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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医悦王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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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气势斗转,忽然显得冷厉起来,连蓥沁悦也忍不住颤抖。
“千瞳,你知道自己再说什么吗?”
他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我当然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你和我一起走!”
见她不语,只是惊疑地望着他,千瞳又道,“相信我,我现在是影堂的影主,他绝对不敢动我的女人!”
我的女人!蓥沁悦脑子当场当机,心中讷语,我又不是你的女人。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脱口问道:“影主是什么,身为皇帝的皇甫湛还会忌惮于你?”
为了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千瞳决定以实相告。
影堂是一百多年前的安熏皇帝所设,他是个很有才干的皇帝,安熏在他的治理下逐渐由弱变强。为了不让他的子孙后代败坏安熏江山,皇甫袁达暗中设立一支暗卫,成为“影堂”。
当他把皇位传给他的儿子时,自己则躲到幕后,统领这支暗卫,并自称为影堂影主,目的是为了监督现任皇帝的行为。
可他并没有让自己的儿子也接任下一任影主,而是把影主之位传给他的一个部下,并定下一条死规:影主一生都不得觊觎皇位,必须暗中保护皇帝的安全。反之,若皇帝滥施暴政,民心涣散,那影主则可除他另立新帝。
安熏暗卫发展到皇甫湛这一代,实力已非常强大。只是由于之前的皇帝都能恪守己任,安熏发展极为稳定,暗卫的遗威已经淡化,他们便暗中潜伏,却又不敢懈怠。而没人皇帝接任超过五年便会得到影堂所传讯息,成为名誉长老,没有实权。可同时却又得战战兢兢地接受影堂的监督。
当年皇甫湛即位,安熏皇早已知此子善隐忍,性情较为残暴,所以早已将名誉长老之位传予千瞳,以便他能得到影堂的保护,而莫漓便是保护他的影卫。
没想到,当时的影主见千瞳聪颖,心中喜爱,教了他许多医理毒理知识,希望他能借鉴这些知识,找出驱除残留在他腿中的毒素,并传他武功,以保住他的经脉不受毒素侵入。
两年前,影主去世,将影主的红枫印信传给千瞳,而出兵圣悦妄想夺取圣悦主权的皇甫湛心中忌惮影堂的威压,不敢贸然再出手,收敛了他疯狂暴虐的行为。
前不久,他向皇甫湛摊牌,见他能自如行走,尤其是知道他竟是影堂的影主之后,皇甫湛更是惊怒交加,没想到一直为他所忌惮的人就是他视为废物的弟弟千瞳!
在千瞳的干预和以九雁为首的主和派大臣的极力劝谏下,皇甫湛终于妥协,同意千瞳出使圣悦以求两国修好。
“事情就是如此,悦,和我一起走吧,我会向圣悦皇上要人,谅他也不敢不放人,再者,以那皇后的骄横,你在圣悦的日子只会更难过。况且,我无意中听宫中的人提到,那皇后想把另一位公主许给他。”千瞳说道。
“我……”
“皇甫千瞳,别以为你救了我便可以在我府中放肆!沁悦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可以这般诱拐她!你这样的行为让我不耻!”不待蓥沁悦回答,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蓥沁悦吃惊地转头,见奇慕晨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一壶酒,想来是为他们准备的,却意外听到了千瞳的话。
奇慕晨浑身散发着夺人的凌厉气势,上前拉过蓥沁悦,挡在她身前,对着千瞳道,“皇甫千瞳,你想带走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
千瞳铁青着脸望向沁悦:“我刚才的话可有说错?悦并不喜欢你,你何苦为难她!你自己说,她与你几年婚约,你可有尽过一点责任,她在你府中一定受尽了苦楚,否则,她一弱女子怎会在外流浪不肯回来,哼,你觉得自己配拥有她吗?”
“够了,你们不必再争,我有自己的打算。千瞳,我不想当晴妃的替代品,我知道,你心中一定还忘不了她。”
“你是你,她是她,你怎么会是她的替代品呢,难道我千瞳竟这么让你信不过?”
蓥沁悦轻笑,缓缓摇头,“千瞳,你听我说完。你是我第一个为之心动的男人,我的心里会永远记住你的。可我现在还不能和你走,我曾答应过馨黎,暂时不会再到安熏去,而且,我还有些事情必须得办完。”
听到这句话,奇慕晨脑中一阵轰鸣,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他心上,“蓥沁悦,你怎能当着我的面说出这么不知廉耻的话!”
“我不知廉耻?”蓥沁悦冷笑,“虽然我已被封为悦王妃,可你别忘了,我们可没有夫妻之实。既然你无意于我,我也不想成为你攀上权利的累赘,我也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可知道,在你这波涛汹涌的后院,我有怎样的经历?当别人嘲笑我痴傻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被人推下假山,断了腿的时候,你在哪里?当我被人陷害,推入荷塘几乎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蓥沁悦毫无愧色地与他对视。
奇慕晨垂下清洌的眸子,眼中一丝痛色悄悄划过,不再反驳,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
第70章 千瞳vs慕晨——抉择(二)
“悦……”听闻她的遭遇,千瞳心疼不已,这些事情得让她同奇慕晨自己说清楚,“我先告辞了。”
“小悦,将军,原来你们都在这!”北伊、秦子涔同蓝翟洛三人听闻他们已回王府,便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蓝翟洛看向另一侧准备离去的千瞳,惊喜道:“千瞳!好小子,原来那安熏使者是你啊!咦?你的腿好了?”
千瞳点头,递了给眼色让他出去说。见屋内气氛有些不对劲,他没再多问,扫视了三人一眼,似乎明白了。
北伊看看奇慕晨,复又看看沁悦,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小悦,将军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
“没事,北伊,子涔,你们坐吧。”蓥沁悦勉强扯起一抹僵硬的笑容招呼着他俩。
奇慕晨漠然转身,即将踏出门口时,顿住身形,低低地说了一句:“过几日我便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一事,还你自由之身。”
落寞的身影被挂在廊上的灯火拉长了,显得寂寥孤单,蓥沁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酸疼酸疼的。
“小悦,你们刚才怎么了,慕晨那话是什么意思?”子涔皱眉,很少看到慕晨样的表情,他向来是那么自信,而刚才,他竟然感觉到他的神情似乎透着挫败感。
蓥沁悦摇头,“这些事你们就别问了。”抬眼向走廊深处望去,早已不见他的身影。
夜色朦朦,王府的琉璃瓦顶,一道颀长的身影坐在顶端,手中拿着一壶酒不住地往口中灌着,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扎着两个羊角髻的小女孩,清理绝伦的脸上挂着单纯的笑容。
那是他第一次进宫,在宫里迷了路,转到一个较为僻静的宫苑,在苑前看到了一个女孩儿,扎着两个冲天羊角髻,她蹲在一棵雪栀树下哭泣,美丽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细嫩的手上擦出一片红色,血丝渗了出来。
他上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她抽泣着回答:“她们把……把雪……雪栀花都采走了,乳娘要做饼饼吃…。。。给我,呜——”
她的话语无伦次,他还是听懂了,看来是她要来采花,可底下这些全都被人摘走了,她欲爬上树去摘雪栀花,不小心从上面摔落下来手才会手上。
他抬头往树上一瞧,在树枝顶端还挂着几串白嫩嫩的雪栀花,他身形一纵,腾空跃起,轻点在枝末采下花递给她,并摘了几片雪栀叶揉碎了给她敷在伤口上止血。
“好……厉害哦!”她哽咽着,却已不再哭泣,只是睁着泪眼望着宛如谪仙的他,瞬间失了神,“好看,哥哥。”
他轻笑一声,刮了一下她小巧稚嫩的鼻子,“哥哥考考你,你知道怎么去东銮殿吗?哥哥要去见皇上。”
听她说话,他已知这女孩儿智力低下,可这里只有她一人,本不抱希望,只是随口问问。
谁知这女孩儿还真的歪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皇上?”
她站了起来,拉住他雪白的衣袖向一条幽径走去,不多时,几座宏伟銮殿便出现在二人的视线中。
女孩儿在一座亭前停了下来,对他摆摆手,“不去,怕,会打打。”说完,挽起衣袖,只见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他点点头,心疼地滑过她的小手,她痛呼一声,缩回手,睁着小鹿斑比一般清澈无辜的大眼看着他。
“谢谢你带我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奇慕晨,你记住了吗?”他俯下身子,与她平视。
女孩儿点点头,怯怯地不说话,他轻轻一笑,转身要走,身后忽然传来清甜的童音,“他……他叫我悦悦。”
“哦?他是谁?”
女孩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不让说的,说了,嗯,说了他不陪悦悦,玩。”她说话一断一断的,口齿不甚伶俐。
他也不再追问,只是向她招招手,离开亭子。
第二次见到她还是在这棵雪栀树下,已经是几年后的事了,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当时他已是颇有名气的将军了,深得皇上赏识,由于他容貌出众,更是宫中妃嫔和公主们倾慕的对象。
那日皇上让他相伴到御花园游赏,走着走着,不知怎的,就来到僻静宫苑前那棵雪栀树下。
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着粉色宫装长得甚是美丽的少女正蹲在一个树洞前,手中持着一根小棍子,不知往树洞里捣鼓什么,眼神专注而认真。
皇上一改往日的威严,凑上前去,宛如孩童一般蹲在少女身旁,眼睛往树洞里瞅了两眼,才问道:“悦悦,你在看什么呀?”
粉装少女似乎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是他也不惊慌,只是抬起食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说话,皇上还当真没再开口,只是装着好奇的模样看着树洞。
少女复又持着小棍不停地朝里面捅着。慕晨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只是诧异地看着九五至尊的皇上,心道他怎么也随这丫头瞎闹。
忽然,她丢下手中的棍子耷拉着脑袋,撅着嘴不满地对皇上说道:“伯伯,你,不好,把蛐蛐吓跑了。”
奇慕晨听着她童稚的话语,不由笑了起来。少女转头,这才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由于是蹲着,她不得不抬起头看他,脑袋一偏,她“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她身旁的皇上吓了一跳。
“悦悦,你怎么了?”皇上似乎非常关心这个叫悦悦的女孩。
奇慕晨急忙扶起她,少女拍拍身上的尘土,指着慕晨惊喜地喊道:“哥哥,你,来看悦悦的,对不对?”
“嗯,悦悦还记得哥哥啊。”奇慕晨微笑着,伸手捻起沾在她衣上的叶片,刚才听到皇上和她的对话,他心中已经猜到她便是几年前在雪栀树下哭泣的女孩儿。
皇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认识悦悦?”
“是的,皇上。我第一次进宫迷了路,在这里遇见她,还是她给我带的路呢。”他如实回答。
“伯伯,哥哥,好人,血……哥哥帮我的,不骂,不骂!”她急切地摆摆手,以为皇上要责骂慕晨,连忙伸出手,欲告诉皇上,是他帮自己止血,不要骂他。
皇上慈爱地抚摸着她的头,细心地帮她扎牢了头上松垮的发髻,笑道,“伯伯不骂哥哥,告诉伯伯,悦悦喜欢哥哥吗?”
蓥沁悦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哥哥,厉害!”
“那伯伯让悦悦以后都和哥哥在一起好不好?”
沁悦拍着手,“好,好!”
皇上忽然伤感地看着蓥沁悦,“那悦悦以后就看不到伯伯了,悦悦会想念伯伯吗?”
“嗯,哥哥,带悦悦找伯伯。”蓥沁悦拉着皇上的手,撒娇似的安慰着他。
“悦悦真是懂事的孩子。”皇上慈爱地看着她稍显稚嫩的清丽面容,“那悦悦自己乖乖地玩去,伯伯和哥哥说会儿话,过几天就让哥哥到宫里接你。”蓥沁悦闻言,果然跑到树的另一边,清澈滚圆的大眼不时偷偷望向他俩,见他们在看她,又赶紧缩回目光。
皇上看着她,目光十分慈和,“慕晨啊,她便是朕托你保护的人,她是朕的七女儿沁悦公主,从小智力低下,在宫里面只能受尽嘲辱,你也知道朕现在的处境,只好让你保护她。没想到你们早认识了,这样我更加放心,慕晨,朕拜托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奇慕晨赶紧跪下,“皇上言重了,七公主单纯可爱,臣一定竭尽所能,只是皇后那里该如何解释?”
皇上微微一笑,神色忽然一凛,“慕晨相貌丰俊,连朕也嫉妒得很啊。”
奇慕晨心头一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不过,并非是他愿意招蜂引蝶,而是蝶儿如潮向他涌来。
“慕晨听封,朕封你为慕王,保有将军一职,并将七公主许配于你,封为悦王妃,择日完婚。”
“谢皇上恩典。”
皇上亲自扶起他,吩咐道,“莫让皇后起疑。”
“臣会小心的。”
“委屈你了,假如有一天悦悦有能力保护自己了,那你便可以解了此约。朕知道,你乃人中龙凤,悦悦实在配不上你啊。”皇上叹气。
三日后,他带着她进入慕王府,为了不让皇后猜忌他与皇上窜和,他又同时迎进多名姬妾,在府中假意欢愉,造成他放荡不羁的形象,以降皇后的戒心。
没料到,不久之后,边关传来消息,说是安熏经常派兵入奇疆进行骚扰,只怕是为了刺探圣悦实力,安熏皇帝皇甫湛野心勃勃,恐是图谋圣悦国土。皇上不得不派他到奇疆驻守,以防安熏进犯,至此他只能丢下她前往奇疆,心中却无时不挂念着她,生怕她受了委屈。
可是,这一去便是三年未回,当他返府相探,却已物是人非。
“慕晨,你和小悦到底怎么回事?”秦子涔寻来,见他一人躲在屋顶喝闷酒,忍不住问道。
奇慕晨深深地吐出口气,“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随同皇甫千瞳去安熏过她想要的生活,我与他的约定早已在她痴症痊愈之时便无效了。”
“什么约定?与谁的约定?小悦为什么要随皇甫千瞳到安熏去?”子涔奇怪地看着好友,怎么他一出大牢反而显得不正常了,不会是被闷坏了吧。
“子涔,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配当她的夫君?”他低下头,又往口中灌了一口酒,“他这么说我,呵呵,也是,我出去这么久,把她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王府里,受尽了委屈,我还有何面目说要留下她。”
“慕晨,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小悦了?”子涔望着好友,虽然心中有那么一点心痛,可他却清楚,小悦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她只当他是朋友,这一点他早就知道。
奇慕晨笑了,笑得凄凉,“应该说我很早就喜欢她了,只是心里一直不愿承认罢了,五年的牵挂怎能说了就了呢。”
本以为这次他可以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再离去,偏偏她却心有所属,是不是在惩罚他,当初没有好好珍惜她,保护好她?
第71章 迟来的真相
自打对奇慕晨说出那番伤人的话语,蓥沁悦心中隐隐有些悔意,如今奇慕晨看到她淡漠得像个陌生人一样,每每看他走来,她都忍不住闪避,不愿与他正面相对。
前几日她还能借口到万里芳菲去找小洛,千瞳往往都会在那里等着她。子涔也约略知道他们的事,他虽与好友同气连枝,却忍不住为千瞳的风采折服。他那一举手一投足都流淌着一股摄人的气魄,即使偶尔露出的闲散表情也总是叫人难以看透,对小悦则细致温柔,难怪小悦会喜欢上他。虽然他容貌并不出众,光是那份气质就令人难以抵挡了。
昨日千瞳已回安熏,就连小洛也收到沧海圣君的消息要他赶回沧海,见他神色匆忙,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涔最近正痴迷于收购各种乐器,简直就是一音乐狂人,每每她到万里芳菲便是让他拉到琴瑶阁,惹得她见了他就闪,生怕再被他逮住。
至于秦子骄,他是个闲不得的人。前段时间又到屈璃国去了,恐怕好一段时间都得见不到人了。
现在唯一一个伴着她的人便是北伊了。
“小悦,你要去哪?”北伊跟着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着。
蓥沁悦看着满街的行人,眼中露出茫然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叹着气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就是不想回慕王府,他现在只怕也懒得看到我。唉,不知他什么时候向皇上提出解除婚约一事,我还得待在王府一段时间。”
“小悦,其实将军对你真是没话说,你不再考虑一下?解了婚约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只不过平添笑话罢了,你为什么就……”
她打断他的话,“北伊,这种好不能和感情混为一谈,不可能说谁对我好我就得爱上谁,不是吗?”
北伊心中一堵,是呵,就像他一样,明知道再怎么付出也不能得她眷顾几眼,可他还是想待在她身边,至少还能看着她幸福就好,可是现在……
“北伊,你先回去吧,听说大猛和琰刺统领今日便会到悦城,那么久没见,不知他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说到大猛,北伊敛起伤感的神色,笑了笑,确实很久了,在琰刺统领的调教下,这小子只怕进步不少。
“小悦,那你不准备回去吗?”
“我得去找南宫商量件事,晚些会回去。”目送北伊离开,她这才转身向翊王府走去。
翊王府不若慕王府的雄浑大气,却自有一番清幽景致。这里占地不广,正门一进便能见到一个颇为空旷的园子,园中各种花草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再往里便是一段石阶,步上台阶,不一会儿便能看见接待客人的厅堂。
蓥沁悦已是第二次来到翊王府了,每次都能感觉到温馨的味道在心里蔓延,轻轻地吸了口气,淡淡的花草香沁入心脾,顿觉心旷神怡。
将头探进门内,只见厅堂宽敞明亮,却空无一人,她转身沿着回廊走去。王府中安宁静谧,并无慕王府中那许多家丁丫鬟喧嚷的声响,偶尔在廊上遇到几个丫鬟,见她也都是福了福身,却又轻悄悄地离开。
循着那几个丫鬟指给她的方向找去,不多时,隐隐闻到一股书香气味,在一间书房格局的屋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她停住脚步,轻敲房门。
“谁呀?”里面果然传来南宫翊的声音。
“是我,小悦。”
南宫翊开了门,“小悦,你怎么会到这来?”
“来看看你,最近你忙些什么呢,也不见你到慕王府去?”沁悦微微嗔责着。
南宫翊微慌地撇过脸,不敢望向那双令他悸动不已的秋水双眸,垂下眼敛说道:“没什么,只是与安熏签了协议,朝中还有许多事要忙,也就没去了。”
“南宫,是不是慕晨和你说了什么,我觉得你总在躲着我?”南宫的态度有些奇怪,自她回来后,他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难道连你也不能理解我?”
南宫翊抬眸问道:“我正想问问你,你和慕晨怎么了,他来找我每次都是相谈朝中之事,连我问起你的事他都是言辞闪烁。他是个磊落的人,可这一次,我分明觉得他有心事,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见南宫翊话语中充满了对他的关切,蓥沁悦心中委屈,便把当日与慕晨争吵的事与他一说。在她心中,南宫温润细心,更是她的知己,有什么话她都愿意和他说,或许只有他才会站在自己的立场替她考虑。
听了蓥沁悦的话,南宫翊却意外的沉默了。
她急道:“南宫,难道你也认为我不能和千瞳在一起!奇慕晨只是我名义上的丈夫,可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知道自己的话在你听来或许是惊世骇俗,可是我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既然他给不了,又凭什么要阻止我!”
南宫翊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才开口,“小悦,你可知道慕晨为什么会娶你,要知道,他当时可是个声望甚高的将军,而你,只是个人人唾弃的痴儿?”
蓥沁悦摇头,“我确实不明白,我曾听说是他的在宫中招蜂引蝶,引得皇上也对他嫉恨起来,却把我个痴儿丢给他,当作是对他的惩处。”不难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之意。
“小悦,聪慧如你也会有这般世俗的想法吗?你错了,慕晨是为了保护你才把你接进王府,你这样责骂他,叫他如何不难受。”南宫翊终于忍不住告诉她真相。
“你说什么?”蓥沁悦惊问,虽然她也能猜到身为帝王他绝不会这般小心眼,更不会将嫉妒的情绪表现给群臣看,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做这场戏的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当年皇上迫于甄家的势力不得不娶甄雨,也就是当今的皇后,以求稳固圣悦江山。可是后来,他遇到你母亲林欣,对她更是一见钟情,将她带进了皇宫。不想皇后嫉妒欣妃得到皇上专宠,设计将她害了,而当时你才刚刚出世。
皇上痛失欣妃,心中明知是皇后所为,却苦于找不到证据。而后,皇后的势力愈发庞大,逐渐对皇上产生威胁。她更是在后宫兴风,不少妃子命丧宫中。”
沉浸在南宫翊话中的沁悦没注意到,此时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恨意,停了一下,接道,“皇上为了能保住你,不得不假意忽视,每每见你在宫中被打得遍体鳞伤,他都会心疼不已,可为了不让皇后发现而对你不利,他只能佯装不知。”
“后来,他故意怒放其言,要慕晨娶你。当时因你痴傻,便有许多人揣测,是否皇上嫉恨慕晨迷乱后宫,故有此举。皇上的种种表现让皇后放下戒心,没多深究,以为皇上同慕晨不和,这才放任他掌握兵权,殊不知,这一切都是他们一起窜和的。皇上和慕晨为了能护你性命,可谓用心良苦啊,小悦,你现在还认为慕晨理应受你责骂吗?”
蓥沁悦心中震惊,没想到自己不仅误会了慕晨,也误会了皇上,她喃喃地问,“南宫,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是真是假你何不回去问问慕晨,他最清楚不过了。找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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