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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秘史-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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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儿语塞,又不甘示弱:我……大家都这么说,想必是无风不起浪呀!
多尔衮大怒:就是你们这种人在兴风作浪,无知透了!
小玉儿涨红了脸,恼羞成怒大叫起来:无知?哼,何必当别人都是傻瓜!既然她做得出这种丑事,就别怕人家议论嘛!
多尔衮怒视着小玉儿:你说谁做了丑事?
小玉儿怒答:还有谁?不就你那念念不忘的心上人?大清国尊贵的永福宫庄妃呀!哦,难怪你没事来找茬儿,原来是吃醋了,迁怒到我头上!怎么样?滋味不错吧?一想到你那大玉儿,给洪承畴揩脸洗脚、伺候他到被窝里的样子……
小玉儿一语未了,多尔衮突然反手一耳光打得她一个踉跄。
小玉儿扶住桌子,又惊又怒,抚着脸,转头瞪着多尔衮:你打我?
多尔衮气恼地:打你?凭你那些胡言乱语,杀了你都不为过!
小玉儿更加惊怒,她冲上前去对多尔衮一阵乱嚷乱打:杀我!你杀了我啊!有胆子你就杀了我!你凭什么杀我?
多尔衮盛怒之下将她推倒在地,怒叱道:凭什么杀你?凭你出言辱及皇上,就是一款大不敬的欺君之罪!
小玉儿喊道:你瞎说,我哪有辱及皇上?
多尔衮:你说庄妃去劝降洪承畴,做出了丑事,我问你,那皇上成了什么?
小玉儿一怔,说不出话来。
多尔衮气得用马鞭指着她,恨恨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万一那些话传进皇上耳朵里,查问起是谁说的,到时候你躲得掉吗?杀身之祸就在眼前,还不觉悟!
小玉儿声音微弱地道:可我是……睿王福晋啊!
多尔衮冷笑一声,怒骂道:无知的笨蛋!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告诉你!当年代善哥哥的继福晋,因为虐待前头福晋的儿子硕托,惹得父汗大发雷霆,代善哥哥他亲手杀了继福晋,向父汗求饶,可还是弄丢了太子宝座!人家不过是虐待前妻之子,你却是嘲辱当今皇上戴了绿帽子,论情节谁轻谁重?你说你该死不该死?!
多尔衮的一番话小玉儿吓得脸色发白,惊惧地低下头,她嗫嚅道:那我……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多尔衮举鞭重抽了一下桌子,小玉儿吓得身子一颤。
多尔衮怒吼道:警告你,再让我听见你讲一言半语的是非,我就自己去跟皇上请罪,免得东窗事发,你自个儿找死不打紧,还连累我三兄弟满门遭殃!
多尔衮气得无处发泄,用马鞭将桌上所有东西扫落在地。雁儿正好端茶进来,吓了一跳。
多尔衮喘着气,狠狠地撂下话来:糊涂!混账!你的见识还不如一个丫头!
他指着小玉儿喝道:问问自己,你有什么资格做我多尔衮的福晋!
多尔衮愤然转身离去,雁儿怔怔地端着茶,手足无措。
小玉儿大哭起来,雁儿连忙放下茶,上前拍抚道:不是相敬如宾、安静了好一阵子吗?怎么又闹得这么凶呀?
小玉儿哭道:为什么我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挑得出毛病!难道他不晓得,我恼恨、嫉妒、使性子,都是因为他!都只是为了跟他赌气!气他不把我放在心上!气他娶了我却不疼我!为什么!
小玉儿哭得昏天黑地,伤心欲绝。雁儿无奈地拍抚着她,暗自叹气。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大玉儿以身相许,劝降洪承畴的事已成为宫中公开的秘密。孝端后听到耳朵里很是恼怒,但又无可奈何,她担心大玉儿会受不了。这日,她来到永福宫暖阁劝慰大玉儿。
孝端后拍拍大玉儿的手,懊恼地叹气道:唉!是谁漏了口风?明白内情的不过这么几个,都不会呀!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把蛛丝马迹凑在一块儿,胡说八道,暗中宣扬。
大玉儿却很平静,一副洞彻世情的神色:姑姑,别猜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孝端后烦恼地流泪道:真是糟糕!怎么办呢?又不能贴张告示,也不能逢人就解释。
大玉儿反过来安慰她:这种事儿是越描越黑。不要紧的姑姑,我可以装听不见,装听不懂啊!人家传得腻了,自然就停了!
孝端后拭泪道:只是,太委屈你了。
大玉儿微微一笑:没事儿,玉儿……早就习惯了!
大玉儿的神情,令孝端后又难过得低头拭泪,半晌,方道:经过这件事,皇上总看见你的真心了吧?从今以后,他会像从前一样,对你……
大玉儿打断她的话:姑姑,您不明白。从皇上开口要我劝降的那一刻起,玉儿之于皇上,便只可为臣、难以为爱了。
孝端后怔住,不知说什么。
窗外屋檐下,溶雪滴滴落下来,似泪一般。
转眼两年过去,七岁的福临和贵太妃五岁的儿子博果尔都已茁壮成长,像两个活蹦乱跳的小马驹。他们小哥俩经常一起玩耍,这日他们又缠着侍卫带他们到郊外来玩儿。春日的郊野,山林蓊郁,溪水潺潺,风光明媚。
几个侍卫将两匹小驹带到福临、博果尔面前,小哥俩兴奋地上前抚摸着马。
突然,博果尔看见远处一骑奔来,便大叫起来:福临哥哥,你看!大哥来了!
只见豪格单骑驰来,马术了得,飞驰急转,控缰自如。
福临、博果尔睁大了眼,神情赞叹而艳羡。
豪格驰至福临、博果尔身边,飞身下马,小哥俩抓着豪格直喊:大哥教我!先教我!
豪格大笑,一面将福临、博果尔先后抱上小马驹,一面叫道:福临,博果尔,来,大哥陪你们练练骑马。
豪格一面让他们抓好缰绳、纠正姿势,一面道:别紧张,用你的信心,用你的动作,告诉马,你非得听我的话不可!
豪格轻拍一下小马驹,喊声“走”,小马驹轻快地走起来,小哥俩既紧张又兴奋。
豪格骑马跟在一旁道:放心,大哥护着你们!
小哥俩大喜,轻踢马腹,小马驹缓缓跑起来,豪格微笑着紧紧跟随。
皇宫御花园中,春花灿烂,福临与博果尔在比赛踢毽子,又笑又闹,分别照顾他们的李嬷嬷、赵嬷嬷,在旁紧张地守护着。
不远处苏茉尔大声喊:九阿哥!十一阿哥!快来吃点心!
福临、博果尔闻唤,争先恐后地向花园暖阁跑来,李嬷嬷、赵嬷嬷匆忙跟上,生怕有半点闪失。
皇太极、孝端后、大玉儿、贵太妃有说有笑地环坐一起,侍女在一旁伺候着。这个小型家宴,气氛十分愉快。
福临、博果尔奔过来,扑到皇太极身旁,皇太极乐得合不拢嘴。
福临告状:皇阿玛!博果尔他抢我的毽子!
大玉儿忙道:福临,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
福临听话地:知道了,额娘!
博果尔叫道:哥哥,那我要苏茉尔给你做的那个五色羽毛的毽子!
贵太妃轻轻拍了拍博果尔,微嗔道:你呀!打蛇随棍上!
孝端后正色道:你们两个,别成天顾着玩儿,就快要上书房了!
皇太极不以为然地:等过了今年夏天,再请师傅!秋高气爽,正是读书的时候。
福临天真地道:额娘就是我师傅啊!
皇太极笑着问:是吗?额娘教了你什么?
福临得意地:额娘教我国书(指满文)、蒙文、汉文,还有唐诗呢!
皇太极饶有兴致地:哦?那皇阿玛考考你,如今是春天,背一首春天的唐诗我听听!
福临:喳!皇阿玛。
福临走开几步,背着手想着走来走去。众人见他那模样,都不禁笑了。
福临背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皇太极、孝端后都惊讶地笑了,贵太妃亦勉强一笑。
福临回头笑道:皇阿玛,儿子背得对不对啊?
皇太极笑道:对,对,背得好!
大玉儿不敢丝毫得意,苏茉尔却暗中对福临笑着竖起大拇指。
孝端后笑道:福临真聪明!这诗仿佛不错,什么鸟啊、花儿的!瞧这孩子,奶声奶气的,念出来还真好听!
皇太极突然心中闪过一阵黯然,忍不住喃喃道: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孝端后、大玉儿互望一眼,知道他想起了海兰珠,都不说话。
善于察颜观色的苏茉尔忙道:皇上,九阿哥背得好,该赏他点儿什么吧?
皇太极回过神来,勉强笑道:当然,该赏!
他拉过福临,想了想道:这么着,皇阿玛赏你一副角弓短箭,那是皇阿玛小时候,第一回行围打猎用的,还射中了一头獐子呢!
大玉儿忙劝阻道:不行不行,这赏得太重了!我记得那是先皇御赐的。
贵太妃话中有话地笑道:妹妹就让福临收下吧!皇上也是一番勉励的意思。毕竟,武功骑射才是祖宗的根本!像我们博果尔,从小体气壮,随着豪格习射,连豪格都夸他呢!
博果尔得意地:是啊!大哥说我臂力不差哟!皇阿玛,我射箭中过三回鹄!
贵太妃一脸得意,故意问:真的啊?那九哥哥呢?大哥也有夸奖他吧?
博果尔眨着眼道:大哥说,九哥哥臂力还不如我……可是巧劲儿用得比我强多了!他都中过十回鹄了!
皇太极笑着点点头。贵太妃不想反蹭了一鼻子灰,讪讪地说不出话。孝端后和苏茉尔心中暗笑。大玉儿连忙搂过博果尔来,温柔笑道:博果尔,你比九哥哥还小两岁嘛!等你长大了,一定能像叔叔哥哥们一样,在战场上克敌立功,做咱们大清的一名勇将!
贵太妃闻言,心中不悦,勉强一笑,意在言外地道:可那些老福晋都说,博果尔的模样性情,跟皇上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皇太极心中了然,微笑着,看大玉儿如何反应,大玉儿却装做不懂,淡淡一笑道:老福晋们都这么说,那想必是博果尔最像皇上了!
贵太妃很是得意。孝端后不满地睨了她一眼,招手叫福临过来,福临很自然地紧紧偎进孝端后怀里,孝端后十分疼爱地抚摸着他。
贵太妃见状十分不悦,却不敢流露出来。正在有些尴尬时,苏茉尔看见豪格母远远走来,忙道:呀,这下更热闹了,奴才赶紧添个座儿。
豪格母走上前施礼道:奴才给皇上、皇后请安,贵妃、庄妃娘娘吉祥。
孝端后和蔼地:别客气,坐下吧!
大玉儿笑着道:姐姐,请代贵妃娘娘和我,多谢豪格,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领着九阿哥和十一阿哥,教他们武功骑射。
豪格母不客气地道:应该的。豪格是“大哥”嘛!教导两位小弟弟成才,等长大了,不都是大哥的好帮手吗?
豪格母掩不住语气中的一丝得意,孝端后微微变色,贵太妃明显气恼不悦,只有皇太极、大玉儿均不动声色。
夜晚,皇太极到清宁宫暖阁与孝端后闲聊。
皇太极在炕沿坐下,感叹道:唉!这两年身子真的不行了,动不动就觉得累。原本还想,以后要再上前线督战,亲眼看着我八旗军攻进山海关呢!
孝端后劝道:皇上正在壮年,说“身子不行”还早着呢!只不过,也要留神保养,善自珍重。听说上个月,皇上出猎郊原,又绕道去了宸妃的茔墓,恸哭了一场。皇上啊!不是我爱嗦,为了大清,您也该……
皇太极拍拍孝端后的手,接话道:我明白!我明白你的心!
孝端后感动地看着皇太极,两人互相凝视着。
皇太极感慨地:人说,少年夫妻老来伴,我如今才咀嚼出这话的意思。哲哲,你跟我这二十多年,也算得上是经过大风大浪。只有你,还是这么贤淑宽厚,还是这么一心为我。
孝端后:我们是结发夫妻,情分不同啊!倒是玉儿,她一路受了这么多委屈,从来没有怨言,这份儿心胸见识,连我也比不上!
皇太极想了想,点点头:对她,我是心里有愧的。
孝端后正色道:有句话,我问了出来,料想皇上也不会怪我。
皇太极笑道:你问啊!
孝端后:今儿的情形您也看见了。皇上是聪明人,总体会得出……贵妃和庶妃她们,在为了什么暗中较劲儿吧?
皇太极一怔,想了想,微笑着点点头。
孝端后:皇上如今正是春秋鼎盛,倒也不那么急着立太子。不过,暗中较劲儿久了,难免心结加深,万一明着也冲突起来,总是不好。皇上心里,可有什么打算?如果要立太子,选谁才合适?
皇太极沉吟不语,凝眉思索着。
孝端后继续道:我知道,论长,该是豪格;可是祖宗的规矩,未立之前是子以母贵,既立之后才是母以子贵。所以,要依照嫔妃地位而选择的话,该是博果尔。不过,福临这孩子也讨人喜欢。所以皇上难以抉择了,是吗?
皇太极思虑道:这事儿……有两种情况。如果,我还有个一二十年好活,那这会儿就决定谁来继位,也早了些。豪格虽是长子,但性情还嫌浮躁,而且他额娘身份太低,又不识大体,实在难合我的心意。
孝端后点头道:豪格下面的几个大儿子,他们额娘的身份就更低了。
皇太极沉吟着:至于两个小的,又太小了,目前还看不出资质好坏,到时候再细看慎选也就是了!再说第二种情况,倘若……我早早归天……
孝端后打断他的话: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皇太极微笑道:不就是白说着,跟你商议吗?倘若如此,两个小的就真的太小,怎么担得起大清国这个局面?国赖长君,豪格的年纪倒合适,军功也还算足够。只是,除了担心他额娘,我还担心……
孝端后忙问:担心什么?
皇太极:豪格跟多尔衮之间,似乎有芥蒂。豪格年纪大些,却比多尔衮低了一辈,明里暗里都不免吃亏。就算皇位传给豪格,他的才干、心计,也不是多尔衮的对手。因此,我遇事不免抬举多尔衮,压着豪格,就是为了万一真有那么一天,两虎相争起来,多尔衮能念着我的情,放过豪格。豪格跟他额娘不明白,老说我偏心,他们哪儿知道我的用意?这还不都是为了保全豪格!
孝端后听得一愣一愣的,感叹道:想不到,皇上这么深谋远虑、用心良苦!
皇太极郑重地:所以,哲哲,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孝端后:皇上请说。
皇太极: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孝端后又一次打断他:我不要听这种话!
皇太极握住她的手,苦笑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我只是说如果、如果我死得不是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受伤的一定是豪格。答应我,你要想法子去化解,跟我一样,尽力保全豪格!能答应我吗?
孝端后迟疑半晌,终于点点头:是,保全豪格!
盛夏的午后,骄阳似火,永福宫窗外绿阴摇曳,蝉鸣阵阵。
大玉儿在书案前正将成摞的奏折,一一取起,用心地细读、分类。
退朝后,皇太极神色疲惫地踏进永福宫。
大玉儿见到皇太极,忙起身施礼:皇上吉祥!
皇太极摆手道:坐,坐!你忙你的。唉!天儿真热,倒是你这儿凉快些。
大玉儿关切地道:皇上快坐下歇歇。
皇太极在窗边坐下,微风吹来,他身心放松了些,一坐下简直不想起来。
皇太极叹道:跟范文程他们商议了一下午,真累得慌!头晕哪!眼神儿也不灵光了!今儿不知怎么的,右边半身竟然有点儿发麻。
大玉儿忧虑地道:皇上,唤御医来请脉吧?
皇太极摇头道:我没事儿!一请脉,无端惹人猜疑。
大玉儿:国事繁重,皇上日理万机,要多保重龙体。
皇太极呼出一口气道:好在有你替我分劳啊!
大玉儿:玉儿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尽力而为。
大玉儿方才一面说时,已将奏折都分好类,起身禀告:皇上,今天的奏折都已经分门别类了!凡是可以旨准办理的都归在这儿,那些还有争议、需要斟酌的,都归在这儿了!
皇太极:辛苦你了!省了我不少工夫。每天的奏折堆积如山,真没精力应付!
大玉儿:玉儿为皇上准备朱笔,趁着这会儿挺风凉,皇上批阅奏折吧!
皇太极笑道:我看,那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你就直接替我批了……
大玉儿忙摇头:不行不行,我可不敢擅动朱笔,免得传出去,落个干政的嫌疑!
皇太极笑了笑,拉住大玉儿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其实你看了好一阵子奏章,国家大事、朝中是非,以你的聪明,早该心里有底儿了!可是你呀!不再多说话,不再出主意,不像当年那样肯帮我了!
大玉儿低下头:皇上言重了,看奏章,只不过是理出个顺序,大主意本来就得皇上来拿!
皇太极叹了口气,起身又坐下,面对满桌奏折,不禁皱眉苦笑。
大玉儿心中不忍,起身从背后轻揉他的肩,皇太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两人默默无言。
夜晚,皇太极书房里亮着灯光。
贴身侍女珍哥端着托盘走来,在书房外停下禀告道:奴才珍哥给皇上请安。
皇太极声音疲惫地道:进来!
珍哥走进书房,见皇太极在专注地批奏折,劝道:皇上,夜深了,您这两天身子不爽,进碗燕窝粥,就安置吧!
皇太极搁下朱笔,流露出疲倦的神情:我累了。可是,心里有点儿慌,不踏实。睡不着呢!
珍哥不解地问:您在愁什么呢?
皇太极苦恼地:不是愁,不是闷,而是……我也不明白。
珍哥试探地:要不要……奴才请庄妃娘娘来陪伴皇上?
皇太极靠在椅背上,想了半晌,微微苦笑道:你能不能帮我请来……从前的玉格格?
珍哥诧异地:玉格格?
皇太极:珍哥,你说,玉格格好?还是庄妃娘娘好?
珍哥失笑道:玉格格和庄妃娘娘?不是同一个人吗?
皇太极怔怔地:不,我觉得她们不是一个人,不完全是。
珍哥自作聪明地:嗯,依奴才看,是庄妃娘娘好。庄妃娘娘是皇上在后宫里的左右手,帮了皇上好多忙啊!
皇太极苦笑:是的。从前,这一直是我对她的期望,所以,她不由自主,从玉格格被磨炼成了庄妃。谁知道,我现在才发现,我真正爱的,却是玉格格。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皇太极突然推桌起身出去。珍哥一脸困惑,苦苦地思索着。
皇太极骑马出了皇宫,侍卫们忙骑马追赶。
月夜下,数骑急奔,踏破夜的宁静。
皇太极骑着马在郊外的原野上纵情奔驰……宸妃和大玉儿的面庞交替出现在皇太极脑海里,他不停地在心里问:为什么我会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道,这一生,我拥有的还不够多吗?皇位、权力、荣耀,贤妻、美妾、爱子,谋臣知心,手足真情,还有,我还幸运地拥有过倾心相恋的女人。这一生,我拥有的还不够多吗?可是,拥有一个男人所能梦想的一切,我就能算是个英雄吗?
皇太极不知不觉停住马,仰望星光灿烂的苍穹。他在心里道:听说,成吉思汗在临死前,就喃喃自语着“英雄”两个字,他的心境,也跟我一样吗?成吉思汗拥有过空前辽阔的版图,但他死了之后,也只不过是埋骨在大草原上的一块小小方寸之地。英雄,又能如何?
他缓辔漫行,来到悬崖边,星空下是他孤独的身影。他找不到答案,苦苦地追问:父汗,你在临死之前,是不是也有同样的疑问?我们历尽千辛万苦,耗尽每一分血汗,拼命攀爬着一座名为英雄的高山,好不容易,成功了、征服了,却没有料到,结果是一个人站在冷风刺骨的山巅,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感觉那么地孤独。这时候,忍不住想问自己,究竟……什么是英雄?
皇太极策马驰骋着,朝着月亮的方向,越驰越远……
皇太极回到皇宫时,已是深夜。
整个皇宫都在梦中熟睡,静悄悄没有一点儿动静。
皇太极疲惫不堪地在回廊里踱步,沉思着。
他喃喃地问:皇位继承人是豪格?福临?博果尔?还是……多尔衮?
他想得头疼欲裂,停住脚步,又一阵晕眩,他定了定神,缓缓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烛光摇曳着,皇太极走近书桌坐下,拨开奏折,取了一张笺纸,提起朱笔,濡饱朱墨,凝思半晌,心里道:如果,此刻我必须选择,我该选择谁?
他写下一个“立”字,然后迟疑凝思,终于下定决心,提笔正要继续写。突然间,他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漆黑,呼吸急促,心痛如刀割。他额上暴出青筋,猛然想到或许自己大限已到,就像燃尽的蜡烛,上天也回天无力。他恐惧地抓住笺纸,说不出话来。就像灯光的电源开关被关掉一样,皇太极脸上所有的表情一下子消失了,他栽倒在地。短短一瞬间,他的眼神清澈平静,他喃喃道:英雄……英雄……
逐渐地,他的目光涣散了……
深夜,皇宫书房外人声鼎沸,灯笼火把亮如白昼。
大玉儿、苏茉尔、福临以及随后赶到的贵太妃、豪格母等人一脸焦急,站在书房外眼巴巴地等着里面的消息。
苏茉尔焦急地低声问大玉儿:格格,怎么办?
大玉儿牵着福临的小手,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贵太妃、豪格母压抑着声音互相吵起来,神情气急败坏。
贵太妃训斥道:你凭什么跟我抢着进去?别忘了自个儿的身份!
豪格母猛地一昂首不服气地:什么身份?我是皇上长子肃亲王的额娘!
贵太妃不屑地道:你以为你稳能当上圣母皇太后?别忘了本朝家法,子以母贵!
豪格母冷笑道:你又以为你稳能当上圣母皇太后?一个五岁的毛娃子!话都说不清,坐上龙椅,脚还够不着地呢!当得了大清国的皇上吗?
突然间,书房里隐隐传出孝端后椎心泣血般痛苦的哭喊声:皇上!你回来!你回来!皇上!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大清国!皇上……
屋里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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