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谁主君心-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升月落,就如此度过一个无眠的晚上。
  如欣见我白日里精神越来越差,找了大夫给我看病。大夫也只是开了宁神镇定的药物,苦得很,每天都被如欣逼着喝了下去。效果依然不是很明显,要是这时候给一片安定也许我就能睡着了。这段日子以来我的抑郁,让如欣觉得我可能是想回到现代,因此她常常找我聊现代的生活,用来抒解我的情绪。听说我会弹钢琴之后,她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架钢琴。我手指触摸到琴键的时候,整个人突然振奋了许多,也许是感受到如欣的那种姐妹般的亲情。流畅的音符从我的指尖滑出,我看着如欣那张略微疲惫而充满关切的笑颜,我突然想通了,海棠是我妹妹,如欣也是我妹妹,我不可以为了海棠而伤害如欣,我可以继续等,等待一个可以帮助我的人或者是一个合适的机会。
  《致爱丽丝》悠然响起,用以表达我对如欣的谢意。如欣高兴地把鞋子题掉,踮起脚尖,优雅地跳起了芭蕾。绘画,舞蹈,林欣欣的父母对于欣欣寄予的厚望尽在这期间了,外公对我也是如此,钢琴,围棋甚至诗词,每一样才艺的背后其实都是长辈们的殷切的目光。一曲终了,如欣兴奋极了:“姐,我好久没有跳过芭蕾了,没想到我身体现在还能这么柔软,不过有些动作还是做不到位,看来我以后天天要拉筋练功了。”如欣还真是说道做到,每天等胤祹走了之后,就在屋子里面开始压腿下腰,古人的房间都很大,用来跳个舞似乎问题不大。
  我手上没有琴谱,只是记得为数不多的几首曲子,其中恰巧有柴科夫斯基的《天鹅湖》中的一段,于是我和如欣就开始专门练习这一段。我们两个合作得亲密无间,把这一段演绎得完美无缺。如欣轻盈地跳跃,优美地转圈,有如一只真正的天鹅高雅而飘逸。跳完之后;我鼓掌道:“祝贺妹妹演出成功。”如欣优雅地像我致意,向着不存在的观众致意,此时才发现原来房间内早已经站着一名观众。胤祹的眼神不只是惊讶,欣赏、痴迷和爱恋都在夹杂其中,我相信他看到了一位人间的精灵,而他已经幸运万分地拥有了这位精灵。
  这一日,如欣强拉着我去逛街,我实在无法推托只得答应了。我想,只要不去教堂和琉璃厂附近,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来。如欣兴致极好,跑去绸缎铺看布料,开玩笑说要给我做件晚装。我听了顿时哭笑不得:“我能穿给谁看啊?又不能穿出去。” 如欣一面挑选着料子,一面回答:“至少可以给我看。放心好了,我在这里已经把裁剪的手艺练得很好了,做出来的效果保证不比香奈儿的差。”我打趣道:“我比较喜欢阿曼尼的风格。”
  如欣指着一块中国红色的丝缎:“你看这个怎么样?”我点点头,反正我对布料这类的又不在行,如欣放在我身上比了比:“不错不错,姐姐你就是要穿红色才好看,多称皮肤!要是再来白色的铂金包一个,绝配了。”我白她一眼:“你买得起吗?” 如欣嘻嘻一笑:“以前没钱买,现在有钱但没得卖。”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如欣买下了这块丝缎,让他给送到家里,没想到这年头买衣服布料还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跑了过来,给如欣打了一个千:“十二福晋吉祥!” 如欣笑道:“这大街上的,那里来的那么多礼阿,起来吧。”小厮说:“我家爷想请福晋和陈姑娘上对面茶楼喝茶。”
  “你家爷是谁?”如欣问道。小厮指了指茶楼上,顺着他的手指,我和如欣看见了十三阿哥胤祥正在冲这我们招手。如欣笑了:“这有人请客,我是坚决不会放过。”不顾我的抗议拉着我就上了茶楼。进了雅间我才发现原来不只十三阿哥胤祥在,还有四阿哥胤禛。然后就是各路请安礼行大典,我也只好乖乖请安。坐下之后,胤祥先开口了:“我和四哥在这里喝茶,恰巧看到十二嫂和小月,就顺便请你们喝茶。”说完就让茶博士给倒茶。茶博士表演一番花里胡哨的动作之后,就下去了。
  如欣笑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不知道这次是谁做东啊,上次可是有人喝了表姐的铁观音。”胤禛微微一笑:“那自然是我这个喝过的人做东,你四伯岂会这么抠门啊。倒是你,小月姑娘,见了我也不惊讶。”我笑道:“上次皇上和四爷来的时候,小月就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哦?那为什么你要装成不知道呢?”胤禛脸上看上去没什么表情。“既然皇上不愿表明身份,自然有他不愿说的道理,若要是我诚惶诚恐地接待几位,恐怕皇上和四爷都喝不到那么有心境的茶。”胤祥插嘴道:“我听四哥说过了,没想到小月也能泡得一手好茶。”
  “莫非十三爷就只把我看成一个酒桶而已?”我的本事多着呢,只是你没见过。“岂敢,小月姑娘满腹经纶,又下得一手好棋,是难得的才女。”没想到堂堂十三阿哥胤祥吹捧起人来还真有一套,不过我可没被你这迷汤灌晕。我努力装出一副谦虚的样子:“才女不敢当,上次也只是和爷闹着玩。”
  “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揖山东隆准公。入门不拜骋雄辩,两女辍洗来趋风。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不料韩信不听话,十万大军下历城。齐王火冒三千丈,抓了酒徒付鼎烹。”胤禛吟道:“这不是随便闹着玩就可以写出来的。”我瞪了胤祥一眼,心想:“你还和你四哥说了些什么啊。”胤祥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那表情分明就是“虽然是我干的,可是我没恶意”。
  我尴尬一笑,如欣好奇的看着我:“这是你写的?我还不知道你会写诗啊。”这小孩,估计好好受过革命思想教育,我只好在附在她耳边用极细的声音说到:“这是毛爷爷写的。” 如欣恍然大悟。胤祥不解问道:“什么爷爷?”这人耳朵怎么这么灵啊。
  我只好胡诌:“其实这首诗是外公写过的,小月自幼由外公抚养长大,听过他念一些诗作,所以记住了。”心里默念毛主席,我不是有意要冒充你的外孙女,情势逼人啊。我外公虽然也会填词,但写出来的都是承接小宴一脉,可没有这么大的气魄。外公却很喜欢毛主席的诗词,我的名字就是从长空雁叫霜晨月中演化出来的。
  胤禛继续道:“上次皇父出题,让我们写山,十二弟交来的一首‘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也是你外公写的?”
  我点点头,这个居然也被你看出来了,不简单。胤祥念道:“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拄其间。虽然词句浅白,也稍微欠缺工整,但这气魄不亚于苏辛,你外公不是常人啊。”这位眼光也很准,写这首词的人与你们父亲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欣在旁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可能觉得两百年前的人欣赏两百年后的人是件极有趣的事情吧。胤禛和胤祥两个人讶异地看着如欣,如欣摆摆手道:“没什么,难怪那阵子爷从来没有为做诗而站在院子发呆,原来是表姐肚子里面有一肚子诗啊。”
  “你外公还写过什么诗啊?”胤祥好奇道:“说来听听。”毛主席大部分诗词都是和革命有关,要是随便说一首给你们听岂不是要大兴文字狱,但他写得最好也是这些。眼前两个人在文学造诣都不低,要是拿别人的来充数恐怕混不过去。我想了想,念道:“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烟雨莽苍苍,龟蛇锁大江。黄鹤知何去?剩有游人处。把酒酹滔滔,心潮逐浪高。这首词是在游览过黄鹤楼之后写的。”
  未来的雍正皇帝似乎非常欣赏毛泽东的词,站了起来,称赞道:“果然好词,即写得一手好词,又能调教出一个如此出色的才女,绝非等闲之辈。令外祖叫什么名字?有无功名在身?这么好的词却从来没有流传出来,可惜了。”
  “外公只是区区一山野中人,早已仙去多年,从未有过功名。虽写过很多诗词,不喜外传。所以还请二位爷不要将这几首词抄与他人。”我既然盗版了别人的诗词,就不能再剥夺原创权。要是流了出去,岂不是要改变历史。
  胤禛点点头:“令外祖脾气也颇为怪异。文人墨客都希望自己能够名流千古,很少有人甘于无闻。”胤祥笑道:“方外高人,多半有些脾气秉性,否则便如一般读书人求得功名入了仕途。隐逸山野之间,不能为朝廷所用,确实是一件憾事。”学而优则仕,看来这两人也落在这框框之中。
  我有心抬杠,一扬眉:“小月倒认为人最大的快乐便是逍遥天地之间。尤其是对于填词的人来说,只有不失去赤子之心,笔端之下才会有境界。若是入了名利场之中,染上争强好胜的习气,心思全花在了争权夺利上,那里还能有情感来作诗填词。有如此真性情者,往往都不在官场之中。李白求官无门,他的傲慢佯狂不见容于官,如此般谪仙的气势却成就了千古诗篇。苏东坡常困惑于不得君王赏识,岂不知若是得了重用,还能笔下能有小舟从此逝,沧海寄余生的气魄吗?”一口气说完下来,真累啊。啪啪!如欣鼓掌道:“姐姐说的好!”林欣欣最讨厌上的就是语文课,她自己也承认过英文学得比中文好,虽然她也不知道那么多,给我助威倒是挺上进的。
  面对着我的抬杠,胤祥没有丝毫不快,反倒拍掌赞道:“果然是有见识,上次见你喜欢李青莲的诗,就知道你是个逍遥之人。” 胤禛只是淡然一笑:“照你这么说,那在官场之中的人都写不出好词,纳兰容若的词读过吧,你怎么看呢?”
  “纳兰容若虽在官场之中,却难得保持着自然之心,尚未染上文人的矫情。情感来自于内心,故毫无无病呻吟之作。”又想起王国维的《人间词话》,引用了里面的一句:“真切如此,北宋以来,一人而已。”噼啪声再度想起,如欣对着我比了一个V字。
  “这句评论倒是说的够一针见血的,”胤祥叹了一口气:“可惜无缘见得这位奇人。真是本朝第一大才子,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我那里还有一把他写过的扇面呢。”“哦?”好像还蛮值钱的,我好奇问道:“十三爷,能不能借我看看?”胤祥戏谑地问:“你懂书法?上次看你的字写得实在不怎样啊,你外公教了你那么多东西,怎么就没教你写字?”
  写字,我当然会了,虽然我不会用毛笔,但我钢笔字写得还算周正,至少不会让人认不出来,可惜我自从上来大学以来除了考试都用电脑,书写水平急剧退化。总不能跟你说几百年后人都可以不用毛笔,甚至都可以不用写字了吧。
  我翻了翻白眼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应该很值钱,就是看看值钱的东西长什么样子而已。” 胤祥的脸上顿时三根黑线:“小月,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练练字,才女就要名副其实嘛。”那我情愿不做才女,练字多辛苦啊,对我来说又不实用。可表面上还得虚应着:“那你教我?”胤祥指着胤禛说道:“你要学得跟四哥学,他的字写得可好了。”跟雍正学字?我脑袋进水了不成,根据历史来看,他是个很挑剔的人,跟着他学写字我不是自讨苦吃。我笑得很假:“四爷未必愿意收我这个徒弟呢。” 胤禛还是一副云淡风清的表情:“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这家伙居然看出我不情愿,我只得干笑几声:“就怕四爷太忙,没时间教我这个小女子。” 胤禛似乎要看我能推托到什么地步:“没关系,再忙也不会缺教你的时间。”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只好说:“我自己回去先临帖,等把字写道能让人看懂了再来请教四爷,到时候爷不可要嫌我太笨不教啊。”至于什么时候去找你,就由我决定了。胤禛眼睛微眯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看穿我的把戏,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胤祥和如欣一番咬耳朵之后,如欣对我道:“表姐,我就先回去了,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跟着两位叔伯逛逛。”这是要把我给卖了?我忙说:“哎,我也和你一起回去。”如欣呵呵一笑:“我已经答应了把你借给十三叔了。”接着又凑在我耳边暧昧地道:“晚上千万记得回家。”你!卖友求荣,见色忘义……还没等我开始骂,如欣已经一溜烟地不见了。我正要离开,被胤祥拉住了:“怎么,我和四哥是老虎,会吃了你不成?”我无奈地转过身来:“是啊是啊,还会把我吃的连根骨头都不剩。” 胤禛面无表情:“那是十三弟,他是属虎的。”这个笑话好冷啊,一点也不好笑,胤祥却哈哈大笑。
  “你借我出来到底想干什么啊。”我索性坐了下来,站着说话多累。胤祥道:“找你喝酒下棋,不可以吗?听十二嫂说你一直窝在府里面不出门,这不可像你会做的事情。”喝酒下棋当然好,但出门找死吗?我一哂:“十三爷,其实我这个人天性疏懒,能坐着决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躲在家里不动,也不出奇阿。”胤祥转头对胤禛说:“看看,还没见过有人主动承认自己懒的。”我笑笑说道:“我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有自知之明。”

秉烛夜游

  胤禛见我不大愿意,于是说道:“十三弟,小月姑娘既然不乐意,我们也别太勉强她。” 胤祥摇摇头,脸上挂上遗憾:“上次答应了和你痛痛快快地喝此酒,原本想带你先去八宝堂大吃一顿呢,再好好喝一顿,看来只得作罢。”吃大餐?我的口水顿时汹涌泛滥,来到这里之后还没有好好享受一顿。我从前最乐意做的事情就是不择手段地迫使各路人马请我下馆子,学校附近所有的餐馆我都吃了个遍。现在有人请客,岂能放过?我眼睛一亮,说道:“哪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没有我最喜欢的川菜,但面对着美食的诱惑,我还是原形毕露。估计是从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子的吃相如此糟糕,这两位阿哥都停箸不食,只是看着我狼吞虎咽。我也知道自己的吃相不雅,要是都像他们那样优雅细致地吃饭,会把自己给饿死的。这也怨不得我,和男生下馆子的时候,一盘东坡肘子在一分钟之内就没了。要是吃得快,还能多夹几筷子,这门功夫也是需要练习的。我把桌上大部分菜风卷残云似的一扫而光,满意地拍了拍小肚子,说道:“多谢两位爷请客。”
  胤祥看得目瞪口呆,说道:“你食量还不小啊。”当然,平常因为跟着如欣减肥,不仅油水少,而且还吃不饱,好不容易逮上一个能够发挥实力的机会,当然不容错过。我呵呵一笑:“一般一般,村里第三。”抬头看看天色已晚,我想开溜了:“天色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二位爷慢慢吃。”胤祥叫住我:“你留下不会就是冲着这顿饭吧。”我尴尬着陪笑道:“怎么会呢?只是爷看这天色快要黑了,要是不回家,外面会有危险的。”
  “危险?什么危险?”危险,你们两个在我旁边我才危险呢。我只好胡扯:“比如小偷阿,劫匪阿,强盗啊之类的。”胤祥大笑:“这是天子脚下,哪里来的盗匪。即便是有,爷这点功夫还保护不了你?”“万一是鬼呢?”我急了,开始口不择言。胤祥又是哈哈一笑:“你就别找借口了,我看即便是有鬼,也是鬼怕你才对。不是商量好了要去喝酒嘛,我们找个地方喝酒!兴致所至,何不秉烛夜游?”既然喝酒的话我就不推辞了:“那敢情好,不过酒钱得你出!”“行!这家的花雕不错,要不要尝尝?”胤祥向掌柜买了坛花雕,“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出了八宝堂之后,我才发现这两位都牵着马的,可是并没有骑,我们慢慢地沿着大街步行。一路上,胤祥不停地给我解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有个什么样的历史典故。而胤禛则是沉默不语,安静得很。冬日里夜游北京城,真的是件很苦的事情,天寒地冻地不说,旁边还跟着两位历史人物。但很快我就兴奋了起来,原因很简单,有酒在。我们来到一处大概是后海一带的地方,系好马,席地坐在水边的只剩下树枝的柳树下。
  残月如钩,萧瑟湖面上闪动着淡淡的光晕,我坐在胤祥和胤禛之间。抱着买来的那坛子花雕,我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递给胤祥。胤祥接过也喝了一口,递给胤禛,胤禛只是把酒坛放在了地上。胤祥对我说道:“小月,你很特别。”
  “我怎么特别了?”我偏着头看着他。
  “别人都是琴棋书画,偏偏你是棋下得很好,字却很差。说你文雅娴静,有时候却又比男人还充满豪气。”
  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了想:“我这个人从不勉强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喜欢练字,所以字写得不好。想自己静一静,就会显得比较安静,要是自己觉得很不开心,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开心。随性所至,所心所想,人注定了要生,注定要死,生死之间就是一辈子。这辈子太短暂,下辈子太渺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所以我只想在有生之年过得快乐一些,其他的就不想那么多了,所以一点点小事情都能让我觉得很快乐。今但愿守陋巷,教养子孙;时与亲旧叙阔,陈说平生。浊酒一杯,弹琴一曲,志愿毕矣。”
  胤祥笑着道:“你倒是嵇康的门下之徒,生性旷达是好事,只是我觉得这样有些得过且过。既然人活一世,自然要活得精彩,大丈夫自是要功成千古名扬四海。”
  这两个男人都是胸怀大志的人,对于紫禁城里面的那张宝座恐怕都是野心勃勃吧,此时和他们谈逍遥无为,恐怕有些不搭调。我笑了,说道:“当然,两位爷都是做大事的人,肩负着江山社稷万民苍生,想法自然不同于我小女子一般。你们男人都是胸怀天下,不是有句话叫做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嘛。”
  久久不语的胤禛点头道:“这句话确实是我辈所应追求一种境界。”我抱起酒坛喝了一口酒:“所以阿,我的想法是你们体会不到的。每个人的人生经历决定了他的想法认识。你们是皇子,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为这个国家承担责任,所学所长都是为了治理国家。而我们平民百姓,一生下来考虑的就是如何过明天,如何算计着每天的柴米油盐。我们对待事物的出发点就不一样,所持的立场自然也不同。庄子说过夏虫不可欲冰,就是这个道理。”我看了看他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阿,就我一个人七嘴八舌的。”
  胤祥笑道:“话都给你说去了,我们还说什么啊?”我把酒递给他:“那就说说你最喜欢的东西,比如喝酒,你最喜欢喝什么酒?”
  喝了一口酒之后,胤祥说道:“我曾经喝过关外猎户酿的一种高粱酒,很烈而醇厚,让我印象深刻。大雪天里喝上一口,顿时浑身上下都暖和起来了。”我问胤禛:“那你呢?” 胤禛摇头:“我不喜欢喝酒。” 胤祥哈哈一笑:“四哥现在讲求修身养性,和以前是大不相同了,你知道他以前曾经做过什么吗?”我好奇起来了:“他做过什么?”
  胤祥看了一眼他四哥,眼角都充满了笑意:“那个时候我还小,还只是八九岁的年纪,跟着四哥学习算学。讲到陈子立髀测日,我怎么也弄不明白。于是四哥一急之下带着我去测景山的高度,那天刚好是化雪的时候,一堆小太监扛着杆子就跟在我们后面跌跌撞撞到处跑,有个小太监还一连摔了好几跤,回来的时候四哥和我都冻病了。后来皇父罚我们俩,四哥替我领了罚,跪了两个多时辰。”原来雍正少年时候还颇具科学精神,他对胤祥也真的很好,难怪后来胤祥会成为他的得力助手。
  我问胤禛:“四爷,是不是真有这回事?”胤禛点点头:“那时候人还年少,性子比较急躁,任我怎么说十三弟也不明白,干脆就带着他亲自测一回。要是放在现在,我会等雪化了再带他去测。”原来他还有着几分黑色幽默。
  “那四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么沉稳?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急性子要改起来可不容易。”
  “那可不是,”胤祥说道:“这也就是我佩服四哥的一点,说一不二,毅力惊人。” 胤禛脸上呈现出一丝苦笑:“皇父曾经批评过我喜怒不定,为人轻率。我便改了。”
  我沉默了,话虽然轻飘飘的,但背后却很沉痛,忍是心头上的一把刀,还得割出滴血来。硬生生地要把性子扭过来,这点毅力也不是常人能及的。康熙你也真是的,一个原本率性的人,硬被你给逼成了深沉。我想起上次和他下的那盘棋,说道:“四爷,不知道有句话当说不当说?”
  “没关系,你说吧。”胤禛大方地说道。
  “上次那盘棋四爷还记得吗?棋布局稳健,官子严谨,但唯一不足的是中盘进攻虽然积极,但还是显出急躁。这说明这么多年来,爷的性子还是在的,只是被压抑得太重了。”我看着他的表情,唯恐他不高兴。好在他没有生气,倒是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改得不够啊。”我忙接口道:“四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既然该不掉就别逼着自己。”胤禛似乎有些激动:“就如你刚才所说夏虫不可语冰,你没办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