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驿唐-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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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打听一下盛元的根底再说。”
“我当时听了很纳闷,不过我知道那人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推脱我。于是我就又下了些功夫打听盛元的根底。这一打听可了不得。盛元商号虽然表面上看没什么根基,不过它控制的其他商号有十多个,每个商号都实力不俗,这些商号经营的物产种类非常多,生丝、蜀锦、生漆、铁器、皮革、瓷器、竹器、木材无所不包,我大致算了算,整个巴蜀近四分之一的物产都让这些商号把持了。而且这些商号在官面上的影响力也不小。我当时就觉得后怕,多亏没贸然动手,不然肯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后来不知怎的,盛元商号托了一个与我相熟的中间人来说和,说他们今后只在巴蜀制作摺扇到外地销售,不与我们抢巴蜀的市场。我当时想既然他们退一步,咱们没必要不依不饶,再说在巴蜀开摺扇工坊的也不止盛元一家,若惹恼了盛元,它与其他商号联合起来咱们的摺扇在巴蜀就没有立足之地了,所以我便同意了他的提议。过了没多久我就回长安了。若非您今天提起来,我都把这事忘了。”
李潜听了暗暗吃惊。怪不得以前没听说过盛元商号呢,原来它采取了化整为零的办法,不能不说这一招非常有效。一般人都会把商号的规模做大这样才显得实力雄厚,谁会想到盛元反其道而行之,用数量来扩充实力呢?这样做的好处便是不引人注意,对于梁师都来说最为合适。试想,若有一个实力非常大的商号而且背后的东家是梁师都,一直在大唐的眼皮子底下做生意,大唐知道了能放过它吗?肯定会将商号连根拔起来打击梁师都。
李潜想了想,吩咐老许拿笔墨纸砚来。李潜很快写了一封信交给老许,“你去一趟苏州,记住直接去苏州将信交给我岳父,等他看了信然后你把刚才的事告诉他,再对他说盛元商号是梁师都的产业,他自会安排。路上若有人盘查,你直接将信拿出来不要隐瞒。”
李潜在信上没写任何秘密,只让梅宗颍筹集五千担粮食通过大运河运到徐州。不过李潜相信老许对梅宗颍说完刚才的话他肯定能明白这其中的缘故。下面该怎么做梅宗颍心里肯定有计较。
次日一早,梁兴财带着两个管事打扮的中年人来到客舍。李潜与他见了面,然后交割了钱货。然后李潜故意道:“昨天的事在下已写了封书信,准备派人送给家叔。只是城门进出麻烦,还请梁东家费心相助一二。”
梁兴财会议立刻派人送老许出城。
李潜谢过梁兴财殷勤起他到房中聊聊。两人落座,梁兴财忽然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接下来梅公子有何打算?”
李潜知道这是梁兴财在试探自己了,遂笑了笑道:“做生意当然是有买有卖了。这次能这么顺利地卖掉粮食多亏了梁东家。”李潜招招手,庄小虎赶紧拿了个木匣过来递给李潜,李潜接过木匣推到梁兴财面前,“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梁兴财打开一看,木匣里面是一颗龙眼大的明珠,他立刻装作吃了一惊,“哎呦,这么贵重的礼物鄙人怎么敢要?”说着便将木匣推了回来。
李潜笑着将木匣推过去,“梁东家见外了。相比咱们合作的大生意这点薄礼算得了什么?另外,在下还有些事需要麻烦梁东家。”
梁兴财这次没有将木匣重新推过了,而是望着李潜道:“不知梅公子有什么事需要鄙人帮忙的?”
“梁东家也是生意人,当然也知道只卖不买的生意其实不算赚钱。这次在下运粮来朔方若只带钱回去岂不错失了一次赚钱的机会。”
梁兴财点点头,“公子想买些什么回去?”
李潜看看左右,将身体前倾靠近梁兴财低声道:“战马。”
梁兴财大吃一惊,“公子为何要做这生意?”
李潜低声道:“实不相瞒,鄙号在江南的确有些实力,要想在江南扩张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江南的同道与鄙号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鄙号不能为了将商号做大拉下脸来将那些同道赶尽杀绝吧?家叔已经明白江南那边没有发展的余地了,所以家叔准备进军江北。在下这次来就是来试探一下江北各大商号的反应。”
“哦?公子试探的结果如何?”
李潜轻轻摇头,“不乐观。所有的大商号对鄙号都充满了敌意。鄙号想在江北站稳脚跟只怕得有一场恶战。”
梁兴财点点头,“不错,商场如沙场,谁也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地盘。”
李潜点点头,“不是在下自夸,论财力鄙号不逊江北的任何一家商号。不过鄙号想要进军江北单有财力还不够。还有要有靠山有实力。实不相瞒,鄙号现在已与京中的某位勋贵联系上了,靠山没问题,剩下的就是自身的实力。江南是四海商号的根基所在,必须确保安全不能抽出太多人马。所以为保障商路畅通必须得组建一支护卫。”
梁兴财笑道:“组建护卫自然得需要战马,对吗?”
李潜亦笑,“梁东家说的不错。正是如此。”
梁兴财点点头思忖了片刻,“不知梅公子需要多少?”
“不知梁东家给在下什么价格?”
梁兴财想了想伸出五根手指。
李潜见了略一思忖,大吃一惊道:“五千贯?这……”
梁兴财笑了,“若是这个价格给公子,公子肯定会骂死我。其实鄙人想说的是五百贯,而且都是最好的草原战马。”
这个数字把李潜下了一跳。一匹中等驿马的价格差不多值五百贯,但中等驿马与战马差的远了。不过李潜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驿马的价格之所以高是因为中原产马的数量非常少,而草原盛产战马,梁师都与突厥人关系密切,双方有大量的生意往来,盛元商号完全可以用日用品来交换突厥人的战马,如此折算下来这个价格梁兴财已赚了不少。
李潜开心的大笑,“梁东家果然爽快,就这么定了。在下先付一万贯定金,待粮食运到咱们以战马换粮食如何?”
梁兴财大喜。李潜的提议等于他用一百匹战马换来五千担粮食。眼下朔方不缺战马缺的是粮食,而且养这些战马也需要耗费粮食,对梁兴财而言是个负担。这样简单的一交换双方各取所需,可谓皆大欢喜。
与梁兴财敲定了生意,李潜兴高采烈非要挽留梁兴财一起和两杯。
菜是从最好的食肆里叫来的,酒是李潜专门从长安带来的女儿红。说到从长安带来的女儿红,这其中还有些曲折。自从麦紫澜成婚后,一直没有时间回苏州,她特别怀念江南的女儿红。后来她索性开了个店,专门从苏州运女儿红来长安卖,一则长安城有不少南方人存在很大的市场,二则自己喝也方便。
李潜为梁兴财斟了一碗女儿红。梁兴财端起酒碗仔细嗅了嗅,又抿了一口品了品,赞道:“应该是正宗的女儿红。除了会稽别的地方都酿不出这个味道来。”
李潜笑道:“梁东家果然是懂酒之人,这正是会稽的正宗女儿红。”李潜说着又为梁兴财斟了一碗酒,“梁管家似乎对江南很熟?巴蜀的烹茶手法,抿一口就能分辨出使不是会稽的女儿红,这些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
梁兴财笑了笑,也许是因为兴奋的原因脸上的肥肉闪着油光。他摇了摇头,“也不是太熟。巴蜀那边鄙人因为生意上的事经常过去。至于会稽的女儿红,因为鄙人在会稽长大,小时候经常喝女儿红,那滋味一辈子都忘不掉啊。”
李潜诧异,“难道梁东家与陛下不是同宗?”
梁兴财道:“鄙人与陛下的确时同宗。不过家父当年曾追随前朝杨素征讨南陈,后来家父便留在会稽当了鹰扬校尉,鄙人很小便去了会稽,直到大业末年才回来。”
李潜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说起大业年间倒让在下有些感叹,谁会想到开皇年间那么强盛的大隋朝竟然仅仅十三年便烟消云散。真是可惜啊。”
梁兴财叹息一声,“鄙人曾亲眼见过隋炀帝,的确时相貌伟岸器宇不凡。”
李潜也叹息一声,“是啊,在下也听说他做晋王时的确贤明,而且胸有韬略,比之废太子杨勇要强多了。可怎么当了皇帝就整个变了一个人似的?”
梁兴财思忖了片刻,“隋炀帝的确才干非常。不过,他操之过急了些。他所做的许多事未必是坏事,可这些事都挤在一块好事也变成了坏事。就拿吃放来打个比方吧。这些菜都是好菜,可要一次吃的太多肯定会撑死人。”
李潜大笑道:“梁兄比喻的果然在理。没错,再好的菜也要一点一点的吃,吃的太多了好菜也会要人命。”
梁兴财注意到李潜称呼的变化,微微一笑道:“公子太抬举鄙人了。”
李潜摆摆手,“哪里,哪里。小弟尊您一声兄长可不是拍您的马屁。俗话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小弟听了您这一番话觉得受益良多,所以才尊您一声兄长。还请兄长不要嫌弃小弟。”
“不敢,不敢。是鄙人高攀了。”
称呼的变化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许多,李潜殷勤劝了几杯酒,待梁兴财酒酣耳热之际,李潜忽道:“梁兄慧眼看透前朝的兴旺根由,想必对当今的局势也有所见解,不知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梁兴财醉眼朦胧地望着李潜好一会忽然叹息一声,“眼下只怕难以撑下去。”
李潜一震,“梁兄为何如此说?陛下与突厥人关系非常,若突厥人肯相助陛下何愁江山不保?”
“嘿嘿,突厥,”梁兴财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脑袋清醒过来,“不是我说丧气话,突厥只怕自身难保。大唐的李世民是什么样的人物?论才略当今天下无人能敌。武德七年百起退突厥,武德九年六骑逼的颉利和谈,千古一来谁有这样的胆略?再看看他麾下的将领,李靖、李绩、李孝恭、柴绍、秦琼、程咬金、张公瑾、侯君集、薛万彻、薛万钧,哪个不是当世名将?更难得的是李世民的气度胸襟非常人所能比。魏征、王珪、韦挺、薛万钧、薛万彻等人乃是前太子的心腹,他不仅不将他们赶尽杀绝而且委以重任,遍览史册那位帝王能有这份胸襟气度?”
“反观突厥却内乱不止搞的元气大伤。薛延陀、回纥又在趁机作乱。现在大唐也就是暂时腾不出手来而已,等大唐腾出手来只怕突厥灭亡之日为时不远了。”梁兴财说完重重叹息一声,“只是可惜了阿郎。阿郎对陛下忠心耿耿,这些年冲锋陷阵征战四方,若是没有阿郎,这朔方城早就成了唐朝的地盘。”
李潜心念一动,暗忖,梁兴财不是在故意试探自己的吧?嗯,不能轻易亮出底牌。不过他分析的倒也不差,能有这份眼光的绝不是常人,应该想办法拉拢一下。想到这李潜试探道:“梁兄可有何打算?”
梁兴财再叹一声,“我一个小小的管家能有什么打算?只能为阿郎尽忠喽。”
“梁兄有大才,若不嫌弃四海商号庙小,可愿意到四海屈居?梁兄放心,四海商号绝不会亏待梁兄。”
梁兴财顿了顿,摇头道:“阿郎对我有恩,我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抛弃阿郎独自偷生。”
李潜暗道,这事有门,便继续试探道:“眼下唐军马上要来攻打朔方,梁将军难道没想给自己寻条后路?难不成真的要与朔方共存亡?”
“后路?”梁兴财忽然一震,酒意似乎消退了不少,望着李潜道:“什么后路?”
李潜不假思索地道:“梁将军声名远播,在下即便有心为梁将军谋条生路也没这个能力,不过四海商号也非浪得虚名,无论在朝在野都还有些门路。烦请梁兄回禀梁将军,若梁将军信得过在下,可以将子女交给在下,在下当竭尽全力为梁将军保存一支血脉。”
李潜故意不说让梁洛仁投降的事,生怕梁兴财是在试探自己。眼下他孤身在敌城,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他必须谨慎小心才行。他不说劝降梁洛仁,从侧面让梁兴财认为他不是大唐派来的说客,因为他若是说客,听到梁兴财心意动摇,肯定会迫不及待的要劝降。他说他愿意为梁洛仁保全子女的性命,一方面他作为四海商号的少东家有这个能力,不会让梁兴财起疑心。另一方面也显示了他的诚意。只是这诚意在梁兴财看来仅仅是四海商号想拉拢他的诚意。有了这份诚意,梁兴财即便想回绝也不会那么直接,甚至会接受李潜的好意。
果然,梁兴财听到李潜的提议动心了,他起身冲李潜长揖道:“公子高义,请受梁某一拜。”
李潜赶忙扶起梁兴财,“举手之劳而已,梁兄何必行如此大礼?”
“此事我会尽快回禀阿郎,若阿郎同意,还请公子鼎立相助。”
“没问题,包在小弟身上。另外,梁兄若有需要小弟照顾的家眷一并交给小弟就好。”李潜的眼下之眼,我不仅会帮梁洛仁,更主要的是要帮你,希望你能来四海商号。
梁兴财立刻明白了李潜的意思,“多谢公子。若阿郎愿意,鄙人自不多言。”
李潜大喜。接下来两人又同饮了几杯,说了会子闲话,然后李潜客客气气地送走梁兴财。等梁兴财走了,李潜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小样,只要你们的子女家眷落到我手里,你们还不得乖乖听我的安排?
梁兴财回到梁洛仁府中直接去了梁洛仁的书房。梁洛仁见梁兴财进来,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梁兴财道:“没有试探出来。这个梅绍应该不假。我问他有什么打算,他向我买了一百匹战马。从这点来看,他对经商之道颇有研究。最后我们议定用粮食换战马。”
梁洛仁点点头,“这样也好。留着那些战马只会耗费粮食。有了粮食守住朔方的机会就大了许多。”
梁兴财顿了顿,将李潜所说的愿意为梁洛仁安排子女的事说了一遍,梁洛仁听了沉默许久才道:“此次李世民趁着突厥内乱之际大举兴兵,看来对朔方势在必得,朔方难保啊。”言罢梁洛仁长叹一声。
梁兴财立刻明白了梁洛仁的心意,点点头道:“那我这就去安排。”
梁兴财说完转身刚走了两步,梁洛仁突然叫道:“等一下。”梁兴财停下脚步,转身诧异地望着梁洛仁。
第二卷大展宏图事可期 第一五二章讨伐梁师都(四)
梁兴财道:“若只凭大梁国自身之力面对十数万唐军的进攻的确很难守住。不过,梅公子别忘了,突厥肯定不会坐视唐军攻占大梁国。”
“难道梁兄到现在还以为突厥能阻挡的住唐军?”
“若唐军凭城固守,突厥人还真奈何不了唐军。可在下要提醒梅公子,突厥人精于骑战来去如风,唐军劳师远征,单是粮草辎重每日所费就不是个小数目。若突厥人断了唐军的粮道,唐军拿什么来打朔方?”
李潜点点头,“梁兄说的不错。不过若唐军并不凭城固守呢?”
梁兴财忽然笑了,“梅公子,难道你认为唐军会与突厥人野战?”
“有何不可?”
“哈哈,若唐军敢与突厥人野战只怕会一败涂地。不是梁某说大话,唐军的骑兵连我大梁都比不上,更不要说天下闻名的突厥铁骑了。唐军与突厥人野战?除非柴绍昏了头。”
李潜笑笑,“既然梁兄如此认为,我们不妨来赌一赌。”
“赌?”梁兴财一愣,“怎么赌?赌什么?”
“在下以为即便突厥人来救援也肯定会大败而回,根本阻挡不了唐军。至于赌什么,嗯,在下也不想放弃发财的机会。若在下输了四海商号与盛元合作以粮食换战马,利润分成方面盛元占七,四海商号占三。”
“那若我输了呢?”
“若梁兄输了只怕什么都没有了吧?不过,在下不会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若梁兄输了,梁兄来四海,四海每年给梁兄一成的纯利。如何?”
李潜的条件非常诱人。对于梁兴财而言他赌赢了就多了个合作伙伴,而且利润他占大头。若是他输了每年还有一成的纯利可拿,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好我便与你赌”说着梁兴财举起手与李潜击掌为约。
过了几日,梁兴财接到消息,说唐军已经到了延州。他立刻将梁洛仁和他的子女交给李潜。李潜不敢怠慢赶紧安排将他们送出朔方。
八月初,天朗气清,秋高气爽。大唐右卫大将军柴绍率军自延州长驱直入进逼朔方。大军行至距朔方三十里时,斥候快马来报,说前方烟尘滚滚,似乎有大军逼近。柴绍立刻亲自登上望车观尘。
柴绍手搭凉棚向前方遥望,只见前方尘头涌起,直冲苍穹,烟尘中皂雕旗忽隐忽现,马蹄声敲击着大地轰轰直响。柴绍心中暗忖,来的果然是突厥人。他立刻命令道:“突厥的援兵来了,三军抓紧行军,在前面两座小山包后列阵,做好战斗准备”
殿中少监薛万钧和他弟弟薛万彻听了立刻上前向仍在望车上的柴绍拱手道:“大将军,突厥人虽然来势汹汹,但阵列不整,全无章法。且突厥人不通战法,只倚仗弓强马快一味猛攻,一旦乱了阵脚便会溃败。此次突厥人看到大军列阵必然全军冲杀过来。我们兄弟愿率五百精骑自埋伏在大军侧翼,待突厥人逼近则趁机横击敌军。突厥他定然大乱,将军可乘势率大军掩杀过去,定然能杀的突厥人大败而逃。”
柴绍想了想道:“言之有理。薛万钧、薛万彻听令。”
“末将在”薛万钧、薛万彻齐声应道。
“你们率五百精骑埋伏在左翼,待突厥人进攻趁机横穿敌军,务必要打乱突厥人的阵脚。”
“喏”
“牛弼听令。”
“末将在”牛弼上前喝道。
“你率五百精骑埋伏在右翼,待薛家兄弟自左翼进攻时你率军从右翼掩杀过去。”
“喏”
薛万钧、薛万彻、牛弼接过军令各自点齐五百精骑分头到两翼埋伏。
而柴绍率领的主力也到达了指定位置严阵以待。
牛弼带领五百精骑迅速来到右边的山包后隐藏。突厥人的马蹄声已经很近了,而且起兵溅起烟尘也缓缓向这边飘过来,空气中已经能够嗅到一丝土腥味。牛弼看了一遍麾下的将士。此刻这些将士有两种反应,一种是少部分一脸无所谓,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向身旁的同袍挤眉弄眼的家伙们。另外一大部分人脸上虽然神情坚毅,不过眼神中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牛弼心里暗暗叹息一声,没有上过沙场的家伙就是心里没底啊。那些神情虽然坚毅却内心仍有些不安的士卒正是牛弼这一年来亲自挑选训练的府兵。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身材高大魁梧,最高的与牛弼相仿,最矮的也只比牛弼矮半头。
牛弼经过几年演练摸索已经把“凶蛮流”骑战之法练习纯熟。他选择这些府兵亲自训练就是想看看“凶蛮流”骑战之法大规模应用的效果。只是这些府兵都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蛋子。因为自武德九年以来大唐少有战事,牛弼自然没机会在沙场上通过实战来检验这些的训练成果。所以这帮人固然平时训练的很好却终究只是没见过血的小菜鸟。而那些一脸无所谓,正向身旁的同袍挤眉弄眼的家伙们则是牛弼的老部下。
看到新兵们有些不安,牛弼难得的向他们笑了笑,“不用紧张,一会你们跟着我,就象平时训练的那样,看到敌人就刺出手中的枪矛。记住,刺中了敌人之后一定要将枪矛上的敌人砸出去。不然一直举着一百多斤的尸体会让你抬不起胳膊来。”
“喏”新兵们齐刷刷的轻声答道。
土腥味越来越浓,牛弼冲士卒们摆了摆手。所有士卒立刻上马,等待着牛弼下达冲锋的命令。
与此同时薛万钧、薛万彻兄弟也率领五百精骑来到左边的山包下。这五百精骑乃是他们兄弟的亲兵,战斗力自然没的说,而且这些人多年来一直跟随他们兄弟两人征战沙场,相互之间极为默契。所以两人并没向这些人再做另外的安排。过了片刻,突厥人的马蹄声如密集的鼓点一般响起。
薛万钧一挥胳膊,率先冲出去,薛万彻紧随其后,其他士卒也有序跟上两人。他们绕过山包,出其不意地出现在突厥军侧翼,而此时突厥人的前锋已经冲进了两座山包之间。
“杀——”薛万钧大喝一声,挥舞着马槊,一马当光向突厥大军拦腰冲杀过去。突厥人根本毫无防备,立刻被薛万彻率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薛万彻、薛万钧兄弟率领的五百精骑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轻易刺穿了突厥人的防线,飞速向突厥大军的核心杀过去。
听到杀喊声响起牛弼立刻喝了一声,“冲”说着一夹马腹率先冲出去。他麾下的士卒立刻策马跟上,在行进中按照平常训练的那样组成以牛弼为尖端的锋矢阵。遭遇敌人,牛弼大喝一声“贼子受死”闪电般刺出铁矛。几名突厥人被牛弼一声惊天厉喝吓的浑身一颤,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被牛弼以及他身后的唐军刺穿了胸膛。
“去死”牛弼再此厉喝一声,抬手一抖将铁枪上的突厥人尸体猛然甩出去砸向前方的另一名突厥人。“砰”一声闷响,紧接着被砸中的突厥人发出一声惨叫跌落马上。而牛弼等人则再次冲向下一个目标。
那些新兵们虽然刚开始心情非常紧张,不过当他们看到牛弼和其他老兵很轻易地杀死突厥人时,心中的紧张就消散了许多。等他们刺死一个眼前神色慌乱的突厥人,并麻利地甩出去以后,他们的心情已经完全平复了。原来刺死突厥人和平时刺草人一样啊。
如果说薛万钧、薛万彻兄弟率领的五百精骑能够非常轻松地破开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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