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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庄秘史-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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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硕为难地迟疑道:可是,摄政王和亲贵们都说,对那些南蛮子,千万不能心慈手软,一定要严加镇压。
大玉儿安慰道:鄂硕,你放手去做,只要是有利于安定民心的举措,我无不赞成。有我这句话,你可以放心了吧?
鄂硕钦佩地:喳,奴才懂得皇太后的意思。奴才也曾经想,去到江南之后,要严惩抢劫百姓的八旗兵,甚至为史可法建祠,抚恤他的家属……
大玉儿欣慰道:很好!这个思路就对了。这样吧,我会告诉他们,这么做是母后皇太后和我的意思,也免得你为难。
鄂硕感激地:多谢皇太后。
苏茉尔低声对大玉儿说道:您不是还要交待宛如格格的事儿?
大玉儿点头道:喔,是啊。鄂硕,你那女儿宛如,我很喜欢,看来是个聪明有福的孩子,可得好好教养,不能因为她额娘不在了,就疏忽她。
鄂硕施礼道:喳,奴才谨遵懿旨。
黎明曙光出现,鸟语啁啾悦耳,紫禁城在朝阳沐浴下金碧辉煌。
寝宫里,顺治的心情愉快兴奋。他身着枣红袍、浅灰贡缎坎肩,精神抖擞。一旁侍候的李嬷嬷将他坎肩上的翠玉套扣一一扣上,又将一顶红绒结子、银貂帽檐、后垂两条蓝缎绣金银线龙纹飘带的便帽,戴在他头上。他的腰间系着明黄丝绦,拴着汉玉佩、彩绣表袋,李嬷嬷最后又拴上一个平金荷包。
顺治站在镜前自我欣赏,满脸喜色,好不得意地问:嬷嬷,好看吗?
李嬷嬷笑道:好看!这配色俏皮得很哪!
张公公满脸堆笑:万岁爷怎么心血来潮,把最心爱的衣裳穿起来啦?
顺治笑而不答,望着镜中神采奕奕的自己出神。
一个太监进来对张公公低声道:内务府有个叫小唐的,人在外头,说是来给万岁爷交差。
张公公怒道:胡说!万岁爷会有什么差事给他?太没规矩了,万岁爷的寝宫也是他乱跑的地方?
顺治一面笑着往殿外跑,一面对张公公笑道:没错儿,是我给他的差事,你别错怪他!
张公公闻言一愣,忙跟了出去。
小唐手拿风筝跪在养心殿门外,顺治跑出来,一把将他拉得站起。
顺治急火火地问:风筝扎好了?
小唐毕恭毕敬地答道:回万岁爷的话,扎好了,风筝上画的是美人儿,格格一定中意。
顺治大喜:好!跟我去找她!
张公公追出来喊道:万岁爷,您上哪儿去?等等奴才啊!
顺治边走边喊:跟内务府说一声,把小唐调过来,以后就让他跟着我!
小唐惊喜道:谢万岁爷恩典!
顺治一拽他的衣襟道:快跟我走!
顺治与小唐奔跑而去,李嬷嬷与张公公同看他们背影,感叹不已。
张公公道:咱们万岁爷,老这么“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急得很哪!
李嬷嬷笑道:又不知迷上什么新玩意儿了!
承乾宫东暖阁里,大玉儿正与娜木钟、青格格说笑。
娜木钟将小碟中的点心捧到大玉儿面前,笑道:这是奴才照家里的法子,让小厨房试做的奶卷和奶乌他,请皇太后赏脸尝尝。
苏茉尔叫道:呀,一看就知道是家乡味儿。
大玉儿欢喜道:娜木钟还挺有孝心的。好,我尝尝。
大玉儿正要拿,顺治手持风筝冲进来道: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大玉儿笑道:皇帝,来,尝尝娜木钟孝敬的小吃。
顺治仿佛没听见,东张西望,满脸焦急,愣头愣脑地问青格格:孟古青!宛如呢?她上哪儿去了?在御花园吗?
娜木钟一脸不悦,噘起小嘴。青格格不答,转头看着大玉儿。
苏茉尔答道:皇上,宛如格格她阿玛就要外放了,昨儿个傍晚已经接她出宫……
顺治恼怒地打断道:那我要给她的风筝怎么办!皇额娘,快把鄂硕调回来!
大玉儿脸色微变,沉声道:皇帝,别胡闹!
顺治一怔,失望已极,狠狠一跺脚,转身疾走出去,苏茉尔要追上去安慰,被大玉儿制止住。
大玉儿沉思道:随他去吧!让他明白,做皇帝也不是要什么就有什么。
顺治跑到甬道里,将帽子摘下掷在地上,愤愤地踩着。
小唐拿着风筝,怯怯地在一旁劝:万岁爷息怒,不是还有别的格格嘛!
顺治朝旁边的石墩上一坐,赌气不语。
小唐想了想,举起风筝,笑道:万岁爷,玩儿风筝吧?看奴才让美人儿飞上天!
顺治大惊,叫道:不要不要!说完,一把抢过风筝,看了半晌,转身缓缓走向漫长的甬道,神情落寞。
五年的光阴弹指一挥间,顺治已成长为一个大小伙子。他时常带着心腹太监小唐到郊野练习骑射,而且进步不少。他的心胸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开阔起来,对摄政王多尔衮的不满越积越多。
在这五年里,豪格衣不解带,浴血奋战,终于剿灭了张献忠的义军。
这日,豪格、何洛会率领一支军队在成都郊外巡视。
豪格颇有风霜之色,但神情自得:多尔衮在山海关大破李自成,不过是逮着吴三桂投降的机会。不比咱们平张献忠,数年血汗,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
何洛会点头道:摄政王是运气,王爷才真叫做力战经营。
豪格愤愤不平地道:多尔衮贪天之功,我实在不服气!让我上四川来打张献忠,更是没安着好心眼。
何洛会笑道:嘿!等捷报一到京,王爷可就扬眉吐气了!
豪格得意地哈哈大笑,片刻之后,他笑意渐敛,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下定决心说道:何洛会,你看着,我非要回去当皇上不可!
何洛会闻言,心中一震,沉默不语。
豪格慷慨激昂地说道:我是太宗长子,当年原该我即位。就算撇开身份,只论功劳,咱们来到四川,天时地利人和,样样没有,苦战了这些年,居然成功了!那块碑上的诗,可不是我造出来的!你说,这不是天命是什么?
何洛会下马跪倒在地,坚定道:王爷天命所归,奴才任凭差遣,万死不辞!
豪格点头道:好!只要我当了皇上,自然少不了你一个王爵!
何洛会施礼:谢王爷恩典!
豪格背着手眺望远方,咬牙切齿,恨恨地道:多尔衮,你等着,我找你算总账的时刻,就要到了!
郊野,何洛会、固尔图带着数十个侍卫策马疾驰。
众人休息时,何洛会与固尔图低声密语。
何洛会压低嗓音道:固尔图,你记住,后日午时到京,这样我才有工夫绕北面进城。你以报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样我的行踪就好隐藏了。
固尔图点头:我记住了。可是,你没有危险吗?真的不需要带人?
何洛会解释道:不带人,就是为了避危险。惟有如此,我才能完成王爷交待我的任务。你放心,任务完成,我就跟你会合。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一行人打马扬鞭,继续往北京赶路。
经过两日的奔波,这行人来到北京城外。固尔图领着众人送捷报,而何洛会则扮作挑担的农民,混在路人之中进了城。
摄政王府练武场上,龙腾虎跃,热闹异常。
多尔衮正与一个高大强壮的蒙古摔跤手相持不下,侍卫们与一些观望的摔跤手站在旁边呐喊助阵。多尔衮的体形块头与对手相比有不小的差距,时间一长,他的劣势便显而易见。他喘着粗气,汗流浃背,看样子坚持不了多久,就要败下阵来。突然,多尔衮觑了个空子,巧妙地将对手摔了个四脚朝天,众人大声喝彩。
多尔衮得意地拍拍手,叉腰道:怎么,你们布库房都没有好手了吗?
这时,多铎匆匆走过来道:哥,张献忠竟然被豪格那小子给打败了!你看,四川来的捷报!
多尔衮怔住,面无表情,半晌,微微一笑道:嗯,也该来了!
多铎皱着眉道:不如,现在就把报捷的专差固尔图叫来问问!
多尔衮又是莫测高深地一笑,悠闲地掸着衣袖说道:问是一定要问的。可是,不一定是问固尔图,也不一定是现在。
夜深人静,何洛会悄悄来到郑亲王府里。
郑亲王将何洛会领到密室内,何洛会打千施礼:奴才何洛会,跟郑亲王请安!
郑亲王诧异地问道:何洛会?你怎么回来了?还这副打扮?难怪外头不给你通报。
何洛会郑重地:机密大事,奴才不得不小心。
郑亲王皱着眉问:是肃亲王要你来见我?
何洛会压抑着兴奋道:启禀王爷,我家王爷收复四川了!
郑亲王神情震动:真的?那……张献忠死了?
何洛会答:千真万确!
郑亲王:何洛会,你亲眼看见的?
何洛会:我奉命护粮,不在凤凰坡。
郑亲王狐疑地问:张献忠死在凤凰坡?
何洛会:回王爷的话,张献忠是真死了。如果他没死,传言不会那么真切,说张献忠会死在肃亲王手里,是上天注定的事。
郑亲王好奇地问:哦?这传言是从何而来?
何洛会神秘地说道:这是一桩机密。据说张献忠入成都时,毁了一座古塔,塔下掘出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首诗“修塔于一龙,毁塔张献忠;吹箫不用竹,一箭贯当胸”,箫字去竹头,是个肃字,正应着肃亲王。都说肃亲王命大福大,才会立下这天大的功劳……
郑亲王打断道:且慢!豪格他……相信这个传说?
何洛会郑重地:没有理由不信,毕竟,那方石碑又不是我家王爷造出来的。
郑亲王沉思半晌,方道:那么,豪格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何洛会:只有一句话,咱们该争而又能争的时刻,已经到了!
郑亲王吃惊地:他是说,跟多尔衮争?
何洛会慨然道:是的。大清祖制,谁的功劳大,谁就该拥有权力。我家王爷立下这桩入关后的第一大功,必然举朝颂扬、威望陡升,难道他没有资格与多尔衮一较短长?再不济,也应该并列摄政之位!
郑亲王忧虑道:多尔衮地位稳固,要跟他争,恐怕……
何洛会鼓动道:不怕!王爷,大家团结起来就不怕他!摄政王兄弟揽政弄权,除了他们的两白镶红这三旗之外,其他五旗都被他欺压得忍不得了,只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有这么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正好一鼓作气、扳回劣势!要是错过机会,恐怕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郑亲王试探着问:依你说,该怎么做呢?
何洛会:现在就暗中联络各旗,做好所有的准备,等我家王爷一班师回京,就迅雷不及掩耳地发动攻势,奏请肃亲王并列辅政,杀多尔衮一个措手不及!
郑亲王心动,想了想,说道:好,你让我找其他几位旗主商量商量,会尽快给你个说法。
何洛会:奴才即将去跟固尔图会合,今后不宜再与王爷相见,以免惹人注意,其他细节,请王爷借着同旗之便,垂询固尔图。
郑亲王微笑着拍拍何洛会道:何洛会,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帮手,就不至于屈居多尔衮之下了。
何洛会拱手道:王爷过奖。
郑亲王嘱咐道:那你去吧。记住,凡事小心。
何洛会点头施礼离去。
何洛会出了王府后门,谨慎地左右窥看,确定无人,低头沿墙疾行。
突然,两名穿着夜行衣的侍卫从暗处窜出,以熟练迅速、配合严密的动作,将何洛会塞口蒙面地劫走了。
夜晚,摄政王府书房里烛光明亮。像粽子一样被五花大绑的何洛会坐在墙角,拼命挣扎,嗓子眼里唔唔作声。侍卫将他的蒙面撤去、塞口物取出,何洛会大力喘气,挣扎着痛骂道:臭贼!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瞎了狗眼!
侍卫上前给他一耳光,怒斥道:住口!
何洛会勉强镇定下来,沉思半晌,冷冷地道:好了,说吧。我在哪儿?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门外一个威严的声音道:是我!
话音一落,多尔衮推门进来,何洛会大惊失色。
多尔衮神态悠然,挥挥手,侍卫行礼退出去。
多尔衮上下打量着何洛会道:何洛会,从前本王倒没瞧出你的本领,想来是战争给你的磨炼。
何洛会心中惊惧之极,但表面上装作不解和无辜,他喃喃地道:我不明白……摄政王的意思。
多尔衮轻轻念道:“修塔于一龙,毁塔张献忠;吹箫不用竹,一箭贯当胸”。何洛会,你的文章做得不错啊!
何洛会大吃一惊,脸色苍白如纸。
多尔衮点头笑道:你了解你的主子,知道征川任务对他来说是太艰巨了,所以,为了增强他的信心,就造了个破石碑。亏你主子还会相信呢!不过,对症下药,居然死马被你给医活了。何洛会,本王说得没错吧?
何洛会如遭雷击,呆若木鸡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多尔衮一笑,抽出解手刀,望向何洛会。何洛会先是惊惧,继而极力使自己硬气起来,冷冷瞪着多尔衮。多尔衮步履稳健地走向何洛会,何洛会闭目待死。
多尔衮一刀挑断何洛会的缚绳,何洛会一震,随即睁眼,满脸惊讶。
多尔衮微笑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何洛会困惑地接过来,低头细看,越看越是心惊胆寒,哆嗦起来。
多尔衮一面悠闲地擦拭着解手刀,一面微笑道:你跟固尔图几时离川、一路上何处打尖、几时分手各自进城,本王都一清二楚。至于进城以后,你去做了什么,只要问我是把你打哪儿请了来,就明白了。
何洛会已经心死,将纸折起,收进怀里,平静地道:摄政王,我认命了,你杀了我吧。
多尔衮把玩着解手刀,思考半晌方道:郑亲王说,他要是有你这样的帮手,就不至于屈居本王之下了。难道,本王的见识,还不如他?
何洛会一愣,惊异地问:摄政王连这都知道?
多尔衮叹道:唉!说给你明白吧。大清江山日趋稳固,这会儿,已经不是比功劳,而是赌心思的时候了。你以为,以豪格的功劳加上你的心思,必能在权力场上创出一番新光景。何洛会,你低估了本王。既然本王已经占了先手,岂能给你们任何败里求胜的机会?
何洛会点头道:明白了!而且,输得心服口服,摄政王快些杀了奴才吧。
多尔衮叹惜道:我是想杀你,只不过,为你可惜。你一腔大志,满腹谋略,要的不就是“成功”吗?你惟一的错,就是跟错了主子。
何洛会想了想,问道:依摄政王之见,谁才是“对”的主子?
多尔衮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何洛会默不作声,低头沉思。
多尔衮:我非但可以不杀你,甚至可以放你走。不过,我跟你打个赌,将来得到最终胜利的人,还是我!
多尔衮说罢,走出门去。
何洛会心中痛苦地挣扎着,他坐倒在墙角,望着烛光发呆。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何洛会站起身活动着发麻的手脚。他在屋里彷徨不安,一会儿想开门出去,一会儿又犹疑不前。这时,他看见桌上有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一时好奇,过去观看。那张纸上写的是“定川方略”。
何洛会越看越心惊,心中暗道:摄政王的足迹从未踏上四川,何以见解如此准确精辟?莫非天纵英明,就是干练非凡。看来,摄政王的成功绝非幸致。与其跟他为敌,不如……
何洛会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慌忙摇头道:不成不成!背叛主子,我成了什么人!!我该怎么办?
何洛会又走到墙角坐下,苦恼万状。窗外,传来一阵鸡鸣声,东方逐渐放亮,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何洛会缓缓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的万道霞光,逐渐镇定下来,对自己道:人生在世,要不,就做个成功者;否则,就沦为失败者。人只能活一次!人只能活一次!
北京城外一古寺之外,苍松翠柏,鸟鸣清幽。
多尔衮与多铎骑着马来到寺外,多尔衮欣赏着周围的美景,心旷神怡。
多铎不解地问:哥,为什么到这儿来谈?
多尔衮笑道:待会儿就晓得了。
两人下马向古寺中走去。多铎忍不住又问:哥,为什么咱们要设计整治郑亲王?
多尔衮沉思道:豪格征川,虽然各旗都有派兵随征,但主力还是他嫡系的两黄旗。你有没有想过,报捷的专差,为什么不是两黄旗的军官,而是镶蓝旗的固尔图?
多铎皱眉道:镶蓝旗?镶蓝旗的旗主就是郑亲王。莫非,豪格想与济尔哈朗暗中联络,所以派镶蓝旗的回来,说话方便?如果豪格真想勾结济尔哈朗,那他的图谋可就不小了!我们该怎么办?
多尔衮正要讲话,瞥见何洛会现身,转念一想,开口道:多铎,待会儿你就光听,别说话。
何洛会迎着多尔衮走过来,多铎看着他似曾相识,困惑不解。
何洛会施礼道:王爷,我已经筹划好了。
多尔衮点头道:说。
何洛会:豪格平了四川,不能不承认,这是入关以来最大的功劳。到时候,如果郑亲王提议,让豪格一同辅政,似乎没办法不答应。
多尔衮:是啊。
何洛会:因此,趁豪格还没回来,王爷可以先借别的事由打击郑亲王。
多尔衮:这个我也想得到。还有吗?
何洛会深思熟虑道:还有,关键仍然在豪格。王爷如今还得忌着豪格三分,只因为彼此都是亲王,显不出王爷比他更高。王爷可以赶紧请两宫皇太后加封一个更高的封号!比方说“皇叔父摄政王”?
多尔衮兴趣盎然地点头道:“皇叔父摄政王”?不错!更崇高而且更亲近了!
何洛会接着道:如此一来,就能进一步确立王爷独秉大政、无人能及的地位!
多铎突然大叫:我想起来了!你不是何洛会吗?哥,他是豪格的人哪!
多尔衮微笑道:没看见吗?现在是我的人了。
多铎着急地大叫:你怎么能相信他?
多尔衮自信地:因为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而他要的,只有我能给,所以我相信他。
何洛会真诚地道:王爷说得不错,我要的只是成功!奴才对王爷心服口服,深知惟有跟随王爷,才能得到真正的成功!
多铎睨视着何洛会道:虽然我还是不太确定,摄政王应不应该信任你。不过,你想出的主意倒是挺不错的!
多尔衮拍了拍何洛会的肩头道:何洛会,我没有看错你的才干,没有白费我在你身上花的一番心思。
何洛会面露喜色地谢道:多谢王爷赏识。
多尔衮沉思道:你呢,在这儿避一阵子,到了适当的出面时机,我会通知你。
何洛会:奴才遵命。
多尔衮沉稳地道:好,双管齐下!一方面先下手为强,找机会打击济尔哈朗。另一方面,“皇叔父摄政王”这名号,我想,两宫皇太后绝对是肯给我的!
永和宫暖阁里,孝端后与大玉儿面带愁容地商议加封多尔衮为“皇叔父摄政王”的事儿。
孝端后将奏折往桌上重重一放,叹了口气道:唉!能不给他吗?
大玉儿将奏折取过来,默默看着,没有言语。
孝端后不满地:一看就晓得,济尔哈朗是被迫跟多铎一块儿上疏。这倒罢了,居然还要诸王大臣对多尔衮行跪拜礼,这……
大玉儿喃喃念出奏折:皇叔父代天摄政,赏罚等同朝廷,必须加礼……
孝端后恼怒地道:这些年来,军国大事由他独掌;朝臣上疏要为他歌功颂德,也都以皇帝的名义下诏了。连皇帝专用的印信兵符,他也说为了处理紧急军情,早就要去贮存在他王府了。这样他还不满足?
大玉儿劝解道:大清初得天下,战事仍频,百废待举,也多亏他的魄力跟才干……
孝端后打断道:我明白,所以刚开始我是真心感激他,额外加恩,倒也心甘情愿,如今可觉得有些不得已。皇帝长大了,他不准备归政,反而积极起来,要名又要权。玉儿,你说,他会不会……废立篡位?
大玉儿一怔,想了想道:过去皇帝小,他都没这么做,如今皇帝长大了,他更没有理由啊!依我看,他这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八成只是跟豪格有关。
孝端后:他在防备豪格回来跟他争权?
大玉儿:他们可是夙仇啊!其实,当年要是豪格辅政,情况可能还会更糟。咱们娘仨跟多尔衮,外是君臣之义,内是骨肉之亲,毕竟情分不同。
孝端叹道后:多亏得是情分特殊,也多亏你在苦心维持。玉儿,姑姑都明白。
大玉儿辛酸地叹了口气,瞥向那奏折,喃喃念道:皇叔父摄政王……
武英殿上,多尔衮与多铎依计行事,找郑亲王的茬儿。
多尔衮以严厉的眼神扫过满汉大臣们,沉声道:大家都知道,眼下情况艰难,不论是军费,还是赈济,都要大把银子花下去。如果亲贵大臣,不能共体时艰,大局要怎么撑下去?
众臣面面相觑,无从答话。
多尔衮接着道:尤其是……郑亲王济尔哈朗,居然大兴土木,试问应该不应该?
众臣恍然大悟,知道郑亲王此番难逃劫难。
多铎随声附和道:太不应该了!像皇叔父摄政王,住在前明幽禁英宗的崇质宫,一砖一瓦都没修动,这种节俭的盛德,才真正是了不起哪。
多尔衮嘲讽道:各位有空,不妨到西城二龙坑,看看新盖的郑亲王府是多么漂亮!盖得讲究,也就罢了;可是郑亲王府的陈设,竟然有铜龟、铜狮、铜鹤,这该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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