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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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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说着,又扬眸看回来:“唐世言,妄你亦是这一带枭雄豪杰,却不想竟也是强占民女、欺凌弱小的主儿……你……”

说着,止不住咳嗽。

唐世言笑道:“看看这病弱的样子,多迷人……”

他的身子忽然覆下来,芷蘅只觉得巨大的力量压迫着她虚软的身体。

唐世言钳住她的尖削白腻的下颌,凌乱的,在坚定的眼里若隐若现。

芷蘅想要挣扎,却挤不出一丝力气。

“唐世言,你……”

唐世言一把撕开芷蘅素洁丝衣,芷蘅一声惊叫:“唐世言,你住手……你……”

唐世言停住手上动作,着有意味的瞪着她:“我怎样?”

芷蘅心中千丝万缕,她紧咬双唇,望着眼前目光狂乱的男人。

心里,仿佛有什么用力的撕扯着,可是此时……已经没有办法!

她终究颤颤的说:“唐世言,你不是要去投奔奕王?你不是要兵分三路,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

李昭南的名字,她早已再不想提及。

可是每当危难,每当走投无路,她……却只能够想到他!

 所谓来头

杨芷蘅,你真的很没有骨气,你恨他,可是却又不得不利用他的威名来摆脱危难!

只见唐世言的脸上忽然扯开冷冷的笑意,他重重将芷蘅甩倒在床上,豁然起身。

他的目光此时居高临下,声色俱冷:“哼,果然是有来头的!你以为……我唐世言真真是好色之徒?呵,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兴江客栈?”

他一声声几乎震断芷蘅心脉。

他的神情,不比李昭南柔和几分。

芷蘅看着他,裸露的香肩,如墨长发,平添妩媚万分。

唐世言冷酷的眉眼,亦不觉微微牵动。

芷蘅心一横,索性说:“我……我就是奕王侧妃!之所以出现在兴江客栈,不过是为了到齐豫去,去找奕王!”

唐世言修眉一蹙,似乎不信。

烛火跳跃在他豪毅的脸廓上,明灭不定:“你?”

他忽而冷笑:“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吗?适才,大夫为你诊断,你才经过生产不足三日,舌淡苔白,脉弦紧,乃产后风寒之症,试问若你果真是奕王侧妃,岂能才经生产便离开奕王天府?”

杨芷蘅直直看着他,目光里的忧伤冷透,便是决绝的眼神:“唐世言,你自为大沅子民,自也该听说,大沅奕王李昭南迎娶北冥九公主为侧妃,我的确才经了生产,女人间的争斗你不会懂,若我不见奕王,连性命都会不保!我杨芷蘅所言句句属实,若你不信,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只是……你决计不可羞辱于我!”

芷蘅一字一句,似乎俱都含着巨大的委屈与不甘,她咬紧唇,亦似乎再没有半点恐惧。

她看着他,眼里竟渗出冷光来,唐世言看见她双手紧紧攥住轻丝床单,白皙秀致的双手,却分明凸显着她心里的怨气!

她的样子,的确像是心里藏了万般委屈。

唐世言望着她,随即淡淡笑笑:“倒是个倔强的性子,呵,这么说,你便是北冥公主了?”

芷蘅只是看着他不语。

唐世言在石砖地上缓缓踱步,灯影凌乱在脚步下,许久,他方回首说:“好,我自当信了你!”

芷蘅眸光一动,唐世言随即又冷了眉目:“只是,若见了奕王,证实你所言是假……”

唐世言唇角一勾:“我可是个无恶不作、十恶不赦的恶人,搞不好……将你先奸后杀,也不一定!”

说着,他冲到芷蘅身前,双手撑床,目光近在咫尺,芷蘅下意识向后避开,他没再前进,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里意味不明,只是他的眸心漆黑,却不似李昭南深不见底,倒是多了几分朗然。

 一同上路

芷蘅心内震动,唐世言,明明是一副豪迈坚毅的脸孔,出言却如此粗俗恶毒!

也许是为了吓吓她,也许是他果真如此,只是芷蘅终究心虚,她缓缓垂首。 

李昭南——

若真真见了他,却不知他是否会承认自己是他的侧妃!

寒夜深深,晚云收。

芷蘅一夜辗转,累极昏昏睡去,却亦不时被噩梦惊醒。

心痛莫名的难以抑制,自己,果真要跟着唐世言,这个水寇山贼的头子前去齐豫吗?

如若他路上仍然意图不轨,自己又当如何,可自己如今病弱之身,却似乎无可选择……

………………

次日,朝霞薄,菊冷露凉。 

大早,芷蘅便被人叫醒,被带上一辆马车,云儿亦在马车之中,马车内还有两名女子,一脸英气,简衣素服,不笑不说话,该是唐世言山中之人。

芷蘅与云儿依偎在车内,时近午时,唐世言令众人歇息,送进水饭,不一会又亲自端了药过来。

芷蘅挑帘望出去,但见秋风如霜、烟霭漠漠,荒山野岭中,先行的几十人显得如此单薄。

不过半日,便来到兴江边,一行人上船去,浩荡三千人人分别上到五艘大船,芷蘅偷偷望出去。

兴江江水滔滔,渡江船只白帆高扬,江风烈烈,水雾凄迷,远处浩渺星云、水天相接。

船队番旗扬卷,夜幕低垂,晚风急促。

芷蘅心中微怔,想唐世言此行既是为助李昭南一臂之力,却为何如此张扬出行?

便不怕被齐豫或北秦之人发现?

一连三日,不日便会到达南越城,大军驻扎之地。

江上颠簸数日,大船平稳,唐世言又令人日日送来养身药物,芷蘅渐渐恢复了些元气。

只是唐世言一直再未露面,芷蘅不可再着风寒,偶尔望出去,便见他站在船头,身后是苏占等人,手执长卷,不时说着什么。

看样子,的确有着一番计策。

 一事不解

正想着,船舱木门被缓缓推开,来人正是唐世言,他的手中端着药碗,浓烈的药味儿令芷蘅眉心轻蹙,那两名女子见唐世言进来,立时起身恭敬的退在一边:“少主。”

少主?

芷蘅看着他,他眉眼弯笑,示意两名女子:“你们下去吧。”

其中一名绿衣女子微微皱眉,看向芷蘅:“少主,这……”

说着咬一咬唇:“还是由清露来侍候杨姑娘吃药吧。”

唐世言看她一眼,面无表情:“下去……”

语声淡淡的,并无薄怒,清露却全身一颤,低下头去,与另一名女子悻悻而去。

芷蘅望着,笑着说:“少主?你们山寨水寇的头子,也分老少的吗?”

唐世言将药碗放在桌上,并不理会芷蘅:“云儿姑娘,你暂且与清露熟悉下船上环境,我们恐还要在这船上度过几日,只怕到时候你们小姐有个什么需要,不方便。”

他说起话来,依然听不出话音,云儿异常警戒:“还是由我来伺候小姐的好。”

唐世言眉一立,盯着云儿的眼似有阴气重重:“下去……我有话要问你家小姐。”

云儿看着芷蘅,芷蘅却看向唐世言:“你有话便说,为何偏要你我二人?”

芷蘅与云儿的手握在一起,芷蘅手指冰凉,云儿紧紧握住她,唐世言看着二人紧张的样子,病弱美人更有几分楚楚可怜,他反倒笑了:“好,先把药喝了。”

芷蘅看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船身平稳,只见褐色药汁有几点光晕散漫一片,她迟疑的目光,令唐世言嗤笑一声:“呵,若我唐世言想害你还会下毒吗?在这条船上,你难道还能长出翅膀飞了不成?”

芷蘅略微思量,不错,唐世言的确没必要多此一举。

于是走过去,端起药碗,一口口喝下,她眉蹙着,药味儿浓烈,喝尽,将药碗放在桌案上,方道:“这是什么药?”

唐世言坐下身,为自己倒一杯茶:“你产后染了风寒,若不医治只怕留了病根。”

芷蘅凝眉,打量唐世言一身青衣简洁,豪毅的脸,戏谑的眉眼,品茶的样子,似并非水寇头目,那般庸俗粗鄙,倒像个玩世不恭的侠士,与世无争。

“你怀疑?”唐世言道。

芷蘅苦笑:“怀疑又怎样?只是我有一事不解。”

 字字惊心

“哦?”唐世言看着她,放下茶盏。

芷蘅道:“既然你此行是为了帮着奕王渡过难关,却为何如此大张旗鼓,那不是过早的暴露了目标,惹人注意?”

唐世言一惊,上下打量芷蘅,芷蘅一身素雅月白色蝉翼镂花裙,身姿婀娜美好,苍白容颜重新焕然,依稀可见曾绝色倾国的样子。

他的眼光忽然凌厉,沉声道:“这与你有何关系?你是在为奕王担心吗?”

芷蘅一怔,心弦似被不期牵动。

眼光略略垂下,低声道:“不,我只是好奇而已。”

“是吗?”唐诗样缓步踱至她身前,低低看着她,“那……我也只是不想说而已。”

芷蘅扬眸,正对上他戏谑的眼光,他挑着唇,表情着有意味,“除非……你求我……你求我,我就告诉你,你的奕王正处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中,恐怕……是他十四岁以来从未有过的危急,也会告诉你我的全盘计划……呵,怎么样?”

芷蘅惊讶于他身为江湖中人,却有如此泼皮无赖的样子,更惊讶于如此一张豪毅的脸,却掩藏着一颗如此卑下的心。

芷蘅愤然转身:“不说便不说,我无所谓。”

“真的无所谓?”

只觉得唐世言走上几步,背上传来森森然寒意。

他笑着说:“嗯……奕王竟是娶了如此无情无义的女人呢……”

他刻意拉长了声音,芷蘅不理会,走向桌边。

唐世言继续说:“大沅军队此次未战先劫,军中病疫流传,导致大军军力折损,不得不在南越休整,北秦趁机援兵齐豫,屯兵抱玉山,将大沅包围在南越城中,进退不得,只是此时仍不知奕王是否亦染病在身,军中病况如何,这一战,只怕并不乐观……”

芷蘅一字字听着,唐世言的话在耳里来回盘旋,的确字字惊心。

北秦将助齐豫共抗大沅,大沅遭遇疫病,自然是最好良机,而此时,其他小国例如南楚、赣良等会不会联合起来发难都不好说。

见芷蘅低头沉思,唐世言冷笑一声:“还说不是心念着奕王?”

说着,猛地转过她的身子,对上她凌乱双眸,那双冰雪眸中交杂着复杂的光色。

唐世言正要言语,却听得舱外突地一声巨响。

 暴露行踪

船身随即剧烈晃动,芷蘅跌倒在地,唐世言亦站立不稳,芷蘅仰头看着他,只见唐世言收敛了戏谑的笑,脸色变得沉郁:“你在这儿发生什么都万万不要出去,知道吗?”

芷蘅未及言语,唐世言已然一个箭步冲出舱外,长剑自腰间抽出,闪着凛冽寒光。
芷蘅起身,船身依然晃动不止。

云儿张惶的跑进来,看见芷蘅,两人连忙扶在一起。

“小姐,刚才外面突然有好大的浪卷起来,还有烟火的味道,怕是有人炸船……”云儿慌乱的眼神,难得还有如此清晰的描述。

果然,船舱外传来隐隐焦烟的味道。

芷蘅一惊,便见有淡淡白烟穿过帘幔透进来,渐渐浓烈。

“小姐,我们要赶紧出去……”不久,云儿便被弥漫烟味儿呛得连连咳嗽。

芷蘅亦忍不住轻咳。

船身依然晃动不休,芷蘅扶住桌案,桌案亦是不稳,云儿搀扶着芷蘅,一步一步艰难向舱外而去:“小姐,快走,这里呆不得……”

“可是……”芷蘅略微犹豫,适才唐世言明明叫自己留在这里,无论怎样都不要离开。

“小姐,犹豫什么?莫非等死不成吗?”

云儿一句话,令芷蘅一惊,不错,自己为何要听一个山贼寇首之言?

想着,便与云儿迅速冲出舱外。

眼前一股浓烟伴随着木屑烧焦的味道扑面而来。

夜色,已被滚滚烟雾遮盖了,江水腾腾,汹涌浪流朝着船上扑打而来,船身剧烈晃动,人群来去呼叫,更见一群人,兵卒打扮,在火光熠熠中与唐世言的人绞杀在一起!

果然暴露了行踪!

混乱之中,芷蘅与云儿片刻不敢分开。

可弥漫江水,所到之处,皆以摧枯拉朽之势急**将整条大船湮灭,身上迅速被江水浸透,然虽是如此,火势却不见消减,直映红了半边天。

 放火烧船

芷蘅与云儿跌撞之中,频频跌倒,其中一名兵卒冲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便是一刀劈下,芷蘅与云儿只得松开手,向两边分开,芷蘅跌倒在地,云儿**要上前搀扶,却被兵卒的刀光吓住。

船头处,唐世言望见两个女子狼狈样貌,连忙吼道:“保护那两个丫头。”

一声令下,便有帮众一齐冲到芷蘅与云儿身边,阻隔开兵卒的刀锋。

嘶喊、血腥冲着着火光漫天的大船。

芷蘅拉着云儿向船头而去。

此时,其余四艘船上的帮众亦纷纷跳上这条摇摇欲坠的大船。

苏占厉声一吼:“大哥,你快先走!”

着火的,只有唐世言所在船只。

苏占见唐世言挥剑如虹,丝毫没有先走之意,连忙冲到唐世言身边:“大哥,咱们可不能没了你,你快走!快走啊……”

“住口!这事儿是我要做的,岂有弃兄弟而自行逃走之理?”

火光映红了唐世言的脸。

杀声震天里,芷蘅依然依稀听到了他的言语,此时此刻倒是对唐世言有几分钦佩。

唐世言望见她与云儿越跑越近,连忙跳下,将芷蘅一把拉住:“你出来做什么?”

“我不出来,难道要被烧死在船舱里吗?”芷蘅将嗓音放到最大。

唐世言一把将云儿推出去:“苏占,这个你保护着,回头赏给你。”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不忘风花雪月。

芷蘅被他突地揽紧腰肢,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唐世言呼吸急促,挥舞着手中长剑。

火光犹如长龙,迅速侵吞着大船。

白色船帆已被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芷蘅感到,船只在一点点的下沉。

“唐世言,叫你的兄弟都撤到其他船上去,这船要沉了……”芷蘅惊恐的看着四周,眼见高大的桅杆火星四溅。

唐世言看她一眼,冷笑:“你又不是我女人,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

芷蘅神情一滞,未及言语,突地,咔嚓一声。

芷蘅抬首,立即大惊失色,唐世言亦随着望过去,一惊,连忙抱着芷蘅越开数步。

已被大火烧得焦裂的桅杆一声巨响后,轰然倒塌,重重击打了船身后落入滚滚江水……

 芳踪逐水

正值此时,有人自身后偷袭,唐世言一个回身,侧边又有人来袭,唐世言不及闪躲,抱着芷蘅的手臂,被一刀砍中。

鲜血的味道涌入芷蘅口鼻,芷蘅只觉得身子径直飞出去,然后重重摔落在甲板上。

她一声痛呼,转眼之间,只见,那桅杆砸落之地亦有烈火迅速而来,她想要起身,却无奈全身绵软。

眼看着火舌窜上她冗长裙裾,呲呲燃烧。

她大叫一声,就地翻滚,却无奈四处皆已被大火弥漫。

她感到一阵钻心疼痛,眼里,只有熊熊烈焰漫天狂舞。

此时,一名兵卒大概以为她是唐世言什么人,迅速将她拉起来,横刀她雪白颈际。

船身已然倾斜。

那人挣扎道:“唐世言,你束手就擒,我不杀你的女人!”

唐世言回首望去,一瞬之间,只见火光中的女子,脸色煞白,裙裳上迅速上蹿的火苗眼看着便要侵吞她凝白娇嫩的肌肤。

腿上剧烈的痛楚折磨着芷蘅,她想要挣脱,却无处可逃!

那兵卒大有玉石俱焚之势,对烧燎着的美人毫无放手之意。

“放开她,否则……”

唐世言一句话未说完,焦烟弥漫中,芷蘅忽的奋力一挣,摇晃的大船,仿佛一震。

凄厉的叫声骤然刺破滔天火海……

只见芷蘅与那兵卒一起,竟自跌落下茫茫江水……

唐世言一声惊呼:“杨芷蘅……”

瞬间,竟有莫名涌动的心痛,他不假思索,亦跟着纵身跃入茫茫兴江。

天地凄苍,兴江之上,晚风如刀。

烈火荡荡、江水滔滔,汹涌澎湃的侵吞了江上晚色风光。

大船缓缓沉入江水。

黑沉沉的江面,唯余挣扎、嘶吼着的人,拼命爬上其余四艘大船……

血腥里,焦烟的味道亦淡去了。

江水茫茫、寒凉刺骨、四面杀意。

没入江水的人,却芳踪渐失……

 莫名心痛

暮云收尽,江上一片凄怆。 。

尸体与硝烟的味道弥漫在江面上,烧焦的船板、桅杆,狼籍的江上水雾凄然,江浪冲刷着昨夜的血腥杀戮,江尽处,远山层叠,高峨俯视着江上一片怆然。

静,唯有江水滔滔,浪声依旧。

昨夜的一切,都归于死一般的沉静。

“少主,看来……杨姑娘她……凶多吉少,昨夜混乱,也并非您之过,您亦尽力救她,只是她……”

“别说了。”唐世言打断劝说自己的苏占,望着天际浓云如雾,回想起昨夜的惨烈。

他原想,以自己所带一众兄弟为目标,分散北秦探子注意,以令另外两路可顺利到达南越,如此大张旗鼓,亦是刻意,却不想,北秦军兵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偷袭得手,看来此次,他们与大沅一战的决心,亦是志在必得!

唐世言微微沉气,双手握紧,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个决定,竟会害死了芷蘅。

昨夜,他便眼睁睁的看着她与挟持者一同跌入江水,自己虽纵身跃下,却无觅芳踪,滔滔水流几乎冲击着他每一处感官,灼热的身体,极快冰冷,想想那产后虚寒的女子,又怎能承受这样的寒气?

难道,如此国色容颜的美人真真便如此香消玉殒了吗?

江浪中,他寻不见她的芳踪。

火海里,他救不下她的性命!

他懊恼。

坚毅的眉宇间荡漾着凄然。

“你害死了我家小姐,你害死了她……”

亦是虚弱的云儿冲到船头,突地,对着唐世言大喊,唐世言与苏占回过头,云儿秀丽的脸,已被泪水布满,她哭红的双眼,微微红肿,死死的盯着唐世言。

唐世言凝眉:“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没想到会这样?你为什么要挟持小姐?为什么……如果你没有挟持小姐,小姐就不会死,不会死……”云儿几乎哭昏,她纤瘦的身子,被江风吹得摇摇欲坠,令人不忍猝睹。

唐世言心上莫名一痛。

 心烦意乱

苏占冲上前,拉住云儿:“你凭什么这样和大哥讲话,你……”

“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就是这样和他讲话又怎样?”

平素温柔依顺的云儿,此时此刻,眼神异常坚决。 。

苏占亦难免一怔,唐世言站在船头,翩长衣袂随风猎猎,他淡淡说:“别难为她,带她下去,不可怠慢了。”

云儿却甩开苏占的手,箭步冲到唐世言身前:“唐世言,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苏占,给我将她抱回船舱。”唐世言一声厉喝。

苏占便将云儿一把抱起,云儿的哭喊声、诅咒声,一声声远去,却也一声声扎在唐世言心上。

云儿说的没错,若非自己定要叫芷蘅与自己同行,兴许,这一场劫难,本可以避免。

唐世言转身望着江水浩渺,秋风万里、几度斜晖。

天阴沉沉的。

既相逢,却匆匆。

杨芷蘅,难道,你竟这样容易便死去了?

未见尸首,他始终不信,可江水激荡,却又似乎不得不信!

江风里,似乎还有她淡淡的清香,远天处,似乎还有她倔强的脸容。

可是——

杨芷蘅,你究竟在哪里?

这一涛江水,果真,就此断送了你一缕香魂不成?

唐世言一掌劈碎身边木栏,心烦意乱……

 大难不死

秋夜,露冷霜重,更漏声声。

秋风呼啸夜雨,憋闷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倾盆而来。

“好痛,好痛……救我,救我……”

眼前一片模糊血色,身体寒冷无比。

江水凉入骨,侵蚀着她残存的意识。

万般绝望之际,仿佛有人对她伸出双手,那人影模糊,却迅速向自己的方向而来。

她看不清他的样貌,只是指尖儿才轻轻触着那人的手,便有一股浪涛腾起,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那向她伸出手的人,忽然间,变得一脸狞笑。

她一惊——

是……李昭南!

骇浪腾腾,瞬息万变,她定眸看去,却又惊惧万分!

不,不是他!不是李昭南……

那个人……是唐世言,是唐世言啊……

突地,火光自那人眼里射出来,瞬间点燃了水袖纱衣,整个身体自冰冷江水中灼热,继而疼痛难忍……

“不,不……”

芷蘅陡然惊醒,虚软的身子却不能支撑,倒向秀床一侧。

“你醒了?”身边传来一个悠悠女子声音,芷蘅先是一惊,随即侧眸看去,但见那女孩儿一身翠衣如柳,眉黛似漆,一张樱口盈盈含丹,脸上漾着喜悦纯真的笑,约莫十五六年纪。

“你是……”芷蘅虚弱的开口,惊讶过后,方觉腿上一阵钻心痛楚,她眉心紧蹙,一手抚向右腿。

厚厚的棉纱,触手柔软。

锦被内便传来一股浓浓药味儿。

芷蘅心上一颤,蓦地忆起昨夜一片火光喧天、江水冰凉,脸色忽然煞白。

那女孩关切道:“姑娘,你受了伤,可不能乱动,大哥已为你敷了紫云膏,只说怕姑娘留下伤痕,去配十五珍了,这战乱时候,有些药,只怕是配不齐了,不过姑娘你先安心,这敷上了紫云膏,伤口不会恶化了。”

小女孩一口气说完,声音清脆。

芷蘅心里的慌乱似被无息间平息。

她笑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医者兄妹

她看着小女孩,紫云膏,以紫草、地榆、当归、冰片制成,自己在无尘宫时亦曾用过。

只是那时候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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