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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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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仪,你还好吗?”
她右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小腹,慢慢道:“还好。”

他们狂奔了两个时辰,终于在一处石桥边停了下来。慕仪脸色发白,秦继本欲扶她下来,结果她踩着马鞍的脚一滑,撞到了他怀中。
“阿仪!”他低声道,“怎么了?你看起来气色很不好。是太累了吗?”
慕仪强迫自己站好,朝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没事,我最近身子不大好。”
秦继蹙眉。
慕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四下打量一番,道:“这里是哪里?我们为什么在这里停下了?”
“是我让他把你带到这儿的。”余紫觞从一旁的大树下走出。
“怎么样,路上还顺利么?”她摸摸慕仪的手,一片冰凉。
秦继替她答了:“还好,都在计划中。”
“计划?”慕仪不由道,“说到这个,我正想问,绍之君为什么会参与进来?”
“大公子为了今晚筹备了一年多,自然要确保万无一失。”余紫觞道,“虽然事先在孔明灯上动了手脚,又早早在启夏门安插|进徐荣,但他还是担心。还好后来秦君主动找上门,我知道他是你的旧友,便为他引见了,然后,就是你今晚看到的。”
慕仪看向秦继。对上她的视线,秦继慢慢道:“你大概也知道了,我与温氏私下也算有些来往,认识几个人。他们跟我提了最近府中一些琐碎的事情,旁人看着不觉有异,我却从中猜出应该是你们有什么计划,于是主动找到了余夫人。”
他与温氏的往来?慕仪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乾德三年的中秋,他在父亲的帮助下潜入内廷,刺杀君王。
想到姬骞,她心头一堵:“他知道了。他一早就知道了。他明明知道我今夜要走,却还是顺着我的意思带我出来,连个仆从都没带。”
“他是指望你能最后改变心意,为了他留下来。”余紫觞淡淡道,“男人有些时候也会犯犯傻。”
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之前有多用心,如今就有多愤怒。到了这个地步你若是还被抓了回去,下场就难测了。”
慕仪不知心头是何滋味。
“其实他只是大致猜到了你会离开,并不确定。毕竟这些日子你在宫里演得实在入戏,他还是有些被你唬住了。”余紫觞道,“不过暗中的准备肯定是有的。如果今夜是旁人来接你,恐怕就得失败了,但秦君武艺非凡,自然不同。
“阴谋阳谋都用上了,最后一关索性硬闯。今日是上元节,陛下再如何也不好关闭城门来堵你,有秦君的身手,再准备一匹快马,便可溜之大吉了。”余紫觞轻描淡写道,“我当初在西域诸国游历时经常惹下乱子,全靠这一手才能次次都逃出生天。出门行走,灵活处事实在重要。”
这一通江湖经扯完,余紫觞紧了紧大氅,道:“好了,别站在这里聊天了,上车吧。”
慕仪这才发现黑暗处竟藏了一乘马车,暗色纹饰,看起来不甚起眼。
“天亮之前,我们必须赶到安城。”对车夫撂下这句话,余紫觞扶着慕仪进了马车,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

从理论上来说,慕仪这回应该是属于千里大逃亡的范畴,但事实远没有那么悲壮。温慕倢安排周到,他们每两天换乘一辆马车,有时单独行动,有时混在商队中,且大多数时候都走的官道,巧妙避开那些搜捕的人,基本上还算顺利。
当然,这只是指一方面。
上路没两天,许是因为奔波劳碌,慕仪开始害喜。每日晨呕三次,食不下咽,很快人就瘦了一圈。
而这些她还得避着旁人。没有缘由的,她下意识不想让秦继知道自己有孕,平时都会刻意避开他。也因此,她们这一路基本没怎么交谈,她也就无法询问他这两年的行踪。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①过所:古代通过水陆关隘时必须出示的交通证明书。你们猜陛下能不能逮到她?【思索】。铛铛铛!郑重预告哈!《凰诀》已经接近大结局啦,明晚阿笙将开新坑《重生之再掌凤印》。楠竹是姬骞的曾孙子,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话说我真是喜欢写帝后啊捂脸】在这里附上阿笙的专栏链接,点进去再点一下'收藏本作者',就可以收藏我啦,以后我开新文都会有提醒!求大家的包养娇宠啦啦啦~~~~o(* ̄▽ ̄*)o  【点击一下,进入阿笙的专栏,包养我吧】甩一个新文的后妃品秩表,预热一下o(*≧▽≦)ツ 皇后四夫人:【正一品】贵妃、惠妃、淑妃、贤妃九嫔上三嫔【从一品】昭仪、昭媛、昭容下六嫔【正二品】淑仪、淑媛、淑容、修仪、修媛、修容二十七世妇【从二品】充仪、充媛、充容(各一人)【正三品】贵姬(三人)【从三品】婕妤(三人)【正四品】令仪、慎仪、妙仪、婉仪、丽仪、肃仪(各一人)【从四品】美人(六人)【正五品】才人(六人)八十一御妻【从五品】柔华、芳华、穆华(各三人)【正六品】琼章(十八人)【从六品】宝林(二十七人)【正七品】徽娥(二十七人)散号【从七品】御女【正八品】采女【从八品】承衣


、传睢

二月二龙抬头,慕仪一行人来到传睢城。
传睢是北方的大城之一,划分南北的天下第一大江睢江穿城而过,如血管穿过心腹,传睢城也由此得名。当年太祖于前朝军队曾在此大战,至今还留有遗址。
作为一个太祖拥趸,慕仪对传睢的热爱仅次于盛阳,奈何多年来一直没有机会来一趟。如今终于来了,却已经失去了四处观赏的兴致。
他们在两天前混进了一支商队,跟着一起坐船南下。温氏在江南各大家族中影响极大,温慕倢之前已经安排妥当,只要顺利过了睢江,姬骞再想抓她就不容易了。
俗话说大隐隐于市,慕仪觉得十分有道理,所以在选择商队时挑了一支人数最多的,到了传睢之后又跟着他们住进了城中最大的客栈。
毕竟,她如今的身子还是需要高床软枕来好好休养休养的。
饭菜是商队里一个与他们交好的女子送来的,慕仪躺在贵妃榻上,余紫觞去接过饭菜,正准备关门,那女子却又嘱咐了一声:“你们用了晚饭就早些休息吧,今晚还是别出去乱走了。”
余紫觞眸色一动:“为何?”
那女子叹口气:“我也不清楚,似乎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人物,传睢城如今乱得很,街头巷尾都是官兵。未免节外生枝,还是避着点吧。”
余紫觞想了想,笑道:“多谢你提醒,放心吧,我们不会出去的。”
关上门,她将饭菜放在案上,看着慕仪无奈道:“看来他是急了。”
慕仪没有做声。
之前半个月,他们所到之地虽然也能看到搜寻的人,但那时都还尽量遮掩了,如今这传睢城中竟是大张旗鼓开始找了。看来姬骞也明白,如果真的让她顺利过了睢江,进入江南地界,一切就麻烦了。
“好在这支商队是坐明天的船南渡,只要过去了就不怕了。”余紫觞安慰道。
慕仪笑了笑,有点勉强。
知道她现在心绪不宁,余紫觞也不再勉强,岔开了话题:“我一直想问你,你走了之后,皇长子怎么办?你不担心他无人照拂?”
慕仪沉默了一会儿:“我把阿瑀托付给哥哥了。”
“你放心?”
“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呢?我本就不是个好母亲。”
余紫觞握住她的手,正色道:“你怎么不是个好母亲?你除了不曾十月怀胎,待他与亲生骨肉有何差别?”
慕仪摇头:“不是的。我留下他有我的私心。”
余紫觞一愣。
“姒墨临死前把她托付给我,我应承的当下确实是心无杂念。可后来我之所以一次次地保住他,却还有别的原因。”慢慢从贵妃榻上站起来,慕仪走到案前坐下,“我心里想着,温氏若还有一条生路的话,那便是主动从现在的位置上退下去,逐步交出权力。我留下阿瑀也是考虑到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母族势力,是我可以完全拿捏住在手中的。”
有人从走廊上经过,发出轻微的响声。
“我与陛下之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便是因为我们心中都明白,一个带着温氏血脉的嫡子能带来的麻烦实在太多。对他自然是坏事,对温氏也不见得是好事。但阿瑀不同,他没有温氏的血脉,却是由我一手带大的,只要我小心引导,他自然会亲近温氏。然后,我可以通过这个孩子,一步一步将温氏从明处转向暗处。”
雪色青花瓷盅里盛了热腾腾的鱼汤,慕仪强忍着恶心喝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
“所以,你其实是想利用阿瑀?”余紫觞慢慢道。
“差不多。”慕仪道,“其实我一开始很抵触见到他,可他……真的很讨人喜欢。我跟他慢慢相处,脑子里就开始产生了这个想法。让一个与温氏亲近却没有温氏血脉的孩子继承大统,再合适不过了。”
余紫觞只消一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凡帝王,总是存了能独揽大权的心思,只要继承大统的新帝不是温氏的血脉,他就总会想法子打压这个最大的威胁。但若这人虽没有温氏血脉,却与温氏大有渊源,那么在打压的过程中多半会留些情面,不至于下手太狠。
“你的想法不错。”
慕仪闻言苦笑:“我想得再不错都没用。父亲他野心勃勃,性子又是那么执拗,我不可能说动他。可不知为何,即使知道希望渺茫,我还是留下了阿瑀,并且按照心中的想法一步步实行,这次离开前,还特意将这一切都告知了哥哥。”
慕仪想起离开煜都前与温慕倢的最后一次见面,屏退众人的椒房殿,温慕倢深深看了她许久,长叹一声:“你考虑得很周到,我会尽力一试的。”
余紫觞忽然轻笑出声:“你自责便自责,何苦说这些话来抹黑自己,就为了心头好受一些?”
见慕仪神情微愣,她笑着摇头:“也许你心中确实存了利用皇长子的想法,但你做得这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他好?专程在离开前告诉大公子你的想法,也是希望他可以看在这一点,更尽心地庇佑皇长子吧?”
“傅母……”
“你总希望自己能够心狠,但其实你的心肠真的太软。”余紫觞的眼中有悲悯,有怜惜,“若不是靠着你那还算灵光的脑子,在这样危险的环境里早活不下去了。”
慕仪无言以对。
余紫觞忽然拉住她的手,低声道:“不过没关系,很快你就可以永远从那困局中逃脱了。很快,就不用担惊受怕、夜不能寐了。”

第二天天朗气清,阳光和煦。商队众人早早起床,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即将开往南方的大船停在渡口,码头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搬运货物的男子。慕仪戴着帏帽立在江边,余紫觞陪着她身侧,秦继则隔着她们三丈远。
正发着呆,衣袖却忽然被扯了扯,慕仪顺着余紫觞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几列官兵由远及近,正朝这里走来。
对视一眼,她们立刻达成了共识,齐齐往后退了一步,隐入人群中。
队正领着人走近了,朝船长询问道:“这些人的过所和文书你们可查过了?是否齐全?”
船长连声道:“自然都查过了!齐全,绝对齐全!”
队正冷着脸道:“通通拿过来,我们要再查一遍。”
于是立刻一通忙乱,众人一壁在心里抱怨着,一壁轮流拿着自己的过所证明站到他们面前,重新查验。轮到慕仪的时候她从容地摘下帏帽,露出那张精心易容之后的面庞,平静地看着队正。
队正盯着她瞅了许久,终是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查验完毕。待到那些官兵离去,终于有人忍不住骂骂咧咧:“他奶奶的,也不知这些当官的想做些什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百姓找不痛快!耽误了爷爷我的事情,看我怎么收拾他!”
“吴老三你吹什么牛皮呢!还收拾官老爷?你要真有种现在就上去把那个军爷抓住打一顿啊!”
吴老三脸涨红,四周一片哄笑声。
有管事模样的女子忍不住斥道:“一个个的都吃错药了不成?这些话也是能浑说的!当心回头招来杀身之祸也不知!”
“杨姐姐你尽会吓唬人,我们不过说白说几句,哪有那么严重?”有汉子懒洋洋道。
杨氏瞪他一眼:“你知道些什么,如今这传睢城暗地里可是复杂得很,听说有大人物来了呢!”
“大人物?什么大人物?”依旧是不以为然的语气。
杨氏受到挑衅,一咬牙:“反正是个传睢城中无人敢惹的人物!”
“杨姐姐越说越玄乎了,这传睢城里可是住着一位王爷的!连王爷都不敢惹的人物……”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似乎无法再说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你们,你们这个表情做什么?”杨氏似乎也有些后悔,“我不过瞎说而已,当不得真!”
见大家还是不说话,她气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把东西搬上去!我们要出发了!”
这么一说,众人忙继续各自的事情,码头上再次吵嚷起来。
余紫觞凑到慕仪耳边,低声道:“这杨氏有个兄长是在传睢王府当差的,搞不好她真知道些什么。”
传睢王府么?
那个人竟真追她追到了这里。
但是没用了,只要她上了船,他追没追上来都不重要了。
半个时辰后,大船终于起锚,缓缓驶向江心。慕仪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看着越来越远的码头,眼神有些恍惚。
“我们离开了。”一个声音传来。
慕仪回头,看着余紫觞,许久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是啊,我们离开了。”
江水滔滔,大船航行在山水之间,如一片褐色的树叶。
客船一共有两层,除了慕仪他们藏身的商队之外,还有两支较小的商队和一些散客,此刻大多站在外面,甲板和走道一时人满为患。
慕仪心情复杂,一直把自己关在房中,所以她也无法看到,就在她上方的房间内,一个玄衣男子沉默地坐在窗边。他面前的小几上放着一盏精致的花灯,上饰有翡翠和青玉,灯面上所绘的嫦娥奔月图栩栩如生,正是上元那夜慕仪猜灯谜赢回来的那盏。
修长的手指抚过花灯,最终停留在嫦娥的面庞上。他半眯双眼凝视她许久,露出一点笑意。
他的声音深情而冷漠,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嫦娥奔月么?可有些地方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作者有话要说:阿笙的新坑昨天已经开啦!欢迎大家包养啊!取名渣这回的名字取得略恶俗,所以大家忽略名字,点击图片,进去看内容吧!爱你们!o(*≧▽≦)ツ 文案  无宠、废黜、赐死,这是她的上一世。直至鸩酒入口,方如梦初醒。在这九重宫阙里,充满了冤魂和鲜血,更充满了权利和诱惑。该争的、不该争的,争得起的,争不起的,这一世她已清楚明白。前路注定遍布荆棘刀剑,而那枚已不属于她的凤印,她是否还可重新执掌?


、惊雷

大船从传睢出发,向东航行,最终到达南方的下汀,全程一共耗时八天。
慕仪第一次坐船远行,也许是身体情况特殊,她居然晕起了船。前三天一直关在房间中,呈半死不活状态。
到了第四日晚上,她终于好了一些,隔着窗户欣赏了一会儿满天繁星之后,她毅然决定出去透透气。
此刻夜已深,余紫觞已经睡了。她轻手轻脚打开门,穿过长长的走廊,独自上了甲板。
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江面点点星辉闪烁,冷月清风,说不出的好景色。
慕仪慢慢坐下来,看着前方默然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声响。她没有回头,直到那个人也在她身旁坐下。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慕仪问,依旧没有看他。
“你不是也没睡么?”秦继语声淡淡。
“我最近实在是睡够了。”
秦继唇角微弯:“最近都没见到你,余夫人说你晕船了。怎么从前没见你有这个毛病?”
“大概是岁数越大越不中用吧。”慕仪神情无奈,“我也没料到我居然会晕船。”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两个人都看着江面,各自出神。
秦继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陶埙,慢慢吹奏起来。慕仪听到熟悉的曲声,微微一震,目光再落到秦继身上时已带上了恍惚。
一曲毕,她轻声道:“上一次,你吹的也是这首曲子。”
秦继眸中露出笑意:“你还记得?”
怎么能不记得呢?
顺泰二十三年的六月,他从周映手中将她抢走,带着她上了他的小舟。那一夜青凌江上繁星满天,她坐在船舱中,听着他在外面吹埙,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梦里不知飞花几许。
“独此林下意,杳无区中缘。”她轻声念道,然后自嘲一笑,“现在想起来,真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你想不想知道,这两年我都做了些什么?”秦继忽然开口,惹得她睁大了眼睛。
顾不上回答他,慕仪忙私下一看。周遭寂静无人,但谁知道在暗处哪个角落有没有藏着不该出现的人。
仿佛知道她的顾虑,秦继微微一笑:“放心吧,这甲板上下,除了你我之外再无第三个人。”
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么说了自然有十足的把握。
秦继还在看着她,慕仪却慢慢地摇了摇头:“我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你现在好好地站在我面前,这就够了。”
秦继闻言沉默片刻,慢慢道:“你不过问我的事情,是不想和我有更深的牵扯么?”
被点中心思,慕仪有些尴尬地别过头。
秦继凝视她半晌,转开目光:“你既不想知道,那便算了。”语气依旧温和,不带一丝责怪。
慕仪心里一阵感激。
这就是秦继与姬骞不一样的地方。他永远不会说不合时宜的话,不会要求她什么,更不会在她情绪软弱的时候趁人之危。
似竹有节,他是个真正的君子。
胃里忽然一阵翻腾,她猛地趴到船边,对着清凌凌的江水干呕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来。一双指节修长的大手递过一块丝绢,她接过捂在双唇上,转过了头。
秦继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神情看着她。仿佛怜惜,仿佛哀伤,又仿佛一种猜测被证实的无奈。
他就这么看了她许久,终是轻声道:“现下还是正月,你身子不方便,别站着这里了。进舱里去吧。”

余紫觞这两日神情总有些奇怪,时常一个人坐在那里沉思些什么。慕仪觉得她大概有什么心事,也没开口问,想着如果她愿意,自然会告诉自己。
她没料到她的心事跟自己有那么大关系。
第五天夜里,商队里有人送了一壶上好的花雕给她们。慕仪如今不能喝酒,只能苦大仇深地看着余紫觞自斟自饮,鲜美的鱼汤也只品出腥味来。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仿佛犹豫了很久,又好像早已下了决心,余紫觞看着慕仪,一字一句道,“陛下他,如今也在船上。”
慕仪捧着碗的手一颤,鱼汤洒出来:“你说什么?”
余紫觞没有重复。
“他也在船上?”慕仪声音压低,脸色发白,“那他已经知道我在这里了?”
余紫觞摇头:“我想,他应该只知道你在船上,但到底在哪个房间却不清楚。”
手指在微微颤抖,慕仪咬唇,心乱如麻:“如果他知道了,怎么还会任由大船起航?按他就性子就该拦下来,仔仔细细一个个盘问才对。”
“我想,我应该知道原因。”
“什么?”
余紫觞不答反问:“如果陛下真的抓到了你,你会跟他回去么?”
慕仪愣了愣,别过头生硬道:“不会。我既走了就没想过再回去。”
“那你有考虑过和秦君在一起么?你肚子里的孩子总是需要一个父亲的。”
“傅母!”慕仪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难道为了给孩子找个父亲,我就要昧着良心和绍之君在一起?我对他根本就没有那个心思!”
“但他并不在意。”余紫觞道,“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他会将这个孩子视若己出,也会永远珍惜你。”
“不能这么去想!”慕仪蹙眉,“我既然对他没有男女之情,就不能勉强和他在一起,这对大家都不公平。更何况,我根本就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余紫觞目光敏锐,“没想过再和别的男人一起?”
慕仪不语。
“所以,你即使走了,也打算一辈子为陛下守身如玉?”
她口气颇有几分咄咄逼人,慕仪却忽然笑了,迎上她的目光:“怎么,不可以么?”
余紫觞挑眉:“可以,自然可以。”顿了顿,“我方才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觉得,你真的和我从前太像了。”
见慕仪碗空了,她慢悠悠给她再盛了一碗鱼汤:“我从前跟你说过,我曾经爱慕过一个不属于我的男人。
“遇见他那年,我才十七岁,却已经是煜都城中有名的才女。那时候他妻子刚过世,他整日借酒浇愁,颓唐到了极点。我与他偶然相识,谈天说地,喝酒唱歌,竟十分投契。然后很自然的,我就投入了真心。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的一腔热忱最终输给了他对亡妻不悔的深情,我心灰意冷,选择离开煜都,一走就是六年。等我再回来时,就成了你的傅母。”
慕仪听得入迷,追问道:“那后来呢?你和那个人还见过吗?”
“见过。”
慕仪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其实,现在也不算太晚。也许傅母你可以再尝试一次,或者你们还有机会……”
“没机会,他已经死了。”干脆得近乎残忍的声音。
慕仪呆住。
余紫觞看着她,忽然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其实你不该这么惊讶,这个消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什么?”
“就在两年前,你哥哥亲口告诉你的,当时我和太主都在场啊。”
慕仪眼睛睁大,里面全是惊骇之色:“你爱慕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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