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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妃-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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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深山风声


“公主!”唐世言忽的收起一副调笑神情,眼色郑重,甩开容嫣非的手,“我对陛下的忠心,与任何人无关!即使……我与杨妃当真有什么,也与我对陛下的忠心与否无关!何况……”

唐世言望着芷蘅走过的方向,目光淡淡怅然:“何况杨妃的良苦用心,恐怕公主无法明白。

“用心?”容嫣非正欲追问,却听到不远处一阵喊声:“唐大哥……唐大哥……”

远远的,细弱的声音。

“遭了!”唐世言骇然一惊,立时拍马而去。

是芷蘅的声音!

可是,这山头,谁不知是他唐世言所有?又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领,可以冲上山来,而掠走芷蘅?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容嫣非亦道:“你这山上,别人可以轻易上来吗?”

飞奔中,唐世言了无心思,还是回了一句:“公主不也是上来了?”

“我怎么一样?我随你作战过,大多认得我!”容嫣非倒是有理,唐世言再无心与她争执。

他寻着方向而去,旷远山林,风过是飒飒风剧。

四周,却只有风声,忽而一只寒鸦飞过,唐世言抬头望去,心中隐隐有不好预感。

“来人,来人……”唐世言边跑边是大声疾呼,巡山之人闻见,立时冲过来,“少主。”

“可见到一位姑娘被人掳劫?”唐世言惊声说。

众人互望一眼,均是摇头说:“回少主,没见着。”

“适才,有人呼救,你等都在何处?”唐世言直指回话之人,那人忙跪下去,“少主,小人不曾听见有人呼救啊。”

不曾?

他讶异望向容嫣非,容嫣非肯定的点头:“我听见了。”

得到肯定,唐世言连忙道:“下令封山,任何人不得踏出一步!”

声色俱厉,那人忙得令而去。

唐世言紧紧握住缰绳,容嫣非偷眼看他,只见他修眉紧紧凝蹙,千沟万壑似皆是篆刻在眉宇间,他指节声声作响,容色竟有惊惶不安,这样的唐世言,她极少见到,即使,在战场上,依然谈笑风生的他,今天,却似乎太过失常!

所谓关心则乱,心里,有什么重重跌落。

容嫣非微微叹息,山风好像吹进了心里,有微微寒意……

唐世言却似乎全没有在意,他只是迅速捋清思绪,怎么回事?容嫣非可以上山,若说并不奇怪,可是这座山头,封锁之严,又有谁能够轻易上山来,而不惊动任何人?

再者说,杨妃隐居山中多年,又会与谁结怨?

难道……是走漏了风声不成?

可又是谁?要置芷蘅于死地?!

这风声,又是谁透了出去?!

他紧紧握住缰绳,几乎勒断了马缰,他骤然凝眉,目色阴沉如云,难道——

有内奸!

……………………

一路狂奔下,芷蘅只感到风穿衣裳,虽是七月流火时节,可炙热的风亦令人难耐。

她口中被塞了布条,不得言语,双手被缚,马背之上颠簸不止。

她亦不懂,这是唐世言的山头,在大沅,谁有这样的能耐?可以悄无声息的上山将自己掳走?

何况,他要如何下山?

芷蘅望向那人,他黑巾蒙面,目光向前,丝毫不曾望自己一眼,她四处望去,她认得这条路,是下山的必经之路。

莫非唐世言没有听见自己的呼救?没有下令追击?

为什么,竟没有人追赶他们?为什么,此人一路狂奔亦没有巡山人阻拦他?

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能耐?

一切惊讶还远不止于此,芷蘅亲眼看着兴龙帮的石牌被甩在身后,他竟已带着自己跑下了山,心中重重一沉,此人本领未免太大,唐世言是何等人,她这三年也看得一二,可以从他眼皮下掳走一个人的,恐这世上没有几个!

不知奔了多久,马才停了下来。

那人下马,将芷蘅抱下,却不令她乱动,天色已晚,芷蘅只见四周黑暗非常,她身上酸痛,肌骨几乎裂开。

她惊恐的看着那人,那人隐藏在黑巾下的面容不知是何等神情,只是她的眼神黑亮,在暗夜里,犹显得恐怖。

那人抓紧芷蘅的手臂,向前而去。

芷蘅只看到四周树木繁茂,夜色下,漆黑一片,却依然可见月光里华丽的长廊,那人一路拉着她走过长廊,越发昏暗的去处,令芷蘅心惊胆战。

直到走到一扇木门前,那人轻敲三声,木门被人打开,屋内未燃烛火,那人将芷蘅推进去,芷蘅战立不稳,跌倒在地,她一双美眸仓皇四顾,漆黑中,月影映出两道人影,那掳劫她的人恭声说:“主人,就是这女人!”

芷蘅看见一人负手而立,声音略显苍老:“这就是唐世言的女人?”

“不错,主人,这女人在山中有几年了,深居简出,极少人见过她,见也是匆匆一眼,但唐世言每天必去她所居秀峰居,有时甚至一整天都不出来,这女人在唐世言心里绝对不一般!”

那人的话令芷蘅心惊,莫非,他们是唐世言的仇人不成?

“唐世言的宝藏究竟藏在哪里?还没有消息吗?”那人又问。

黑衣人答道:“小人无能,并未发现兴龙帮有何宝藏,且这三年,兴龙帮转作正经生意,财力已大减。”

“不可能!”那人随手重重拍在木桌上,惊起尘埃无数,芷蘅微微迷眼,口中塞着布条,依然闷闷的咳出声音。

那主人道:“若他没有相当巨大的财富,怎么可能随意便购得那许多粮草驰援陛下?况且我听闻,他令人变卖的物件儿可都是稀罕物儿,若说没有宝藏,谁会相信?你继续找,找不到,别来见我!”

那黑衣人似乎极是惶恐的低身道:“是,是,小人一定多加留心着!”

那人点头:“呵,不过,有了这女人在咱们手上,不怕他唐世言不说实话!”

说着,转过身,芷蘅只觉得他人影渐渐逼近:“我倒是要看看是怎么个绝色美人。”

那人燃起桌上一盏烛火,烛光幽幽,刺痛芷蘅眼眸。

芷蘅微微闭目,再睁开眼,却看到一张略微沧桑的脸,苍眉花白,微微挑着,鼻梁低,而眼窝深陷,花白的整齐胡须抽动着,他眼里是不可置信的精光。

“她……她……”那人震惊的回头看黑衣人,“这便是唐世言的女人?”

那黑衣人点头道:“不错!正是她,主人怎么……”


栖霞杨妃


芷蘅惊恐的看着二人,那人转而凑近芷蘅,芷蘅向后躲去,那人紧紧捏住芷蘅下颌,将她口中布条抽出,芷蘅轻声咳嗽,扬眸看他,“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芷蘅确信此人他并未见过,更奇怪的是,他掳劫自己,却不蒙面,竟叫自己看见了他的真容,可见气焰之嚣张,烛火跳跃,芷蘅见他衣着华丽,显然身份高贵。

那人眼中的惊惧之色仍为消退,捏着芷蘅下颌的手越发收紧:“这张脸……不是那栖霞殿里死去的女人吗?”

说着,重重的甩开芷蘅的脸。

芷蘅一惊,眸中亦惊恐万分,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见过自己?而自己却没有见过他?

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芷蘅很快镇静下来,眸光一转,故作诧然:“什么栖霞殿?什么死去?我自小长在山中,不曾与人结怨,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抓我?”

此人目光阴枭,明显不是善类,决不能轻易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听他的一番言论,无论是李昭南,还是唐世言,他似都识得,如此居心叵测之人,若让他得知自己果真便是杨芷蘅,而威胁到他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是她不愿的!

那人眸光一滞,挑唇说:“休要跟我装傻!这世上便不可能有如此相像之人!”

芷蘅故作慌乱不懂,用力摇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人眉一凝,身边黑衣人亦上前低声道:“主人,您说她是栖霞殿死去的杨妃?不可能吧?”

那人道:“怎么不可能?杨妃貌美,天下皆知,我亦曾见过一次,绝不会忘了这张狐媚的脸!”

说着,竟有几许恨色在眸光里闪动。

芷蘅心中暗忖,他说,他见过她,可为何自己却没有一点印象呢?

“可是主人,三年前,杨妃大葬,震动大沅,陛下伤心至今,若是假,又所为何来?怕亦不可能这样轻易的瞒过了陛下!”黑衣人疑惑道。

那人却冷冷一哼:“哼,若是陛下有意为之,怕亦不无可能!”

一字字咬住,芷蘅听得胆颤,此人心思未免太过细致,怕自己还要小心应付,看来他与李昭南、与唐世言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自己更不能任他利用!

“你……你们是在说三年前大葬的那个妃子?说我……长的像她?”芷蘅故作惊骇,美眸直直的盯着那人的眼睛,那人望着她,敏锐的目光似要将她一眼看穿,他冷声道,“别再狡辩了,杨妃,当老夫孩童不成?”

“可我……可我真的不是杨妃啊?如果你们要找的是杨妃,那么……我不是,放我走,放我走!”芷蘅颤声叫道,起身欲向外而去,却被黑衣人一把抓住,“想跑吗?”

“放开我!”芷蘅挣扎,黑衣人却望向主人,“主人,没理由啊,陛下的伤怀怕不是装的,他不是一直宿在栖霞殿?前些天还因杨妃生前侍女被打而大发雷霆,性子自杨妃过世亦越发冷酷了。”

那人心一思,复又道:“那么,便是唐世言……”

转念一想,亦是不对,唐世言对李昭南忠心耿耿,若是杨妃未死,而李昭南又不知情,唐世言怎会隐瞒?

莫非……

那人忽而阴森的笑了,挑眉看向惊愕不已的芷蘅:“呵,有意思,这事儿真越来越有意思了!”

说着,眉一肃:“将她关在这里,别管她是谁,对于唐世言总归是重要的!”

言毕,转身而去,芷蘅身子一转,被那黑衣人丝毫不顾的重新甩在地上,她被缚双手,艰难站起,木门却紧紧关闭,只听见锁链啷当作响!

芷蘅立在当地,漆黑自四面八方袭来。

心中颤颤一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那被幽闭在豫章宫的日子……

如噩梦,再现眼前……


青丝誓言


 芷蘅失踪,唐世言心烦意乱,脾气暴躁,更令他心中气郁的,是究竟是何人,能在他的山中来去自如,予取予求!

容嫣非见他样子,目光阴森,思虑重重,脸上再不见了从容与调笑,只有阴冷和纠结。

容嫣非道:“你坐在这里有生气有什么用?你山里有内奸!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坐着吗?”

唐世言不语,容嫣非见不得人这样,厉声道:“唐世言,你说句话行不行?这还是你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这么没有骨气?”

“你懂什么?”唐世言扬眸说,清朗的眸光沉着阴郁,“我在等。”

“等?”容嫣非不解道,“等什么?”

唐世言别开眼,沉默!

容嫣非一向心急,她本就心中疑问重重,自他看到唐世言那般珍惜的抱着杨妃时,她心里的气便未曾平息过。

如今看他如此这般,更加焦躁,她沉声道:“唐世言,你是为了你自己吧?”

唐世言一惊,扬眸看她,容嫣非沉着脸,秀目凝着幽幽烛光:“你还不打算告诉陛下吗?你为什么藏着杨妃?为什么把她留在身边三年多?你明明看到陛下思念多深?你作为他信任的兄弟,你怎么可以……”

“住口!”唐世言莫名心中恼怒,拍案起身,“你懂什么?三年前那样的情形,我根本不能选择,我除了把她留在山中还能怎么样?三年前的芷蘅你见过,她有多绝望,多憔悴,多么心如止水?她甚至假装疯癫,要罗永以毒药毒她,罗永不肯,她提出假死,要紫樱通知我里应外合,写一封决绝的信给我,若我不同意,她立时真的死去,那个时候,佑宁才去,她不是做不出这种事!于是,我才在她入棺之后,出殡前一天,与云儿串通了,将尚在沉睡里的她乔装带出宫外,若不是我有陛下赐的金牌,恐还不能这样容易!如果我不留她在山上,如果我放她独自离开,她会怎样?她不是没有想过走,她亦不放心我,可是……”

“可是你舍不得放她走!”容嫣非听着这些往事前尘,却似乎丝毫没有改变看法。

唐世言眸光一滞,容嫣非目光里竟有晶莹水光:“你爱她不是吗?你要否认吗?若你不爱她,若你一点私心也没有,你怎么会在她心智已然恢复之后,仍然瞒着陛下?因为你想她留在你身边,哪怕,一辈子只是这样,也够了,对不对?”

那隐忍的、深埋的、克制的情感,似乎被容嫣非一席话全部挖掘出来。

唐世言深黑的眼,山峦一般挺直的鼻翼,阴影处似乎藏匿着不可触动的心事,突然暴露在烛光里,他自己亦不知所措!

“别骗自己了唐世言,刚才我都看到了,你纵使有再多留下她的理由,可最大的、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就是……你爱她,你不希望她离开!”容嫣非说着,竟有清莹的泪水随着烛光摇摇欲坠。

唐世言一怔,惑然望着她,这个女人竟如此轻易的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还是……本身这心事便是人尽皆知的,只是他自己,始终瞒着自己!

唐世言叹一声气,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容嫣非望着他,那从来如风飘逸的飒然男子,如今却似深山中沉默的巨石,坚硬而冰冷。

“你可知我为何去而复返?”容嫣非淡淡开口,荧荧目光,有朦胧光影。

唐世言举眸与她对望,只看到她微牵的嘴角:“我是来找你的,我令人带着阿那勇士回到阿那向父王请罪,而我半途折返,不为别的,我只为你……”

唐世言震惊的怔住眼眸,容嫣非眼角,晃荡冰凉凉的珠光,她凤眼睨着他,从来骄傲清高的巾帼公主,此时,柔软得似一只凄美蝴蝶,看着他的眼神,柔情似水。

这一生,有无数女人的眼睛看过他,唯一震动他的只有这一双眸。

芷蘅的眼神令他怜惜,而容嫣非此时的眼神令他震动。

而……不可置信。

他幽幽叹一声气,轻轻别开眼睛:“公主抬爱了,唐某不过江湖草莽,公主你金枝玉叶……”

“杨芷蘅不是公主吗?杨芷蘅不是金枝玉叶吗?为什么……你却可以那样痴情的看着她?不要找这样拙劣的借口!”容嫣非从来坦率直白,她的心,亦如她的眼睛,清澈见底。

唐世言起身,转而背对她:“公主,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容嫣非踏上一步,绕到唐世言身前,唐世言转身避开,容嫣非拔出腰间弯刀,烁亮的刀光,映亮彼此的眼光。

容嫣非以弯刀割下一缕青丝,她将青丝递给唐世言,泪光已消逝,容嫣非到底是容嫣非,眼泪从来不会太多。

“唐世言,这个给你,我们阿那女子,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将一缕发亲手割下给他,若此生可相守,新婚之夜,男人亦要割下自己的发与这缕发系在一起,放在枕中,永结同心、同床共枕,若此生无缘……”

容嫣非目光一暗:“若此生无缘,女人先嫁了,或是男人先娶了,大婚之前,便要将这缕发焚烧,永远化为灰烬!”

容嫣非将发塞在唐世言手中,凤眼却高高一挑,自信满满:“唐世言,我一定要和你的发系在一起!一定!”

唐世言怔忪,虽他向来钦佩容嫣非的爽直,可如此这般的热烈表白,还是令他震骇不已!

他低头看看手中的发,一时不知所措!

他原以为,容嫣非爱的人是李昭南,原以为,她只是喜欢与自己斗斗嘴、说说笑,他全然没有想过,一向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容嫣非会爱上自己……

烛,摇影。

窗外风声泠泠。

似水波漾在窗纸上。

唐世言微微叹息,正要言语,突地,一股杀气袭来,唐世言转身避开,随手拉过背身向窗的容嫣非。


惊天阴谋


  定睛一看,只见一柄暗器插着一张纸条,牢牢钉在了屋柱上,唐世言蹙紧双眉,顿时心惊胆寒,太嚣张了!

实在太嚣张了!

他取下纸条,展目望去,眉头更拧成了绳结!

是谁,能如此轻易的,在他这座山头,来去自如!

还约他明日子时,山脚下见,若不来,便挖掉他女人的一双眼!

究竟是谁!

唐世言愤恨的将纸条扔在地上,向外吩咐:“来人,令苏占和各分主速来聚义堂议事。”

说着,看向一边捡起纸条查看的容嫣非,平静道:“公主一起来吧。”

说完,将那一缕青丝揣入怀中,转身而去……

…………………………

既然山上有内奸,聚义堂里,唐世言说话自保留几分,容嫣非公主的出现,还是令一些帮众惊讶,战场上的巾帼公主,此时出现在山中,与少主一起,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唐世言见众人眼光落在容嫣非身上,轻轻咳嗽,他简单布防,却说得凝重万分,不得有失的样子,遣散众人,独独留下了容嫣非与苏占。

苏占不解道:“少主,您此时召见我们,难道就只为了如何加强防卫?”

唐世言摇头,望着各分主离开的背影道:“不,苏占,山中有内奸,而且本事非常!”

苏占一惊,不可思议:“不可能!咱们山中都是多年打拼的兄弟,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背叛过老帮主或是少主一次,怎么会……”

“人是会变的,苏占。”唐世言道,“如今,我们不比当年,因着陛下的背景,不可再如当年毫无顾忌,我们转作正经生意,谁也没有经验,大多靠陛下接济方勉强维持,有一些人是不可共患难的。”

“可是少主……”苏占还是不懂,这许多年来,这聚义堂中,何时……因为内奸而令气氛如此沉重?

他忍了忍,终究道:“少主有何计划?”

“此番我虽看上去只是做了简单布防,可却关乎到明晚的一件大事,若是布防中出现差池,就说明内奸……出现在分主中!”唐世言眸中凝着几分暗色,直直望着聚义堂门口。

苏占点点头:“我明白,少主放心,若查出谁是内奸,我苏占第一个为少主杀掉他!”

唐世言点点头,苏占如今是这山中,他唯一敢相信的人。

转眼看看容嫣非:“苏占,再为公主将奇峰居收拾了,莫要怠慢了公主。”

苏占点头,亦望向容嫣非,征战沙场、生死无惧的容嫣非公主,他亦十分钦佩。

他笑着说:“公主何以来到山上?公主不是已经回阿那了?”

唐世言莫名心中一慌,别过头去,正要言语,容嫣非却对着:苏占宛然一笑:“是啊,我是要回阿那的,但是半途折回来了。”

“为什么?”苏占丝毫没有察觉唐世言的异样。

容嫣非看向唐世言,笑道:“为了……你家少主啊。”

唐世言脸色在火光里不甚分明,忽明忽暗、忽冷忽热,眼光低垂在地板上,侧首避开苏占惊异的眼神,苏占望望二人,随而了然一笑:“哦……好好,那敢情是好。”

“好什么好,该干嘛干嘛去。”唐世言转身呵斥,目光却依然闪烁不定。

苏占笑着说:“好就是好了,呵……”

避开唐世言挥过来的一掌,苏占连忙对容嫣非说:“公主请。”

容嫣非见唐世言略显得窘迫的样子,直想笑,却忍住了,转身随苏占而去。

……………………………………

晨光才露,七月末,暖意习习。

扶风而过的木槿花落了一夜,白日里,妩媚鲜妍怒放在枝头。

芷蘅手腕已然麻木,如何挣扎也挣不开那绳索,一丝晨光投射进来,她听见门外有人声响起。

“你此话当真?阿那公主正在山上?”是那苍老的声音,随而响起的便是昨夜黑衣人的声音,“不错,容嫣非公主正在山上,不知欲要何为!”

突地,一阵锁链声后,房门被豁然打开。

刺目的阳光令芷蘅眼目微眯,她斜靠在桌腿边,仰头望过去,那黑衣人依旧黑衣蒙面,不知是谁,而那老者缓步走向自己,唇边胡须挑动:“今日一见,美人果然是美人,如此狼狈的境况下,还是这样绝色。”

说着,低身挑起芷蘅下颌,芷蘅只是盈盈望着他,不闪躲分毫:“我说了,我不是什么杨妃,我从小长在山上,你们抓错人了,放我走……”

“抓错人又怎样?”那人捏紧芷蘅的脸,芷蘅眸色一紧,“只要你在唐世言心里是重要的,无论是你是杨妃也好,是山里村姑也罢,呵,对我们都是张王牌。”

芷蘅一怔,看来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唐世言。

想着,那人眸光却忽的柔和几许,忽而笑道:“不过……若是你乖乖配合,老夫亦说不定放你安全回去,也说不定……”

芷蘅心知他不怀好意,可她知道,若是普通女子,此时此刻一定该惊喜万分。

于是,她状似迫不及待道:“是吗?你会放我走吗?”

“当然。”那老者点头,眉眼眯成一条缝隙,“你既从小长在山中,只要你说出唐世言的宝藏藏在何处,我马上放你走,否则……”

牙根紧咬,目光陡然犀利:“否则,你跟你的唐大哥,便死在一起吧!”

“不……”芷蘅摇头道,“我从未听说山上有什么宝藏,从来没有……”

“哼……”那人甩开芷蘅,起身道,“别跟我耍花样!没有宝藏,他哪里来得钱,为陛下筹集粮草?”

那人眼睛一横,阴森笑道:“不说是吗?不说……今晚便是唐世言的死期!”

芷蘅乍然一惊,唐世言究竟是得罪了什么样的人物?

正想着,那人又转身对向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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