠心。可是沛双啊,本宫根本提不起兴趣来。”
“为何?”沛双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芩儿却道:“本来就是贵人的事儿,咱们娘娘实在没有必要提前担忧。只管看着她们一步一步的使劲往上攀,足够高度的时候,再踢上一脚也就是了。”
“娘娘,淳嫔来了。”袭儿缓行慢步的走进来,轻声道:“并着初贵人一起,在侧殿候着呢。”
“这两个人怎么凑到一块儿去了?”沛双有些郁郁寡欢:“后宫里的女子可真多啊,多得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风吹云动,总有咱们看不见的时候。”
“倒也是呢!”袭儿愁容满面,忧心难安:“娘娘,请恕奴婢直言,柳氏两位贵人虽然炙手可热,可眼下却是长春宫最不让人省心。”
如玥微微点头,赞同袭儿的话:“我心里有数,姑姑不必太过忧虑。怎么看着你的脸色越发的不好了呢?可是昨晚睡得不好,不若再去歇会儿吧。”
这么一说,芩儿与沛双也不免多看了袭儿两眼。沛双也瞧着不那么对劲儿:“姑姑是不是哪里不痛快,要不然奴婢唤人请御医来给您瞧瞧?”
“多谢娘娘记挂。”袭儿婉拒:“奴婢不过是昨夜没有睡好,这会儿头重脚轻的。若是娘娘这儿不缺人手,奴婢便再去睡会儿好了。”
“去吧。”如玥笑道:“若是累坏了姑姑,可是我的罪过了。”
袭儿退去,沛双与芩儿便陪着如玥往侧殿去。还未走两步,突然听见乐喜儿的惊呼声:“快来人啊,袭儿姑姑猝倒了。”
沛双的心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猝倒?”
“快过去看看。”如玥心里也着急,顾不得旁的事儿,连同两人一并往乐喜儿处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待到如玥看清楚袭儿的脸,才发觉她的口边竟是白沫,嘴唇乌黑的吓人:“快去传御医。”
沛双紧忙走了两步,赶紧伸手去扶:“姑姑,您这是怎么了,到底哪里不舒服啊?”手探到袭儿鼻前的时候,沛双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惊叫一声缩了回来。“小姐,袭儿姑姑她……没有气息了!”
“你说什么?”如玥不敢相信,兀自走上前俯下身子探了探。“怎么会这样,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
“娘娘,您看袭儿姑姑的手。”芩儿猛然发觉,袭儿的手指甲竟然是乌黑色的。这现象绝非生病所致,显然是中了毒。
如玥握住袭儿的手,仔细一看:“是中毒,竟然是中毒。好大的胆子,谁敢在本宫的永寿宫里下毒杀人。简直岂有此理!来人,马上锁闭永寿宫所有的宫门,一律只许进不许出,本宫绝容不下此等狼心狗肺之人。”
第一百四十五章:扑朔
眼前是袭儿冰冷的尸体,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竟然就没了。且前一会儿,她还在与你说话。转眼的功夫,竟然从此生死相隔了。当真是无常的厉害!
如玥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是害怕是无奈,还是怨恨,她根本没办法一样一样的理顺。这些七荤八素的东西,纠缠在她心间,一股极大失落感袭卷了她的心。“将袭儿的尸首,一并抬到那正殿之上去。”
乐喜儿应了嗻,连同两个小太监将袭儿还未冰冷的尸首抬了起来。
沛双难过的不行,泪水汨汨的流淌下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啊,谁和袭儿姑姑有这么大的仇怨,非要治死她才能安心?”
芩儿也是双眼通红,不舍的望着袭儿远去的身影:“娘娘节哀,万万不要让自己太难受。事情既然出在永寿宫,必然能查出真想来。”
正说着话,却是淳嫔与初贵人一并赶了过来。本是在侧殿候着的,忽然听得殿外有喧嚣。紧接着,就是如妃下令锁闭宫门的口谕。
淳嫔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却担忧的不行,这会儿见人抬了袭儿的尸首往正殿去,就再也坐不住了。兴冲冲的来到如妃跟前:“如妃娘娘万安,这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
初贵人受了惊,有些惶恐不安,随着淳嫔拜了下去,却没有出声。
如玥看着面露戚戚之色的两个人,微微叹息了一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本宫宫里出了些乱子,倒是让两位妹妹看笑话了。”不待二人客套,如玥兀自又道:“只是看也就看了吧,这会儿事儿没弄清楚,本宫也只好请两位妹妹随我一并往正殿去。事儿总归弄清楚了好。”
除了暗自叫苦,淳嫔也不知道自己当说些什么。来永寿宫请安算不得殷勤,可这难得的时候,竟然遇上了这样倒霉的事儿。若是如妃当真怀疑到自己可怎么好?这一着急,淳嫔不免手掌心直冒汗,滑的连自己的丝绢也抓不牢。随着风,就落在了裙摆下。
“淳嫔娘娘,您的帕子掉了。”沛双眼尖,看着淳嫔有些不自在,便上前了一步,弯腰将那丝绢拾了起来。
淳嫔接在手里,道了声谢,便对如妃说:“娘娘,咱们还是先去正殿候着吧。事儿总能一点一点的弄清楚。”
初贵人这才回过神似的,附和淳嫔的话:“不错,娘娘,事情既然发生了,抽丝剥茧总能查得出来。您只管放宽心。”
如玥没有应声,侧首对芩儿道:“把平日里照顾袭儿的宫婢都带了,本宫要逐一亲自审问。”芩儿连连点头,含着泪水退了下去。
沛双在前面带路,如玥越过淳嫔与初贵人,往正殿去。淳嫔这才与初贵人交耳:“看来咱们来的真不是时候,这会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如妃必然是要大动干戈的了。”
初贵人微叹,随即苦笑:“清者自清,如妃娘娘是何等睿智之人,必然不会轻易冤枉了咱们的。”
淳嫔将信将疑的点头,心里还是直打鼓。这些年来,如妃虽然不排斥她,可也从未待见过她。加之皇后对她厌恶之深,这个嫔位怕是就走到头了。
几个人心事重重的迈进了正殿,待如妃坐定,淳嫔与初贵人才一左一右的于下首坐好。
芩儿的动作很快,如妃等人方才坐稳,她已经扭了平日里伺候袭儿的小宫婢来。
“你叫什么?”沛双剜了那蹄子一眼,冷声喝道:“当着如妃娘娘的面,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清楚。若是有所隐瞒,别怪慎刑司那帮奴才心狠手辣。”
小宫婢仰起脸来,惶恐的哆嗦着唇瓣:“奴婢紫春,是最近才侍奉在袭儿姑姑身边的。之前的小丫头是跟着晶儿一块的,晶儿无故的死了,袭儿姑姑嫌晦气,才调了奴婢过来。姑姑早晨还好好的,没看出有什么不妥来。奴婢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起初还说的好好的,可那紫春倒也是怕事儿的样子,说着说着泪水便止不住的掉下来。噼里啪啦的,她越是想要擦干净,就越是着急,伏在地上的双后沾了些灰尘,又抹在脸上黑了一片。看起来也怪可怜的。
乐喜儿与两个小太监,轻轻的将袭儿的尸首搬来了殿上。这会儿已经找了一块厚实的白布盖上了。虽然看不见袭儿的脸了,可淳嫔与初贵人还是觉得很恐怖。毕竟生死有别,不仔细想还好,一想着眼前倒着个尸体,便是透骨的恐惧。
“娘娘,敢问这袭儿究竟是怎么去的?”淳嫔奓着胆子,抬眼你了那白布一眼。
“御医来验过,自然就分明了。”如玥没有直言相告,倒是与乐喜儿对了个眼色。乐喜儿也不是头一回处理这样的事儿了,既然紫春那丫头不肯说实话,又或者根本不知道实情,也唯有再下去一查究竟。
乐喜儿前脚才迈出正殿,这随后便有人领了御医前来。
“臣鲁天给如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来的人不是石黔默,让如妃有些意外。只是这鲁天很眼生,也从未听人提及过,如妃心中有些吃不准,只轻声道:“既然是鲁大人来了,就请您验一验下首的尸首,看看本宫宫里的掌事姑姑,究竟为何暴毙。”
显然如妃并不信任自己,鲁天能从她的眼神和语调中感觉到。不过这并不是要紧的事儿,告了一声得罪,他从容的掀开了盖在袭儿脸上的白布。
很显然是中毒,鲁天只看了一眼,便洞悉了究竟。可未免有错,他还是谨慎的掰开了袭儿的口,细细观察了舌上是否有乌黑之色。再有,就是看了看袭儿的手,果然指甲上也是薄薄的一层乌色。
取出一根银针,鲁天微微抬起袭儿的头,在喉咙处将针刺了进去。这一刺很深,直道捏着针的手指贴在了袭儿脖颈的肌肤处,才缓慢的拔了出来。
淳嫔哪里敢看,一早就将脸偏了过去,垂着眼睑不住的哀祷。
如玥却是从头看到尾,看着鲁天的动作,看着那银针刺进袭儿的咽喉。看着取出针时,那银晃晃的颜色被乌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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