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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齐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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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未了,惠妃先变了脸色,众所周知,大阿哥胤眩丫芰撕眉父霾喔=蟾=炼趼奘匣棺苁巧肱蒎谘屿弊哦备镜拿嫠ち撕眉复瓮耄涣洗蟀⒏缱钍翘巯备镜模阑罾棺湃靡炼趼奘铣撇≡诩遥阕阌邪敫鲈旅唤氚病�
太后虽然老实,但在后宫混了这么久凡事也通透,知道宜妃又有些得意忘形,犯了爱欺负德妃的老毛病,忙笑容满面的转向德妃问一声:“哀家怎么记得前阵子说是老四府里有了好事,算起来也快生了……”
德妃听问,也不瞒着,平静的回道:“臣妾也是才知道的信儿,可怜那孩子福薄……”
太后听了面色一黯,都是她爱新觉罗家的子嗣,失了哪一个都心疼。
惠妃听闻老四家的没生出儿子,心里平衡了一点,平常又与德妃关系交好,便道:“横竖现在老四年纪还小,日后儿孙福定是有的。”
三阿哥胤祉府里头也没有儿子,荣妃心里就跟着一起松一口气,当然面上的事一定要做足,于是也劝德妃安心。
整个慈宁宫里头只有太后真心实意哀叹自己又失了一个重孙。想这几个孙儿自成亲以来,除了太子庶妃李佳氏去年刚诞下一个病病弱弱的男孩,还因为是早产,不敢折福,连个名字都没给起,其他的,无论嫡庶,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还都没有儿子出生。
因为太后情绪明显不佳,众人也就敷衍了两句各自回宫。
宜妃被留在最后,太后瞧在五阿哥份上跟她推心置腹说了几句话,劝她以后安分,然后又商量了一番提亲事宜,才放她回翊坤宫。
傍晚康熙过来瞧太后,李德全在旁弓着腰侍奉着。
太后身边的白大姑姑亲自迎出来,康熙笑问:“皇额娘今儿个晚膳吃了什么?比常进得香不香?”
白大姑姑面有难色,康熙皱皱眉,快步走进去,只见太后坐在榻上,手边放着一个透明的琥珀大碗,正低着头一颗一颗认真理佛豆,见皇帝进来了,便吩咐拿了明黄团龙绣墩坐。
康熙见她不甚精神,忙赔笑道:“儿子最近多在乾清宫里,没来给皇额娘请安,是为不孝。”
太后摇头道:“皇帝国事繁忙,自是以黎民百姓为重,哀家只是今儿个听说老四家失了孩子,心里很不痛快。”
康熙听了,虽然知道是掉了一个庶出的孙子,但心头也有点不爽。
太后又叹道:“哀家瞧着孙子辈都长大了,可如今除了太子家的,其他阿哥们还没给哀家抱重孙子过来……”说着便要落泪。所谓太子家的,还是一个不能见风见日的病秧子,天天人参肉桂吊着,太后想着心里更难过了。
康熙虽然也忧心儿子们的后嗣,但见到太后哀伤,怕凤体违和,忙劝道:“他们都是小孩子家,日子以后长着呢。”
太后抹了抹泪,点头道:“皇帝说的是,正好快过年了,哀家寻思着斋戒三个月,给孙子们祈福。”
康熙吓了一跳,忙阻拦道:“太后可要折煞他们了。”
太后的眼泪又要夺眶而出:“哀家担心啊,怕以后没脸去见太皇太后,也没脸去见世祖爷,还有你额娘,哀家的佟姐姐啊……”
康熙见老太太越说越感伤,忙转变话题,开始跟她聊五阿哥。“儿子听说皇额娘给胤祺指了个侧福晋,宜妃都跟儿子说了,是刘文焕家的二闺女,儿子也觉得很好。”
太后听了,终于收起泪来:“哀家瞧那孩子模样性子都是好的,正适合胤祺。”
康熙笑着称是:“已经让礼部去选日子了,早些办,也给宫里添添喜气。”说罢,心里又想起一事。
胤禛今早请旨要晋府里的李氏为侧福晋,折子上写着一堆“贤良淑雅”、“品性昭慧”、“德行兼备”、“婉约恭谨”好听话儿,再往下,想看点实质内容,却一句没有了。康熙心里有火,胤禛贝勒府里还没有侧福晋,若晋了李氏,她就成为理所当然的第一侧福晋,按规矩,第一侧福晋只在福晋之下,在福晋无法行嫡妻职责时第一侧福晋完全有代行权力,但李氏无功无妊该以何理由晋封?更可恶的是家世也不显,虽说不想让皇子跟大臣们勾连,但是也不能太差了不是?李家原是个商户出身,李文烨后来花了大笔银子捐了个知府,估计户部还是瞧着胤禛的脸面才给办下来的……老四敢情是被女人迷昏头了?
康熙终于把太后哄得欢喜,母子两个又议了议今年过节的事宜,安排哪些歌舞玩意儿等等,康熙便告退回宫。
外头天黑成一片,刮着凄凄冷风,康熙裹着一件紫猞猁皮大衣,也不上轿辇,只扶着李德全慢慢往乾清宫走,前头两个小太监弯腰提两大盏缀着明黄穗子的万寿无疆的透明琉璃大灯笼,戎装侍卫们紧紧跟在后头。
路过永和宫时,康熙本想去德妃处打个转儿,一起商量儿子的事,后又想到德妃心结,不禁打消了念头。
李德全见皇上一脸郁闷,只好更加认真注意路上积雪——万岁爷向来不肯多坐轿子,黑灯瞎火可苦了底下人。
康熙心里犯难,胤禛这孩子跟着胤礽办差,一向都老老实实的,平常也不爱惹是生非,做事知分寸懂规矩,这次请封的事确实有点出格,侧福晋是要正儿八经上玉牒的,皇家媳妇能是随随便便就晋封的么,至少李氏得有个生育之功嘛。
回到乾清宫,见到张廷玉在小书房里本本分分的整理条陈,康熙心里憋了一肚子家事,忍不住也就跟心腹大臣唠叨几句。
李德全带着邢年守在门口,康熙先从御膳房叫了一桌上等席面赏张廷玉一起晚饭,主子奴才两个都简单扒拉了两口。
听完张廷玉奏事,天下太平,康熙道:“衡臣,你坐。”张廷玉玲珑心窍,今日也看了胤禛的折子,知道康熙正压着,想是为难。他自来秉承“万言万当,不如一默”,只告罪坐着喝茶等皇帝开口。
康熙细细吃了半盏茶,问道:“衡臣,朕记得你去年抱了孙子。”
张廷玉躬身回道:“是,劳万岁爷挂念。”
康熙又道:“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早起你也瞧见四阿哥的折子,晋侧福晋一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怎么看?”
张廷玉便又起身回道:“启禀万岁爷,儿孙自有儿孙福,四阿哥做事向来深思熟虑,不是轻率之人,所以臣倒是赞成的。”
康熙深知张廷玉平时很注意跟阿哥与同僚保持距离,今日能评一句“四阿哥不是轻率之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于是就点点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这话没错的。”横竖又不是什么犯忌讳的事,只是个侧福晋,没的为这种家务事让儿子没脸,依就依了,将来再有不合适,褫夺也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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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胤禛请封侧福晋的折子被圈了朱砂批下来,李德全亲自来贝勒府宣读圣旨,胤禛、乌喇那拉氏带着苏凉在大门口磕头谢恩。李德全笑眯眯将圣旨交予胤禛,又道:“恭喜四爷四福晋,也恭喜李侧福晋。太子爷身旁的李佳氏也没有这个体面。”乌喇那拉氏极欣喜,苏凉忙做出相当受宠若惊的样子。
胤禛公事公办的留李德全吃茶。高福儿在旁奉上楠木茶盘,除了青瓷盖碗之外,还放着一枚朱红绣茶花的荷包。李德全并不客气,他只是皇帝身旁的苏拉太监,又不是内阁机密大臣,做人不需要太立崖岸。于是装了银子又吃了半杯茶,最后才道,说万岁爷嘱咐了,先不用进宫谢恩,太后最近身子乏,免得打扰她。反正团年合宴没几天了,到时候一起见了倒便宜。众人忙站起来恭敬应是。
送走李德全,胤禛孤身踱回书房怡性斋,心里没料到皇阿玛竟一言不发的准了折子,又派身旁得脸的大太监过来传旨,而李德全最后说太子庶妃李佳氏的话貌似也有影射。帝心难测,不知是福是祸。
虽是逾矩,但请封李氏确是胤禛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乌喇那拉氏虽时不时喜欢吃点小醋,但终归大家门第出身,心地极善,平日待人处事也都是温柔体下,恩多威少。她做贤妻良母千好万好,但要整饬后院却不见得合适。宋氏一事便是极好的例子。如今自己羽翼未丰,德妃轻而易举便能安插乌雅氏入府,恐怕也难防他人,因此,府邸后院须得有个伶俐人掌着方能维护清明。
李氏入府一年来,平时闷不吭声,像是息事宁人的性子,谁料到关键时刻也是不肯吃亏的主儿,倒能顶事。虽没去过几趟鲤院,但印象深刻,觉得各处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是有些才干。论资质,她进府的日子在几个妾侍里头算是早的,担当得起侧福晋的位子。不如趁势顺了乌喇那拉氏的心意,允她们一同协理后院。李家不起眼,不会带来什么助力,但同样也不会惹皇上多心。至于李氏以后会不会生了其他心思,日子长了,慢慢再看。
李德全回乾清宫复旨,康熙一边批折子一边听他回话。
事实证明,李德全能够在众太监中脱颖而出成为康熙的倚赖心腹是有原因的。他早把四阿哥府里头的事打听得清清楚楚,从宋氏出事到乌雅氏进府,再到四福晋要求给李氏抬位份,无非是争风吃醋的一套,全须全尾的跟康熙絮叨了一遍。“奴才瞧着,领旨谢恩的时候四福晋果然是最欢喜的。”
康熙自来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不能耽误,兴趣盎然的听完四儿子后院秘辛,八卦之心得以满足,就挥挥手让李德全先下去了。
年根底下各色事务杂乱琐碎,乌喇那拉氏想着风风光光为李氏张罗晋封礼,因此便跟胤禛商议将喜日定在三月初九,留够了充裕的时间做采办预备。
腊月十八,李氏的母亲李夫人终于获准进贝勒府看望女儿。
苏凉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下李氏的记忆,理顺了亲戚关系,以防李夫人看出破绽。李家早年本是在江南开银庄出身,而后连带当铺绸缎铺首饰铺成衣铺等一并推展开来,利润不算丰厚但胜在规模庞大,尔后发展到各地均有分号,终究聚成豪富之家。李家老爷子颇有远见,知道从商不是长久之计,便不惜花费巨资为儿子李文烨捐了一个前程,虽只是个户部里的从六品主事,但也算光宗耀祖。李文烨为人精明能干,侍奉殷勤,进户部几日便攀上了跟随太子办差的四阿哥。因独生女儿李娇蕊姿色俏丽,便索性将女儿送与四阿哥做妾。而胤禛也投桃报李,将李文烨从从六品主事抬到四品知府,再加上与皇家联姻的关系,李家在京城里便也有点赫赫扬扬的意思了。
李文烨家中无妾侍,只娶了一位嫡妻林氏,便是李娇蕊的母亲。李娇蕊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长子李文渊在工部营缮司做员外郎,娶了户部左侍郎曲家的长女,并已诞下长孙;次子李瑞渊接掌了家里的生意,尚未娶亲。兄弟两个官商联盟,借助父亲的威势,更把李家发扬光大起来。
苏凉把李家的枝枝蔓蔓认真温习了一遍,再带着枣儿、桂儿在万福堂迎接母亲的到来。李夫人现如今是侧福晋之母,乌喇那拉氏身为福晋也要出面寒暄几句。
墨兰掀了帘子进来,未语先笑:“李恭人到了。”苏凉慌得忙站起身来,乌喇那拉氏原本要提醒一句规矩,后又想这是人伦至情,横竖在自己院子里,也漏不到外边去,就让她站着迎接母亲。
李夫人年纪约四十左右,穿着银灰色的缎袄,系着暗青色的百福裙,梳着寻常的发髻,但戴了一整套的嵌蓝宝首饰,显得十分郑重。苏凉调动出了思念妈妈的真情实感,母女相见就更有了几分动人。
李夫人行动之间颇有礼数,先给福晋请安,而后才与侧福晋见礼。乌喇那拉氏忙命墨兰搀起,知道在万福堂她们母女多有不便,随口说了几句话就借口更衣进了内室。
苏凉忙上前挽住母亲的手,李夫人看见一年未见的女儿,满腹辛酸,眼睛顿时湿润起来,枣儿、桂儿忙在一旁引路将母女两个送到鲤院去。
“我的儿,你可瘦了。”李夫人也不敢哭,只哽咽着握住女儿的手揉搓着,弄得苏凉也触景生情,难过起来。
娘俩儿执手相望泪眼,停了好一会儿才安抚住了情绪。苏凉体谅慈母心怀,决定好好宽慰李夫人,她先捡着高兴的事哄娘开心,便笑道:“娘,我在府里头很好的,您瞧瞧,四爷都给我晋位份了。”
枣儿、桂儿知道夫人小姐要叙体己话,早去大门口守着,不准闲杂人等路过。李夫人见四下无人,急忙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来塞给苏凉,悄声道:“蕊儿,把这些都收好,千万别委屈自己,只管放心大胆花费,用完了娘再给你送来。”苏凉手里握着带有李夫人体温的银票,心情复杂,眼泪扑簌扑簌往下落。
“都是你爹当时非要把你送给四爷,我跟他吵了多少次也不能成,终究还是送来了。你自小懂事,娘知道你心里苦却也不哭不闹,看你上了轿子娘的心都碎了……”李夫人说着说着也忍不住哭起来。
苏凉擦了擦泪道:“娘!我这不是很好嘛!别伤心了呀!”李夫人低泣着点头道:“我瞧着你气色倒是不坏,性子也比原先活泼了点……唉,咱们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贵族,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把你送到这里做妾,你爹整个官迷心窍了!”
苏凉摇头道:“爹也是没法子,咱们家从商的终究没有官家体面,爹也是为了以后哥哥们能有好前途。娘也别多想了,就算我没嫁给四爷,聘给一般人家做正妻,也得忍着三房四妾。哪像如今在贝勒府里,福晋是个善心人,反而过得顺心呢。”
李夫人知道女儿懂事,为自己宽心,也就点了点头:“福晋是不错,费扬古家的小姐确是端庄,我瞅着也很好。唉,知道你过得好,娘就放心了。”
外命妇入府探望亲眷时辰自有规定,娘俩絮叨了半天不觉得时候过得飞快。李夫人最后才道:“你身子还没动静?”苏凉知母亲忧心,忙拿避子汤搪塞过去。李夫人又道:“还有一事要跟你说。苏州你许姨娘家的济荣表哥上个月刚进了太医院做院判,很入宫里贵主儿们的眼。我想跟他求一张生子的方子给你,你表哥却说各人体质不同不敢随便断方。”
苏凉笑道:“荣表哥这话明白。”李夫人皱眉道:“也罢了,你该把避子汤的方子抄一份给你表哥瞧瞧,别是掺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苏凉安慰她道:“老祖宗几辈子的规矩了,都是从宫里传出来的,好几个太医审过的,不会有事的。”李夫人接着又嘱咐了好几遍“注意身体”、“凡事宽心”云云,才红着眼圈离开。
墨兰拿着时候过来传福晋的话,说让李侧福晋陪着李恭人吃了饭再走。苏凉却道:“规矩不能坏,请墨兰姑娘回去多谢福晋好意。”李夫人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也推托了几句,众人簇拥着一同走到垂花门外,侧福晋不能出二门,苏凉就站住了,李夫人回身又望了女儿一眼,见她神色凄惶,知道不能再留,狠下心肠头也不回走了。
墨兰便与枣儿一同送李夫人出去。上轿之前,李夫人偷偷给墨兰塞了一张银票,说道:“往后还请墨兰姑娘多多照顾。”大户人家主母的心腹大丫头比后院一般妾侍还有体面,李夫人心里非常清楚,女儿能不能在府里头有好日子,除了要有四阿哥的宠爱,还得有四福晋的抬举。墨兰本不欲收下,枣儿机灵,硬是摘了她腰间挂的翠竹绣囊将银票装进去。
李夫人见状微笑着放下轿帘,四个轿夫便抬起那顶青呢朱盖的轿子稳稳的走了。
、第十一章
继宋氏渺无音讯之后,乌雅氏的丫头被乌喇那拉氏随便找了由头里里外外全换一遍血,紧接着,李氏又得圣旨荣升侧福晋。这一系列变故之下,乌雅氏涵养再好,也得闭门装病了。
乌喇那拉氏经由宋氏一事也汲取了教训,对妾侍们不再嘘寒问暖,省得她们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况且,如今又有了心腹做侧福晋,索性把跟胤禛小老婆们打交道的事全权交给苏凉去做。
这种得罪人的差事接下来苏凉也不打怵,天底下没有白来的恩宠,乌喇那拉氏提拔她本来就是指望她能分忧,所以忙碌点也是意料之中。去竹院探望乌雅氏之前,乌喇那拉氏终于将后院即日停用避子汤的事情告诉给苏凉。
“我跟爷商量了,还是子嗣要紧。”乌喇那拉氏将茶盏缓缓放下来,满面郑重。
苏凉忙做出惊愕的表情,说道:“这怎么能行?”
乌喇那拉氏见她懂事,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不错,李氏绝对是忠心耿耿。她便笑得很委婉:“妹妹放心,以后我会劝爷多去你那里。”
话到这个份上,苏凉不好再说什么了。按照史实推测,乌喇那拉氏既然能诞下弘晖就说明她的生育能力没有问题。后世皆传,自康熙之后清帝多偏爱汉妃,所以,历史上的乌喇那拉氏应该并不怎么受宠。胤禛在潜邸时妾侍中汉女居多,尤其是年秋月入府之后,胤禛专宠,与起先的李氏一样都连诞三子,但都不幸夭折。而后更年轻的耿氏、钮祜禄氏接连进府,乌喇那拉氏终因年老色衰,便再也没机会受孕了。
苏凉正感怀,只听乌喇那拉氏又道:“你去瞧瞧乌雅氏,问她吃的用的缺不缺,顺便把这个喜信儿跟她说了。”然后冷冷一笑,“这一高兴恐怕病就好了。”
苏凉没凑趣,在避子汤的问题上,她的立场其实与乌雅氏是一样的。所以此时不便多说话。
乌喇那拉氏又记起一事:“我已经派人去内务府催你的朝服,务必腊月二十九送来,除夕夜你跟我一同进宫陪爷赴宴。”苏凉感激涕零的表情又取悦了乌喇那拉氏。
墨兰亲自送苏凉出万福堂,立在门口等了良久的枣儿忙迎上来,苏凉望着阴沉沉的天色,吩咐道:“你让果儿跑一趟竹院,说下午我要去瞧瞧乌雅格格。”枣儿见她神色肃然,也不敢像往日一样嬉闹,忙正经应了。
回到鲤院,桂儿又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迎上来:“主子,大厨房的林妈妈遣了小丫头过来,问咱们晚膳想吃点什么新鲜的?”
枣儿正给苏凉脱大衣裳,眉头一皱:“我们自个儿有小厨房,她巴巴跑来问什么?”
桂儿笑道:“主子现今是侧福晋了,她一个厨房妈妈敢不巴结?哼,往常眼里从没有我们,还是东西院的时候就上赶着给宋氏溜须拍马,如今见我们主子升了,倒想来事了……”
枣儿见苏凉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去拽了桂儿一把。桂儿方知觉,闭上嘴乖乖不说话了。
“去叫莲子守着门。”苏凉换了家常的衣裳,先吩咐了一声。两个丫头知道有机密话要说,面面相觑。枣儿出去布置了一番,然后轻手轻脚的掩好门进来了。
“你们两个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从小儿一起长大的情分,我一直把你们视为心腹,以后我身旁不管再有几个大丫头,都越不过你们去。”苏凉感情很真挚,接着叹一口气:“现如今,我熬了这些日子终于升了侧福晋,你们瞧着主子比以前风光了,心里为我高兴,我很懂得。”
枣儿、桂儿越听她心平气和说话,越觉得忐忑不安起来。
“但是,你们需要牢记一点,在爷的后院里头,无论侧福晋还是格格,更不必说那些通房,大家统统都是福晋的丫头。我能有今天,也是福晋提拔,赏我脸,所以你们也别忘了自己的本分。听懂了么?”
枣儿、桂儿见她头一次说重话,连忙跪下磕头说自己听明白了,以后不敢再得意忘形、必不会再让主子为难等等。
“大厨房的事桂儿你该知道怎么回了,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让我知道。”苏凉说罢挥挥手,示意她们两个都出去,自己要歇一会儿。
她最近的心情很抑郁。晋升侧福晋这步棋看似平步青云,实则险象环生。往后侍奉乌喇那拉氏,自己要更小心谨慎方不显忘恩负义。面对后院,也必要适时立威以防不测,由此乌喇那拉氏便坦然的将后院所有的仇恨值拉到自己身上。乌喇那拉氏越捧着侧福晋,招来的嫉恨就越多。而且,将来一旦再出事故,协理后院的侧福晋还是一个现成的替罪羊。同时此举又大大笼络了人心,堪称一箭三雕。苏凉越想越悲凉,虽说自己不打算为了荣华富贵拼死拼活,可也不能这样活生生被扔出去当枪使唤吧?
下午飘了几点雪花,徒添了几分寒气,苏凉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竹院例行公事跑一趟。乌雅氏瘦了些,但其他的瞧不出什么虚弱来。坐下来闲扯了点别的,然后告诉她避子汤停用的消息。果然,乌雅氏的脸立刻好看起来了。
第二日清早乌雅氏在万福堂正院向乌喇那拉氏请安问礼。苏凉进来时忍不住笑了,这病好得确实是快。
“玲珑给侧福晋请安。”乌雅氏见了苏凉,礼数也周到。苏凉点了点头。胤禛昨夜又歇在怡性斋,回万福堂吃做早饭的时候见到齐刷刷的妻妾三人一团和气,心情还是很愉悦的。
“我记得玲珑前几日病了,现在身子可好些。”胤禛见了乌雅氏,一日夫妻百日恩,又是个千娇百媚的美人,难免要问候一声。
乌雅氏见胤禛关怀,也顾不得福晋在场,当即声音就能让人酥倒半边:“奴婢身子已经大安了。”
乌喇那拉氏使劲绞了绞手帕。
胤禛年底考核,受了康熙嘉奖,还得了一两百金子,钱数不在多少,关键是皇上给的体面。他心情非常不错,所谓饱暖思□,毕竟也是热血少年,再怎么装老成,对貌美如花的小妾也得另眼相看。
说起来胤禛也觉得心酸,自己后院里头,其实只有宋氏跟自己比较合拍,嫡妻乌喇那拉氏好是好,但床上太古板,李氏呢总是心不在焉,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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