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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王妃-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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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利轻快的动作,似乎减缓了靳楚天的痛苦。靳楚天静静地愣了片刻,忽然转头看着身边陌生的小侍卫兵淡淡地问道,
“本王记得以前没有见过你,你是哪个帐中的?!”
清秀的小侍卫兵一愣。厚重的盔甲裹着微微黝黑的肌肤,但仍是看得出他很瘦弱。看到靳楚天问他,他毫不犹豫地轻声坚定回答道,
“回王爷,小的是陈老将军帐中的,自小被陈老将军送往莫愁山庄学习医术,年前被将军召回来。两日年玄侍卫代王爷与老将军商讨军情,听闻小的会些医术便向老将军要了小的来照理王爷。”
清秀的面容,声音也有几分稚气,却不亢不卑。
靳楚天闻言勉强淡淡一笑,眉间更添几分哀伤。怔怔地放松了身子,躺回宽大的椅子转头看着清秀的小士兵喃喃出神地道,
“怪不得我总有些亲切感。原来你竟然也是与莫愁山庄有缘的。呵呵。对了,你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问话慵懒哀伤,似乎问的完全漫不经心。清秀的小士兵是个机灵的人,看看靳楚天眼底那一丝完全无法掩饰的悲伤,静静地思忖了片刻,才轻轻地回答道,
“回王爷,小的今年十七了,名叫慕泽。”
靳楚天忽然一震,身上的披风滑落。小士兵连忙轻轻地将披风再替靳楚天披好,并轻轻地掖好靳楚天因伤只能穿一半的上衣。靳楚天定定地看着清秀的小士兵在自己身边忙碌,似是闻到一阵淡淡浅浅的清新味道,熟悉而飘渺。再闻,却似乎只有小士兵身上淡淡的药材之味了。
怔怔地疑惑,靳楚天问道,
“你十七,还姓慕?”
小士兵点点头,清秀小脸似乎有些被靳楚天的突兀动作吓地有些惊慌,不过还算冷静,微怯地轻轻低头,不去迎上靳楚天的目光。
第九十二章 为爱疯狂
靳楚天的眼底泪意闪烁。滚烫的泪水从他仰着的眼角流下,缓缓流进鬓间干枯束紧的发丝里。拳头似乎又握得更紧了一些,喉结嚅动,生生地将心底撕裂的残忍疼痛压回去,由胸口那道不停渗血的伤口排泄无可诉说的哀伤。
“王爷,您不能再使内力,否则这胸口会久难愈合,天长日久会留下遗症,成为顽疾。。”
年轻的小士兵看着靳楚天又握紧的拳头轻轻劝道,闻言靳楚天哀伤的冷冷一笑。不转头,眼神空洞地盯着军帐帐顶,喃喃地淡漠说道,
“你也姓慕。在陈老将军帐下,可是慕家军么?如此也是合理你会去莫愁山庄,竟也是与她一般惹人喜欢的。”
慕泽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小脸看起来平凡普通,只是多了一份耐看的清秀,看看靳楚天,他犹豫了一下,眼神闪烁许久才轻轻地又开口道,
“王爷。逝者如烟,王爷还是要保重好自己才好,不然王妃——”
话未完,靳楚天的面容忽然变色。冷酷的面上眼神冰冷凌厉,寒光流转,隐约散发着暴怒戾气,猛然起身冷冷地一拍书案暴怒冷喝道:
“不要自作聪明妄图揣摩本王的心思!本王念你是慕家军,亦可能是王妃同族,所以此次饶过你多嘴!下次再犯就给本王离开!滚出去!”
慕泽被靳楚天突兀的动作毫无防备地吓了一跳,连忙迅速的哆嗦低头转身出去,瘦小身影萧瑟。
靳楚天暴怒的脖间青筋暴突。看着慕泽转身的身影缓缓从嘴角溢出一缕鲜红的血丝来,可是他又冷酷面无表情的生生咽了回去,眸子里流光溢转,伤痛的星光点点碎碎,隐约悲伤一笑。
——她当真就这样抛下他了么。
曾经浅笑着说,要许她这一生携手看江山烟雨呢。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一声楚天也没有叫,便这样再次带给他撕心裂肺的伤痛?
这几日以来没有人知道他痛到极致,伤到极致,绝望到极致的感觉。
像是被什么绞碎了,胸腔里一团搅得生疼的血肉,却空洞的让他无法言喻。
潘存阳几乎是崩溃地告诉他,慕汐湮死了。因为内力完全没有恢复,死在深宫的一场大火里。而那场火,把一切消失无痕。
他不信。但书玄三天来秘密调查的探子告诉他,确实如此。莫愁山庄庄主在江湖上下了死杀令,要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原因,以万金碎绞杀了慕汐湮的人。他多想回一趟京城,无论是怎样的真相,至少能让他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啊,他是这大靳堂堂的四王爷,要为这边关数以万计的百姓负责!当初便是因了他任性幼稚的大贴皇榜,才造成边关如今局面,倘若他不能处理好这一切,他要如何面对慕汐湮?!
无论她是生是死。他都不要做一个让她失望的夫君!
可是。他很痛啊。痛的心如血滴,支离破碎。几次窒息,无人可诉。
谁懂。谁懂。谁懂他的绝望。
那些美丽的回忆,那个女子美丽空灵的脱俗容颜,如今只剩下脑海里无数次的嫣然一笑。多少次从梦里醒来,枕边两鬓发间冰冷湿透。他连掩藏的勇气也没有,只能对着虚无的空气一次次伸手,喃喃地自言自语,
“湮儿。”
仿佛她还在,还是他离去的那天清晨,一头飘逸长发上紧束着他亲手拢上去的碧绿玉簪。可是,如今,怎么眼前只有这些现实而冰冷的残酷呢?!
冷意渐起,暮色四临。军帐中的气温渐渐的降到冰点,似乎能把人也给冻成僵硬的石头来。靳楚天就这样半裸着冰冷的肌肤呆呆地坐在军帐中硬椅上,面色惨白的吓人。
潘存阳似乎更加消瘦了。一身冰冷的戎装泛着冷冷的铁甲寒光,步履中隐约叮呤之声。看着个子瘦小的慕泽一声不吭地贴着军帐垂首站立,旁边两个侍卫同情的时不时看一眼慕泽,他愣了一下声音嘶哑问道,
“你是前两日玄侍卫带来的那个小军医吧?怎么站在这里,王爷一个人在帐里么?!”
慕泽轻轻地点了点头。
潘存阳苦涩一笑。微微一犹豫,伸手掀开帐子走了进去。帐中冰冷昏暗,隐约的看不清楚人影。潘存阳的心忽然就来气,忍不住开口朝帐里隐约昏暗中缩坐在椅中充斥满颓废哀伤气息的靳楚天大声气道,
“靳楚天。你当只有你疼么?!莫要怪我阻止你回京城,且不说你现在有伤在身,便是无伤在身,你也不能就这样丢下边关这数以万计的将士与百姓而为湮儿回京!因为我们不是平常人家的男人!”
“若你当真是在乎她,就为她好好的振作起来!莫忘记你与我到这边关打的最后一架你说的话!”
话语中隐约哽咽。
缩在昏暗与冷冷空气中的靳楚天身影丝毫未动。静静地听完潘存阳生气的吵闹,许久才喉结微动,声音平静的可怕,淡淡地开口道,
“你以为我要决意离开你可以拦得住么?我不离开,只是感觉,感觉她还在,你信么?我在心里答应过她的,绝不会让她失望。她的夫君怎么会是一个不顾天下万计黎民百姓的人呢,我绝不会做让她失望的事。我相信她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因为她还要等着我带着一起游尽大靳江山呢。”
声音冷静平静淡然的似乎让人快要窒息。这凌乱毫无顺序的话,像是一个人神经断了层,被抽掉了思维跳跃着静静地讲述自己心里故事般空荡。
潘存阳的眼底泪意渐涌。这昏暗窒息的空气快要让他崩溃。这几天来每看到一次靳楚天,他便会觉得自己的心疯狂跳动一回。捏紧了双拳,潘存阳忍着想要暴发的冲动,努力平静冷冷地道,
“靳楚天,你清醒点吧。湮儿死了,她死了!靳庄主已经下了追杀令,你能不能看清楚点事实!这边关的战事又到了紧急时刻,你身为挂帅出征的王爷,要如何做,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缩在椅子里的身子一动。
军帐忽然被掀开,扬起微冷的风,跟着光线一亮。潘存阳转头,只看见身影瘦小的慕泽手里举了两个火把,轻轻地走进来将火把放到火把架上,又走到另一边将另一个火把也放好,还不忘把火把落灰的盆放到不偏不倚的位置。
一连串安静的动作轻盈俐落,温和得似乎像是一个温柔的少女在点火烛。这轻轻俐落的动作将军帐里带来一缕温暖,大帐里瞬间似乎因这明亮的光线暖的温馨了许多。
潘存阳怔怔地目光随着慕泽瘦小的身影转动。似乎刚才那几近崩溃的心灵,忽然就被淡淡暖暖的火光给抚慰,竟然瞬间怒气全消。
缩在椅子里的靳楚天被突然的火光照亮,眼睛忍不住一眯,却忽然的感觉心莫名一动,隐约有些温暖,那份偏执的疯狂也微微被拉回这温馨中。看着慕泽忙碌完,靳楚天忽然将身子缓慢坐直,抬眼看着自顾忙碌完了要走出军帐的慕泽淡淡出声道,
“慕泽。去替本王打了热水来,拿两件衣衫,准备一些吃的。”
慕泽似乎微微一怔,瞬间恢复平静谦卑的表情,轻轻地回答道,
“是,王爷。”
然后才转身走出去。
潘存阳一愣,哑口无言地看着眼前眼神快似翻书般变得温和的男子挑眉。可是靳楚天在慕泽走出帐蓬后面容立刻又变得冰冷凌厉,像是被冰封了千年的寒潭,冒着悠悠的寒气,似乎适才对着慕泽的那一丝温和仅仅是一闪而逝的错觉。
“我说过,我不会让湮儿失望的。所以你放心,这些日子我会尽快的恢复,作好灭掉夏国的准备。半个月之后,我们一定直攻夏都邑!”
靳楚天扯扯披风,将眼前放得整齐的公文伸手打开,冰冷面无表情的对着案前的潘存阳冷冷说道,
“你负责在半个月之内做好所有边关防线事宜,另外传书给陈老将军,让他负责编制莫愁山庄调集的各位高手,准备好三万大军。”
潘存阳被靳楚天淡然的几乎是冰冷让人窒息的吩咐呛得胸中一闷。疑惑的盯着靳楚天惨白的面容端详半天,潘存阳大脑反应过来,哑然失声叫道,
“靳楚天你疯了!?半个月之后直攻夏都邑?!你活腻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边关物资很是不充足,总共兵马才八万!这七个月来的连番征战,已经让我们损失极大,目前总兵马才五万多!你竟然还说要带三万大军去攻夏都邑!?”
靳楚天面无表情的翻阅着手里的军文,抬手间感觉到腰间被靳沐盈派人送来的玉隐约生温,丝丝缕缕地浸向他的心脏。那是慕汐湮自小带着的与他一模一样材质的凤玉呢。他的龙玉已经送给了慕汐湮,此刻不知道随着慕汐湮遗失在哪里。似乎是想到了这些,靳楚天憔悴的容颜上深邃眼眸轻轻微眨,淡然的波澜不惊。
第九十三章 最后一次宽容
听闻潘存阳失声的喊叫,他连头也没抬,只是平静地听完潘存阳的话才开口静静地接话,
“对。我要带三万大军去攻夏都邑。靳夏两国的恩怨已经持续百年多,是该有个了结的时候了。行军打仗不在于军队人多,而是要精兵强马从简从智的速战速决,我有把握攻下夏都邑。你先按我的吩咐去做吧,其余的细节我再慢慢与你解说,另外注意可疑之人,若有不妥就地处死!”
潘存阳被语末冷冷的话窒得一震,怔怔地愣了片刻,看着靳楚天毫无表情的平静冷酷面容无言。愣愣地站立良久,他竟然丝毫不知要如何反驳靳楚天这疯狂却又理智的决定,只能下意识地点点头,看看靳楚天只顾冰冷的翻阅自己手中朝里送来的一些公文,无奈地回应一句,
“好。我听你的。”
然后粗糙的大手一挥,叹了口气转身步履艰难走了出去。
几日风霜凄寒。
夜间的塞外边关冷风呜咽,似有隐约野狼长嚎,在啸然尖锐的静谧风中更添几分惊惧之意。军营中几处篝火摇曳,在漆黑的夜空中随风曳起隐约的火星,随即瞬间被冷风熄灭。
山谷中回荡着一阵阵的风声,在漆黑的夜色中迷离悲伤。离军营不远的半山坡上两个从军营中走出的修长身影重重摔下一个背袋,从背袋中揪扯出了一个人来。一个身影将女子毫不客气的拖出来,出手粗鲁扯开女子口中的塞布恨道,
“乌云珠,你这毒辣的该遭千刀杀的!我们少主总是心慈一次次放过你,可是你真当我们拿你没奈何吗?!今晚便是你的死期!我们会一刀一刀的把你划碎,好给我们少主报仇!!!”
被塞在背袋中才才滚出来的女子狼狈在冰冷砂砾地面上半坐稳。被扯掉口中塞布后女子大口大口的喘气,狼狈的不停调匀气息,在寒风中接连打了几个冷冷的寒噤。微微适应了些,她立刻大声尖叫道,
“原来你们是莫愁山庄的!哼!想杀我,你们敢动我!这里可是你们大靳与夏国的边关,但凡本公主出了差错,我父王会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时候你们整个大靳就等着被图安和夏国一起攻打吧!”
适才一路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另一个修长身影忽然拦下身边要开口的身影,独自静静地走地近乌云珠,借着漆黑风中隐约的朦胧光线冷冷的盯紧眼前狼狈的乌云珠,浓色衣装在风中被吹的嗽嗽作响。寂静良久,任乌云珠的话消散在风里,她才开口,漠然地说道,
“你以为你有这个本事能挑起大靳与夏国图安的战事么?真是亏了我们少主一次次宽容你,竟然如此不知天高地厚!恐怕你的父王拼掉整个图安,连你的尸骨也要不回!”
乌云珠被这冷静渗人的话吓得有些发抖。冷风尖锐的扫过,眼前冷冷漠然的修长身影虽然穿着一身戎装,可是声音却是个熟悉的女声。乌云珠猛然打了个哆嗦,被紧捆着的手臂在寒冷的空气中刺疼,隐约长风尖锐啸过,仰头依稀看到女子那端庄的面容有些熟悉,生生地吓了她一跳。忍下心尖的怯意,乌云珠仰头骇道,
“梅,梅侍卫?!你竟然是那个梅侍卫!你怎么会来边关,你怎么能把我从军营里弄出来的,你是怎么躲过靳楚天派给我的侍卫的!”
修长的身影冷冷一哼。蹲下了身子,黑暗中朦胧端庄的面容却是陌生的,她盯紧了乌云珠的眸子冷冰冰地道,
“莫愁山庄要杀一个人本就是一件轻易而举的事,更何况捉一个人?乌云珠,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我们大靳的国土上么?”
乌云珠听了这话忽然失声疯狂大笑尖叫,瞬间被风声湮没,
“哈哈哈!
莫愁山庄当真有如此厉害么!厉害的话你们那堂堂少主还不是被本公主轻易的就杀死!简直可笑!今天你们不过是走运能把本公主弄出来!你们若是敢伤了本公主,恐怕是靳楚天也没办法给我父王一个交待!纵然我们图安国力不如大靳,可是大靳现在与夏国交兵,我父王与夏国联手把大靳大伤元气总是容易的!
哈哈哈,现在本公主倒要看你们如何做!就算是你们能杀了本公主也没有用,你们那个慕汐湮死了就是死了!我乌云珠要得到的,岂能有人跟我抢!”
尖锐疯狂的笑声在风中令漆黑中的人心脏一紧。梅儿背后的那个修长身影重重地一脚踢来,恨恨地一把拿刀对准了乌云珠的脖子冷笑道,
“梅姐姐,何用跟这种恶毒的女人说这些废话!她焉是会讲理之人!枉费少主一次次的放过她!现在她落在我们手上,我一定要一刀一刀碎了她替少主报仇!大靳有我们莫愁山庄在,何愁一个小小的图安!”
话未完便举起匕首冷冷地扫过。匕首在冷冷的风中,借了远远处军营中的星星火光闪着悠悠的寒意。梅儿竟然只是静静地起身,不再说话,默认身边女子的做法。
乌云珠看着黑暗中隐约明亮刀光的匕首,心中五脏六腑紧绷如弦。双手被死死的捆紧,身子颤抖挣扎无用,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匕首落下,心中不停地用最恶毒最狠极的话诅咒眼前两个女子。
“噔!”
一枚小小的石子破风疾来,精准的丝毫不差,将扬起的匕首错位打飞。匕首贴着乌云珠的脸颊飞过,冰嗖嗖地叮噹落地。
扬起匕首的女孩被吓了一跳,冷喝道,
“谁?!”
梅儿也一身冷意。
被兰儿这一喝惊醒。乌云珠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如有冰附,这短短的片刻煎熬已有数年。刚才那匕首逼近自己的脖子时,她能清楚的感觉那匕首锋利的刀尖传来的阵阵寒气,可是向来倔强逞强的她只能闭了眼死死咬紧牙关,等待死亡来临。这时听到匕首被打落的声音,才猛然惊觉自己已经一身濡,湿,不禁讶然地睁开了眼睛,一颗心怦怦直跳。
“兰儿,梅姐姐,放了她吧。杀了她也无用,不过是替这大靳百姓添了一些苦难。便是为着这边关受苦的将士们,与她计较也不值得。”
冷风中打落匕首的瘦小身影渐渐在昏暗朦胧中清晰,声音平静温和。似乎熟悉,却又陌生,像是个青涩稚嫩的男儿声音。梅儿身子一颤,声音几分意外与惶惶,轻声道,
“少主?!”
乌云珠的脑袋嗡地炸开。黑暗中她立刻将头转向那个打落匕首的来人方向,却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不远处,其余的,都是说不出的古怪。似乎陌生,却又熟悉,让她刚刚松懈下来的心,瞬间犹如被炸弹攻袭,一片烟花凌乱。
“怎么可能?!”乌云珠愕然惊慌地尖叫,冷风从背后袭过冷得直让她打颤,刚问出口的话也瞬间被冷风湮没,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
“少主,您,您怎么跟来了?!”
梅儿看清楚来人愕然道,声音几分不安与愧疚,身边兰儿跟着低头不语。
慕汐湮走近了几个人,在梅儿两步距离的地方站定,声音浅浅淡淡地道,
“梅姐姐,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才这样做的。不过,既然是我的事,就容我自己来处理吧。你们以后且不可再这样冲动,乌云珠是个处理不好会给我们带来大麻烦的人!”
梅儿不语,静静地点了点头。昏暗中慕汐湮看得见,心中一暖。
寂静的山谷中唯有风啸声。看着眼前三个人默契的言语动作,乌云珠忽然便像疯了一样,尖锐的挣扎着在风中站起身来,衣装在风中簌簌作响,她尖叫道,
“你,你不是慕汐湮!她已经死了,死了!你的声音也与她不一样,你究竟是谁,怎么你又是她们的少主?!”
慕汐湮清秀陌生的面容在风中淡淡一笑,黑暗中没人看得清楚。听到乌云珠惊恐尖锐的乱叫,她淡淡地道,
“我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让乌云珠欲置于死地的第个二莫愁山庄少主。乌云珠,你真的很让我失望。今日是我最后一次放你离开,以后,希望我们不要再有交集了吧。毕竟你是一心想置我于死地的,我也不是圣人,我不能保证下一次我还可以原谅你。”
梅儿失态轻笑。慕汐湮这清脆的话,淡淡地口气让人只觉甚是可爱。没有仇恨,没有不满,没有骄傲,也没有轻蔑。有的,只有一种让人听得便觉得豁达宽容的心灵之颤,还有一股子清新活泼的味道。隐约在寒风中散开,竟然觉得风也暖了许多,不再像刀子般划过身子,刻出一道道疼痛。
乌云珠不可置信。刚才大声的讲话让她被冷风呛得直咳嗽。听着慕汐湮淡然轻盈的说完这段话,她的心都要被咳出来了。忍下嗓子咳痛的感觉,她拼命地扯着嗓子问道,
“我用了蓝蛊!你怎么可能逃得过的,慕汐湮,你不是慕汐湮,你只是来配合她们演戏吓唬我的对不对?!”
慕汐湮啼笑皆非。
第九十四章 为爱疯狂
瘦小的身影还是慕泽的那身装扮,浅浅地走到乌云珠眼前极近的地方轻轻站定,慕汐湮淡淡地认真道,
“乌云珠,你说便凭你这般智商还妄图与你父亲痴想大靳天下,我真的很怀疑你们父女从哪里来的自信?!你看清楚了,我是慕汐湮,就是那个从你手里几次死里逃生,靳楚天的王妃,慕汐湮!”
“你,你,你是怎么,怎么活过来的?!你,你这模样,声音?!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父王,你,你知道多少?!”
乌云珠跄踉倒退一步,恐慌地语不择言问。
慕汐湮淡淡浅笑。想了想,才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眼前风中的乌云珠淡淡地道,
“如何活过来的就没必要让你知道了。这模样声音不过是为了方便才装扮的。乌云珠,你莫要问我知道多少。我只希望你记清楚,如果一种爱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而行走的,那么终有一天你会一无所有。我念在你是喜欢我丈夫的一个痴情女子份上,认真的劝告你一句:
图安永远不会是大靳的对手,因为图安不过是大靳暖巢之中的一颗完卵。倘若这巢穴不保,完卵焉何存活?回去踏实的跟你父亲守好图安吧,莫要再生这些事非了。”
乌云珠心跳狂乱。不顾被捆在背后的手腕冷疼麻木,她恐慌地挣扎尖叫,
“你!你怎么这么可怕!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会一次次地放过我?!难道你不爱靳楚天吗,他那样优秀的男人!”
慕汐湮脸庞笑意微微悲凉。似乎被隐约的风吹的有些冷,兰儿有些紧张不解地看着慕汐湮,梅儿则安静的沉默站立,黑暗中端庄温和的眼底笑意浓浓。
风似乎渐渐有停息的间歇。慕汐湮将小手轻轻地搭在小腹前,目光坚定柔和,淡淡地向乌云珠清脆道,
“爱与不爱,都与你无关。他是我的夫君,我只是想为他不去伤害别人,所以对你不恼不恨。乌云珠。倘若他爱你,我无话可说,可是楚天不爱你,我真的不希望你总是这样的出现在他身边,让他烦恼,让我也不快乐。
请你离开吧。离开大靳,我保你最后一次。”
梅儿的心中浅浅一笑。站在这冷冷的风中,她忽然间觉得心中明亮敞净,慕汐湮那清秀脱俗的面容,就那样的在她心中熠熠生辉。——她忽然间觉得自己悟了,对眼前这个总是太过宽容的女子明悟了。
这个女子宽容善良,并不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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