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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诀-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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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搜寻失落的古曲遗谱,他们一起弹琴作画。大雪纷飞的天气,他与她拥炉赏雪,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干净而安宁。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似乎一切永远都不会改变。
故事开始的时候,她漫不经心。谁知到了最后,那些回忆竟会这么深地刻在她的心上。
而这一切,那个人恐怕早已忘记了。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

姬骞赶来的时候,慕仪正抱着秦姒墨呆呆地坐在床边。她发髻散开,乌发垂在脸侧,遮住了表情。
而她身下的床榻上、衣裙上满是鲜血,看起来她好像坐在血泊中一样,说不出的触目惊心。
他走近她,沉声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她似乎此刻才发现他来了,怔怔抬头,许久方道:“姒墨她死了。”
姬骞皱了下眉头,没有说什么。
“你没听到吗?她死了。她为了给你生下孩子,血崩而亡。”将沾满鲜血的手凑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些都是她的血。好可怕对不对?一个人的身体里居然可以流出这么多血……”
姬骞的视线落在她的掌心,那里有深深的一道伤口。他抓住她的手:“你受伤了。”
她轻笑:“对啊,我受伤了。但还好,只是被划了两道口子而已。如果不是运气好被人搭救,恐怕此刻连命都没有了。”如果秦继选择先去救他的妹妹而不是她,也许秦姒墨就不会死了。
她慢慢将秦姒墨已经冰凉的尸身放回床上,小心地理好她散乱的长发,然后抱起旁边的一个小被子:“你看一下,这是她给你生的儿子。”
姬骞被动地接过孩子,动作几分僵硬。他低头,只见小被子里躺着的孩子小脸通红,皱巴巴的像一只丑陋的猴子。此刻他正安静沉睡着,并不知道生他下来的阿母已经永远离开他了。
他忽然觉得心底某处钝钝的痛了一下。
“今夜来殿下的别院大开杀戒的,是我温氏的暗卫。殿下他朝若想报仇,臣妾恭候。”慕仪木然道,“不过臣妾觉得,殿下也没什么颜面来找臣妾报仇,今夜之事恐怕你心中有数。姒墨死得冤枉,可笑的是,她到死都没有半分后悔。为了一个辜负她欺骗她的男人而死,她居然甘之如饴。”
姬骞听到这句话身体微微一颤。慕仪没理会他的反应,慢慢蹲□子,小心捧起小青的尸身,经过他旁边朝外走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轻轻说了一句:“她太傻了。四哥哥,阿仪不会像她一样。”
天已经蒙蒙亮,这漫长的一夜终于要结束了。慕仪立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云层后面隐约的光线,慢慢闭上了眼睛。
秦继说,姬骞这段日子对秦姒墨的宠爱是为了迷惑陛下,向他表明他对自己这个温氏女并没有多么看重。
但是她知道秦继猜漏了一点。
自己在听到秦继说他是陛下的人之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便是,难道秦姒墨也是陛下安排给姬骞的?她与姬骞的许多思路其实很相似,她会这么以为,姬骞多半也会这么以为。
从前姬骞对她这个未婚妻有多么看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大抵是以为,陛下不希望他与自己太过亲厚,于是才使出了一招美人计,派了秦姒墨来接近他。他为了让陛下放心,便顺水推舟地与她在一起。
也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不过是个误会,总之最后的结果便是,秦姒墨不仅失去了原本的价值,反而变成了一个麻烦。
一个会让陛下误会他沉迷女色的麻烦。
于是今夜,陛下派人去刺杀自己来试探他,他没有动作。温氏在同一夜派人来取秦姒墨和她腹中孩子的性命,他也无动于衷。
她觉得,这世间没有人的心肠可以比他更冷硬、更无情了。
与他有结发之谊的妻子他不放在心上,为他孕育子嗣的女子他也不放在心上。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及不上他的野心、他的霸业半分。
他再没有任何让她留恋不舍之处。
云破日出,漫天云霞瑰丽灿烂,一束刺眼的光线朝她刺来,她一阵眩晕,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双眼阖上之前,她看到的,是与她以相同姿势匍匐在庭园内的一地尸身。
她知道,终有一日,她的下场会与他们一样。
那个男人是她童年的玩伴,是她如今的夫君,是她珍而重之放在心上多年的执念,只可惜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如此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铛铛铛铛!第二卷终于结束了,明天将进入第三卷《人生自是有情痴》,大家期待的反虐也要开始啦!因为不想看闪回而离开的喷油们可以回来咯,现在进行时又开始啦~~~


、梦醒【小修】

温慕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中,她再一次走完了那三年。她一生中最最难熬的三年。她脱胎换骨的三年。
那个梦里流淌着无尽血色与无限悲辛,感受太过真实,以至于当她睁开眼睛时,一时还有些弄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守在旁边的宫娥原本已经困得迷迷糊糊了,听到床上的动静莫名其妙地看过来,却见昏睡了大半月的皇后娘娘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她。
她呆了片刻,惊叫起来:“娘娘,您醒了?”
这简直是废话。
几乎是立刻,整个长秋宫都被惊醒。无数盏宫灯亮起来,守在外面的宫人相继而入,一个个恭敬侍立在侧。
待到这些人都站好了,一个几分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慕仪眨了下眼睛,看到宫人们全都跪了下去,一身玄服的姬骞来到她榻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她看着他,脑中闪过那一夜,自己抱着姒墨的尸身呆坐床边,而他身披玄色斗篷,推门而入,风中浮动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
如在昨日。
“你醒了?”姬骞牵动唇角,微微笑了笑,“太医说,你约莫这两日便会醒过来,果然。”
她没有说话。
姬骞在旁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她的手:“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她终于开口,一说话却发觉嗓子沙哑得不得了:“你可把姒墨的尸骨收殓了?”
姬骞愣了一下:“什么?”
“没有么?”她蹙眉道,“我睡了多久了?一定是我那天太累了才会晕倒。你让我起来,我想去看看她。”
姬骞迟疑地看着她,慕仪见他不动,不耐烦地撑着床榻就要坐起来,却牵动胸口的伤口,痛得闷哼出声。
宫娥忙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您……”
“皇后娘娘?”她困惑道,再看看四周,“这里是……椒房殿……”
她看着面前的姬骞,他一身玄服,领口和袖口却绣着五爪金龙。不是太子的蟠龙,而是帝王方可用的金龙。
脑中突然浮现很多画面。她想起那夜听雨阁外,灼蕖池的赤莲开得妖冶又灿烂;她想起她孤立无援地立在人群中间,承受他给予她无情的羞辱;她想起那道寒光闪过眼前,而她毫不犹豫地扑到了他的身前……
被利剑刺入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痛了,她痛苦地呻|吟一声,厥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时候正是黄昏。
一睁开眼就对上一截玄色的袍摆。姬骞坐在榻边看着折子,听见动静回过头,看了她一会儿,微微一笑:“我命人煮好了粥,你既醒了就吃一点吧。”
宫娥将两个软垫放在她身后,让她躺到上面。姬骞接过一个碧色琉璃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她的唇边。
她看着他,慢慢张开了嘴。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配合,眉毛微扬,有些惊讶,一勺一勺地喂她吃完了大半碗粥。
吃完之后,他拿丝绢替她擦拭唇边,道:“你躺了太久,一直没有进食,现在不能突然吃太多,不然对身子不好。”
她不做声,合上眼睛不看他。
他似乎察觉不到她的冷淡,自顾自道:“今天的粥是你最喜欢的杏仁薏米粥,我特意命人把薏米熬得融融的,你吃着应该会舒服许多。”
她还是不理睬他。
过了片刻,宫娥端来一碗雪青色的小碗,他接过:“来,把药喝了。”说着舀了一小勺,像方才那样喂到她唇边。
她睁开眼,却没有张嘴,而是慢慢抬起手,伸到他端着的药碗旁边,用力一掀,满满一碗的药汁全部倒在了他的身上。
“陛下……”有宫娥轻呼,“您的手!”
那药虽然凉过,却还是有些烫,此刻一部分顺着倒在了他的手上,小块皮肤都被烫得微红。
宫娥想上来为他收拾,他却摆了摆手,道:“去看看娘娘,她被溅到了。”
慕仪确实被溅到了,不过只是手背上洒上了几滴药汁,一点问题都没有。宫娥用湿帕子敷在她手上,另外几人忙上前为姬骞净手,换下弄脏的衣服。
待她们弄好,新的药也送上来了,姬骞再次接了过来,坐到她身边,慕仪看着他,不负所望地再次掀翻了药碗。
于是大家再次收拾一通,第三碗药送上来时,姬骞忽然笑了:“方才我喂你喝粥,你那么听话,是因为当时没力气对吧?”将手中的碗递过去,“来,再掀一次。总要让你痛快了才好。”
慕仪冷冷地看他一眼,姬骞在这种眼神下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将药碗递给一旁的宫娥:“你不想让我喂你,那换别人来好吗?”
那宫娥陡然接过一个这么大的任务,头皮发麻,生怕皇后娘娘再接再厉把这药也往自己身上泼一次。
还好,慕仪这回没再挣扎,由着宫娥喂她一口一口喝完了药。
姬骞见她喝完了,站了起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吩咐就跟宫人说,若她们不好拿主意就来问我,你不想跟我说话,让她们来传话也是可以的。我就在前殿看折子。”

慕仪等那个人影消失得看不见了才慢慢躺回床上,一个宫娥上前为她盖好被子,她看着她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奴婢染墨。”
慕仪蹙眉:“染墨?”别过眼,“本宫不喜欢这个名字。”
染墨微惊,忙跪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我看你鬓间插着碧玉海棠发簪,就改名碧棠吧。”她淡淡道。
染墨呆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磕头谢恩:“碧棠谢娘娘赐名。”
慕仪示意她起来,然后问道:“你原来是在哪里当差的?”
“回娘娘,奴婢原是大正宫的宫女。”
竟是大正宫的,慕仪微惊。
大正宫是姬骞在后宫的寝居之处,这婢子看来是他的看重的人。
“为何长秋宫有这么多本宫没见过的宫人?瑶环和瑜珥去哪里了?”
碧棠顿了顿:“奴婢不知。”
慕仪知道她大抵是领了命令不能说,心头一烦,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她出去了。
翻一个身,她的视线落到内侧的床帏,变得幽深而难测。

慕仪在椒房殿睡了三天,姬骞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一直没有再来看她。
至少在她醒着的时候她从没有见过他。
胸口的伤休养了这些日子总算好了一些,她也终于可以下床活动一下,虽然得让宫娥搀扶着。
椒房殿的人被大换血了一次,她的亲信宫人都不见了,入殿近身服侍她的全是陌生的面孔。所有人在她面前都毕恭毕敬,却不肯跟她透漏丝毫外面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她有些懊恼,那日醒来情绪太不稳,竟忘了跟姬骞问一下关于秦继的情况。想到那晚在听雨阁看到的那个身影,她心中确信,那定是秦继易容假扮的。
他竟跑到皇宫里当着众人的面行刺君王!
如今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知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姬骞在第五天的时候终于出现。当时慕仪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碧湖怔怔出神。他凝视着她雪荷一般清丽的容颜,有些恍惚。然而视线顺着下滑,却见她踩在金砖地上的双足赤|裸,眉头不由一蹙。
“地上凉,别站着了。”他道,回头看到一旁的宫娥忍不住斥道,“糊涂的东西,看到娘娘站在这里不会劝劝吗?”
碧棠被骂得头也不敢抬,也不敢辩解自己劝了很多次但是娘娘根本不理,蔫耷耷的十分可怜。
慕仪看到碧棠被自己牵连,也不帮她证明清白,反而神情愣愣地瞅姬骞半晌,轻声唤道:“四哥哥。”
他听到这个称呼神情一喜,声音不由放轻:“恩?”
“我不会像她一样。”
“什么?”姬骞错愕。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慕仪道,“在煜都城外你的别院,我这么跟你说。我说姒墨太傻了,我不会像她一样。但是原来,我没有做到。”
姬骞默然,走到她面前想去抚摸她的脸,却被她侧身避开。
“我昏迷这些日子,梦到了许多从前的事情。”她淡淡道,“我梦到你带我去盛阳,我们遇见了姒墨和绍之君。我梦到休元君为我解围,还有我故意跟许太子亲密来气万黛……”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我梦到了那天晚上,姒墨一身是血地靠在我怀里,身子一点一点凉透。阿瑀就躺在旁边的小被子里,一开始还哭闹几声,后来哭累了就睡着了。我就那样抱着她,等着你过来,可是你一直不来。我越等就越恨你,我当时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原谅你了……”
“阿仪……”姬骞心头一痛,伸手想去抱她,却被慕仪厉声制止:“你别碰我!”
姬骞的动作顿在半空,半晌无奈道:“好,我不碰你。我知道你这口气憋了很多年了,如今你有什么气都冲我来,想骂就骂,别憋坏了自己的身子。”
“骂你?不,我不想骂你。”慕仪一脸索然,“我只是感慨,原来有些事情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无法忘记。这些年我一直管着自己不去回想那几年,还以为快忘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中了一剑居然又都记起来了。”
姬骞沉默一会儿,压抑住心头的黯然,道:“病中多思不利于调养身体,你别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也想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可是思来想去,竟无一事值得开怀。”
姬骞看着她:“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觉得开心?”
慕仪神色平静:“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姬骞示意她说。
“你把瑶环和瑜珥弄到哪儿去了?”
“她们现在不方便见你。”姬骞道,“你放心,我不会对她们怎么样的,等过些日子,自然会放她们回来。”
“那……那绍之君呢?”她慢慢道,“你把他……”
姬骞闻言没有如她以为的那般勃然大怒,反而露出了一点笑意:“你总算问出来了。从你醒来我就在猜你会什么时候问起他。”
“回答我。”
“他也没事。”想了想又笑了,“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才故意站在那里吹冷风,惹得宫人不得不跑来禀报我。”
慕仪面无表情,一点没被人拆穿计谋的窘迫。
“其实阿仪你不用这样。还记得前几日我跟你说过的吗?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开口。”轻叹口气,“也许当时你听了没在意,也许你不信,那么我再说一次。”
他看着她,神色郑重:“朕以帝王之尊向你承诺,从现在起,会尽全力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无不应允。”
作者有话要说:慕仪是不会相信他的!【呐喊状】这里要说明一下啊,慕仪这会儿的情绪是接着第二卷的,因为她重新梦到了过去的事情,于是积攒几年的怨恨又沸腾了。但姬骞的情绪是接着第一卷的,第二卷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三年前的往事了。目前他的最新记忆是,他老婆为了给他挡剑导致差点挂掉,而这个老婆在给他挡剑之前,他才刚qj了她,冷落她,最后算计她,所以这位兄弟目前十分理亏。所以虽然第二卷结尾他十分渣【貌似第一卷结尾也渣】,但是这里对慕仪各种示好并不突然,因为老婆大人刚干出了以身挡剑的惊人之举,他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明天不更了,以后还是隔日更哈,存稿实在不多了……o(╯□)o又来推荐基友的架空古言啦!她改了下名字……我说世间的香气都蕴着一段记忆,世间万物的记忆都能炼香,你信不信?不信?好,那我告诉你,我每天都在拿别人的记忆炼香,跟我来,我带你去品我炼的香,让你看看里面的记忆,其实,我也少一段记忆,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有人拿我的那段记忆炼了香。


、礼物

他看着她,神色郑重:“朕以帝王之尊向你承诺,从现在起,会尽全力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只要是你想要的,我无不应允。”
她闻言神情终于起了一丝波澜,转眸看向他,似乎突然有点搞不明白眼前这个人在玩些什么花招。
思忖一瞬,她道:“既然如此,你先把绍之君和我的宫人放出来吧。”
“当然可以,不过不是现在。”
见慕仪眉头一蹙,他又道:“我不是在敷衍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这样,我们谈个条件好不好?”一副商量的口气,“你好好休养身子,半个月内不要跟我打听关于外面的消息,半个月后我保证,把你的宫人都还给你,秦绍之也会安然无恙。”
慕仪看着他:“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慕仪低头想了想:“五天。”
“十二天。”
慕仪转身就走,姬骞拉住她:“八天,八天怎么样?”
慕仪目光落在他拉着自己的手上,姬骞发觉了,苦笑一声,慢慢松手。慕仪一脸不耐烦:“好,就八天。”
达成协议,姬骞心情好了一些,嘱咐道:“以后别不穿鞋就站在地上,已经入秋了,小心着凉。”
他本想将她抱回榻上,但料定必然会被拒绝,便硬生生忍下了这个冲动。
慕仪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经过他走到床榻边翻身躺了下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姬骞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会儿,终于转身离去。

就这么过了几天,慕仪每日顺从地换药吃药、用膳活动,伤势恢复得很快。姬骞没有再来过椒房殿,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 
唯一可以证明这个人存在的,恐怕就是他们达成协议的第二日,慕仪一醒来就发现椒房殿内铺上了大红色的云绒地衣。这是南方云岫每年的贡品,十分金贵,最大的特点便是上面的绒又长又柔软,可以覆盖住整个脚踝。
从前这个地衣都是十月份才会换上,而且也只会在内殿铺上,这回不仅这么早就铺了上去,还覆盖了整个椒房殿的内殿和前殿。
姬骞这是把今年整个后宫的份额都发到她这里了吧?
碧棠在旁边适时道:“陛下昨日见娘娘赤足站在地上,担心娘娘脚凉会伤到身体,所以当天便吩咐内廷将今年上贡的云绒地衣搬过来铺上,这样娘娘以后若是还想赤足在地上走,也不会有损凤体了。”
慕仪漫不经心地听完,看着地上朱红的地衣,慢吞吞说了句:“多事。”自顾自穿上木履,踩在那价值连城的地衣上就出去了。

八日之约到第六日的时候,慕仪终于厌烦了整日仪容不整的样子。她是受严格闺训长大的,妇容属四德之一,她潜意识中也将它看得十分要紧,对自己最近的懈怠很是不耻,终于在某天早上坐到妆台前让碧棠为她梳一个端庄些的髻。
碧棠的动作很娴熟,不像是在御前服侍惯的,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司饰局宫人。慕仪漫不经心地敲着光滑的妆台桌面,随手拉开一旁的抽屉,却看到一个素色锦盒躺在里面。
她瞅了片刻,反应过来这是中秋节前夕那一晚姬骞忽然驾临长秋宫送给她的礼物。当时她想看却被他制止,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她便再无心情去打开它了。
原来它被宫人收拾到了这里。
想到这,她顺手打开了它,却见雪白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副血玉耳坠。那耳坠雕工十分精细,所用的材料更是极纯粹的血玉,如鸽子血一般殷红惑人,被下面的雪白丝绒一衬,越发显得光华摄人。
碧棠只觉得眼前一片旖旎红光闪动,不自觉地闭眼,再睁开眼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对耳坠给蛊惑了心神!
慕仪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副耳坠,那姿势好像在她手中的不是举世难求的奇珍,而是招人嫌弃的破烂。如此暴殄天物的动作,让碧棠都忍不住为那对耳坠抱不平了。
慕仪不知道身后宫娥起伏的心情,只是看着那对耳坠出神。这血玉倒罢了,左不过是哪里上贡的宝贝,只是这耳坠的款式,看起来好生眼熟……
“喜欢吗?”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嗓音。慕仪回头,却见姬骞立在三步之遥,神色温柔。
“那夜你曾戴过一对碧玉耳坠,问我好不好看,我当时说碧玉不衬你的肤色,要为你寻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打一副更好的。可是后来那些号称极品的羊脂玉看了许多,竟没寻到一块配得上你的。我正遗憾,南原那边就上贡了这块绝世凤血玉,我一看便知这该是你的东西。”
他走近她,微微弯下腰与她平视:“除了你,这世上没人配得上这般纯粹得摄人的红色。”
慕仪没理会他的称赞,只是道:“你这耳坠,是照着我当时戴的那副打的?”
“是啊,怎么了?”
慕仪神色不豫起来:“你私自动我东西?”
“当然没有。”
“那你如何让工匠打出了一模一样的耳坠?难道不是把我那副拿去给他们看了吗?”
姬骞笑了:“我还当你在气什么。哪里需要拿实物过去,我画下耳坠样子,让他们去办不就好了?”
慕仪蹙眉:“你记得耳坠样子?”
“我都看过了,如何不记得。”仿佛她说了什么傻话,姬骞神情十分无奈。
慕仪低下头,不知道自己心中什么感受。
那副耳坠子江滢心从前不知戴过多少次,可是到她死了,姬骞都不记得他曾送过她这样一份礼物,甚至连慕仪戴上问他时也没无半分触动。
他对江滢心那般薄情而不上心,这在她的意料之中,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自己也不过在他面前戴过一次,时间还那么短,他为什么会记得……
心头有一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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