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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倾宫之如妃当道-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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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着唇福了身,康贵人有些失魂落魄。她不知道自己的双腿有多沉,也早已走不出弱柳扶风的姿态来。她是多想回过身子,问如贵妃一句,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柳絮絮呢!
芩儿的淡漠与不屑并未掩饰去,反而正是趁着康贵人还未走远,坦然说了出口:“奴婢倒觉得,皇上会更喜欢丽贵人那活泼的性子些。偶尔闹闹别扭,也是极有乐趣的。”
有心漏跳一拍的错觉。康贵人双手死死按在自己的胸口,生怕避过气去,当即就晕死在永寿宫里了。说不清是恨,是忧,还是悔。难道她精心所做的一切,就这样白费了么?如贵妃这里巴结不成,还与皇后形同水火了。若是皇后知道了这一切,那该怎么办?
最终,深深的妒火还是烧烬了她的理智,愤恨已经让迷失了自的真心。
望着她决然而去的身影,如玥才缓慢的露出笑意:“并非我狠心,若是后宫里没有一点风波,反而令人不安心。与其让祸事长久的酝酿在不知不觉之中,使人难安,不如早早的激化放大,除之而后快。”
“防患于未然也未尝不可。”芩儿心疼的,却是如玥的身子:“可娘娘您也得好好保全自己才好,怀着龙裔本就很是辛苦。这些事儿由着后宫里那些不安分的人去闹腾,您的心可得静呢,总归是不能太劳累!”
“是呢。”如玥舒展了唇,暖颜道:“你是不知道,从前怀栾儿、笑薇的时候都还好。这一次许是年岁不饶人了。总觉得使不上劲儿来,疲倦的厉害。总觉得睡不够似的!相反的,从前有的妊娠之状却没有半点的迹象,还特别贪酸。沛双腌渍的那些雪花梅都快让我吃完了。”
“酸儿辣女啊,小姐。”沛双转身回来,手里正捧着一珐琅盒的梅子:“这不是又给您拿了来么,管保够酸又好吃。”
如玥开心,捻了一颗就搁在嘴里,果然很是酸,刺激的眼睛都闭紧了:“你们也尝尝吧!”
芩儿连连摇头,直拿手来挡住口鼻:“奴婢瞧着牙都倒了,这要是吃下去还得了。谢娘娘的好意了。”说完她自己也禁不住笑了起来,永寿宫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笑过之后,如玥正了正脸色,焦虑道:“钟粹宫内,是否还有可用的人选,芩儿你多多留意。皇上正值盛年,后宫早晚要添新人进来。我情愿得宠的,是咱们自己扶植的。但这人一定得可靠,若是养虎为患就不值当了。”
“娘娘您就安心吧,奴婢与钟粹宫的掌事宫婢蕊芽一定会好好挑选。”芩儿恭顺的回了话。
如玥这才又捻了一粒话梅,心满意足的吃起来。
启祥宫的正门大敞开着,康贵人回来的时候,竟然为瞧见一个奴才的影子。
兀自一人走进去,她才觉得原来这宫殿还是挺大挺空旷的。摆在显眼处的花都是内务府送来的,可除了这些花,看尽眼底的景物都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她就是不明白,同样的出身,同样的容貌,她柳绵绵怎么就输给柳絮絮了。凭什么一入宫,絮絮就得了皇上的隆恩,凭什么她挖空了心思想法子,终究还是不敌自己的妹妹。
就连如贵妃也和皇上一样的心思,为什么会这样?
“都搬出去,快点,手脚利落些。”
康贵人还未想明白,却是翠枝领着一帮子奴才,抬着各色的花卉往外走,且是急匆匆的样子。让人看着就觉得难受。“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更换启祥宫的花品了?”
翠枝快走了两步,迎上前:“康贵人误会了,奴婢并非要更换花品,而是丽贵人吩咐将这些花丢出宫去,往后也不用在后院栽种了。贵人说,她往后要和常人一样,进御膳房送来的饭菜。”
应酬了康贵人两句,翠枝略显的有些不耐烦了:“快搬出去吧,搁在这儿挡着康贵人的路就不好了。”言罢翠枝轻轻福身,端心一笑:“贵人若是有疑问,自去与丽贵人问清楚吧。丽贵人性子急,交代办的差事若不利索办好,奴婢又得挨罚了。还请贵人心疼奴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丽贵人的吩咐,你们就照办,本贵人的吩咐,你们就当成耳旁风么!简直混账!”康贵人气急败坏的一指:“这些统统给我送回去,谁也不许乱动。”
众人都没有吱声,气氛一时僵在这里。
翠枝不觉赔笑:“贵人何必生气呢,亲姐妹之间有什么话不能商量。不然奴婢就在这里等您与丽贵人商量妥当再办不迟!”
“滚开!”康贵人狠狠的将翠枝推开,怀着满腔的愤懑,气势汹汹的朝着丽贵人的厢房而去!
第二百零一章:反目
丽贵人身着翠绿色的轻纱,缠绕勾勒出曼妙的身缎,手持着一把鹅绒的团扇翩翩起舞。室内的豆青釉双耳三足炉里,氤氲燃着花蕊夫人衙香,袅袅的香气无声的跟着舞者的动作而旋转,萦绕一室。许是惊鸿之姿也或许不及的精妙无双!
只是这样令人沉醉的一幕,被突然踢开房门的康贵人打断了。
“姐姐来了。”丽贵人后仰着身子,正欲下腰,侧面瞧见康贵人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不问也知道是何缘由。只是她依然让腰肢弯折到底,单手抵住了地面,才有缓慢的擎住身子婀娜的恢复。
“你还有心思跳舞?”康贵人冷着脸走进来,眸中闪烁着因愤恨难宣的锐光。“你可知今日,我差一点就走不出永寿宫了!”
轻柔的拂去了一缕贪婪贴在鬓边的发丝,丽贵人柔和的笑着:“姐姐这话说的玄乎,絮絮可不敢信。如贵妃娘娘,如今有着身孕,又怎么会狠下心肠不让姐姐你走出来呢。再者,姐姐平日里无非是和絮絮一起跳跳舞,弹弹琴的,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怕她如贵妃做什么?”“说的还真是好听,被如贵妃留在宫里的,却不是你。”康贵人咬住下唇,有些吃心:“难为我这样待你好,偏是你最先出卖我,你我姐妹多半是与飞燕合德无异了。”
丽贵人闻言,无谓的缩了缩身子,随手拾起一件帛衣,披在自己肩上,系好了袋子。“姐姐这话,听着要叫人误会了。飞燕合德,那是什么样的身份,一个是皇后,另一个则是最受宠爱的妃子。可你我算得什么,不过是紫禁城里默默无闻的小小贵人。
姐姐你有为后的野心,絮絮我却不敢自诩得宠,只要皇上心里能偶尔掠过我的舞姿,想起启祥宫还有这么一双姊妹,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我就是不明白,究竟如贵妃给你吃了什么迷药,吃的你这样神魂颠倒的。你可看清楚了,现在于你对面而站的,是你的亲姊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姊姊。”康贵人攥紧了拳头,之所以不明说,只是觉得或许还有一丝侥幸。
“姐姐比较清楚。”丽贵人从容的说了这一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却是康贵人憋着一口气,眼眶都红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入宫,若不是如贵妃所阻碍,我已经被皇上册封为嫔位了。为什么你不想着帮衬我一把,却还要来听旁人的挑唆之言呢?难道我们姐妹十多年血浓于水的情分,还不如外人的一句话有分量么。絮絮,你为何要这么糊涂啊?”
丽贵人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很想笑。明明这一切都是被她柳绵绵弄成这样的,她反而还要贼喊捉贼,反而还要恶人先告状!拖如贵妃下水有什么意思么?一时半会儿,谁能与那高高在上的妃主抗衡?
更何况,皇上的兴致,时而在时而不在,再好的歌舞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新鲜感不是么?那高高在上的君王,还有什么歌舞是没看过的呢!“若是没事儿,姐姐就回去歇着吧。絮絮还要继续练舞呢!”
康贵人越发的看不透这个妹妹了,不吵不闹,不承认也不默许,她何时变得这样让人难以捉摸了。“那花又是何意?你明知道咱们自幼习的轻灵舞是以身子纤纤为基础的。若不是每日只吃一些花卉喝一些蜂蜜水,又怎么能保证弱柳扶风的柔姿呢。
御膳房送进来的饭菜,怎么能入口。絮絮,难道你不记得咱们有多久没吃过一粒米了么?”
“怎么会不记得。”丽贵人苦苦一笑:“不瞒姐姐说,我连稻米是什么滋味儿都已经不记不清了。却清清楚楚记得我有十三载没吃过正常的饭食了。”
“那你为什么要前功尽弃,为什么要改变初衷?你明知道皇上爱看的正是我们与众不同的歌舞,你明知道只有这个优势才能助我们成为后宫里翻云覆雨的主子。难道你心甘情愿一辈子都被人控制在掌心么?
还是你愿意一辈子都屈居人下,受尽欺凌苦楚?”康贵人缓缓的将双手搭在丽贵人的肩上,触动心肠:“正因为不愿意,我们才要翻身,一朝成为皇上最在意的妃子,这一切都会改写的。难道你不渴望么?”
恍惚间,丽贵人想起还在王府的时候。好似她练舞练到脚趾流血的时候,很想放弃的时候,姐姐对她说过这样的话。那时只觉得心潮澎湃,这一刻却觉得讽刺无比。“够了,我很累了,不想再听下去了。让我一个人静静的练舞好么!”
“你若真的那么在意自己的舞技,为什么要改变,为什么要将这宫里的花卉扔出去?就不怕我们的一切的努力前功尽弃了么?”康贵人不依不饶,皆是因为不服气之过,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果真不如这个相貌一样的妹妹。
“为什么?”丽贵人被她逼急了,一双眼也布满了红血丝。“姐姐你还不清楚为什么?我之所以不愿意说,只是想给我们姐妹之间,留下这最后的一层颜面。不要弄得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便算是告慰父母的在天之灵了。你还好意思来问我是为什么。”
“何出此言?”康贵人理亏,却也摆出了气焰夺人的样子,没有人发觉她的双腿在颤抖,膝盖也软的直不住。
“那写花卉,是用何等冤孽的水来浇灌的,姐姐要我细细说明么?”丽贵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双眼瞪的格外浑圆:“为何从王府出来,你便不再吃带进宫的花卉了。为何你每日暗中让人熬药化解体内的毒素,却依然坚持让我吃,稀里糊涂的就丧失了女人的天职?
这个时候,你会说什么前功尽弃的话,会说险些走不出永寿宫,你不想想你自己干过了什么?你又是怎么对待你这个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亲妹妹的!”
康贵人依然不愿意承认,固执而张狂的偏过头去,抵死咬住口道:“那是如贵妃离间你我的诡计,何以你要信啊?”
“诡计?”丽贵人的泪水终于还是没有忍过康贵人,说不清是委屈还是觉得心痛,总之很不值钱的掉了下来。“我让人拿去验过了土壤,里面有分量不轻的当门子细粉末。这些粉末不是从王府里带进来的花卉才有,而在咱们宫里种着的,也尽是。
却十分凑巧的,偏是你最喜欢的那些菊花、芍药一点儿也没有。每一株,每一株我都看过。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我之间,究竟是谁先伤害谁的!”
康贵人被丽贵人这咄咄逼人的样子吓坏了,连连后退了几步,一个趔斜险些跌倒在地。索性是扶住了圆柱才勉强站稳。
丽贵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边不住麻利的抹去泪水,边振振有词的嗔道:“你要我任性倨傲,处处惹人注目,却在我身旁大显端庄,这些也就罢了。可你还想方设法的弄伤我的脚,不让我与皇上亲近,生生的将本该属于我恩宠尽数夺走。
你明知道舞技对我是多么重要,你明知道我不能没有这双脚,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的处境?你口口声声说如贵妃挑拨离间,可这些事分明就是发生在如贵妃要我去永寿宫用膳之前。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注意要和我一争高下了,不是么!
我真没想到,我的好姐姐,你竟然会这样恨我伤我。到头来竟然还不敢承认,要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真让我看不起你。”
看着眼前哭的眼睛都红肿了的柳絮絮,康贵人丝毫没有心软,既然事情已经被拆穿了,她反而可以心安理得,可以坦然。“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了,那我也实在不用隐瞒的这样辛苦。你我的容貌,可谓举世无双,单看哪一张脸,都是美妙无双的。可偏偏,谁也不能取代谁。总归不可能让皇上两个都一样的在意,一样的宠爱,那么不是你就是我,唯此而已。”
“说来说去,你仅仅是为了这一点点的恩宠……”丽贵人只觉得血液凝固在自己冰冷的身子里,不再流动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大抵就是这个样子吧。
“这一点点的恩宠怎么了?多少红颜熬成了枯骨,多少少女盼成了白头宫娥。更何况,柳絮絮,你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这个缺点实在不能令你于紫禁城立足。”康贵人高傲的凝视着眼前痛心疾首的妹妹,忽然冷冷的笑出了声。
“你太天真了,太容易感情用事了。姐妹亲情又怎么样,血浓于水又如何,难道你会替我去死么?终究还不是你活你的,我活我的!这样纯真的心思,实在敌不过后宫的争斗,我这样待你,说白了其实也是为你好。”康贵人用一种极其悲天悯人的眼神,来回的扫视着丽贵人的脸庞:“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待你好,这正是为了拼尽全力保住你的性命呵!”
第二百零二章:玄机
“滚!”丽贵人愤怒的吼道,几近于咆哮。震得自己险些站不稳,连声音都嘶的走音了。只觉得耳膜与喉咙都很痛,可再痛也不及心痛,她根本不想再看见柳绵绵这样令人恶心的嘴脸:“你给我滚出去。”
康贵人纹丝不动,淡漠的有些假:“滚不滚出去,不还是在这启祥宫之内么,有什么差别?即便是你能做到闭门不出,可你又能做到心中不想么?越不过自己的心,我说与不说,你都清楚极了!”
这一回,换成丽贵人冷笑了,只是她永远没有康贵人那么洒脱,笑着泪也落着。“我若是你,有这窝里反的空闲,倒不如好好品品今日如贵妃在金殿之上说的话。来日大祸临头别来求我救你也就是了。”
极为的不以为意,康贵人随意的动了动唇角:“不会麻烦到你的,我的好妹妹,你与我,皆自求多福也就是了。”
旋身而去,康贵人丝毫没有留恋。可丽贵人却是无力的跌坐在地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翠枝推开房门,缓慢的走了进来,见丽贵人这样伤心,也慌了神:“贵人您这是何苦呢,明知道她一点也不会伤心,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快起来!奴婢扶您起来。”
“伤的是我自己的心罢了。你别扶我,我要自己站起来。”丽贵人以全部的力气来压制住自己的心痛,好似比方才缓和了许多,断断续续的没有那么严重了。“今后的路,都是我一个走了。我自然不会让自己一直这么跌坐着。”
点了点头,翠枝缩回了手:“贵人那您自己静一静吧,奴婢去安排晚膳了。”丽贵人微微点头,好不容易不再落泪了。过了今天,一切又该是怎么样的呢?
晚些时候,如玥让人备了肩舆往储秀宫去。知晓皇后是为了自己从辇车上跌下来的,也总得表示表示去瞧瞧才好。何况宫里的嫔妃们轮流侍疾,也就自己还没去探视过了。心里自然有一股莫名的愉悦,如玥就是很想看到,皇后究竟有多么的落魄。
来的时候,正是安嫔与淳嫔陪着皇后再说话。这倒是让如玥惊讶的不行,难为皇后现在还肯与安嫔说话了。
这两个人三番两次的翻脸,又奇迹般的和好如初,至少表面上的确是这样的。不得不令人唏嘘、赞叹,这得是多么功夫啊。
“皇后娘娘万福。”如玥微微浅浅的笑着,点到即止的福了福身子,也不待皇后开口说话,便就着芩儿的手自选了一处端身坐好了。“皇后娘娘见谅,臣妾许是年岁到了,格外容易疲倦,这一胎也怀的很是辛苦。就容臣妾坐着与您说话吧。”
有些哭笑不得,皇后轻轻的哼了一声,气若游丝:“如贵妃能来看,已经是本宫的福气了。”皇后只看了如玥一眼,就觉得额头上的伤处疼得更厉害了,不禁又轻声的哼唧起来。
安嫔难掩担忧,垂首问道:“娘娘又疼得厉害了吧?奴婢这就让御医来瞧瞧……”
“臣妾想着,皮外伤倒不足为患,怕就怕皇后伤在了根本。若果真如此,只怕御医也束手无策。”如玥说起来是关心,可言语之间讥讽的味道极为重,任是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劳如贵妃记挂着,本宫命硬,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皇后支撑着身子,想要做起来。淳嫔回首放好了靠背垫子,又默默的退去了一旁,像足了方进宫那会儿的怯懦谨慎。
可看在如玥眼中,不过都是自保的手段罢了,根本没有一点意思。当然,这些东西看得多了,她也早就不介意,来不光是为了看皇后,也是想着能让皇后看清楚如今的局势。“皇后娘娘既然能坐起来,便是好多了吧。如玥除了探病之外,也正好想请皇后的心意。”
“皇上已经让你代执本宫的凤印了,有什么是你这个贵妃做不得主的。还需要来问本宫这个行将就木的皇后么?”恨不得一下子从卧榻上跳起来,牢实的吓唬吓唬这个如贵妃。皇后就不明白了,凭什么她钮钴禄如玥的肚子,说圆还真就能院起来。
如玥不急不躁,淡然自若,仿佛皇后说什么都不能入她的心一样。“娘娘虽然病中,皇上也吩咐不必劳烦您担待后宫的事儿,可毕竟您的身份摆在这里,如玥也并无僭越之心,怎能不明就里呢。何况都是同心同德伺候皇上的姐妹,理应问清楚的好。”
最看不惯的就是如贵妃这倨傲的样子,皇后一皱眉,伤处就撕裂一般的疼。直难受的她不得不松了眉宇,转过脸去,咧着嘴咝咝的出气:“有什么话,如贵妃就直说吧。盼你体念本宫身子不好,能长话短说。”
“是。”如玥心里乐开了花,皇后能不盛气凌人了,真是少见。其实说白了,这一回康贵人也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满后宫里,最容不下她腹中骨肉的,只怕就是皇后了。偏偏不早不晚,正让皇后在这个时候失势,也算是让自己拣了个现成的便宜。
“皇上出巡定在来年三月,正是春光大好的时候。臣妾想请问皇后娘娘的心意,由哪一位妹妹陪伴出行才稳妥呢?”顿了一顿,如玥又接着道:“倘若后宫里没有合适的人选,皇后娘娘属意哪家的千金,是否预备为皇上纳新人入宫伺候?”
这如贵妃还真是个不消停的。皇后心中发恨,好不容易弄走了媚贵人,这才几天啊,又非要往里添人。好日子过得她难受是怎么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既然如贵妃有这样的打算了,身为皇后也不能一口回绝啊。
甚至推三阻四的找理由也不好,若是传进皇上耳中了,指定又要责备她心胸狭窄,没有母仪之风!
这么想着,皇后不免露出了笑意:“要不然怎么说皇上最疼如贵妃呢!真是一点也没有疼错。但凡与皇上有关的事儿,如贵妃你都最先想到。其实你心中是否已经有了何意的人选了么?不妨说给本宫听听。”
此言一出,淳嫔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的手心里直冒冷汗。依照今天在永寿宫的情势来看,如贵妃必然是希望柳氏姊妹中,能选出一个陪伴出巡,亦或者是两个都随圣驾去。根本没有旁人的份儿。
眼睁睁的看着这样大好的机会转瞬即逝,淳嫔只怨自己的功夫不到家,还不如两个后来的入宫的舞姬有本事,能先一步讨得如贵妃的赏识。
安嫔也是难受的不行,很想马上就听见如贵妃的答案,又非常害怕听见那个答案。一颗心激动的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样。
如玥很自然的环视了众人的面庞,众人竭力掩饰的情绪,她还是看尽了眼中不少。“若是问如玥的心意,自然是柳氏姊妹最何事。可毕竟不是陪着臣妾出巡,这个主臣妾也不敢做。始终还是皇上的心意最重要。哪怕是新进宫不久的妹妹都好,只要能服侍的妥帖,使圣心大悦,也未尝不可。”
安嫔与淳嫔几乎是同一时间垂下了头去,虽然两人的表情都看不清了,可心底那份失落却深深的透了出来。旁人不可能觉察不到。
这话像是一个引子,牵引着皇后往前走,哪怕明知道前面是火坑,也毫不犹豫的往下跳。“那就得问问皇上的心意了。这会儿尚未过年,还有三个月的时候。由着皇上慢慢挑选,如贵妃觉得意下如何呢?”
“好。”如玥狡黠的眸光,闪烁着点点的璀璨。皇后也希望能掀起这场风波,那么她更能坐山观虎斗。这深宫里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豺狼的心性,哪一个不是蛇蝎的心肠呵。不过好就好在,皇后也有言在先,将来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亦或是皇上责怪,好歹有人替自己承担了。
“既然如此,臣妾也不多做逗留了。”如玥轻巧的站起身子,当着皇后的面又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娘娘下次乘坐辇车的时候,一定得当心了。所幸这一回只是摔破了额头,若是下一次连鼻子也碰歪了,臣妾可真是要愧疚坏了呢。”
望着如贵妃摇曳且得意的背影,皇后气急败坏的嚷道:“安嫔,给本宫传御医。本宫的头又疼的厉害了。”
第二百零三章:又扰
丽贵人正要走,忽然听见身后有女子轻柔的笑声,不自觉的回过了头去。
“这位是……”安嫔只见了丽贵人一人,一时间分辨不出来她是谁。声音停顿,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似乎更渴望从对方的口中知晓究竟。
“臣妾柳絮絮,见过安嫔娘娘。”丽贵人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平平淡淡的行了个礼,就想走。“不耽误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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