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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豆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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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衣服下面塞了一块玉,这是我小时候爷爷给的,虽算不上值钱。不过万一他遇上什么也许能用上,毕竟将军抄家之后什么也没给他留下,他的路途有多远我也不得而知。
“如果觉得不安全,就不要告诉我你的行踪了。”
城外密道,我准备了践行的酒,不敢招摇引人注意,毕竟他现在还是钦犯。
“你要保重。”姬函望着我的眼,简简单单四个字。那样的眼神我不敢直视!稍稍转过视线。
风过,叶落。我想这就是叶与枝的分离,正像如今的我们,只是他们可以随着季节的轮转,春遇,秋离。
其实我和他至今没有表过态,虽然早有预料他会走,可是依然下不了决心告诉他我的感情。我也更加没有什么立场和他一起走,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
“你变了好多。”他微微一笑,多久了?距离他的上一个笑容多久了?
“因为没有理由不再改变了。”他也一样,外表变坚毅了,内心也更加执着了。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姬函。
“这酒,我一个人喝就行了。”姬函拿过酒,豪饮一番。
“为什么?”践行酒只允许远行的人喝吗?
有叶子落在他的肩头,我差点不自觉抬手拂去,可是转念,又徒然垂下了手。
“因为这只是你请我的,等我回来,我再请你!”不需要带上分别的意味。
不求相濡以沫,也不要相忘于江湖,只希望可以相望于江湖。
“我等你。”我仰面露出极灿烂的微笑,“等你回来,我们兄弟三个再喝一场!”梁复月没来,因为今天是景瑶的头七,他一直在衣冠冢前陪伴。
风有点大了,刮过来扬起沙石,我在想要不要劝他改个日子,等天气好点再走,张了张嘴,又是放弃。
“小贤,你还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吗?”他突然转换了话题。
“不就是你吃我的豆腐没付钱,当时还以为你在耍我。”我回忆过去,点点笑意染在唇边。
那年,两个小屁孩,一个盘算着坑另一个,结果没想到到头来被坑的是自己。
“当时真的忘了给钱,咸的豆腐。哈哈,全天下只有你会做!所以,千万不要忘了你的手艺。”他拥住我,用一种男子之间直接而又热情的方式。
“你还想吃啊,我可是已经戒了。”这豆腐的滋味,我已经不喜欢了。
“咸豆腐,贤豆腐,我确实会想念的。”拍着马身,调好缰绳,“时候不早了,我该出发了。”
离别是什么滋味,因为不同的性质而各有甜酸苦辣,我相信不是诀别因此我等待重逢。从认识到如今,我们几乎从来没有分开过,也没有想过会分开。
他翻身上马,我只能抬头仰望,逆着光的他是这样美好,让我想要留下这一刻,用以咀嚼接下来的时光。不过我忘了,他的名字他的模样应该是早就刻在了我的最深处。
没有再见,没有后会有期,因为我们都相信下一次的见面不会太远。可是,为什么看着那个策马远去的背影,我还是会凝重了眼神呢?这翻覆了天地的剧变他是如何一人承担了下来。
黄土翻滚,烟尘弥漫,一个人的背影,可以拉的多长,从那一端延伸到这一端。一个人的背影,可以有多孤单,却如何做到了他的潇洒?离开了土壤的根茎需要多么的顽强才能继续存活。
微微张口,话卡在喉头,吞不下说不出。
他会回来的,所以我等着。
“姬函,我会等你!”
能听到吗?
这代表了“姬函,我喜欢你”的话,喜欢太沉重,一开口就是承诺,我不能在分开的时候给你,不能增加你离开步伐的沉重。所以,你要早点回来喜欢我,我答应你我会一直喜欢你,我答应你,等你回来的时候我一定亲口告诉你!
我愿意用最明朗的心情去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你也要一样。
你不在,我也过得很好,可是这不代表你不重要。
又是叶落,这个夏天为什么叶子落得如此频繁?我拿下肩上的落叶,迎着阳光看它的丝丝脉络,如此错综复杂。
总说少年无知,谁又真知少年,举杯祝东风,与君同酬,他日再赏洛阳情。

三十四

秦寿在这之后的确安分很多,可是我不知道他肚子里有什么坏墨水。按他这么禽兽的名字禽兽的做派,估计准备了十大酷刑来孝敬我也不为过。
当然,对于我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别说他们那些人,满朝文武基本上没几个看得惯的,区别就在于有人内心腹诽有人当面捅刀,每次下朝免不了被人冷嘲热讽一番,我都开始佩服自己的抗压能力了。
不过新上任的将军倒是和我关系还不错,也许因为同样是年纪轻轻身居要职的原因,三天两头来我府上主动做客。这种热情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皇上派来勾搭我的。
“小贤,已经把人带来了。”几天后,我焦急等待的人终于出现。
我放下筷子迎头看去,正是我的第一军师梁复月,他带来的人便是这次案件中很重要的一位证人——景瑶的丫鬟。
“你让她先去客厅等一下,我再吃一碗。”
“我已经安排了,一路上舟车劳顿我也还没吃上正经饭呐!来来来,分我半碗!”
“你不会自己去添。”我护着自己的饭碗,坚决不让他碰。
“吃你口饭都这么小气,真是枉费我为你卖身卖命。”
我不动声色继续猛吃,就那么点菜了,不抓紧就全到这个饿狼肚子里了。
“另外那个还没下落吗?”
“悬赏令挂了半个月了,赏金也一提再提。我要是赏金猎人我都得干这票!可是就是找不到那个媒婆。”梁复月从丫鬟那里接过饭,扒拉起来,看来真的饿到了。
“你先吃着,不够让厨房再做。我去会会那个小丫头。”
***
“大人好。”
挺清秀的一个小姑娘,年纪瞧着比景瑶还小,一路过来的疲惫还是显在脸上的。可是,目前她的证词是不利于姬函的,我只能狠狠心问个清楚,而且越是疲乏的人越不容易说谎。
“我没记错的话你叫景梅。”是记得有这么个丫头。
“回大人,您没记错。奴婢从小进了景王府,名字也是夫人赐的。”
“哦,这么回事。你也不必叫我什么大人。那你和景瑶——”说到这么名字心口蓦然一顿,有种空落落的感觉,“你和景瑶该是一起长大的吧?”
“我比小姐小了两岁,是一块长大的。”
“我之所以来京城,目的很明确,就是想为景瑶查明凶手。所以,希望你配合我。”
“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这个女孩眉宇间孩子气十足,眼神单纯,我不能想象她会去做假证,所以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你也别什么奴婢了,既然是景瑶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子,说奴婢扎耳朵。”我倒上好茶给她。
“那大人需要景梅做什么?”
“把你知道的和我说一遍吧。”
“是。”
……
“这么说,你看到他们曾经吵架?”我印象中姬函应该不会无故和一个女孩子争执。
“对,那天院子里二爷和小姐闹得很厉害,小姐回来以后一直哭,我怎么劝也不行。后来她和梁公子出去了一趟,喝得醉醺醺的回府。我给她清理的时候她一直说二爷不喜欢她,二爷有心上人。”
“哦?”我心下一紧,虽然姬函的确没把景瑶当做妻子看待,可他什么时候有的……心上人?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想法。
“后来陆陆续续也见到他们意见不合,不过再没有那次吵得那么凶了。”
“那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姬函干的?”
“大人,我知道你和我家小姐还有二爷是知己好友。我也知道你一定不希望这件事是这样的结果,可是……”
“我只要你的证据,你凭什么认定是姬函干的?”
“那天晚上只有媒婆一个人在外面,我后来听知府大人说二爷手中攥着小姐衣服上的碎片,这一定是争执中扯下的。媒婆和我说,出事前不久听到了他们在吵架,还有花瓶打碎的声音。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所以一定是二爷醉后失手害了小姐。”说完,景梅眼眶泛起一圈红。
“这些只能说明案发现场在屋内,你还知道什么吗?”现在最关键的证人下落不明,究竟是自己躲藏起来还是被人藏匿了。
“那天小姐和二爷进了洞房后客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可是不久二爷又跑出来了,小姐追出来发现他在院子里一个人喝酒,劝了好久才把人劝进去。”
“那会是什么时候?”原来后面还发生了一些事。
“我记得差不多有二更天了吧。”
“不过奇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拿起茶杯,透过杯沿观察她的表情,“我记得酒宴结束的虽然不早,但起码离那个时候也有三个时辰了,你为什么没去睡觉?”
“大人,你是在怀疑我吗?那天是小姐的大喜,我自然是睡不着。后来小姐劝说二爷的动静很大,我被惊动了于是才跑出去看,最后是我和小姐一起把二爷弄回房间的。”景梅神色正常。
“哦,那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吗?”
“那个媒婆。”
又是她,我忍不住皱眉,为什么一到她这儿就断了线呐,看来我得抓紧时间把人给找到。
“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后来我也回屋了,过了一个时辰不到就听说出事了。”
“当时二爷的情况如何?”
“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有二爷一个人在房间里,手中捏着那块碎衣发呆。”景梅端着茶杯仔细回忆。
“这么说,尸体已经不在了?”
“嗯。”
“从头到尾只有媒婆一个人见过尸体吗?”这样的话更加可疑了。
“应……应该是吧。”
“景梅,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合逻辑啊?”
“什么?”景梅抬头看我,眼神中有点无措。
“啊,我不是说你的话,只不过整件事下来我有很多地方想不通啊。”我抿着茶,作思考状。
明明漏洞百出的案件,没有一样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姬函是凶手,而且一般说来越像凶手的人往往是清白的,又有谁蠢到会在房内只有两个人的情况去杀人。
“你说,尸体既然不见了,为什么姬函一个人留在了案发现场,是不是他还有什么帮凶?”
“我,我不知道啊。可能,这样比较能展现他的清白。”
“对啊!”我重重放下茶杯,把景梅吓了一跳,“这样才对,你看,如果凶手另有其人,杀了人之后嫁祸给酒醉的姬函,事后又把尸体带走,这个可能吗?”
景梅抬头看看我。
“这样推理也很奇怪吧?为什么凶手要多此一举带走尸体呐?”我笑了笑,“是不是只要尸体在就能证明人不是姬函杀掉的呢?”
门口突然传来动静,梁复月凤眼一挑看向我。
“你吃完饭了?”我略微有点惊讶。
“是啊,看你这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哦,我在和景梅聊天呢,你要不过来坐坐,顺便帮我分析一下。”
我思路一下子被打断,花了一点时间整理。
“景梅,你认定姬函下手只是因为看到他们之前吵架,可是你忘了吗?他们可是从下一起长大的,现在又是夫妻了,会有人这么残忍的杀掉自己青梅竹马的妻子吗?”
景梅没说什么,只是时不时看着梁复月。
搞什么,难道说路上产生□了?
“我不知道,可是如果不是二爷会是谁?也许二爷也只是错手。”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真凶会是谁?尸体上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姬函的清白?还有……”那个至关重要的人证媒婆现在在哪里?
“景梅,如果我们找出那个真凶,也要还姬函清白,你愿意帮忙吗?”
景梅不说话,瞧瞧瞄了一眼旁边。喂!梁复月长得帅了不起啊?干嘛一直看着他。
“景梅,小贤的意思你明白了吧?我们希望把这件案子查清楚,总不能让景瑶死的不明不白对吧?你愿意帮我们吗?”
景梅看了看我们,点点头,“我愿意。”
奶奶的,我问就没反应,帅哥一问就点头,搞什么差别待遇,小爷我长得也不差啊,十里八乡喜欢我的姑娘多了去了!
“算了,路上颠簸了这么久,你先好好休息吧,如果需要你帮忙我会通知你的。”
“那好,我送她去房间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我更加怀疑两人有□……
不,确切的说,是那个小丫头动了春心。且不说梁复月一颗心在景瑶身上,这个花花公子一向对女人体贴有加都习惯成自然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想着来龙去脉,现在不光是媒婆,最好是能把尸体找到。可是万一已经毁尸灭迹了怎么办?
啊,我这豆腐脑子想这种复杂的问题真是太头痛了!突然间好想在脑袋上贴个月亮冒充包青天。
“大人,大将军求见。”
怎么又来了?这小子看上我了还是怎么滴?
我揉了揉脑袋,“让他到这里来吧。”
“还有,这是您要的证词和记录。”
这次回洛阳,除了告知父母自己的情况之外,也把景梅和赵县令那边的档案带了过来。
我摆摆手让他下去,把资料放在一堆书中,静候那位热情不减的大将军。

三十三

“找到人了吗?”
我离开书桌,掩了掩桌上的东西,迎上去问。
“回大人,还没有,不过我已经加派人手了。”
我点点头,示意他先下去。还是这样,还是这样!一直有种感觉,谁在阻挠我,不断地和我作对,不过我做什么都像被路边的杂草牵绊着。
混蛋!
那次事情结束,秦寿早早回京。我送走了姬函之后去找了郭公公,内心有这个想法已经很久了。哪怕这件事情也许对于某些人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对于我,杀害景瑶的凶手还没有落网,心里的结没打开过。
说来促成这一切的还是已故的姬将军。
***
“将军?”走在最后突然被叫住,我诧异地回头看。
“我有一件东西要交给你。”他没有像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或者后面草垛里掏出东西,想也是,怎么可能带进牢里面,“我知道你和姬函是从小的朋友。可是,我夫人不希望姬函和这一切再扯上什么关系。所以我只能拜托你,将它交给皇上。”将军难得的严肃。
“是什么?”我突然好奇了,是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能知道的。
“这件东西你看到了就会知道,现在不方便说。”他示意我贴近一点,前面的人还没发现我掉队,我俯身过去倾听,是一个地址,“说来现在的一切与它也是有莫大的关系。你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可以被皇上器重。”姬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我皱皱眉头,这话中话听得让人难受,我向来油嘴却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话。
沉默了良久,将军复又开口。
“对不起,请原谅我们的自私。虽然不想让姬函牵扯进来,可是有些事还是需要有人去做的。如果你能将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至少也能让我的媳妇泉下明目。”姬将军诚恳地说道。
“将军放心,这个你不说我也会竭尽全力的。”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我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那好,一切拜托你了。务必亲手交到皇上手里。”
***
我循着姬将军的地址找到了东西,将后来狱中的情况半藏半掩的和郭公公透露了一下,希望可以去面圣。
“皇上也早有此意,那这趟你就和我一路吧。”
于是,我去到了一直只在传闻中的京城,当然已经是姬函离开后的几天,梁复月与我一道随行。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和这个繁华的地方有交集,想到那次灯会的一卦,或许那瞎子也许真有几分本事吧。
皇上当晚接见的我,地点居然是宫外,让我不免有点慎重的感觉。
“坐吧。”
简单的行礼之后,我坐在了一旁,皇上穿的是便服。何以把这次见面弄的如此小心翼翼?
“你和郭公公说的是真的?”皇上迫不及待地询问。
“嗯!所以皇上,将军他是清白的,如果他真的叛变怎么会让我将这件东西交给您?”
“这个你不必多言,朕自有断夺。先将东西给我。”
“皇上,洛阳百姓人人请愿,皇上难道不放在心上吗?”我自是不知道这权势背后的水有多深,可是起码黑白我还是能分清的,手上的东西是将军到死示忠的证据,还不足以证明这叛国的荒谬吗?
“你叫叶贤对吧?”
“嗯。”
“叶落归根,贤臣事主。朕当时的话你可还记得?”皇上叹息了一声,“我是很看重你的才华,也希望你效忠。可是说话太过没分寸可不行。姬将军的事情,我且当你年少稚嫩,你不必再提。”
“将军是清白的。”有时我也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
“大胆!朕的话你听不懂吗?”皇上震怒,拍了一下桌子。
“那至少,姬函绝对没有杀景瑶郡主。”我觉得有时候自己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这算不算愚勇?
“这件事我会思虑,姬函好歹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朕清楚,但是现在戴罪潜逃就是他的不对!”
“可是皇上,您当时的圣旨是抄家,他不跑的话现在岂不是也成了刀下亡魂!”
简单的沉默。
“你这小子,难道这么的不怕朕?”皇上突然笑道。
“因为我相信皇上是明君。”
在来之前,梁复月已经帮我仔仔细细分析过皇上的性格脾气。我没有把握,只能凭着直觉做事,而我天生带着三分幸运,这一次也不例外。
“哈哈,古有魏征。朕也并非不明事理的人,但是你还是小心点,莫要触了朕的逆鳞还不自知。说吧,你想要什么?”
“查明真相,还他清白!”
“好一个查明真相!你倒真的高估了自己几斤几两,啊?”
“皇上,秦寿当道,朝野不稳。现在孰是孰非定论过早,草民出生低贱,却真心希望这一切可以明明白白。皇上难道不希望出现一个可以抗衡秦寿同时又效忠于您的贤臣吗?”我孤注一掷。
“你是在说你就是朕需要的贤臣?”
“是不是我不敢说,只不过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帮助皇上,所以只有一事相求,给我权力,让我将这件事调查清楚!”
“让你调查倒也无妨,毕竟景瑶也是我疼爱的孩子。但如果你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能力,我要你何用?”看到了皇上有松口的意思,我在心里长长吁了一口气,底气也不免多了几分。
“我拿到了皇上最想要的东西!”
立马将揣在身上的东西呈上,还带着我因为紧张而发烫身体的余温——黄金伏虎,千军挥毫。
皇上接过细细看了一下,又若有所思地思考了一下,半杯茶喝尽,就在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口。
“好!我就当你叶贤是我的一枚贤才!你想要什么权力?”
四目相对,我眼中有灼灼光芒,不自觉地带上三分笑意。
“右丞相。”
***
虎符是兵遣将用的兵符;自古劈为两半;一半交给将帅;另一半由皇帝保存;只有两个虎符同时使用;才可以调兵遣将。另一半一直在将军手中,按照将军当时的话,是为了避免朝廷继续在外征伐所以一直将它存放起来,皇上几次想要收回没有成功。
皇上表面是明君,内心却还是野心勃勃,若是能够调兵遣将必是苍生受苦。不过现在秦寿狐假虎威,皇上自是更希望能够得到虎符掌握兵权,以此来压制他。
我不知道这次姬家的劫难是不是真的和这小小的兵符有关,许是背后另有隐情。否则只要皇上动用天子威望,还怕拿不到这兵符吗?
梁复月摇摇脑袋,笑道,“不是拿不到,而是自古虎符就没有全部交给皇上保管的道理。若真是如此,怕是会落得暴君之名。只有被牵制兵权才能显示自己的仁爱厚德。”
“是害怕皇上真的去战争?”我想到将军的话。
“这可能是一个原因,可是你反过来想,逆贼作乱,自己没有实权,而信任的将军又被发现叛国,皇上会怎么想?如果除掉将军,还能拿到兵符,岂不是一举两得。按照新任将军是心腹的情况来看,加上皇上手握兵权!秦寿现在应该不敢有什么动作,现在这个局势可谓是最好不过。”梁复月遇上这种分析时政的事真是头头是道,我庆幸身边有他,否则这京城的龙潭虎穴我怕是不敢轻易涉足的。
“可是难道不想想这其中可能有冤屈,为什么不可以联合将军呢?”
“小贤,你这样去猜测圣意小心吃亏。知道功高震主这句话吗?现在洛阳的百姓闹得越厉害,皇上越会觉得自己此举是正确的。”
我的眉皱成了一个川字。
“君要臣死,臣岂有不死之理?”
梁复月拍拍扇子,呷了一口蜂蜜茶。
也许,我还是想法太幼稚了。
“幸好有你在身边。”我再一次感叹,就我现在这点心思真是被人搞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啧啧,右丞相不要折煞小的了。”他调笑着挤兑我。
“你要是不帮我,这右丞相帽子估计明儿就被人在回家路上给连着脑袋摘了!”我瞪圆了眼睛,也和他开起了玩笑。
“谁让你小子这么敢戴?我估计那秦大人对你扒皮拆骨的心都有了。你说你,我只是让你混个三四品做做,你倒好,狮子大开口!还真让皇上答应了!”
“那不是仗着有你嘛,官大一点做起事情来才没有障碍啊。”我揽过梁复月,现在在这京城,除了郭公公和他,我已经不知道能去相信谁了。
“我说真的,小心爬的越高,摔得越惨。”
“只要查完这件案子,我就告老还乡怎么样?”
“皇上不放人啊,这么水灵灵能干的贤臣留着多好。”捏了捏我的脸颊,居然敢吃我豆腐!你死定了!
暂时还不知道未来的路会怎样,那就边走边看吧。摸着石头过河虽然武莽,却也不失为一个法子,总比止步不前好一点。
庭院里花已落尽,一些打算明细的鸟儿已经开始准备迁巢了,我呢?不禁失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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