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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主君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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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曾经去过的教堂,也许神父能再度帮我一次。我找到了教堂,张诚看我这副模样也是吓了一大跳。我怀着愧疚对他隐瞒事实的真相,办出自己编好的那一套说辞。虽然和上次的说法有些前后矛盾,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神父面露难色,虽然上次收留了我,只是留宿一夜已经是担了风险了。如果要是再收留我,被人发现了恐怕要被人说成是有违礼教不成体统。此时天主教被中国的众多读书人斥责为不遵礼法,尤其是女信徒和男信徒同室祈祷更是为人所诟病。我明白他的处境,我用英语告诉他:“我可以装扮成男人,况且我会弹钢琴,你们在唱诗的时候我可以帮你们伴奏。”神父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他们也确实缺少一个会弹钢琴的人。
于是我留了下来,再度望着十字架上的耶稣,我念着《新约》启示录中的审判日:“
And I saw the dead; small and great; stand before God; and the books were opened; and another book was opened; which is the book of life; and the dead were judged out of those things which were written in the books; according to their works。(我又看见了死了的人,无论大小,都站在宝座前,案卷展开了,并且另有一卷展开,就是生命册,死了的人都凭这些案卷所记载,照他们所行的手审判)”我在想:宗教的审判是在人死之后进行的,而现世的审判呢?那些杀了全村近四十口人生命的凶手呢?为什么人间的惨剧要一幕幕在我面前发生,难道就是为了测试我的神经是否脆弱?
神父望着我几分激愤的神情,他并不知道我遭遇了什么,只是念道:“The thing that hath been; it is that which shall be; and that which is done is that which shall be done;and there is no new thing under the sun。(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阳光下并无新事)”我笑笑,虽然安慰得有些不着边际,但我还是很感激他:“谢谢你!神父!”
一身男装的我坐在了钢琴前,这架钢琴和现代钢琴差别不大,造型比较古朴之外,演奏上倒是没有任何困难。小时候的我特别反感钢琴,每天总是常常外公被逼着练习。那时我唯一的爱好就是下围棋,外公总是以陪我下棋为条件逼我弹钢琴。那个时候不明白为什么从来不勉强我做任何事情的外公偏偏在钢琴这件事情上这么执着,后来才知道,我外婆和母亲的钢琴弹得很好,外公不希望我不懂钢琴。
我平常帮着打扫教堂的卫生,遇上弥撒的时候就弹弹琴。张诚似乎还在朝廷里面做官,经常被康熙召进宫去。遇到我们都有时间的时候,我们也会偶然用英文聊聊天,我还顺便和他学习一点法语。我的古英文水平得到了极大的锻炼,法语学习也开始渐入佳境。虽然不信教,但我对天主教的一些教义还是很有兴趣的,张诚也乐于和我聊这些,当然,我们还常常聊欧洲的历史文化和艺术,尤其是科学和文艺复兴。
我也没有忘记寻找凶徒的下落,最大的线索落在那块玉环上。我嫂子水水家就是开古玩店的,要是她在,必然能够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可惜我不懂这些。仅凭着我蹩足的玉器知识,最多只能看出来这是一块上好的和阗羊脂玉,还需要找高手鉴定。那这一日,教堂刚好无事,我去了趟琉璃厂。印象中那里的古玩珠宝店很多,应该有人知道这块玉环的来历。
走进一家玉器行,我把玉环递给掌柜:“您能帮我看看这玉环吗?”
掌柜小心接过,仔细一看,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问道:“呦!这位公子,您哪得来这物件?”
“怎么了?”我连忙从他手中夺回这块玉环。看样子他知道什么,要他说真话,我就给他开张空头支票:“掌柜的您先别管我这东西是怎么来的,您要是识货就给个好价,总比进了当铺强。”
掌柜的赔笑道:“公子阿,即便是你肯出让,我们也不敢收阿。”
“奇怪了,有买卖为何不做?”这年头有钱还不赚的,肯定有问题。
掌柜的神秘兮兮地说:“这物件来自宫中,您看这做工,这用料,这上面还雕着龙纹呢!”
真是笨得够可以了,我来到这里之后就不知道骂了自己多少回笨蛋了。我是注意到了这龙纹,绕着玉环的两条云龙精细得栩栩如生,绝非现代工艺所能企及。只是在300年后连条狗身上都可以穿条龙纹内裤,一时间还真没想起这是皇家专用的图腾。
我走在大街上,回想起临走之前,掌柜的那个眼神。警告?惊恐?威吓?我说不上来,只是让人有些渗得慌。父亲和海棠的凶案怎么会扯上皇宫里面的人?这些天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血案的流言,顺天府已经定案,认为是附近的一群绿林响马所为,全城也贴了不少缉凶告示,可我心里明白那些人只不过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的老百姓而已。真正的凶手恐怕顺天府也不敢抓吧。
来到这个时代,我一直在回避和政治历史的联系,没想到,命运却总也把我往这个方向推。无奈甚至是无力的感觉渐渐笼在心头,这个时代没有天赋人权的理念,对于紫禁城里住的那户人家而言,平民的性命也不过和蝼蚁一般。难道我没法替那些惨死的人讨个公道吗?想起了那天在路边救我的十四阿哥胤祯,去找他吗?我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也许他和这件事有所牵连呢?即便毫无瓜葛,难道他不会为了政治利益而出卖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谨慎,为了避免上当,谨慎一点不为过。有人曾经说过,从不上当的人多半心理阴暗,为了保住性命替亲人报仇,我也不得不做小人。
回到教堂,神父似乎刚从宫中回来在和一名贵族打扮的女子聊天。那名女子看上去和我年岁相仿,鹅蛋脸柳叶眉,笑起来时眼睛如同新月,衣饰华贵但却不俗气,眉间有一红色的朱砂痣,更增几分娇艳。
我见二人聊得正欢,不好打断他们,正要离开,却听得那女子说了一句:“有个叫郇山隐修会的吗?”神父一愣:“没听说过。”那女子有些失望:“哦,那就算了。神父,谢谢你的书,我该告辞了。”
女子转身欲出教堂时和我插肩而过,我听到了一句极为震撼的话:“靠,是不是丹布朗在晃点人啊!”三百年后写《达芬奇密码》的丹布朗?我一愣,趁着她还没离开教堂,连忙追了过去:“这位小姐,请等一下。”
“你有什么事吗?”她微笑着问我,真是一个很适合笑的女孩,很少有人能拥有如此甜美动人的笑颜。该说什么好呢?要是穿越时空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接头暗语那就好办多了,比如地瓜地瓜我是土豆,或者是山清水秀找八路。我一急之下问:“21世纪最宝贵的是什么?”对方明显一呆,随即哈哈大笑,一副终于找到组织了的表情,她忍住笑,回答道:“是人才!”她险些就要冲上抱住我,被我的眼神给制止了。
神父这时匆忙地走了过来:“外面来了很多官兵。怎么回事?”糟糕,肯定是玉器店的老板走漏了风声,我也太不小心了,被人跟踪了。我对神父表示了歉意:“神父,对不起,是我惹来的麻烦。”
同样是天涯沦落人的那个女子倒是很够义气,也不问缘由:“是位姑娘吧,赶快换回女装跟我走,他们即便进来找人也只能找到女人。”我也来不及做出更多解释,换了回了女装,跟着她出了教堂。
刚走出教堂,一队官兵围了上来:“什么人,站住!”那女子倒是很泼辣:“让开!”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的站了出来:“得罪了,奉命捉拿江洋大盗。”女子冷冷一笑:“好极了,你到是捉捉看阿。”所有人都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加上她的衣着打扮,一眼便知绝非普通人。局面正僵持的时候,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一路小跑了过来了:“福晋,你上哪里去了,让奴婢找的好苦,要是这次再把你弄丢了,爷非打断我的腿不可。”福晋,没想到她的身份还挺高贵的,那个领头的有些硬着头皮问道:“敢问福晋是那个府上的?”小丫鬟训斥道:“瞎了你狗眼了,这是你能问的吗?”
福晋看那群人将信将疑的表情,语气中带着几分高傲:“我男人叫爱新觉罗?胤祹,你可以去找他来对质,看看他认不认识我。”周围人顿时集体请安,煞是好看。领头的更是磕头:“十二福晋恕罪,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这就给您让路。”福晋根本不予理睬,昂着头走开了。我跟在后面暗自发笑,这威风摆得可足。
马车上,除了我们两个再无旁人。我主动热烈地拥抱了她,我俩抱着很久都没放开,直到彼此都感觉到有些透不过气来才松手。接下来她又和我来个法式的吻礼,熟悉地言谈举止让我们俩都格外兴奋。她很主动介绍了自己:“我在来这里之前叫做林欣欣,在这里叫做富察?如欣,是大学士马齐的女儿,也是十二阿哥的嫡福晋。”
“混得不错嘛,又是大家小姐又是皇子福晋的。”印象中这位十二阿哥算得上康熙儿子中结局比较好的一位了,“我现在和将来都叫做陈霜月,因为飞机失事来这里的。”
“我是因为翘课去爬山,无意中摔下来的。”如欣话锋一转:“为什么那些人要抓你?”
我有些犹豫,虽然如欣不大可能出卖我,但我也不想把她卷入这是非之中。如欣见我迟疑,笑道:“你不说也罢,你自有你的难处。你多大了?”
“来之前二十二,来了这里就成十七岁了。”
“我来之前也是十七,不过来了三年,还是十七。你怎么都比我大,我就叫你姐姐吧。”
我看了四周:“那也只能在没别人的时候叫,其他的时候你还是称我小月好了。”
“那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欣欣,就这么说定了哦。”如欣伸出小指,我也伸出小指,两个人拉钩约定。如欣脸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了红潮:“姐姐,你要是没地方可以去就住我那里吧。难得遇上一个说得上话的,不然我都快要闷死了。”
那块玉环的出现已经引起了骚动,我轻率的举动肯定已经打草惊蛇。虽然去玉器店的是个男人,但如果追查下去就会察觉到我没有死。看来,消失一阵子是最好的办法,谁也不会料到我会藏身在十二阿哥的府邸之中。但这样会不会给如欣带来麻烦呢,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但却甚为投缘,这也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一见如故了。
如欣见我半晌不语问道:“姐姐?在想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怕给你添麻烦。”我也是实话实说。
如欣摇头:“不麻烦,不麻烦,最多就是吃饭多双筷子。”
“那怎么跟你丈夫说阿?”我担心会十二阿哥胤祹不同意。
如欣小嘴一撇:“我直说就说你是我认的姐姐,他不会有意见的。”
我还是觉得不大妥当,如欣拉起我的手:“姐姐,这点事情我还能做主的,我可是大老婆呢,府里的上上下下都是我在管着的呢,放心好了。那些下人要是敢乱嚼舌头,我就扒了他们的皮。”如欣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看上去一点都不凶,却是十足的可爱俏皮。
“你刚才可真够威风的,有杀气,像个福晋的样子。”我想起刚才她那副摆出来的气势。
“虽然我过来没多久就嫁给了胤祹,但我在这里也是世家小姐出身哦,我阿玛可是上书房的大臣,这幅气势当然要有的。”如欣的脸上带着几分自得。虽然气势有了,但还是小孩子心性。但我挺喜欢的,刚刚失去一个妹妹,却又得到了另一个妹妹,真不知是不是老天对我做出的补偿。
蓦然想起了海棠,心中又是一酸,我再度抱住了如欣:“欣欣,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妹妹。”我心里默默地念着:姐姐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欣显然没有察觉到什么,顺势躺在我怀里:“有个姐姐真好,我在21世纪的时候就想有个姐姐能够照顾我。到了这里,我和娘家的那些兄弟姐妹都不熟,连说上几句话都困难。我丈夫虽然待我好,但有很多话不能说。”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比如呢?”
“比如我的qq帐号怎么办啊,我刚往里面充了钱的,我的《福尔摩斯全集》还只看了一半,家里刚生完小猫的大咪好不好,小宝宝好不好?还有我爸爸妈妈他们该有多着急啊。我好想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你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和姐姐慢慢说,我听着呢。那你觉得来这里好不好?”我一直想听听我和同样遭遇人的感受。
如欣想了想:“开始觉得挺开心的,我一直挺害怕高考的,就是因为压力太大了才翘课去爬山。来到这里知道可以不用高考,挺兴奋的。可是后来又觉得很害怕,周围的人你都不认识,一大堆的规矩又没有自由,比准备高考还难受呢。而且还没有电视电脑,别提有多郁闷了。自从嫁给胤祹之后吧,面对他一群小老婆,我更是郁闷。好在他对我还不错,对了!”如欣坐了起来:“我还生了一个儿子,才半岁不到,好可爱。”
我惊讶地望着她:“你能接受得了这么早就生小孩?你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如欣笑了笑:“以前我总觉得生小孩很可怕,小孩子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动物,直到经过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才会觉得这孩子最可爱。尤其是抱着他的时候,就会觉得很神奇耶,是从我身上落下来的,那种软软的模样,让人好喜欢。”说完她顿了顿:“你知道吗,我很爱胤祹,很爱他,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可以存在这样子的爱情……”如欣的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是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所独有的。
悲喜之间
我成了十二阿哥府上的一名客人,白吃白住又不需要干活,吃穿用度和如欣一样,这让我很不好意思。十二阿哥胤祹虽然比较生性沉静但也是个爽快之人,对于我的来临没有任何的反感,相反的是他认为我的出现给如欣带来了更大的欢乐因而对我也很友善。在这里,我开始学会了各种正式的和非正式的礼节,虽然胤祹和如欣不把我当外人看待,但毕竟寄人篱下,适当的礼节也不至于招致非议。对外,如欣宣称我是她的一个远房表亲,府里的下人甚至包括两个庶福晋姚氏姚雪和李佳氏李兰都对我分外客气。
如欣的儿子长得白白胖胖的玉雪可爱,小名就叫宝宝。宝宝只要是人一逗就笑个不停,哭起来也是惊天动地,可没少折腾如欣。胤祹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是李兰的所出,听说名字叫做琳瑛,我没见到过,因为李兰从不来如欣住的小院,也不知道这之间有什么过节。我不是一个喜欢打听隐私的人,既然如欣不说,我也不问,正如我不说和海棠那桩血案相关的事情,如欣也不问。我们两个在这些方面上很有默契。
胤祹和如欣的感情确实很好,每天晚上都住在她这里,如欣想和我开卧谈会的愿望总是没法实现。其实这挺好的,不是吗?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在怎么掩饰也不能掩饰自己的眼睛,从胤祹的看如欣的眼神中,我深信如欣的幸福可以长久下去。
我和如欣两人经常天南地北的胡侃,聊我们在曾经有过的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林欣欣来之前在读高二,是个调皮的女孩,家中父母皆为教师管教甚严,可是欣欣总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翻墙上树,恶整同学,无恶不作简直就是我小时候的翻版。谁会想到长得和天使一般可爱的林欣欣其实也是个小魔女呢。即便是做了母亲,欣欣那种活泼好动的性格依旧没改半分,甚至有在胤祹纵容之下越演越烈的趋势。虽然我上了中学就开始学着收敛个性,但毕竟天性中那部分不安的因素丝毫未减。我这前魔女和这小魔女凑在一起,天下开始大乱,如欣那个陪嫁侍女锦霞成了最直接的受害人。
最经典的案例莫过于那天锦霞躲懒,在花园里的假山下睡着了,被我和如欣发现了。我们两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最佳的机会,如欣找来笔墨,在锦霞的额头上画了一个王字,然后我又在锦霞的左右脸上画了三对胡须,然后悄悄躲在一旁观察锦霞。最妙的是偏偏府里其他人看了之后只是捧腹大笑,没人提醒她,于是锦霞居然整天就顶着一张被画的惨不忍睹的脸直到胤祹收工回来吃晚饭。我和如欣都装成若无其事,胤祹起初也没发现,只是在喝汤时无意瞥见锦霞的脸,顿时被呛住了。锦霞这才意识到她脸上出了什么问题,我和如欣憋了许久的大笑终于爆发了出来,这次把锦霞气到哭了一整天。
我和如欣甚是愧疚,好生安慰了她许久,好像我们也太过分了点,如欣又送了一支玉簪给她作为补偿。过了两天我们又手痒了起来,趁着锦霞不注意的时候在她的身后贴了一张画。那画是如欣画的,她颇有几分绘画功底,把一只猪头画得栩栩如生。锦霞又带着这张猪头画在整个府邸里走了一下午。渐渐下来,锦霞变得精明了许多,不大容易被整到了。我提议把对象换成如欣的饭票,十二阿哥胤祹,只是如欣坚决不同意,把她那老公当成个大宝贝。既然玩不到胤祹,他身边的人总是可以的吧,于是接下来倒霉的就是胤祹的贴身太监赵顺。
冬天就这么来临了,大雪连着纷飞了好几天,三百年前北京的冬天因为没有温室效应显得格外的冷,我和如欣都怕冷,所以不得不闷在屋里。所以这段时间我们除了带宝宝之外,如欣就抱着手炉听我吹嘘大学时代的生活。
“我们学校有四大趴:馒头上面趴苍蝇,床缝里面趴小强,女生楼门口趴色狼,色狼身后趴联防。知道什么叫做四大响吗?”我摇头晃脑的说道。如欣听得乐不可支:“是什么啊?”“入学砸板凳,军训喊口号,中午大喇叭,领导唱高调!”
“好有意思噢,”如欣问道:“姐姐觉得大学好不好玩?”
“好玩,当然好玩!”我不假思索回答道:“小学中学和大学的疯狂比起来,就是小菜一碟,我们整锦霞他们都是小学生的玩法,大学玩起来那比的是创意。我们学校毕业生在毕业的前一天有一个告别夜,毕业生疯狂地往楼下砸书,泼水。刚进大学的时候遇上的那个告别夜是最具创意的,师兄们拿了卫生卷纸,从七楼顶垂下到一楼,然后点火。那一条条火龙还真灿烂。”我想起了大学时候的生活,简单的快乐,无拘无束的潇洒。
“哇,早知道我就不那么恐惧高考了,没想到大学这么精彩。”
“当然啦,”我继续鼓吹大学生活:“大学里面最有意思的是社团,最没劲的也是社团。因为好的社团能够玩得出彩,其他的社团就只会欺上瞒下。我还混过一个乐队,后来因为嫌乐队的名字特怂,而队长死活不肯改就给退了。也有浪漫的事情,比如坐在海边喝一晚上的酒看一晚上的流星雨。偶然会有露天电影,大冬天里寒风瑟瑟的,一群人还看得津津有味。最有意思的阿是,男生们通常都是饿鬼,女生们则是忙着减肥。反正学业不那么紧张,每个人都可以活得很精彩。”
我在想我是不是有些带坏小孩子,赶快修正一下:“大学里也要认真学习,学分不够是不能毕业的。”一个念头突然蹦了出来:“你知道大学里有一个学分是必修的吗?”
“英语?政治?”
我嘻嘻一笑:“有句俗话,叫做大学不学会打升级(八十分,也叫做拖拉机),就不能算毕业。”
如欣拍手道:“这个学分我拿定了,我会打呢。”我们两个相视一笑,赶忙叫来锦霞帮忙。于是,一副手绘扑克牌由此诞生。我拿着牌,对如欣说:“你的绘画水平真好,我就不行。”
“当然了,我可是拿过大奖的哦。”如欣得意道:“只是我学的是油画,恐怕在这里吃不开。”
拿着画油画的水平来画扑克,看来还是大材小用了。整个冬天,我们终于有了打发时间的方法。
我和如欣费尽全身解数教会了锦霞和赵顺,也教会了十二阿哥。不过胤祹不常和我们在一起打牌,毕竟赚钱养家的人还是比较辛苦的。虽然他为人比较平和,颇有几分老好人的味道,但不是很喜欢热闹,打扑克是一种呼来喝去的运动,他还常常有康熙给他布置的功课要做。唉,康熙的儿子也真惨,要求不亚于面临高考的学生,我和如欣在对他表示了无限的同情之后,继续没心没肝的玩我们的扑克。
不过,偶然还是会帮他一下的,比如他写不出诗,我背一首至少是晚清以后的诗给他,让他交差,反正这个年代没有版权问题。数学题更是不在话下,如欣帮他搞定就好。虽然胤祹每次都惊讶于我俩的能耐,但他有个好处不多问。也许就是这个性格让他能够顺利躲过康熙晚年的政治风波吧。
新年来临,胤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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