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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齐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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钮祜禄氏托着茶盘规规矩矩跪下来,想是演练好几遍的,轻声道:“奴婢钮祜禄金婵给爷请安。”胤禛拿起茶盏,碰了碰唇,不说话,照例给了一块玉牌。乌喇那拉氏则是格外温柔和善,饮了茶,笑道:“妹妹辛苦了,这匣子首饰是我娘家带来的,妹妹别嫌弃。”苏凉在旁听她老着脸叫妹妹,浑身要起鸡皮疙瘩,又见连嫁妆都掏出来,知道是下了本的。钮祜禄甜甜笑着,到了侧福晋这里,苏凉微微啜了一口茶,小荷早将一个金线荷包放到茶盘上,苏凉便笑道:“金蝉,从今儿以后你便是咱们雍亲王府里的人了,要勤谨安分,你那屋子是福晋亲自收拾的,可要感念福晋的恩德,往后在府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来找我。”钮祜禄氏听侧福晋说话比福晋还要像福晋,不由暗想额娘的情报果然是准确的,这府里是侧福晋做主的,听了训话忙道:“奴婢谨遵侧福晋教诲。”然后又是给宋格格敬茶,墨兰自然是不言语的。接下来是耿氏,照例走完了一圈。
然后该是孩子们见礼,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是小妈,必须也要恭敬的。但是见面礼什么的胤禛早吩咐蠲了,只说见了面就罢了,省的府里碰着不认识。大格格作为长女,便笑眯眯的一一给小妈介绍弟弟们,弘晖、弘昐都不正眼看的,弘显却是没出息的,看的比他爹都仔细。弘昀见了陌生人,还有点害羞的。弘时是个奶娃娃,也就省略了。
胤禛见诸事已毕,便道:“十日后皇上令我去热河护驾,准带家眷。”乌喇那拉氏听了眼睛就一亮,胤禛很少带家眷出行的,原先只有侧福晋跟着去了一次,回来就说怀孕了。这次侧福晋要在家照料弘时,乌喇那拉氏倒不想着自己,只盼着能带新人去,于是笑道:“爷带着妹妹们去见识一下吧。”胤禛摇摇头,他倒不是觉得不能圆房就没必要往外带,身边有个侍候茶水起居的人是好的,但这两个是刚入府的小姑娘,脾气性格都没摸透呢,万一服侍得不周到,搞得心情不好,反倒是累赘。自己出去是侍候老爹的,福晋还真以为享福呢。满府里侧福晋是最合适的人选,但是弘时离不开妈,没办法了。可若什么人都不带,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什么意思。一旁的大格格见状忙道:“阿玛,我想去呢,你带着我吧。”胤禛瞧了女儿一眼,想了想,便道:“好,我带着霞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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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跟着康熙浩浩荡荡的龙辇,名单子上的众人便是一起到了热河。因了胤眩范G的周全,这一路上倒也顺利;大格格跟着十福晋同乘一辆马车,到了驻地;便听了胤禛的吩咐,叫家人带着去了雍亲王在热河的行辕樵歌山庄,虽说是暂住之所;但底下人费了不少心思;按照亲王规制,该有的都有。
当夜便是照例的欢迎晚宴,在热河行宫避暑山庄举行。大格格虽不是第一次来热河,但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记得;如今是个难得的机会,虽是跟着阿玛来的,但胤禛早忙得团团转,没空管她,于是大格格便是惬意的逛游起来。热河行宫分前朝与后宫两部分,招待诸皇子与蒙古大公都是在前朝的澹泊敬诚殿,大格格见了这里凉风习习,古木参天,便随便在亭子里捡了块儿地方拿手帕子铺着坐下来,反正是离了开宴的时辰还早。正是看众人忙碌着看得发呆,只听有人叫“姐姐”。
大格格回头一看,果然是弘晖,便站起身来笑道:“咦,你什么时候来了,我怎么不知道?”又埋怨怎么不早说,她刚吩咐了樵歌山庄只打扫两间院子。弘晖忙道:“我跟弘皙住在万壑松风殿。”大格格方才知道弘晖是被皇玛法叫来陪着的,于是笑道:“你可见了阿玛?”弘晖点了点头,然后神情复杂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花朵儿一样娇嫩的姐姐,才道:“晚上蒙古王公也在……呃……你坐在后头,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大格格听了弟弟一番话,立即红透脸,小声道:“额娘说了,我年纪还小呢。”弘晖叹了一口气:“额娘还能做的了皇玛法的主?”姐弟二人正说着话,身后突然传来非常不标准的汉语:“弘晖阿哥,您身边这位可爱的小姑娘是谁?”
弘晖跟大格格心里都是一抖。大格格转过脸来,看到眼前来了一个黝黑的小子,十三四岁的样子,浑身的腱子肉鼓得衣裳都撑起来。弘晖只好做介绍:“这位是蒙古喀喇沁亲王图图巴鲁……这位是和硕怀恪格格,是我的姐姐。”图图巴鲁果然是豪爽的蒙古汉子,向着大格格呲牙一笑:“原来格格是弘晖的姐姐,弘晖是我的兄弟,你便也是我的妹妹了!”大格格没见过这样的自来熟,心里便觉得新鲜,于是向图图巴鲁正经行了礼:“王爷好。”她是和硕郡主,对方是亲王,自然是她比人家矮一级的。图图巴鲁也深深鞠躬:“美丽的花儿,欢迎你到我们草原来!”然后直起腰来对着大格格傻笑。弘晖见势不妙,连忙拉起图图巴鲁道:“走吧,咱们先去大殿里,我介绍我的兄弟给你认识!”图图巴鲁被倒拽着走,却还在向大格格笑容满面的招手。
大格格也瞧着他微笑,觉得这个傻小子很有意思。夜幕降临,家宴终于开始,但是康熙的情绪却不怎么高,诸位蒙古王公大约也有所意识,不同往常一般放肆的喝酒玩乐,气氛竟是压抑着就结束了。宴后照旧是要放烟火的,大格格不耐烦长辈管束,早偷偷溜进园子里,袖口里放着一包从席上拿的莲花糕,找了一处高地边吃边瞧。正当漫天姹紫嫣红闪耀夜空,不知何时图图巴鲁竟是站在大格格身边:“你很喜欢这个?”大格格回头看见是他,也不惊诧,大大方方点点头:“嗯,我喜欢。”图图巴鲁深深望了她一眼,便在旁静静陪着,两个人也不再说话。
万壑松风殿里,康熙正在跟弘晖说话,门外守着的精兵竟是森严得很。“弘皙这几日是不是见了阿尔吉善?”康熙脸色沉重的问道。弘晖摇了摇头:“孙儿不知道。”康熙阴森森瞧了他一眼:“弘晖,你竟是敢跟皇玛法撒谎么?”弘晖还是摇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孙儿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的事自然不会乱说。”康熙厉声道:“弘皙曾跟朕说你近日跟佟家过从甚密,怕有僭越之心,他背后这样说你,你倒肯如此维护他?”弘晖听了这话,五雷轰顶,他虽是孩子,也知道其中厉害,使劲磕了三个头:“皇玛法,孙儿因阿玛嘱托,常往佟玛嬷处请安是真,并未与佟家有所勾连,请皇玛法明察!”康熙心里自然是明白的,却还是逼问:“弘皙到底有没有见阿尔吉善?”弘晖依旧摇头:“孙儿不知道。”
康熙颓唐的坐下来,从京城的密报已经传来,自龙驾离都,索额图便借机挑唆胤礽篡位,并要私自调防西山大营,幸好兵符在老十手里掐着,没引出大乱来。阿尔吉善是索额图的小儿子,跟弘皙交好,此次随扈,有报这几日跟弘皙私下多有会面。康熙听了,竟是非常伤心。胤礽也好,弘皙也好,都是他一手养大的最疼爱的孩子,却是最让他失望的。但是又听弘晖今日一言,还是要重新审视弘皙之事。自往热河来的路上,他们两个小兄弟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到了行宫,又是一起住在万壑松风殿,弘皙若是途中跟阿尔吉善私会,弘晖定是知道的。而今看来,却是不像。罢了,回京该好好“问问”阿尔吉善去。
再看弘晖依旧跪在地上,康熙摆摆手道:“你起来吧。”弘晖规规矩矩站起来,低着头。康熙瞧着,心里满意他这份荣辱不惊的气度,想着这个孩子跟老四一样,从小儿都是不声不响的,但心里却是极有主意的。今日突袭问他如此大事,竟也是不慌不忙,有凭有据,对答沉稳,也不枉平时疼他一场。“罢了,今日之事跟谁都不要提,连你阿玛都不要说。”康熙说道。弘晖听了连忙磕头应是。
第二日,康熙称病回京,但特许荣妃留下,这也是慈父良夫心肠,令胤祉相伴,与固伦荣宪公主再多相处些时间。胤眩胴范G心里叫苦不迭,好容易把这群人安生的送来,结果只睡了一晚就要回去,这一路上到底折腾个神马劲儿啊。但众人也知道老爷子年纪大了,时而会任性一下,因此毫无怨言,收拾了包裹往回走。大格格照旧要去十福晋的马车上,刚要抬脚,只听老远处传来十分不标准的汉语:“怀恪格格!”大格格停住脚,往外看去,竟是那傻小子,亲自赶着一辆金碧辉煌的朱盖马车要往内眷的队伍里闯。
随扈的众人虽然知道这位是喀喇沁亲王,但是前头的都是皇子福晋,怎么着也得避嫌,正是撕扯着不放,图图巴鲁索性大声叫起来,草原汉子音域宽广,连队伍最前头的康熙都被惊动了,问身边的弘晖:“什么声音?”弘晖连忙下车去瞧,看到图图巴鲁对着自己姐姐傻笑,心里暗想,坏了。
众内眷此行玩得不够爽,心里正郁闷,正好来了八卦,个个精神抖擞起来。大格格也不是扭捏的人,跳下马车来,众目睽睽下走到他面前,笑道:“我要回去了。” 图图巴鲁没想到怀恪格格竟是这样赏脸,连忙挠着头道:“弘晖说你是跟旁人坐车来的……这辆马车送你……”大格格听了,知道这傻瓜竟是以为自己没有车驾,正要说些不需要的话,只见胤禛过来了,脸上非常非常严肃。
“怎么回事?”雍亲王问道。大老远就听着吵吵了。大格格笑眯眯的不说话,图图巴鲁当然认得眼前的这位正是怀恪格格的阿玛,所以态度格外恭敬:“尊敬的雍亲王,我是来给格格送马车的。”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车驾,不无骄傲道:“这是喀喇沁草原上最华丽的马车……”雍亲王才不在乎什么草原上最华丽的马车,十三四岁的小子巴着十岁的姑娘,心里想什么谁还不知道嘛!胤禛瞧着他,嗯,图图巴鲁,其父是个不安分的,去年突击出去往巴林右旗多搞了几块地,虽是硕果累累,可惜把命也搞丢了,这小子便是按例承了喀喇沁亲王位,虽是年纪小,但也懂得休养生息的道理,比起穷兵黩武的爹是要好些的。图图巴鲁完全不知道雍亲王正在用看女婿的苛刻眼光打量他。而大格格在父亲面前总是要装乖巧的,这马车她要不要留下,就让男人们来决定吧。
“既然是喀喇沁亲王的一片好意,霞光你便收下吧。”雍亲王说完就上马挥鞭走了。大格格听了父亲的话,便要道谢,图图巴鲁却是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轻轻念着她的名字:“霞光,你的名字叫霞光?”大格格终于害羞了,女孩子的闺名是不能随便被别人知道的,于是红着脸道:“你不要告诉别人啦!” 图图巴鲁连忙呵呵傻笑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知道了这样重要的秘密,他更开心了。
大格格回京的路上便是坐了喀喇沁亲王送的喀喇沁草原上最华丽的马车。众人回了京城,各自回了府邸,都在回答为什么这样早回来之流的问话,屁股还没有坐热,便传来了康熙斥责索额图为“大清第一罪人”的消息,顿时京城内外人心惶惶。与此同时,宗人府获命查抄赫舍里府邸,将索额图一家老小全部擒获,并送入大牢严密拘禁起来。当日,原本晴空万里,过了晌午便是雷电轰鸣,一场暴雨突如而至,自康熙初年起纵横政坛三十余年的索额图一党正式瓦解。



、不争才是争!(修)

胤禛是铁杆的太子党;索额图出事那日,胤礽屈尊到了雍亲王府来哭诉,说自己对外叔祖之事一无所知。胤禛瞧着他满脸挂着泪;不是以往那样意气风发的样子,实在也是可怜;但是究竟有没有勾结索额图作乱,自己也不敢给他打这个保票,瞧他这样;但又不好不管他;便道:“太子爷你放心,皇阿玛自会明察秋毫,冤枉不得人的!”胤礽在雍亲王府哭了半日,也没从老四嘴里捞一个准信;也很伤心,坐了一会儿就说要走,胤禛便亲自给送回宫里去的。
到了毓庆宫,一向端庄大方的太子妃也是哭得眼肿,跟着勉强说了几句话,胤禛连忙告退。一面往外走一面心情也很沉重,想这样一个人昨日还是那般高高在上,今日却像坠入泥潭如此狼狈不堪,连个平常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对皇阿玛,心里越想越觉得敬畏。刚出了宫门,前面便来了一个侍卫,走路轻的像猫,神不住鬼不觉的,上前来截住他道:“雍亲王,皇上想见您。”胤禛浑浑噩噩跟着他去了乾清宫,康熙在桌案上正在批折子,见了他进来,居然还笑了笑。“胤礽跑到你那里诉苦了?”那样子竟是十分亲切。
胤禛深知皇阿玛的手段,忙跪下一字不落地把太子与他说的话都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康熙听着,跟密报来的一样,心里就很满意。然后问道:“你瞧着你二哥说得可是实话?”胤禛心里一惊,往常都是说太子如何,今日变成了你二哥,实在诡异。一瞬间脑中过了一万种念头,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儿臣跟着太子爷办差,没得发现他跟索额图勾连……”康熙听了,眯了眯眼睛问道:“那么,他们两个常常搅合在一起也是假的了?”胤禛咬了咬牙,道:“索额图是太子爷的外叔祖,又一向得皇阿玛信赖,若没有皇阿玛的明示,太子爷也不敢擅作主张的!”康熙一听,知道这话是指责自己了。赫舍里薨后,他怕太子委屈,的确有意扶植了太子母族,对索额图也多委以重任,只是至今尾大不掉,竟酿出这般祸害来。胤禛此言于情于理都是对的,太子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心里也不愿意他生了那样不堪的心思,再想着这几日来一群人跑来落井下石,长篇累牍说太子坏话,愈发就觉得老四本性仁厚,是个好的。
胤禛大着胆子说完,见皇阿玛半日没有反应,自己心里也害怕起来,有些后悔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当然面上还是硬撑着,反正大家都说自己是铁杆的太子党,所以背主的事是做不得的,为今之计只能咬紧牙关力保到底了!停了很久,康熙终于又开口了,却不是说的太子之事,道从今以后要将弘晖留在宫里念书,又问胤禛可愿意?胤禛哪里敢说不愿意,诸多皇孙里只选了弘晖,也是极有脸面的事,忙低头应了遵旨。康熙想了想,又道:“李佳氏诞育皇嗣有功,赏赐黄金千两。”胤禛心里很明白这是老子夺了自己儿子,借机给的精神补偿费,便代侧福晋谢了恩。
相比与索额图的垮台,弘晖被留在乾清宫东暖阁的消息更加令人摸不着头脑,这么多年胤禛勤勤恳恳办差,窝在太子身后做小透明,凡事只有苦干多干,到了请功报赏的时候却是不见踪迹,完全是楷模一样的人物。因着他的低调,众人都快淡忘他的嫡子身份,但事发突然,再联系着弘晖被留宫中一事来看,纷纷觉得皇上可能要下一盘大棋啊。果不其然,索额图府邸刚被清理干净,康熙便将历年所积压的弹劾明珠的折子公布天下,他性子刻薄,就是要故意羞辱明珠,让他知难而退。第二日,明珠便是称病辞官,从此远离朝堂。
众人原以为索额图倒了,太子也必受牵连,那么大千岁便成了诸位皇子中最合适继承大统的人选,联想着这种可能性,胤眩杏屑溉站钩邓砹鹄础J肓厦还教欤笄瓯澈蟮牡呈酌髦橛直坏敝诔庠穑黄却枪佟U庀伦映⒌姆缦蛘媸怯行┛床蛔剂恕8霰鹑肆底藕腙土艄拢疾虏庾庞呵淄跎衔坏目赡苄裕侵谒捣诅≈保患噬嫌胩痈缸佑忠黄鹄趾呛堑纳铣矗亢撩挥婿傣沟募O螅酝挥腥魏吻稹?滴醭匣贡硌锪舜舜卫刖┢诩洌尤绾吻诮髦喂蚴陆运常⑸土艘患馄弑Φ幕朴袢缫飧屯妗V诔技思腋缸恿饺速踩唤鞫钔寄且灰撤惶幔簿透髯孕诵乃肌K淙皇潞笥钟行┗按幽谕⑼低荡觯悼滴跻尚奶油鞫钔家徊⒋竽娌坏溃故峭蹒洗笕艘运老啾#麓剩邓鞫钔祭霞榫藁寄鄙钤叮郧浊槁一筇樱谷瞬皇镀浼檎┰圃啤L釉谇骞锕蛄艘灰梗缸恿礁霰蛞固福诙毡愫秃萌绯酢�
且不说朝堂上如何风云变幻,苏凉得知弘晖从此以后要留宿宫中的消息,不由大吃一惊,尽自扒拉手指来算,想起史上号称最得宠的皇孙弘历就是在十岁的时候被康熙留在身边儿了。胤禛见她满面失神,还以为是心疼儿子,只得凑过来温言劝道:“别说你了,我心里也是不舍得的,可是皇阿玛的意思我也不好驳的,横竖你也要进宫给太后与贵妃请安,到时候再见就是了。”侧福晋满肚子话不好细说,只叹道:“宫里的规矩大,你要多嘱咐他些。”胤禛便道:“你放心。”二人便逗弄了一会儿弘时,说了些闲话,因胤禛忙碌了一日,便早早收拾着睡了。
半夜里苏凉被胤禛粗重的呼吸声惊醒,知道是梦魇了,忙起身要叫他,胤禛却是自己已经醒过来。苏凉下去点了灯,再回身摸了一把他的棉被,见已经被汗溻得湿了。唤了上夜的婆子送热水来,服侍他擦洗了身子,又换了新中衣跟新被子,再递了茶给他吃了,方才又躺下来。胤禛瞧着她,忽然笑道:“这些年了,还是在你身边踏实。”苏凉听了,想着来到这里也有了十多年,早把王府当了家,跟身边这个人生儿育女,开始以为千难万难,如今居然也都过来了,一时心里也有些感慨,便道:“我知道你心里又存了事,想跟我说说就说,不想跟我说说你也得找个人说,什么事都一个人存着,可是苦坏了。”此话大有情谊,胤禛不由叹道:“我觉得太子这回的事险了。”
此话憋在他心里良久,谁都不敢说的,连胤祥也不能漏出话风去。侧福晋听了,心里也赞他看得清。她虽然窝在后院里,但是有了弘昐这个大嘴巴,不出家门而知天下事。况且索额图、明珠等事闹得那样大,想不知道也难。胤禛能跟她说出这样大不韪的话便是要交心了。苏凉沉默着,继续听下去。胤禛深知侧福晋心里是有见识的,原先劝过自己的话都在理儿上,于是又道:“现在朝廷里已经乱了,胤眩爬习死暇懦扇绽锵胱拍筇拥亩檀Α先凳切词槔硌В焯煳言诟铮此破骄玻膊患貌幌胍俏蛔印衔搴屠掀呤钦胬鲜怠鲜⒘嗣晒鸥=闶潜砻鞑辉僖俏恢茫撬兆疟ǎ肜5娜艘捕唷淙桓盘樱车乩镌寡砸膊簧佟鲜那靶┤兆咏吮浚扑埔蚕胱抛龃笫隆彼樟固ミ读艘蝗Γǘ烂凰底约海阒苯亓说蔽实溃骸澳阍趺聪耄俊必范G好似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只呆呆回答:“我是保太子的啊……”苏凉瞅了他一眼,然后道:“吹灯睡觉。”
屋子重新又变得黑漆漆,也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慢慢向着侧福晋一面靠了靠,声音极低:“我要是做了皇帝……”苏凉听了这话,心中一震,转过脸来,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声音无比坚定:“你若是做了皇帝,是全天下黎民百姓的福分。”胤禛的手变得很烫,九五之尊是每一个皇子都或明或暗向往着的高位,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谨谨慎慎的办差,从未有此非分之想,只是这一回却是不同了,太子即将垮掉,因为他犯了皇阿玛最大的忌讳。那么剩下的,最有竞争力是谁?皇阿玛把弘晖留在宫中是因为喜爱还是为了别的?胤禛心里反复琢磨,依旧没有答案。
苏凉见已经把话说出了口,索性就说得更透彻一些:“朝廷的事是子孙万代的事,皇阿玛眼睛雪亮,只管办好咱们自己的差事,不争就是争。”胤禛沉思了一会儿,在黑暗中不由笑了起来:“好一个不争就是争!你说的极是!”侧福晋见他好似茅塞顿开,知道思想工作做通了,终于放下心来,便打了一个呵欠:“睡吧,咱们明儿还得早起呢。”胤禛心里卸了包袱,不再阴云密布,皇阿玛的性子正是那样,是你的,可以给你,但是你却不能抢。太子跟皇阿玛处了这么多年,却是没有参透,犯了致命的忌讳。心里的事放下,也就有了兴致,他凑过来歪缠道:“你身子已经好了,怎么还不让我碰你?”侧福晋被他弄得发痒,只笑道:“你若是等不及了,那院里还有两个妹妹在等你。”说着,又故意把妹妹两个字咬的那般重。胤禛想起竹院里两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也很无奈道:“都是孩子呢……”说着手底下正摸到妙处儿,便喘着道:“我可是受不住了……”侧福晋见他动了火,也不好拒绝的,便是这样任他硬拉着终究做成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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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昀天性聪敏;眼见快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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