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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归来-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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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救?雁初道:“听说西聆君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西聆君道:“我答应焰皇保守这个秘密,元君不会对外现身。”
雁初摇头道:“萧齐未必会看着我死,若西聆君真想帮我,就请收回与元君的交易,将我送与他们处置吧。”
这句话颇有些不识好歹,西聆君依旧神色如常:“你选择的路,我从未打算干涉。”
雁初松了口气:“多谢西聆君。”
西聆君道:“你不必谢,我并未答应你。”
雁初一惊:“可……”
“你想令元君现身,”西聆君道,“只要对外证实他脱离了皇印控制,焰国必乱,你便如愿以偿了。”
“我活不了多久,若能在有生之年得报大仇,死亦无憾,”雁初恭恭敬敬地叩首,恳求,“求西聆君成全。”
西聆君道:“我不会改变你的选择,但你忘记了你的诺言,一叶花尚未结果,我不可能让你现在就死。”
雁初愣住。
西聆君道:“我与他交易自有我的目的,保你性命只是其中一部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是这样?雁初喃喃地问:“花还有多久结果?”
西聆君道:“一年。”
雁初微喜:“一年后,我就可以公开元君的事?”
“我救你性命,你饲花报恩,一年只是你我交易的期限,你无权提别的要求,元君也只会遵从与我的约定,不会服从于你。”西聆君说完,撑着伞就走。
雁初面色更白,忽然盯着他的背影问:“倘若我一定要提要求呢?”
西聆君转回身。
雁初慢慢地直起身,紧盯着那双黑眸,声音缓慢而坚定:“我一定要呢?”
夜无边无际,沙沙的雨声,每一滴都仿佛落在了心间,如此清晰。
不带温度的视线□裸地审视着她,不猥亵,却令她心跳骤然转急,如同檐外的风雨。
他开口:“那要看你拿什么交换。”
雁初低声道:“我身无长物。”
“拿你交换吧。”
若说之前犹不确定,那此刻这句话所传递的意思就极其清楚了,让她避无可避,她现在唯一所剩下的东西就是身体,可以取悦于他。
过分的甚至是趁人之危的要求,经他口里说出来,仿佛变成了自然再不过的事情,就像谈一桩普通的交易。
这种直接的方式更加令人难堪,雁初以为自己会激动愤怒,而实际上并没有。
她握起了手,勉强一笑:“西聆君说笑的吧。”
“嗯,我是说笑的。”语气不变,他没有留恋地收回视线,转身,洁白的伞被夜色吞没。
之后几日,雁初没再见到西聆君,如期去雪洞饲过花,她便提出要走,岚使者大约是得了吩咐,也没有挽留,让两名使者送她回定王府,可巧萧齐不在府中,雁初送走使者,独自往后园走。
雨后日色如金,树影被风吹动,层层清凉。
远远的,萧炎站在廊外栏杆上跟两名侍卫聊天,长发黑袍,半俯视的姿态,神情颇为认真。说也奇怪,雁初从进门起就觉得府内气氛不太对劲,平日值守的侍卫侍者们消失了大半,惟有重要的过道和书房外还站着几个,此刻见状,她不由停了脚步细听。
“除了吃喝、睡觉、女人、尽忠,你还有什么事可做?”萧炎看着一名侍卫叹气,“日复一日,多么索然无味的生活。”
敢跟他拉家常的人本来不多,侍卫跑不得,惟有顺着他陪笑道:“元君说的是。”
“你也这么认为吗?”眼底闪过邪恶的红光,萧炎倾身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助你尽快结束它,早入轮回享受来世吧。”
侍卫来不及反应就消失在了火光下,变作一堆焦骨烟灰。
“我是个好人啊,”萧炎掀掀鬓边长发,看另一名侍卫,“你呢?”
目睹同伴之死,那侍卫冷汗已出:“属下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雁初看得皱眉。
其实这些侍卫都经过严格训练,并非怕死,只是在这个恶魔面前,正常人都容易变得脆弱,因为你永远不知道结果是怎么样的,那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而他正好将你等待结果的恐慌当作享受。
“没什么不好吗?”玩弄对象越紧张,萧炎越是惬意,“糊涂而不自知,可悲的人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你……”侍卫握紧刀柄,打算拼死一搏。
萧齐亲选的侍卫都不简单,如今动不动就被他玩死几个,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雁初上前拦住他:“我也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出于男人的本能,侍卫立即挺身挡在她前面:“姑娘不必管我,先走!”
“真是令人赞赏的行为,”萧炎拍拍手,同情地看着他,“可惜在对方不需要保护的时候,这就不是勇敢,而是愚蠢了。”
雁初道:“我答得对不对?”
萧炎道:“很精彩。”
侍卫大怒:“你!”
“同样的答案,不服吗?”萧炎拍他的肩,“知不知道我为何会赞同她?”
侍卫终究是记起了实力差距,黑着脸答道:“属下不知。”
“笨啊,”萧炎长睫垂,两眼弯成迷人的弧线,“当然是因为我不能杀她,就只好赞同她了。”
……
“而且她是女人,又比你长得美。”
……
萧炎道:“你看,理由太多了,你怎么就想不出一个。”
侍卫嗤道:“这算什么理由?”
“因为我比你强,我说的话就是理由,不接受吗?”萧炎道,“问强者理由,本身就是愚蠢的行为。”
侍卫冷笑:“多说无益,你不过是要杀我而已。”
萧炎扶额:“你才知道啊。”
……
同伴惨死,侍卫受他戏弄,虽恨却也无可奈何,知道他疯狂不可理喻,此刻真要动手不过是枉送性命,惟有紧紧闭了嘴快步离去。
雁初看着他的背影道:“玩弄弱者有意义?”
“养出一个好侍卫不容易,大哥舍不得的,”萧炎抬腿优雅地迈下栏杆,“因为我,这里的防守已经不再那么严密,师父以后的行动会方便得多,不应该感谢我吗?”
雁初道:“谢谢你,也谢谢你前日救我。”
“师父瘦多了,让徒儿心疼,”萧炎拉起她的手放到脸上,“徒弟救师父理所当然,但我还是虚伪地想听师父道谢。”
美丽疯狂的恶魔,能救而不救,故意要让她失去,让她痛苦后悔,从中寻找乐趣,多么令人憎恨!
“我感谢你救我,”雁初恶毒地说道,“但无论如何,秋影之死是你见死不救的结果,我们不同,你救我,又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重要的人,我只会更加怨恨。”
“怨恨吗,”萧炎竖起食指放到她唇上,“你怨恨,不影响我的心情啊。”
雁初狠狠地拉开他的手:“你这个疯子!”
萧炎道:“这是夸奖吗?”
雁初道:“你何不去找别人玩?”
萧炎道:“我答应过西聆凤歧不见外人,只能找你。”
雁初意外:“你知道西聆君的名讳?”
“太古时我便存在了,他在我后面呢,”萧炎仰起脸,抬手接下满把阳光,“永恒之道有点意思,我转过不知多少世,他居然还是那副可厌的样子。”
他倒是毫不掩饰喜恶,雁初听得失笑。
“你的伤好多了,有他的功劳,”萧炎扣住她的手腕,妩媚的眸子里邪光更盛,“他一定给了你满意的交代,处置了几个人,你仍然信任他吗?”
雁初不动声色地答道:“当然,他对我有恩。”尽管目的不再单纯,他对她表现出了明显的企图。
萧炎笑起来:“那么我更期待了,你将不再信任他,我期待那一日的到来。”
雁初挑眉道:“我也期待你能取代他,令我信任。”
萧炎道:“我该怎样做?”
雁初道:“只要你肯帮我。”
萧炎丢开她的手,兴致缺缺:“不,你忘记了我的身份,报仇这种事,我在不尽的轮回中见得太多,难以提供乐趣了。”
雁初道:“但不代表你不能,是吗,这对你来说很容易。”
“嗯……”萧炎为难,“可我答应过他不对外现身。”
见他有松动,雁初立即道:“不需要你现身,你只需替我做一件事。”
萧炎眨眼问:“做什么?”
“替我去见卢山老将军,”雁初讲清大致方位,道,“那山下有越军驻守,但以你的能力,潜上山是可能的。”
萧炎想了想,同意了:“好。”
雁初也没料到这么轻易就哄得他办事,暗喜:“你只消替我带句话,就说雁初择日再去看他老人家,他老人家自会明白。”
这分明是句再寻常不过的话,专程让他转达未免小题大作,萧炎并不觉得奇怪,倾身将美丽的脸送到她面前:“冒险需要有相当的报酬,让徒儿看到师父的表示吧。”
雁初不动声色:“先办完事,我自然会有所表示。”
萧炎似乎心情颇好,也没纠缠她,悄然掠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 慕笙汐、七雪海 同学的长评:)最近一周晋江抽的厉害,电信都留不上评,听补分的同学说好了,特别感谢下所有补分的同学!总算更新上了,更了我10多遍,R啊
杀阵逢生
回枫园就从红叶嘴里听到影妃的死讯,算是最近发生的唯一的大事,不仅红叶拍手称快,满朝文武都在感叹,祸乱后宫的妖妃突然病亡,真是老天开眼了,不少老臣趁机上书历数她的罪状,焰皇虽未封谥,却也没有别的表示。
池畔枫影如鬼爪,偶尔风过,声如鬼哭。
头顶月光分外明亮,明亮得可怕,甚至有点刺眼,如霜如银,落在地面惨白惨白的,亭角的灯笼则黯然失色。
池中沉着月影,皎皎无暇。
月光入酒,杯中有光华。
曲桥栏杆边,雁初闭上眼睛,缓缓将酒倾入池中。
酒洒落在水面,发出断断续续的响声,击碎池中月影,惊起无数涟漪,点点银光波动,好似当年江上的水光。
江边那个沉默忧郁的漂亮女孩,焰国上下尽知的妖妃,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失去所有人的理解,可是她做到了她的承诺,还了越家之恩,还得太多,太多。
百年后匆匆相认,已是永别。
可以不相信红叶,却从没有怀疑她,纵然她屡次故作刁难,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酒尽,杯空。
雁初默默地走回亭子里坐下,遥望月影。
萧齐站在树影里看了许久,终于顺着曲桥走上池心亭,在她面前停住。
经历这场事变,她整个人比以往足足瘦了一圈,下巴也削尖了,看上去越发单薄,坐在那里仿佛一缕轻飘飘的幽魂,全无神采的凤眸,身上散发的死寂味道,竟能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许久,萧齐开口道:“她是自尽的,并没受折磨。”
雁初“嗯”了声。
萧齐道:“你怪我也罢,我总希望你……保重自己。”
“无论如何,多谢你……”雁初垂了眼帘,提起酒壶斟酒,接着说道,“多谢你担心我,我回了永恒之间,倒没留意外面发生的事。”
萧齐沉默。
不想再错,命运却背离了他,事情一步步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人越走越远,中间的血越流越多。
百年前的选择,他救了琉羽,但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或许他仍不能放弃琉羽的性命。
面前的选择更加残酷,他和她注定争夺同一个结局。
时间自两人身侧无声走过,终于,风中有了露意。
萧齐低声道:“她毕竟伏侍过夕落,卢山老将军听说此事很是难过,你不妨去陪他说说话,他老人家也许会高兴些。”
雁初捏紧酒杯。
这个人明明背叛了她,害得她一无所有,却让焰国上下都称赞他的深情,明明做了那么可恨的事,心却还是不够狠,原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卢山迟的,想不到一场牺牲就能向他换来机会。他居然还想安慰她,还能对她作出这样的关切之态,如果不知道背后那些故事,她也会原谅他吧?
若不是他献出那个看似完美的战术,战无不胜的父亲与兄长又怎会冒险孤军深入?
诱饵,合围,多么高明的计划,获越军支持,此战必胜无疑,没有一个人怀疑过粮草的问题,行军素来最重视的粮草押运竟然会出“意外”!
越将军父子亲自率精卫队,临时换下了原本担任诱敌任务的他,越将军最疼爱女。
因为她与萧齐的婚事,父女两人一直耿耿于怀,足足赌了一年的气,直到出征那日送行,看她担忧,越小将军才笑着告诉她:“妹夫此计甚妙,父亲多有赞赏,你放心,他老人家其实是担心萧齐呢,这次回来他必定就不生气了。”
父亲的爱,却是被最信任的人利用,他怎么能忍心!
粮草不继,求援信被有心人劫走,京中无半点消息,数千人被困在山中整整半年,饥饿,瘟疫,突围血战……她却全然不知,每日只想着如何讨眼前人的欢心,如何让他爱上她。
而如今,他竟然来安慰她。
雁初慢慢地饮尽杯中酒,哑声道:“我身体不适,休息几日再去吧。”
萧齐点头:“你几时想去,就告知我。”
雁初道:“我方才远远望见夫人,见她憔悴不少,她待你是真心的好。”
萧齐倒愣了:“你……”
“我没事,”雁初幽幽道,“也许是人想通了,许多事情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语气难辨真假,可是这些话,令人迫切地想要相信。
萧齐的目光立即明亮起来:“夕落!”
雁初弯了下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继续又如何,不继续又如何,过去的事不能重来,死了的人也不能再活,帮我喜欢我的人定然希望我过得好,我是不是太执著了,才会落到一无所有的下场?”
“你这么想,我很高兴,”萧齐忍不住俯身,双手扶住她的肩,“你并非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雁初别过脸:“话虽如此,想要释怀,终究不易。”
萧齐目光微黯:“我明白,我可以等。”
我可以等,这是她新婚之夜亲口说的话呢,雁初重新执壶往杯中斟酒:“夜深了,定王回去吧。”
“别再喝了,”萧齐伸手制止她,语气不觉带了一丝心疼,“我……”
手与手交叠,两人都僵了下,各自不动声色地缩回。
雁初移开视线:“我再坐会儿。”
知她坚持,萧齐往旁边坐下:“我陪你。”
雁初“哦”了声,低头让阴影遮住脸。
她没有等到他回头的那天,他也注定等不到,她后悔当日的选择,他也注定会后悔今日的心软,如果女人的柔弱能让他卸下几分防备,秦川琉羽会,那么她也会。
萧齐留在枫园的消息不是秘密,第二日就传来琉羽病的消息,这病却是不假,请医用药迟迟不见好转,自那日大怒之下离去,萧齐一直歇在书房,还是头一次冷落她这么久,想她应该知道轻重,今后定会有所收敛,因此萧齐得信后立即过去看视,琉羽也十分后悔,言语中不再与他置气,又见他仍关切自己,心病既去,过个三五日也就好转了。
经此一事,对于萧齐时而去枫园的行为,琉羽纵然不舒坦,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好在除了那夜,萧齐从未留宿枫园,加上她安插了眼线在雁初身边,很快弄清那夜的真相,想萧齐终究不负自己,更是得意。
御书房内,萧齐朝上作礼:“陛下急召臣入宫,不知所为何事?”
焰皇立于案前,面色有点沉:“朕得到密报,前日牧风国有使者前往极地冰国,恐有结盟的意图。”
争地之战,越军大败牧风国,致使牧风国元气大伤,无力再入侵,故焰国边境战事渐少,然而经过这百年休养生息,牧风国国力逐渐恢复,近来又开始蠢蠢欲动,而焰国国内屡逢灾年,□时起,南王弄权,堪称内忧外患,若极地冰国果真答应与牧风国结盟,对焰国的威胁不小。
焰皇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书案,冷冷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与焦虑:“冰帝莫非也想掺合进来?”
萧齐微微皱眉,道:“陛下稍安勿燥,极地冰国与我焰国一向互不侵犯,当年太祖皇帝曾出兵助他们驱逐雷泽国大军,单论这份交情,就比牧风国要更深一层。”
焰皇闻言双眼一亮,示意他继续说。
萧齐道:“眼下冰国内部看似安定,但北有五色地乡之地国,西有天方雷泽之雷泽国,雷泽国对冰国一向虎视眈眈,地国新皇登基,有相王辅佐,国富兵强,亦不可小觑,冰帝怎敢轻易抽兵助牧风国?何况牧风国本就有野心,与之合作乃是引狼入室。”
一席话听下来,焰皇颔首,露三分喜意:“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萧齐道:“冰帝在位这些年,大事上不曾糊涂,依臣愚见,陛下不妨也派使者前去,一为试探,再者,冰国外有宠臣丰悦,内有宠妃金贵妃,风头几胜太子,陛下不妨备份厚礼与他二人,臣与那丰悦曾有一面之缘,若他二人肯为焰国说话更好了。”
焰皇面色已然和缓:“朝中谁能担此重任?”
“臣一时也未有合适的人选,”萧齐沉吟道,“此行不宜张扬,恐牧风国得知后会全力破坏,南王殿下那边更不可不防。”
“此事就由你来办吧,”焰皇打住这话题,“朕还探得一事,南王与地国相王似有往来。”
萧齐道:“陛下大可放心,新皇无过,旧臣拥护,那相王怎能落人话柄,新皇在位一日,他便一日不能动。”
焰皇满意地“嗯”了声,再说几句,萧齐便告退,自回府与幕僚商议筹划出使冰国之事。
夏日炎炎,雁初慢步走在游廊上,悠闲地摇着扇子,心里却焦急万分。
萧炎答应传信与老将军,至今迟迟不见回来,明知道他性情乖张,不是个合作的好对象,然而只要他真肯帮手,必定事办功倍,委实令她舍不得放弃利用。有了初见时的教训,她当然不会傻到真的完全相信他,所以才只托他带那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就算他再次背叛她,萧齐知道了也未必能看出问题。
雁初宽慰着自己,不觉将游廊走了两个来回。
“师父在想念我吗?”面前骤然出现人影。
听到这磁性的声音,雁初大喜,拿团扇挡住半边脸,低声埋怨:“办个事也这么慢。”
萧炎脸上喜色淡下来:“徒儿遵从师父的吩咐,用了两天才潜上山,没有惊动他们,想不到换来师父的责怪。”
雁初见他神情委屈像小孩,不由得扑哧笑了,敷衍性地安慰:“好了,是我不对。”接着又忙问正事,“怎样,见到老将军了吗?”
萧炎弯了眼睛:“师父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徒儿也迫不及待地想得到奖励。”
团扇绕至他脑后,雁初毫不迟疑地环上他的颈,已是早有准备。
萧炎也配合地俯下脸。
“云泽萧炎!”怒喝声陡然响起。
瞟见来人,雁初一惊。
萧炎并无意外,低笑声透着邪恶:“太不幸了,他进宫商议出使冰国的事,护送使队的人选还没定,回来就抓到我们。”
出使冰国,护送的人选?雁初目光流转,不动声色地松开他。
“大哥为国事忙碌,真是辛苦。”萧炎抬脸冲来人亲切地笑了下,然后走了。
萧齐上前几步拉住雁初:“我会约束他,你没事吧?”
那个疯子分明是故意的!雁初有点没好气,最重要的事没问出答案,她也没精神磨蹭,懒懒地挣开他的手:“我有点累,要回房歇息了。”
“夕落!”
“夫人在等你。”
萧齐闻言停了脚步,没有跟上来。
雁初急着想知道萧炎见卢山迟的结果,然而萧炎偏偏故意要她着急似的,接连两日都没有露面,雁初气得暗中将他骂了千百遍,亦无可奈何。
又到饲花的日子,永恒之间艳阳高照,本就繁盛的草木看上去越发绿油油,有了几分夏意。
雁初进洞喂过花,走出来发现岚使者竟已不在了,她只得独自回去。
踏进石门,枫山再现,衬着晴朗的天色,比上次更加幽美。
枫陵?雁初诧异,停住脚步。
平心而论,面前的景色是赏心悦目的,但突然出现在意料之外的地方,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通往焰国的出口和枫陵入口,两扇门区别很大,不太可能走错吧?
雁初转身要退回,却发现门已消失,不由苦笑,看样子只好等人发现自己了,但愿他们能尽快察觉。
第二次入枫陵,熟悉的感觉更加强烈,这里既是西聆君闭关之处,有这种感觉就更不正常,雁初早已觉得古怪,索性踏上小径信步向前,欲找寻原由。
层层枝叶两边开,千姿百态,随脚步前行而有序地呈现,如同一幕幕画面。
忽然,一声尖细的惨叫自脑海中炸开。
那叫声分明出自女子,有点失真,仿佛是受了极大的折磨,极度痛苦之下所发出来的,听得她浑身一颤。
“痛吗?我只恨不能教你更痛!”熟悉而冷酷的笑声同样出自女人,不同的是,它更加真实,真实得就在耳畔。
雁初陡然惊醒,倏地止步,抬手抚摸红唇,心中尽是骇然。
如此怨毒的话,竟是……出自自己!
两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何会失忆?又为何会身中冰解术?她当真那样残忍地对待过那名女子?那女子究竟是谁?
父兄早已身亡,如今秋影也不在了,谁能告诉她真相?
胸中疑团无数,雁初更加心烦意乱,漫无目的地继续前行,刚走出不到十步,她又猛然停住。
周围枫树无风而动,枝叶彼此摩擦,飒飒声不绝,一片萧杀之气迅速在林中弥漫。
习武者的警觉性本就高,雁初察觉不对,当即斩断思绪,以足划地,暗提真气凝神戒备,同时移动视线扫视四周。
忽然,叶间迸出一道剑气,速度奇快奇准!
雁初及时侧身避开,但见土石飞溅,地面立时多了个坑,生生将她惊出冷汗。袭击并未就此结束,没等她喘息,那剑气一道接一道从四面八方袭来,绵绵不绝,根本不知道林中究竟埋伏着多少人。
万分危急之刻,雁初没有时间考虑,手果断地扣上腰间。
再出手,已多了一柄弯刀。
比普通的刀略窄,真气注入,刀身泛着火艳艳的光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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