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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皇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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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恪�

可此时,她竟出现在唐世言面前,叫出他的名字!

她那般不颦不笑便可动人心魄的样子,非绝色,亦可倾国!

她的淡然与典雅气质,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容嫣非心里不由得介意,她看着唐世言,唐世言却笑笑:“公主放心,难道你以为唐世言是见异思迁之人吗?”

容嫣非面色微红,看着沅心淡笑的容颜,她眸光安定,可越是这般,她越是觉得那是莫大的嘲讽。

她放开唐世言衣袖,转身而去。

唐世言知她负气,显然,虽容嫣非与这女子是识得的,但相处却不甚好。

唐世言摇摇头,微笑看向沅心:“姑娘请吧。”

沅心看看一边两名阿那勇士,微微一低眉:“两位可否行个方便。”

那两人立时显得局促,相互一望,唐世言惊见,二人竟皆红了脸,两人齐声道:“沅心姑娘请便,务要离了营地便好。”

沅心悠悠说:“一定,这些规矩沅心懂得。”

于是,转身而去,唐世言缓步跟在她身后,冬寒,瀛水河依然荡荡,寒气逼入衣襟,女子身子有些瑟瑟的。

她立在一处偏僻地方,长发随风而舞。

她的背影,纤丽独秀,别有一种风情。

唐世言道:“姑娘,找在下来不是为赏风景吧?”

沅心背向他,静声说:“唐公子自大沅来,沅心亦是大沅人。”

唐世言不语,继续听她说,她顿了一顿,却许久没有开口。

唐世言有些许不耐烦,终究道:“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沅心缓缓回身,清冷的风拂起她墨发连绵,回眸之间,那眼里的清傲,却化作了软绵绵的一淙流水,摇摇欲坠。

唐世言一惊,沅心竭力压抑住,却仍不免声音哽咽:“陛下……他可好吗?”

李昭南!

唐世言千思万想过无数可能,却从不曾想过此女竟会问起李昭南来。

他细细打量她,她一身的淡薄,可眉宇间却似乎有与生俱来的贵气。

他凝眉说:“姑娘识得当今陛下?”

沅心看着他,盈盈目中,水光潋滟,风萧、水寒,人孤凉。

她并未回答唐世言,只是自顾自的说:“听说,他甚是宠爱栖霞殿的杨妃,此女更传言死而复生,如今被立为皇后?”

唐世言的震惊一波高过一波,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为何,对大沅、对李昭南似乎果然十分关注与了解?

她抬眸瞬间,泪水终究掉落:“她是怎样的女子?我听说,并非一个很好的女子,她曾嫁为人妇,却新婚之夜,引诱奕王,荡妇之名,曾冠天下……”

“姑娘,你到底是谁?”唐世言打断她,清朗的眸内泛起戒备的冷光。

他盯着这女子,虽然,她一派淡雅高贵,听她的一言一句,他却觉得来者不善。

沅心看着他,却不过冷声一笑:“你无须知道我是谁,只需回答我便好。”

唐世言亦是冷笑道:“呵,既是如此,却请恕在下没有必要在此听姑娘疑问。”

说着,抱拳而去。

“站住!”

身后女子一声娇喝,这一声,便不似她一直的温言软语,那两个字里竟有几分威严。

若是依着唐世言脾气,定然头也不回,可这女子太过神秘,一言一句,好像关乎着李昭南,却如此遮遮掩掩,不得不令他好奇。

他停住脚步,淡淡说:“姑娘不先说明身份,唐某一个字也不会说。”

“是吗?”沅心的语声低了一些,却如寒风拂过耳边,竟令唐世言身子一颤,他回身看着沅心,沅心那双柔和如水的眼眸,顷刻便布起一层寒霜。

“你确定?”沅心的眼色愈发凉冷,雍容气韵在这一层冰冷下更显得迫人。

唐世言长吸口气,依然道:“确定!”

他正欲转身,沅心却忽的自怀中掏出一物,唐世言余光扫见,顿时震住了脚步!

沅心冷冷的笑:“唐世言,见了这个,我却是否可以令你回答我?”

唐世言大惊失色,步子不禁向后微微一退。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女子秀色容颜,清傲里带着一丝威胁意味,冷风愈发如刀,她纤白的手,紧紧握着那件东西。

墨色凝翠、纹路精雕、一篆一刻,巧夺天工!

那……竟是李昭南对兴龙帮的密令——墨玉!

唐世言惊骇不已,颤声说:“你……你怎么会有这块墨玉?”

沅心将墨玉缓缓放下,微微笑道:“你不知这玉原本便是一对吗?兴龙帮之人,唯玉是从,唐世言,我可能令你回答我的问题?”

唐世言心中大震,此女不但对李昭南似乎十分了解,便是对兴龙帮亦似乎知道许多。


扑朔迷离


 唐世言怔怔的望着她,她的面容重归安静文秀,淡雅高贵,适才的阴霾与冰冷一扫而光。

沅心看着他,乍暖还寒的晨色,令沅心目有清光。

唐世言心里拉扯半晌,她手中的墨玉,他太熟悉,可是,却真的不知,这玉竟有两块!

想着,心中还是多一层防备:“唐某从未听闻过,不管姑娘从哪里得来此玉,如今的兴龙帮只以陛下之命是从,若姑娘依然如此遮掩,唐某一个字也不会说!”

“是吗?”沅心淡声道,“即使会对不起老帮主,也不会说吗?唐世言,你的身世,你可知道吗?”

唐世言身子大震,心内仿佛被瀛水河冲击而来,他惊凝的望着眼前女子,她笑意从容,气韵华贵。

虽是一身清淡,却掩饰不住她的威仪。

“你到底是谁?”唐世言沉了声色,沅心却笑道,“我说过,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栖霞殿里的女子,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而当今陛下,何以……对这样声名不堪的女子如此宠爱万分?还是外界传言有误?”

唐世言紧握双手,这女子虽气韵不凡,可却令人毫无好感。

可……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又都牵扯着自己,不得不听她说下去!

她,竟知道老帮主,竟……还提及了自己的身世!

他沉一声气,压抑道:“当今皇后,亦是奇女子!容色倾城,姿容绝世,虽柔弱纤纤,却可为陛下而死,甚至放弃荣华富贵,隐居深山,千里迢迢,为陛下筹集粮草,以解燃眉之急,至于外方传闻,呵,姑娘以为外方对陛下的传闻又有几分是真呢?”

沅心眉心渐渐凝结,柔和的目光里有几缕忧伤:“是吗?”

唐世言冷哼一声:“姑娘若不信,又何必问唐某?”

沅心却似充耳不闻,神思仿佛陷入了重重追忆,眼里流动的是怅惘的光色。

寒风微涩,撞入眼里,泪光凝结成雾,蒙蒙如烟。

唐世言见她沉思,道:“姑娘可还有其他吩咐?若是姑娘的话问完了,唐某便告退了。”

他着意加重告退二字,嘲讽非常。

沅心这才看向他,幽幽笑道:“你不问你的身世吗?”

唐世言挑唇道:“姑娘想说自是会说,唐某可非强人所难之人!”

说着转身欲去,沅心的声音再次轻轻响起:“唐世言,此番求娶阿那公主,定然成功,陛下的那道圣谕你可看过了?”

唐世言再次顿住脚步,为什么……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唐世言转身凝眉不解,沅心笑着说:“不必惊讶,适才我便在帐帘后,都听到了,阿那之事皆不瞒我。”

沅心略微停顿,缓步走近唐世言,寒风令墨发翩然,她柔润的眼光望着他,意味深长:“唐世言,你以为你对陛下忠心耿耿,他便任何事都不瞒你吗?你以为当今陛下是何许人?你与他称兄道弟,便算真正了解他了吗?你错了,他瞒着你的事,恐怕不止一两件,而他的眼里,从无兄弟亲情,亦无挚爱情真,在他眼里,什么人都可以牺牲的,也包括……你和那个栖霞殿的皇后娘娘!”

说着,得意的扬扬眉,笑着说:“想必容尔丹看了那道圣谕定要斟酌一番,呵,若是加上我的几句话,你迎娶容嫣非公主必然成功。”

她话里有话,唐世言一怔,随即道:“姑娘好心,唐某心领,只是唐某无功不受禄!姑娘不需多费心了!”

“唐世言,何必如此骄傲?我自是有所交换,才与你提起!”沅心淡淡说,好似说起一件极平常的交易,唐世言看着她,这女子,为何让人自心底里反感而又有几分生畏?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他看着她,沅心继续说:“我自可助你达成迎娶容嫣非,两国重修旧好的愿望,可你……亦要答允,带我一同返回大沅去!”

唐世言怔忪,上下打量此女,这女子的心思之深,全然不似她外貌般清美如水,她的一言一句,都彰显着她的不同寻常。

唐世言却向来不喜欢被人威胁,他笑道:“还是不劳姑娘费心了,唐某的事,唐某自会解决。”

说着再次转身而去,沅心平声道:“唐世言,可不要后悔。”

唐世言这一次,头也不回,冷声喝道:“姑娘,你所说的陛下,已是从前的陛下了,如今的陛下,只恐怕姑娘你并不了解!”

说完,身后沅心眉峰一动,暗自握紧双手,唐世言背影英毅,风裹寒霜,瀛水河滔滔如剧,长风令衣袂飞扬,卷起尘埃无数,皆落在了心头。

唐世言虽是从容而去,可心里的纠缠却更加繁复。

这个女子不简单,她的一席话,成功挑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诋毁芷蘅、挑拨他与李昭南、又威胁利诱,欲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样的女人,最显然的便是对芷蘅心怀敌意,莫非……又是那个曾经风流无度的帝王欠下的风流债不成?

若是若此,她一旦返回大沅,却只怕芷蘅绝非她的对手!

陛下啊陛下,你何时招惹了这般厉害的一个人物?

唐世言走回原处,那两名阿那勇士还在原地等他,带他返回营帐,唐世言挑帘而入,却见容嫣非已然坐在帐内,见他进来,眸光瞬时凝聚!

容嫣非喜欢穿胭红色的裙衫,愈发衬得她秀颜娇美,她目光凝着质询之色,唐世言倒是一笑:“怎么?不信我不识得她?”

容嫣非心知自己太过多心了,可是,那个沅心,在阿那三年,她对她完全没有好感,那女子生的清美高贵,可她的眼神心思令容嫣非反感。

不知是否因为,阿那除了她容嫣非,这三年,便是沅心最得人心?

唐世言笑着走近她,长指挑起她一丝发:“你好像对她很敌视?”

唐世言笑容愈发邪魅:“不会只是因为我吧?”


 峰回路转


 容嫣非面色绯红,甩开他的手:“谁因为你?那个沅心,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可惜父王就是信任她,三年前无意救起的一个女人,因为对大沅风土人情十分了解,又是名女子而已,父王便将她当女军师一般留在身边,对她的话总是考虑几分,可这女人,总一副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样子,我不喜欢!”

容嫣非便是这样直接,爱恨分明,她若是爱一个人便如火,同样的,恨一个人亦如火。

“她是什么人?你可知道吗?”唐世言忽而郑重问。

容嫣非倒是一怔,随即挑挑细眉:“怎么?你对她也有兴趣?”

“也?”唐世言难得郑重一次,却被她这个字惹得一笑,“什么叫也?她很受欢迎吗?”

容嫣非走到毡毯边坐下,毡毯暖意融融,唐世言坐下来,亦感到那质感与中原之物果然不同,不禁轻轻抚摸,只听容嫣非道:“她啊,阿那不知多少勇士上门求娶于她,便是父王亦透露过这样的意思,可她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但因着对人虚伪的随和,仍然很多人喜欢她。”

“虚伪?”唐世言追问,“何以见得?”

其实,他无需问,她的虚伪,他才刚刚见识过。

那副雍容与淡雅一旦受到拒绝与挑战,便会顷刻变作阴森的寒气,直逼心底。

这样的女人,若是他,一定敬而远之!

容嫣非道:“不知道,就是感觉,感觉她有着一副高贵从容的样子,心肠却未必那般!”

唐世言笑笑,容嫣非看人竟这样准吗?

也许,她这样毫无心机,直爽率真的人,反而看人更加简单直接,反而更准确吧。

唐世言暗自凝眉,这女人太奇怪了,她以大沅人身份,得势于阿那并不奇怪,古往今来有太多这样的例子,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便是大沅亦有熟悉阿那风土的阿那人,只是她身为一名女子,不但得势于阿那,更得到许多尊敬,便令人不得不佩服,无论她用的是怎样的手段,但,却可肯定她定是手段非常的女人。

那么,便更不能让她回去,这样的女人,栖霞殿里的那个皇后,怎么是对手?莫说是芷蘅,就是李昭南怕亦是极伤脑筋的。

这个李昭南真是的,风流不分人的吗?

还有,她说,一旦容尔丹看了圣谕,再加上几句她的话,此番便必然成功,又想起李昭南临行时,忽而郑重的神色,不禁心里微微忐忑,那道圣谕上,究竟写了什么?他真后悔,果真那么老实的没有偷看。

“你在想什么?”容嫣非见他脸色沉重,似乎神思深深,唐世言回神说,“没什么,公主,那沅心来历,便真的无人知道吗?”

容嫣非秀颜忽而一板,微微扭过头。

唐世言一怔:“怎么?”

容嫣非长睫翻动,眼里明光盈盈,却并不看他:“你还叫我公主啊?”

唐世言神情微微一涩,亦尴尬的侧过了头:“那……要叫什么?”

“嫣儿咯。”容嫣非扭过头,双手搭上唐世言的肩,迫使他与自己对望。

唐世言的眸光,清可照人,豪毅的脸廓,偏偏一副俊秀从容,淡定间隐露尖锐,尖锐里又见柔润。

他与李昭南的不同,便在于一个是雪山顶千年的玄冰,孤高桀骜、冷酷至寒,一个是青山峻岭上一棵高耸的青松,坚忍不拔、清高又非可望而不可及!

唐世言亦望着容嫣非一双灵秀的清眸,他想,他们两个的共通,便是眼里从来不掩饰心中的爱恨,一眼便能看透对方。

唐世言渐渐收敛目光,令目色里唯有容嫣非清丽的面容,他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秀美容颜,她唇胭红,如同她一身绯然。

“嫣儿……”低柔的轻唤,无端令帐内残火重燃生机,跳跃的热度,令心口处一阵大乱。

即使,直率若容嫣非,亦不禁面若桃花,低低垂下目光。

浓情四溢,他的呼吸渐近,容嫣非只觉额上淡淡热气,是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如同金莲花落,轻软的拂过裙摆。

她几乎将头沉下,却又隐约迎合。

双手攥紧,她不知,她的心跳竟可如此剧烈!

“公主……”

忽的,一声侍人的呼喊,惊破了帐内一片旖旎。

唐世言连忙放开手,起身站到另一边,微微咳嗽。

容嫣非亦坐直身子,低声说:“进来。”

两人不禁对望,这大煞风景的人!

那侍人道:“公主,王请您与唐义公帐内叙话。”

“现在?”容嫣非一惊,望向唐世言,难道,父王的决定竟这样快?

唐世言亦是疑惑不解。

…………………………

二人来到大帐,帐内熏起和暖的篝火。

冬日,瀛水河畔格外寒冷,虽是青天白日里,亦不免瑟瑟发冷。

唐世言与容嫣非各自行礼,方才望见,大帐的一边,沅心正端坐,形容端庄,目光清透,仿佛傲视一切。

唐世言不禁眉心一凝,此女如何在此?莫不是又耍了什么手段不成?

唐世言眉心拧紧,莫名皆备。

沅心却默然饮着清香浓郁的茶,不作一声。

容尔丹看着容嫣非,声音平静缓和:“嫣儿,为父看了大沅天子的圣谕,加上沅心姑娘竭力为你二人说话,为父决定,同意你与唐义公婚事,而修两国之好!”

容嫣非与唐世言大惊,一同望向坐边的女子,沅心不过淡淡的神色,端然一抬眉,依然静默。

沅心,她究竟有什么样的本事?那道圣谕里,又究竟写了什么?

沅心的一句话冲进脑海,唐世言不觉一凛,她说,李昭南的很多事,都是瞒着他的,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实在太佩服这个女人,攻心之战,有上上乘的功力!

令人不由得便会心生怀疑,若非,他与李昭南有多年了解,一定便轻易动摇了。

但唐世言知道,此时,他一定要比她更镇静。

于是,从容道:“如此,便多谢王,多谢沅心姑娘。”


偷看圣旨


 容尔丹点点头:“唐世言,你可要好好对嫣儿,嫣儿是我阿那最高贵的公主,容不得半点委屈,你要知道。”

唐世言望一眼容嫣非,只见容嫣非的眼光亦在沅心身上,不能移开,他拉紧容嫣非的手,笑着说:“那是一定,此不需王吩咐,唐某亦会。”

沅心盈盈起身,朝着容尔丹微微施礼:“那么,沅心便先告退了,王与公主定然有许多体己话要说。”

容尔丹点点头,容嫣非是他最爱的女儿,一朝远嫁大沅,确实许多不舍,一向冷眉厉目的容尔丹,亦不禁流露几许哀伤。

容嫣非见了,心中一动,她走上前:“父王……”

她不知,父王是否真心为她一人而放弃了这场战争,选择相信大沅,相信李昭南,相信唐世言。

可父女情深,血浓于水,父王这般眼神,亦令她心里酸酸的。

沅心途径唐世言身边细眉一挑:“你该怎样回报我?”

唐世言一怔,见容嫣非与容尔丹父女相望,容嫣非投在容尔丹怀里恋恋不舍,他亦随着沅心走出大帐,叫住她:“姑娘,唐某可不记得应下过姑娘什么?姑娘自作主张,是否过于自以为是了?”

沅心停住脚步,回眸笑道:“是吗?那我们走着瞧咯,到时候不要来求我!”

说着,裙衫微扬,转身而去,唐世言却不免心头一凛。

这个女子,太深了,便连容尔丹的决定都可左右?

是她的话,还是那道圣谕?还是双管齐下,他不确定,他唯一确定的是……这名女子,绝非等闲之辈!

成功了,可代价是什么?因为这名女子,忽而更加扑朔迷离!

………………

唐世言一直等在大帐外,容嫣非泪眼盈盈走出大帐,夜幕将至,风更寒冷,唐世言走过去,轻轻搭住她的肩,柔声安慰:“我又不会在朝为官,随时可以陪你回阿那看你父王。”

容嫣非点头,当父王抚着她的发时,小时候的种种便浮现在眼前,因母亲难产而死,父亲方从小对她特别珍爱,给予她一切他所能给她的,这一次,虽然自己去意坚决,可当真事情便在眼前,亦是不小的伤悲。

容嫣非拭去泪水,却亦如唐世言,疑窦重重,她举眸看向他:“那圣谕上到底写了什么?你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老实了?陛下说不准看,便果真没看?”

唐世言摇头笑道:“是他太了解你我,心知只要他那样说了,咱们两个就不会看,才这样放心,说到底还是被他算计了!”

二人徐步而行,夜色漫漫,寒风入骨,唐世言将容嫣非揽在身边,紧贴的温度,消融丝丝冰寒。

“嫣儿,有一事,不知你可能办到?”唐世言犹豫许久,终是缓缓开口,夜色弥漫,天宇穹窿阔远无边。

唐世言的脸在夜色下显得凝重,容嫣非却扬眉一笑:“可是要我去偷看圣谕?”

唐世言微怔,随即眉宇扬笑:“果然聪敏,正是,你可有法子吗?”

容嫣非略微思量,父王于自己确实不曾有太过戒备,而阿那兵士,自亦不会阻拦她的行为,只是若要偷看圣谕却依然不能光明正大,偷看,却不知时机是否允许。

唐世言亦知此事难为于她,可如今,他心里纠缠的疑问已经绷紧到极度,他明白,他若去问沅心,沅心定会告知他,可条件,便是带她回大沅皇城!

这个女人神神秘秘、居心叵测,他可不愿去求她。

容嫣非终是道:“我试试看。”

……………………

其实不止唐世言,容嫣非亦是满腹疑惑,她亦对李昭南的圣谕充满不解,为何父王一看,便变了脸色?为何会如此之快的决定答允他们的婚事?

月高悬,星天烂漫。

瀛水河畔星色更寒,阴霾的天色笼罩几里营地,仿佛蕴息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风潮,暗暗涌动的天云,在夜色里,不甚鲜明,一片漆黑的静谧。

此时,容尔丹正于大帐与阿那众臣商讨下一步对策,自然也将告知唐世言与容嫣非婚事。

容嫣非趁机来到寝帐,她记得,那圣谕该是在寝帐之中递给容尔丹,怕他该是没有拿去。

这种事,该是秘而不宣的,否则,怎会婚讯告知天下,却并不告知缘由的?

容嫣非端了安神汤,守卫自然没有阻拦她。

她将汤水放在桌案上,大帐之内烛火高烧,暖热的炭火盆子发出刺啦的响动声。

她小心翻看着父王的书案,父王书案上书册并无许多,一角锦色映入眼帘,容嫣非一喜,连忙轻轻挪开上面的书册,将那一道圣谕展开来。

她眸水动荡,一行行看去,却疑心自己定看错了什么,那一字一句,含混不已,却分分明明的写着——

唐世言,庆和七年,生于大沅栾阳,父,唐敬东!君且三思后行!

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容嫣非凝眉不解,却心里莫名跳动不止,这显然是说得唐世言的身世,可是,唐世言的身世,他自己竟是不知道的吗?就算不知,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又包含了怎样的含义?为何,父王会惊吓至此?

不论如何,此地不宜久留。

她立时将圣谕放好,迅速走出大帐。

唐世言徘徊在自己帐中,烛火烧了大半,见容嫣非迈进帐子,连忙上前道:“怎样?”

容嫣非微微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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