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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君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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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飘飘地一句话撂了过去:“四爷的名声和纳不纳我关系也不大,若要是一心为了名声岂不是沽名钓誉,至于其他人吗,我既不想管,也管不着。”宋氏被我这句话给彻底堵住了,半晌没开口,一开口便是叹了口气:“像妹妹这样聪慧的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们女人终归还是要个名份的,妹妹你现在不在乎,将来呢?若是有孩子呢?孩子将来也是要有个名分的。妹妹其它人顾不上,自己的孩子能不管?”
  其余的都是废话,唯有这句才真正刺痛了我的心。我已经严令小菊不得向其它人提及我怀孕的事情,经过上次的教训,她自然是守口如瓶。肚子里的孩子可能都有三个月了,此时我的小腹依旧平坦,但再过上半个月就能看得出来,到时候是怎么也瞒不过的。拿掉这个孩子,让自己无牵无挂?这个年代的医术恐怕会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更何况我向来反对堕胎。不是因为宗教原因,而是觉得生命实在是很可贵。三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了,医学上来说他已经不是细胞团,而是一个生命,我没有权利去结束一个无辜的生命。
  这个孩子怎么办?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就此成为胤禛的小老婆之一,每天做的事情都是取悦他然后再和那群老婆们明争暗斗?我做不到,那样的日子我会生不如死的。
  带着孩子离开?这个想法比关公战秦琼更不现实,至少秦琼可以穿越时空去战关公,而我能把一个有着皇室血统的孩子带走?皇室血脉不同于普通人家,若要是个男孩,那是更不可能。除非我带着孩子逃亡一辈子,那样的日子,对孩子来说不公平。让他没了父亲已经是够可怜的,还要东躲西藏,我也做不到。
  把孩子留下自己离开?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胤禛固然会护着他,可是背地里的冷言冷语他能够受得了吗?我也是自小没了妈妈,难道要我的孩子重复我的悲剧,受着别人的白眼,成为旁人话题?不,那样对他也太残忍了,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失去母爱。对于我的孩子,我要给他最大的温暖和关爱,让他享受到这世界上最美好的情感,尤其是这个孩子出生在没有多少亲情可言的皇族。
  这个三选题好难啊,我还有第四条路吗?也许有,趁着胤禛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我离开他。一想到要离开胤禛,顿时一阵揪心,在他身边的时间越长,就越是舍不得离开。但我还是缺乏飞蛾扑火的勇气,能够不顾一切地留在他身边,不去计较我们之间存在的所有问题。或许是我对他的爱不够,还是因为自己根本就是太懦弱?
  宋氏见我脸色不好:“外面风大,我们还是回屋吧。”我点点头,这些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相通的。我俩开始往回走,回到屋门口,看见弘时在逗泥鳅。我拍了拍巴掌:“泥鳅,过来。”泥鳅小屁股一拱就过来了,我笑着把它抱起来:“泥鳅,真乖。” 给它喂了块萝卜,小小的三瓣嘴巴被染得红红的。等泥鳅吃完,我把它放下任它在地上玩,弘时也学着我拍了拍巴掌叫道:“泥鳅,过来,快过来。”泥鳅没有理会他,继续呆在原地晒太阳。弘时拿着萝卜引诱它,泥鳅却丝毫不理会,难道这只兔子也知道天子呼来不上船?这小家伙的脾气倒是和我一般来了。
  弘时恼火了,冲过来一把揪住小泥鳅的耳朵把它拎了起来,泥鳅两条小腿在空中无力地蹬着看,着我心疼极了。可是我又不好说弘时什么,毕竟他也还是一个孩子。弘时还不解气,一把又掐着小兔子的脖子,我急了:“三阿哥!放下泥鳅。” 弘时赌气道:“我就是不放,看你怎么样!”宋氏见状也劝道:“三阿哥,把小兔子放下,姨给你买桂花糕好不好?”李氏却说:“一只兔子嘛,就让孩子高兴一下。”
眼见泥鳅的小腿不动了,我有些慌了,胤禛不在的时候,就只有它能够陪我,我赶紧从弘时手里把泥鳅夺了回来。仔细察看时,泥鳅已然断气,我抱着泥鳅呆住了,弘时怎么就如此残忍。弘时看我把兔子抱走,很不痛快,猛地把兔子抢了回去,又用力一推我。我脚偏生踩在一片青苔上,不由得一滑就跌到在地,又撞上了旁边的一块假山石。 

注:标题由成语尹邢避面而来。 

别了吾爱
  
小菊和宋氏都忙扶我起来,我自己也非尽全力地站起来。刚一起身,腿一软,小腹一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迷蒙中,妈妈的背影又出现在我面前,我依然大喊着:“妈妈,不要丢下小月。”天上地下一片白蒙蒙的,如同站在大雾中,妈妈对着我一声叹息:“小月,别哭,妈妈走了之后,要坚强。别学妈妈,明白吗。”我伸手去拉妈妈的手,居然抓住了。这是第一次能够伸手抓住妈妈,我开心地笑着:“妈妈,别走了,留下来陪小月,小月害怕。”妈妈转过脸来,一双和我一样的眼睛里充满着决然悲伤,那张秀美绝俗的脸庞带着几分刚烈,惊得我猛地退了一步。妈妈狠狠地摔开了我的手,依旧向前越走越远。我呼喊着,哀求着:“妈妈,妈妈,小月在这里啊。”用力伸手猛地乱抓一气,抓到了,我一睁眼,原来抓住的只是小菊的手。
  小菊脸上兀自带着泪痕道:“小姐,您终于醒来了。”我问道:“侧福晋他们呢?”小菊扶着我坐起来:“侧福晋他们早走了,您都睡了三天了。”我长舒一口气,渐渐感到阵阵酸痛围绕着全身,有些动弹不得。我凝了凝神:“我怎么了?”感觉上好像大病了一场。
  小菊有些支吾道:“小姐,你听了别难过,这些人都欺人太甚了,趁着爷不在欺负你。等到爷回来我定要一五一十地说给爷听。”我追问道:“我到底怎么了?”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小菊哇地就哭了,害怕的成分居多:“孩子没了,不过好在小姐你没事,大夫来看过了,说只要好好休养就不会有问题。”
  原来老天爷替我作出了选择,我不由得一笑:“很好,这样倒也坚定了我的决心。”挣扎下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结局,没有了孩子,我可以走得轻轻松松无牵无挂。小菊看着我发笑,又被吓一跳,也许怕我受打击太大精神失常,关切地问道:“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再请大夫来看一看。”我摇摇头,这小姑娘对我倒是挺好的。
  休养了十多天,身体虽虚,精神算是恢复了,坐在湖边看风景。初秋时节,山明水净,霜林尚未染红,只是灿灿的黄叶迎阳光扭动着腰肢,越发亮得刺眼。时而几点飞黄落下,贴在水上,四处游荡,淡淡的桂花香袅绕于风中。景美得不似凡间,我转动着大拇指上的骨扳指,这扳指很大,仿佛随时都要从手指上滑落。把手摊在面前看了看,骨扳指确实和不合我的手,既然如此,我要来又有何用?我一笑,把扳指褪下,朝着湖面一扔,一条漂亮的弧线划过,一圈涟漪漾开。爱情就像一个皮筋,谁猛扯就弹谁,我一同学如此说过。果然,我恰恰就被弹了得心碎,这皮筋就留给喜欢扯的人去扯吧,我放手了!
做好了决定,那就事不宜迟,我利索地起身回屋,开始收拾我自己的东西。几件衣服而已,收拾起来很快的,首饰送了一些给小菊。点起一盆火,把胤禛写给我的字帖扔了进去,还有那幅他送我的工笔画。既然决定彻底地分开,何必在乎这些东西呢,我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我承认我很自私,很懦弱,每次遇到感情问题都是选择作鸵鸟,既然我没有一辈子装聋做哑的勇气,又何苦折磨自己。火舌吞没了画,却把我凉透的心温暖起来,我的前途已经被这光所照亮。
  打点好一切,借口回家取些东西,大大方方地离开了圆明园,从马车往外再也看不到圆明园的时候,我的眼泪落了下来,胤禛,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了你流泪,也许前世欠了你的泪,现在我的泪已尽了,从此之后陈霜月还是那个永远只会笑的开心灿烂的陈霜月。
  终于回到了家,海棠已然是个大姑娘,周家下了聘,不久就要娶她过门了。海棠见到我热情地给了个大拥抱,我笑着恭喜她。海棠羞涩一笑,大辫子一甩,躲了起来。家里还有些东西要收拾,不过也不多。坐在书桌前,开始写我给胤禛的第三封信,前面两封都是词,这一年住下来,自己的中文水平长进了不少,写篇古文已经不算难事了:
“月白:与汝相知相守,此生已无憾事。然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汝乃向佛之人,必知缘终有聚散。缘份已尽,何必强求。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江湖。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余心虽若初见,亦难与汝携手残生。春花烂漫,草长莺飞,塞北江南,山水之间,月必为汝日日祈祝。勿寻余于天地之间,无辜之人亦莫牵累。虽世事无常,汝之前程无可限量,望珍重。霜月顿首。” 
一切办好后,我把海棠叫来,抚上海棠的脸庞叹息道:“海棠,很可惜,姐姐不能看着你出嫁了。”海棠惊讶地问道:“小姐,你难道还要走不成,四爷不是对你很好嘛,你怎么还要走?”我淡然一笑:“叫我姐姐吧,我也就只有你这个妹妹了。”海棠眼泪落了下来,跪在地上:“姐姐,我的好姐姐。”我扶着她起来:“姐姐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房契就给你当嫁妆。周家都是老实人,周远想必也不会三心二意。但有些财物傍身总不会错的,你没有别的亲人,就我一个姐姐,能不替你着想?”
海棠摇头:“不,姐姐,这太贵重了。”我拿起那张房契塞在她手里:“这是姐姐的心意,你就别拒绝了。”海棠含着泪收下来。我又把父亲留下的玉镯带在了海棠的手腕上:“这镯子虽然不值几个钱,对姐姐来说却很重要,给了你,你就是我一辈子的妹妹,明白吗?”海棠哽咽着说:“姐姐,若不是遇上你,我那还有这么好的命……”
我打断了她的话:“你我也是缘份嘛,今后要过的开开心心的,姐姐还有几件事情要你办呢。”我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给胤禛的信叮嘱道:“四爷一定会来找你,你就把这封信给他。”交给小菊我不放心,海棠行事稳重,不会出差错的。我继续交待:“每逢年节十三爷府上的花万万不能断,送到大内的花也是如此。今后我可能会回来看你,也可能一辈子都不回北京了,所以最后一件事情就是你自己多保重,不要担心我。”海棠坚定点点头说道:“放心,姐姐,我一定做到。” 
晚上,我举着蜡烛,环顾着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书架上的书,这年头花钱买书也很贵的,所以我很少买,不少是胤祥和胤祯两个人送的。上面还有不少小玩意,藤条篮子,泥娃娃,七巧板……也是他们两个人送的。书桌上的笔墨纸砚全是胤禛送的,我常常看着他在这书桌写字,他也会把这我的手教我练字。桌子前的那张椅子上,胤禛总是抱着我坐在那里,他很喜欢一手搂着我,一手练他的字。一尘不染的钢琴,我坐在琴凳上弹琴的时候,胤禛就会站在一旁听着,一曲终结,他过来和我接吻。梳妆台前,他常常站在我身边看着我梳头,也曾提笔替我画眉……原来爱情就在这房间的一砖一瓦内,生活的一点一滴之中。
又想起了那张如欣送的婴儿床,我咬住下唇,一点腥甜,身体伤的疼痛却缓解了心里的痛。我就要离别了,好好说声再见吧。
我并没有急着离开,周围的还有眼睛在盯着我。突然发觉现在的自己对胤禛的了解甚至超过了胤禛他自己,他心里想什么,他要做什么,我都了如指掌。就如比监视我不仅仅是为了防止我跑路,更重要的是他怕我会透些什么不该走漏的消息给十四他们。
每天下午都会定时练习钢琴,每天都很有规律的作息。连着二十天之后,我使出我曾经用来对付外公的那一招金蝉脱壳,这天下午的这个时辰,练习钢琴的人换成了海棠,我穿着海棠的衣服进了周家。又在周家换了一身男装,身上只带上钱,抬脚出了巷口。人谨慎一些总是不会错的,就像过去的地下党接头一样,我进了戏楼,听了一会昆腔,趁着散场时人多,彻底消失在众人之中。找个地方换回了女装,转辗来到京城的江浙会馆,凭着一口流利的苏白,遇上个茶商,他正要去码头,从水路回苏州。恰巧他带了女眷,正好可以同行。
茶商租下的客船渐渐离开了码头,我坐在船头看着滔滔流水,真的要和你告别了。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折腾和思虑,此刻我很平静,不再有伤心难过的感觉。手中握着那块麒麟玉佩,我犹豫着是否要扔进河里,水面好像映照出他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睛,我一咬牙把手又缩了回来,将玉佩挂在回了腰间。烧了字画,扔了扳指,就留下这个唯一和他有关系的物件,权当成是纪念品吧。
  刚到了天津,我突然改变了主意,掉头北上去看山海关。站在碣石之上,脚下怒涛拍岸卷起千堆白雪,目穷海天之际,心中豁然开朗。风云变幻之际,骤然间大雨落下,未曾带伞,四周已无处可躲,索性站在雨中猛地呼声喊去:“阿……”雨水落了满脸,却有些咸味,我开怀大笑,好久不曾笑得如此不拘如此自在。 
临近父亲和海棠的忌日,返回京郊,此时胤禛怕是知道了我离开的消息了吧。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若是我不进城不撞见熟人自然安全。带上祭品,来到小村废墟之上,远远地却看见了一群人。
什么人会到这里来?附近的山民都忌讳这里发生过的凶案,显然不会是他们。我走了过去,为首的竟然是太子胤礽。他一身深蓝色的便装,腰间系着黄带插着支玉笛,见了我走上前来迎着我点头道:“你也来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也来了。”
  “我来祭拜伯父和海棠!”
  “我们小老百姓,受不起!你还是回去吧。”
  胤礽带着苦笑:“你终归不肯原谅我。你还不知他们葬在哪,跟我来吧。”
  我跟着胤礽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山上,沿着山坡错落着一群新坟。胤礽带着我走到最上面,便让侍卫们远远地散开,迎面而来的两座墓碑上赫然刻着父亲和海棠的名字。我腿一软,跪倒海棠的坟前,泪水根本就止不住,妹妹,我来看你了。过了这么多年才来,你对姐姐那么好,姐姐却不知道要找谁报仇,姐姐是不是很无能很懦弱?姐姐还很自私,为了自己的情爱,为了自己的自由,放弃了追查你的凶手,放弃了替你报仇,姐姐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爹。
我心大恸,抱着海棠的墓碑嚎啕不止,多年来压抑着的悲愤全部爆发,我长吼了一声:“海棠,对不起!爹,对不起!”从来都没有这么哭过,很累很累,心累身子也累。胤礽怕我受不住,过来扶我,我猛地一推,他踉跄着退了几步。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太监喝道:“大胆,居然敢对太子爷无礼。”
胤礽摆摆手,示意他退开:“你别太伤心了,海棠不希望看到你如此难过的。”我朝着他吼道:“别提我妹妹的名字,你不配!要不是你,我妹妹就不会死,我今天的一切也是你造就的。你身居储位,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为什么偏偏要招惹我妹妹?为什么啊?她本来可以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一个疼她的爹,一个疼她的姐姐,还有一个疼她的丈夫,还有成群儿女。就是你,你毁了她的一切,你也毁了我的一切。要不是你,还有你那群子兄弟,我有爹,有妹妹,有一个完整温馨的家。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我越说越低,要不是胤礽,我不会遇上胤禛,不会爱上胤禛,不会心碎,不会哭泣……
胤礽一任我发泄,一言不发,直到我慢慢平静下来。看着墓碑上那个保成两个字,我问道:“这是谁?”
“是我的小名,初见到海棠时,就是用这个名。”
我咬着牙:“你这是让她在地下都不安生!
“你就真的这么认为?”胤礽反问我道。现在你是太子,我自是没办法重立这块碑,等你被圈禁了,我再把这碑换过。我没理会他,拿出香烛纸钱,跪在坟前烧了起来。突然间胤礽挨着我也跪了下来,那太监慌了:“爷,您可是储君哪!”
胤礽没理会那太监,拿过纸钱也烧了起来。纸灰洋洋洒洒带着几丝血红的火星飞绕着坟头,犹如翩翩落叶,又好似飞舞的蝶,带着袭人的阵阵热浪,烤干我脸上的泪痕。我转过头去看胤礽,他那双俊秀的眼睛中竟也落下泪来。这眼泪淡化了我的恨,此刻我们两个人都是可怜人,都为这坟墓那屡逝去的芳魂哀悼。
胤礽也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目光:“你也知道,这天家无情,杀了她的凶手是冲着我来的。你放心,我就是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会想办法替海棠报仇的。希望我的复仇能够换得你的原谅。”你报不了仇的,反而会被关在高墙内度此残生,具体时候我不知道,但这是历史。我凛然一笑:“那我看着。”
我俯下身去分别给父亲和海棠磕了三个头爬了起来,胤礽也照做。他腰带的那末明黄,粘上了些许暗沉的纸灰,似乎在讽刺着什么,是胤礽对海棠的感情?还是这所谓的封建帝王?胤礽拿出玉笛吹了起来,调子听胤禛抚过,叫做《桃夭》。原本是诗经中描述女子出嫁篇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原本有着几分欢愉的调子听来却格外悲凉。
“海棠虽不知桃夭之意,却最喜欢这首曲子。说着跟我学笛,等你出嫁的时候能吹给你听。”胤礽一曲奏完解释道。是吗?我的泪水再度泛滥。胤礽把玩着手中的玉笛:“我替她奏于你听,也算是了她一桩心愿。”
我问道:“你知道凶手是谁吗?”也许我无法报仇,但我不想不明不白地看着父亲和海棠如此含冤而死。胤礽一声冷笑:“你想自己报仇?我是堂堂储君都没办法,你能有办法?你确实很聪明,却也玩不过那些人,别投机不成反蚀了把米,误了自己的性命。你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的越远越好。海棠的仇,不需要你来报。”
对于父亲和海棠的血仇,我再度泛起了无力之感。那日和胤禛在废墟祭拜的时候,胤禛说过不是他,却不肯告诉我是谁。胤礽也说不是他,让我走得远远的。这两个人都不大可能骗我,只有八爷胤禩了,我要如何找他报仇?似乎我也用不着多此一举,他的结局比这些在墓中的人更加惨。至少他们死得不痛苦,而胤禩,幽死!杀人,我做不出来也不可能做得到。既然有人出手,我就好好的活着,等着看他的下场。

携游黄山

陆路远比水路辛苦,所以我还是换了水路南下。船行半月,至淮阴,正是韩信的故里。我寻思着不能再往苏州走,胤禛知道我家乡是苏州,肯定会在那里派人拦我,江南也不便再去了,于是走洪泽湖水系进入安徽。安徽最著名的不是黄山嘛,就去看黄山。因为走得太急,我不能把奔驰从十阿哥那里要回来,为了方便行路,我还是买了匹马,取了个名字叫陆虎。
安徽凤阳,这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老家,明皇陵就在这附近,于是顺便转到去看看。康熙为了笼络明朝的遗老遗少,把明皇陵修缮了一遍。看完那部记载朱元璋生平的神功圣德碑,叹息一口气,千古英豪却总被雨打风吹去。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到头来还是黄土一堆人没了。我牵着陆虎慢慢沿着神道离开,眼瞥见一个人,唐雅逊的随从唐英。我喊道:“唐老叔。”
  唐英一脸哀戚之色,看见我笑得很是勉强:“小月姑娘遨游天下,好逍遥阿。”我笑了笑:“我也是闲来无事,你家少主可好?” 唐英神色黯然:“少主就在凤阳,你要不要去看看他?”我自然点头称好,上次雪中登泰山的情景我可是印象深刻。
  和唐英回到凤阳,在一个小小的庭院中里见到了唐雅逊。唐雅逊抱着酒坛喝得烂醉,斜歪在假山石上,胡茬邋遢看上去极为落魄,哪里还是那个翩翩书生剑客。我先是皱了皱眉,随即又微笑道:“雅逊,有酒也不能一个人喝嘛。”唐雅逊一惊,抬眼看到我,猛地站了起来,可惜酒喝得太多有些摇摇晃晃站立不稳,唐英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唐雅逊仰天长笑,笑得居然异常癫狂:“你来了,真好,你说的那些话真有道理,去他妈的狗屁大业,老子要和小月你去游山玩水。”我点头道:“好啊,不过你总不能就这样子上路吧,等你清醒清醒了,我们就去登黄山如何?”唐雅逊猛地点头:“嗯嗯,没问题,我现在很清醒,我们马上就……”还没等他说完,头一歪栽倒在唐英身上。
  唐英赶紧把唐雅逊扶进屋内睡觉,我则站在园子里看着这秀雅的布局,亭台楼阁虽然小巧却和水面相配得婉约风流,和在那些北方官宦人家中看过的园林造景大不相同。个人喜好而言,我住过的圆明园虽然一派大气,却难得风流二字。我正在亭中歇息,早有手下的人奉上清香味醇的信阳毛尖,不禁叹唐雅逊好会享受啊。唐英走过来,还没有开口,就扑通一声就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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