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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齐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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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连忙道个万福,然后问:“大人如何称呼?”高福儿道:“请桂儿姑娘回禀侧福晋,这位是许太医。”
桂儿心下一喜,低头道:“请许太医快些进去瞧瞧我们主子吧,昨夜从宫里出来就有些不舒服……”说罢,二人一前一后往院子里走。高福儿见工作交接顺利,随口喊两个小厮守在鲤院门口,自己就忙着去清点库房了。
带着许济荣进内室的时候,桂儿给莲子使了一个眼色。莲子点了点头,半掩了门,示意她放心。
“主子,许太医来了。”桂儿特意将许字咬得很重。连锦织云的帐子里头微微动了几下,只听苏凉柔声问道:“可是济荣表哥?”
许济荣见芙蓉帐遮美人面,便大大方方拣了把椅子坐下来道:“我可是从除夕之夜就守在太医院里头,唯恐误了妹妹的大事。”
苏凉一听,忙喊桂儿过来挽起帘帐,然后下榻来深深纳了个万福:“荣表哥,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许济荣细细打量了一番苏凉,才说道:“娇蕊妹妹出落得越发动人了。”
苏凉不由笑道:“荣表哥亦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自与李夫人相见之后,苏凉便把太医院里头还有个荣表哥的事牢记在心间。太医看似不起眼,却是后院斗争的关键一环。想那宋氏之所以惨败被逐,全在于太医张万言不得力。她早想培植心腹太医,正苦于门路不通。此等天赐良机,当然不肯错过。于是,指着年节为由头特许枣儿出府歇假,并如是这般嘱咐了一番话。
枣儿兴高采烈回李府,探望过老子娘,然后一字不漏把小姐的话同李夫人讲了。
“听闻你嫁给四阿哥,我跟母亲还感慨了一番。”许济荣是李夫人嫡亲姐姐的小儿子。苏州许家悬壶济世,声名远播,去岁太医院大考,许济荣以高分入榜,一入院便得封五品院判,颇受重用,后来举家迁往京城。亲戚们走动起来,才知道李姨妈家的妹妹嫁到了皇家去。 
那日,李夫人亲自登门,含含糊糊说,娇蕊有事相求。其余的并没有深入来谈,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心照不宣。
“多劳姨娘挂念——桂儿,快给表少爷倒好茶来。”苏凉殷勤待他。
桂儿沏了一碗大红袍,她亲自接过茶盏为许济荣奉上。这是宫里赏下来的贡品,听说长在武夷山尖上,一年采的叶子只能晒九两。
苏凉陪他吃茶,然后缓缓道:“我昨日进宫不小心得了太后青眼,恐怕不容于福晋,所以称病不出……”
许济荣也是个妙人儿,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可是要我开方药帮你蒙混过去?”
苏凉点头微笑道:“最好能够蒙混一个月……”整个正月都闭门不出,歇了风头最佳。
许济荣想了想,给她诊了脉,然后挥笔写了两张方子,一张嘱咐每日煎了吃,另一张是拿回太医院存档。
苏凉瞧着桂儿把方子小心收好,然后意味深长笑道:“荣表哥大恩,日后必当重谢。”
虽是太医问诊,也不能耽搁太久。许济荣见时候差不多,边收拾了药箱边对苏凉道:“表妹倒没大事,脾胃不和,外感风寒,末冬初春时节,还是少些在外走动好。”苏凉会意,道了谢,又让桂儿将早备好的表礼奉上,是一个锁金甲的蜀绣香囊,许济荣也没忸怩,接了。
“也没装什么好玩意儿,说是南圻国那地方产的珠子,个数不大,夜里倒还光明,哥哥拿回去给嫂子玩罢。”苏凉又笑道:“恕我不能送了。”
桂儿带许济荣出去,快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只听许济荣低声道:“告诉你主子,我在石碑胡同九号有个院子,守门叫做老宋,有事尽管去找他。”
初一午时,康熙在乾清宫太和殿专门宴请众臣,皇子阿哥祭天之后便可以各归其所。按照往年的规矩,由太子起首,众哥儿几个专门去毓庆宫另聚一席,吃酒联络感情。当年,这主意还是太子妃石氏想出来的,说要兄友弟恭,讨老爷子喜欢。胤礽自负嫡子储君,本不耐烦跟几个弟弟多交往,但拗不过石氏的坚持就跟康熙提了。没料到康熙大喜,直夸太子忠孝体恤,慈爱躬亲,当即赏了一百两黄金给毓庆宫,又令御膳房好好操办席面,定让诸位阿哥痛乐一番。
胤禛是规矩人,每回都是终席而归,再去慈宁宫接了乌喇那拉氏一同回府。今年却是心不在焉,菜刚过九道,就指了不舒服跟太子告罪说要提前回去。
若说军国大事,有他在,还能做个商议。但论起玩乐,他本就格格不入。听他要走,如此正好,众人都咸淡安慰几句注意身子云云,也不为难,就让他走了。
四贝勒府里,苏凉正打发桂儿在正屋里墩小红炉煎药。桂儿小声埋怨道:“拿到小厨房吧,省得熏了一屋子药味。”苏凉躺着故意咳嗽两声,然后悄声道:“笨蹄子,正是要这个药味儿,才是真真的。”二人正说笑,只见莲子偷偷跑进来告诉道:“四爷回府了,远远瞧着,往咱们院子来了。”



、第十八章

胤禛一整日心绪不宁,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自己也疑惑,不知所以,最后还是被胤祥一言提醒:“四哥,我从额娘宫里出来只瞧见四嫂一个人。她说小四嫂病了,四哥帮我带个好儿吧。”胤祥本性淳厚,凡是曾关照他的,他都知恩图报。
胤禛这才恍然。想大年初一的喜庆时节,人家都花团锦簇,李氏却一个人病在炕上苦熬,再想她自入府来小心谨慎侍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自己很该回去瞧一眼。
进了内室,一股扑鼻的苦味扎过来,胤禛不由皱了皱眉。再走两步,见帷帐厚实的遮着,就要掀起。桂儿在旁忙给爷行礼,道:“侧福晋刚睡下,早吩咐过不让人近前跟着,怕过了病气。”胤禛置若罔闻,亲手揭了帘子。见卧着的人脸色苍白,所幸气息还平稳。端详了一会儿,问太医怎么说。桂儿便把许济荣的话一字不落的重述了一遍。
胤禛点了点头,出了内室,见外边只有一个小丫头守着,便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桂儿忙回道:“还有个大丫头回家过节了,侧福晋准的。”胤禛道:“你主子现今几个丫头的例?”桂儿回说:“两个大丫头,两个小丫头。年前儿福晋说了,过了年再给添两个丫头。”胤禛也不说什么,只嘱咐道:“好好侍奉你主子,等大安了爷有重赏。”桂儿与莲子连忙磕头应是。
天擦黑,乌喇那拉氏回府,墨兰在旁边侍候着,主仆二人嬉笑着,心情很好的样子。刚进万福堂,青莲迎上来嘀嘀咕咕说了一番话。乌喇那拉氏收敛了喜色:“爷早早回来去了鲤院?”青莲点头道:“奴婢在家里守着,瞧得一清二楚。”乌喇那拉氏脱衣裳的手缓了缓,然后问:“侧福晋病得重么?”
青莲替了墨兰的手,接了青釉雕花手炉,小声道:“听说,太医叮嘱要好好养着,爷大约去了一盏茶的功夫。”乌喇那拉氏想了想,道:“也罢了,你吩咐小厨房随便做点什么,我带着去瞧瞧她。”主仆几个正说话,小丫头来报,高福儿在外头求见。
乌喇那拉氏想起临走时吩咐他清点库房,知道要回话,于是让他进到门槛外边。墨兰侍候她换下花盆底,然后搀着她进花厅坐了。
“回福晋,奴才挑了两个丫头要往鲤院送,先给福晋过目。”高福儿又补充了一句:“本该找几个让侧福晋亲自选的,但爷说,侧福晋病着,就让奴才先做主了,也请福晋给把把关。”
乌喇那拉氏本来心不在焉的瞧指甲,想着今日在宫里与石氏同席,她青葱玉指新染了腊梅金,煞是好看。听了高福儿一席话,脸色微变,强笑着问:“爷今儿个怎么关心起这等微尘小事来?”
高福儿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话,赔笑道:“侧福晋病着,身旁大丫头枣儿年前出府探亲了,现在鲤院只有一个大丫头桂儿掌事,爷瞧着太单薄些。”
乌喇那拉氏尽力压抑了语气,平静的说道:“我也不必看了,你直接送到鲤院去吧,嘱咐她们好好做事,尽心侍奉。”
等高福儿走了,小厨房来进一盘子新蒸出来热腾腾的枣泥山药糕,乌喇那拉氏扫了一眼,吩咐墨兰亲自送到鲤院,又说这几日免了侧福晋的请安定省,让她好好养着。
深夜时分,整个府院鸦雀无声,除了巡夜的侍卫,一丝动静都没有。苏凉此时终于敢起来活动了,生生躺了一天,骨头都酸了。因是脾胃不和,小厨房也只能熬点白粥,拌些清淡小菜,一点油腥不沾。苏凉嫌口里无味。桂儿道:“明日熬些鸡汤,撕点肉,少放些芝麻。”苏凉一面吃粥一面点头道:“枣儿也快回来了,该拿些好吃的。”
忽听有人在外面轻轻问了一声:“主子睡下了么?”桂儿听见是莲子的声音,便回道:“没有呢,有事进来说。”
苏凉放下白瓷盅,向莲子笑道:“你枣儿姐姐不在,这几日可累了你。”然后又让她在脚踏上坐。莲子斜着身子坐下来,低声道:“我去浆洗房取衣裳,翠儿同我说,福晋与墨兰晚饭时商议着明日请李夫人进府来瞧主子,还说要问什么蒙古语的事。”
苏凉听了,不由心惊,乌喇那拉氏这是疑她暗自偷学蒙古语,刻意讨好太后。想了想,又问:“翠儿为何肯把机密话告诉给你?”莲子抿嘴笑道:“翠儿是奴婢表舅家的闺女,自小跟奴婢玩得就好。”说罢,又低叹:“主子怎么忘了。有一回去万福堂见她罚跪,主子还跟福晋求了情呢。”
苏凉原想翠儿背主,正厌恶,听莲子说了两句,才记起来,是有这么一个小丫头。她道:“是了,我瞧着数九寒天的,那孩子冻得可怜,便提了一句,福晋好像还不知道……”
莲子有些气愤道:“福晋的脾气跟佛爷似的,也不在意这些小事。万福堂里小丫头的事全由青莲做主,她性子跋扈,翠儿又耿直,受了不少委屈。那一回说是送的洗脚水凉了,青莲便撵出去叫跪着。”
苏凉点头道:“我明白了,桂儿取锭银子来。”又对莲子嘱咐:“你别交给翠儿,让人瞅见倒不好。你先替她攒着,出府时存银庄去,到时候把折子一递就成了。”
莲子应了。
苏凉又笑道:“你去告诉她,这一回我多谢她,以后好好听差,日后少不了好处。”
等莲子出去,桂儿便苦着脸问:“主子,蒙古语……”苏凉早想好对策,应付道:“我在家不是常翻些书么,有些便是教授蒙古语的,想着有趣就学了。”桂儿性格单纯,被她糊弄了几句也就撇开不想了。
翌日,李夫人果然急忙忙进府来探病,这一次不同以往,先在万福堂被留着吃了两盅茶,才被桂儿接到鲤院来。
“乌喇那拉氏追着问你在家里那时有没有学蒙古语,咳,我一想便知道你得了太后的巧了!她这么急赤白脸的套话,把你娘当傻子了么!她那点子心眼在你娘眼前不够使!”李夫人笑道:“我一口咬定家里请了蒙古师傅教你,她最后也没话说了。”
苏凉眨了眨眼睛,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咽下去,觉得李夫人非常给力。
李夫人挽着女儿的手,又湿了眼睛:“儿啊,那蒙古语不是好学的,在这府里你又要偷偷摸摸,费了多少功夫才通的,不易啊。”
苏凉便顺着娘的话点头。她上辈子选修过蒙语课,旁人都说她怪,偏偏她却喜欢。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这是咱们娘俩细唠叨,这会子我总瞧着乌喇那拉氏心胸太窄,容易积郁,不像是个有寿的。儿啊,你现今是第一侧福晋,很该博一博。”李夫人说着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把银票来塞给闺女,“我跟你哥哥们说了,咱家的钱得先供着你,你好了,他们更好,统统没得二话。”
苏凉拿着小匣子将银票锁好,说道:“娘放心,女儿知道该怎样做。”
李夫人又絮叨了一番许济荣的事,说他早往家里送了信,又讲她装病避风头可以,但也不必妄自菲薄。
“你该好好记得,对太后皇上四爷,该怎么巴结便巴结,别顾脸,他们都是主子,我们是万年的奴才,有脸也是主子赏的,把主子哄喜兴了,我们的日子也就好过了。至于乌喇那拉氏那里,以后过个面子情儿就行了。还有,待底下人定要恩威并施,该赏要赏,该罚要罚,千万别少了规矩,将来也就不会坏事了。”
苏凉听了频频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李夫人的教导堪称字字珠玑。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莲子妹妹和李夫人也算外挂吧。。。。。


、第十九章

大正月里头,李侧福晋一直病怏怏的,鲤院统统没断过药。胤禛这年纪正是冒火的时候,也不好强着个病人,于是除了万福堂,便往竹院多走了几趟。乌雅氏一夜,武氏又一夜,几个回合下来,乌喇那拉氏深觉腹背受敌,心里很怕她们先有了子嗣。
乌喇那拉氏家原是武将功名出身,合家都没有文官的弯弯绕。后院里的事更粗糙了,费扬古夫人对待小妾的招数单一,但又不听话的,提着脚卖了就是了,所以乌喇那拉氏从小儿没学会如何跟狐狸精斗法。费扬古夫人粗心,不知道旁人家嫁女儿总要搭一个给事中的嬷嬷。乌喇那拉氏现今身边只有一个心腹丫头墨兰,还是未通人事的姑娘,有些事就不能与她细说。
坐卧不安的思来想去,乌喇那拉氏觉得还得跟侧福晋商议。
虽然亲自去了鲤院,却发现侧福晋不像往常那样趋奉着,只木呆呆的半倚在灰鼠靠枕上,听她说话。
乌喇那拉氏心虚,见苏凉冷淡,自己反而比平日殷勤了一些,先问丫头们够不够使,又问太医怎么说的,还赞了一句枣儿桂儿忠心等等。
她一个人没话找话,苏凉拿架子拿得差不多了,才说道:“怎好劳动主子,就是一时的风寒,没有什么大碍。”乌喇那拉氏听她接了话,忙道:“宫里头太后问你来的,当时宜主子也在,定要见你,我回了一句病了,她还叮嘱下回可要一块来。”苏凉扬眉道:“老祖宗慈悲,待我好了定要进宫给老祖宗请安的。”
乌喇那拉氏见她不卑不亢,知道自己问李夫人的话全被她知道了,连忙转个话题:“妹妹你可快些大安罢,咱们爷天天往竹院去,我只耽心他的身子。”
苏凉早猜透她的来意,见她终于开口,不好不管,况且也想趁机除掉乌雅氏。于是推心置腹道:“福晋怎么糊涂了,这时候还管她们做什么,正经该请个太医来号号脉,求个生子的良方啊!”苏凉做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一语戳中乌喇那拉氏心事,她声音顿时有些呜咽:“妹妹以为我没有求方子么!”她刚要脱口说自己急得连潭柘寺观音娘娘座下的香灰都吃了好几碗,再一细思不妥,连忙住了口。
“俗话说,行九十而半百,太医院里头卧虎藏龙,定有妇科圣手,福晋只管大胆去请,爷绝不会怪罪。”苏凉说道,“奴婢可是一直等着听福晋的喜信呢。”
乌喇那拉氏想了想,迟疑道:“这事……”苏凉知她顾虑,忙笑道:“这事肯定会瞒着竹院的两位妹妹。只说因为奴婢病了,喊了新大夫,到时候也委屈福晋过来鲤院听诊就是了。”
乌喇那拉氏见她想的周详,心里妥帖,也就顺水儿做人情:“妹妹也得好好瞧一瞧,这么久该有动静了。”
苏凉心里笑,才跟胤禛睡了几夜,哪里能有什么动静。又见她眉间郁色稍展,随口再劝几句淡话,最后假装强撑病体送她出门。
枣儿、桂儿两个扶着苏凉送到榻上,刚咳嗽两声,只见高福儿新挑上来的丫头珠儿忙忙奉上茶来,极恭敬道:“主子与福晋说了半日的话,先润润口吧。”枣儿、桂儿相视一笑,不由撇开手去让她一个人献殷勤。苏凉吃了一口,便赞道:“温热适宜,你是个懂事的。”
竹院的小荷前些天传来消息,珠儿已被武氏买通,叫专门盯着鲤院的一举一动。刚才乌喇那拉氏来说话,她偷偷摸摸在门外守着,假装拿个掸子扫灰,苏凉早瞧见了,只不令众人管她。
想必,太医要来坐诊开求子方的事,武氏马上就会知道了。
因为要避嫌,许济荣便不再接手四贝勒府的差事。况且当时又是指明要个女科好的太医,国医圣手林茂业老大人只好亲自出马了。乌喇那拉氏不是讳疾忌医的人,背地里也找不少大夫瞧过,但从没敢大张旗鼓的喊太医,就怕传进宫里落人口实。这一回有了侧福晋当挡箭牌,她终于放心下来。
林太医虽老眼昏花,但在专业技术上确实炉火纯青。乌喇那拉氏故作镇定,林太医捏着胡子感受了一会儿脉象,慢条斯理说道:“四福晋想必平时料理府务繁忙,有些忧思过度……”一语未了,乌喇那拉氏犹犹豫豫问道:“大人可否给剂调理的方子……”
林太医浸淫官场多年,岂能不知醉翁之意。他摇头道:“福晋的身子虽有亏损,但不伤及后嗣,那些个虎狼的求子药万万不能吃的。不如,我开个调肝疏郁的方子,福晋要是耐烦就吃些,血脉通畅了也是有利于受孕的。”
乌喇那拉氏听了,知道自己无事,自然千恩万谢,感激不尽。
一大群人簇拥着送走了福晋,苏凉特地令人抄了一份方子小心翼翼放在妆匣里,还对枣儿大声叮嘱道这是求子的神方,每日都要煎服的。
未过一日,那方子居然不见了。桂儿便站在正屋里掐着腰训小丫头:“说,你们哪一个收拾屋子的小蹄子手贱,把主子的药方子当废纸扔了出去!”
枣儿斜了一眼在旁慌里慌张抹桌子的珠儿,笑道:“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得吵得人头疼,去万福堂再抄一份出来就罢了。”
桂儿还要嚷,枣儿丢个适可而止的眼色过去,然后对小丫头们和气的说道:“没事了,以后做事仔细些,都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花花!


、第二十章

出了二月,外头柳树微微冒了绿芽,春意渐浓起来。苏凉不再装病,见天气好就常出来转悠。乌喇那拉氏与胤禛忙着商量三月初九侧福晋的晋封礼,先定下要请哪些人来。因为康熙给了旨,李氏又是府里头仅次于嫡福晋的第一侧福晋,所以夫妻两个一致决定要操办得亮堂点。
鲤院按例重新装饰,内室中堂换了太后亲赏的一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难得的体面就格外引人注目。康熙着内务府颁了一匣子如意、宝瓶、金扇、明珠,外加绸缎若干,永和宫送了一整套镶嵌石榴石的头面首饰,讨个吉利。胤禛给了一百两金子,阖府诸人自乌喇那拉氏下皆有贺礼,不消多记。
这日苏凉又递牌子进宫给太后请安。白大姑姑知道她讨太后喜欢,每回都是亲自迎出来。二人往正殿里走,四下无人,苏凉便从荷包里摸出几只金叶子悄悄塞给白大姑姑,笑道:“辛苦您老人家每回在老祖宗跟前提着奴婢,请大姑姑随便留着赏人吧。”白大姑姑顺手儿接过来,笑眯眯道:“侧福晋说哪里话,我费什么辛苦,全是侧福晋投了老佛爷的缘,我们做底下人只盼侧福晋能常来呢。”
太后天天憋在宫里,非常无趣。见了苏凉果真很欢喜,见旁边也无人,索性就亲切的拉着手说长说短,问画儿挂了好不好看,册封礼上还缺什么东西,最后嗔怪道:“你这孩子好没良心,十来天才想着见哀家一回。”白大姑姑在旁笑道:“还不是老祖宗偏心,侧福晋总不好光撇着福晋一个人来吧。”
苏凉做事有分寸,起先进宫总要叫着乌喇那拉氏一起。但众人一起说蒙语,不给乌喇那拉氏翻译也不好。太后好容易找个合脾气的小姑娘爽爽快快聊天,却被乌喇那拉氏耽误时间,脸上就挂出了不满。
乌喇那拉氏原想跟着苏凉一起讨太后的好,后来一瞧形势严峻,自己不争气,反惹太后不高兴,于是打消了争宠的念头,除了定省,平常也就不跟苏凉过来搀和。苏凉心知她不满,试探着问要不要请个蒙语师傅来府里。乌喇那拉氏背地里也衡量过利弊,加上墨兰在旁边苦劝,终究觉得还是有子嗣是最最要紧的,只要在府里站稳了脚跟,讨好太后不过是锦上添花。
而苏凉卖力跟太后搞好关系,最主要的是为了未来的大格格怀恪。这是历史上胤禛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亦是李氏所出。在皇室里头,男孙娶嫡自然是重中之重,一般都是由康熙拍板。至于女孩们的婚事,尤其是庶出的格格,嫡母不会多费心,生父也不多重视。侧福晋即便有发言权,也能力有限。
历史上怀恪公主的额驸叫做纳喇星德,夫妻感情一般,怀恪年纪轻轻抑郁而终。那是上辈子的事,今生苏凉势必不能让宝贝女儿受这个委屈。于是她千方百计跟太后套近乎,只要到时太后肯为怀恪说一句话,康熙也不好意思驳的。
娘们两个正喝着香喷喷的奶茶,惬意的聊着蒙古旧事,忽听外头报,四阿哥来了。太后瞧着孙媳妇,嗤嗤笑道:“老四来接媳妇回家了。”白大姑姑在旁边也凑趣:“还不是怨老祖宗,留在宫里不放人家走。”太后指着孙媳妇,笑道:“可是哀家错了,今儿个一定要让老四领你回去。”苏凉忙故作娇羞状。
胤禛是来给太后送佛经的。康熙令儿子们轮流给太后抄录佛经,烧化供奉。这月正好轮到胤禛,他向来礼佛虔诚,每回都是最早上交。走进来一看,没想到侧福晋也在,于是就有点发愣了。白大姑姑说:“老祖宗瞧,四阿哥看媳妇看得眼睛都直了。”太后虽知她是在开玩笑,但平常就喜欢白大姑姑这嬉笑谑浪的性子,再看孙子一头雾水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就更开心。
太后打开鹅黄缎子,先闻到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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