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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三:宫医叹-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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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便知道是因地牢的潮湿而于墙顶上结成了水珠,再滴到地上的泓水里发出的声音。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数着这声音入眠。


看她有了困意,孟子陌把头歪了歪,倾向自己的肩头。


灵舞明白,这是这些天来他们形成的默契。有时候她累了,便往那肩头靠去,然后一觉睡到到亮。


正准备挪动身子,突然听得寂静的地牢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心惊,担忧地看向孟子陌,再握住他的手,轻问:


“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见其点头,赶紧又把耳朵竖起,只听得黑暗之中又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


这动静本该是极轻的,怎奈这地牢实在太安静,静到灵舞觉得就算是自己的银针掉在地上,她也是听得到的。


脚步声是奔着牢房而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的紧张也更甚。


来人绝对不是光明正大的,她听得出,以这种姿态走路的人,想也该是一身黑夜鬼鬼祟祟。




弄寒来救人

一瞬间,突然想到了这几天自己居然连杀了两个人……不由得整个儿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孟子陌似能明白她的心思,便也往她身边再靠了靠,蹭了蹭她的脸颊,示意其不要害怕。


正在这时,那脚步声也停下来,双方都静了半晌,忽又听得门外有人道:


“姐,你在吗?”

  

这一声“姐”,听得灵舞精神大振。赶紧跳起身来划开火什子,待看清门外已经拉下面罩的黑衣人时,整个儿人几乎是扑着到了门口。


“弄寒!弄寒真的是你!”她完全惊了,没想到弄寒会在她如此绝望的时候如天神一般出现。再往他身旁看去,跟着的正是两名绣衣暗使。


“姐!”弄寒后退一步,“你闪开。”


灵舞一愣,却也将身子侧了过去。


弄寒挥剑而下,那牢门即刻被齐齐断掉。


“姐,快走!”冲进来之后,一把拽住了灵舞的胳膊就要往外跑。


灵舞一怔,随即晃了晃手腕,轻唤:


“等等!”然后回身跑到床榻前,再冲着弄寒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背人啊!”


弄寒往她处看了一眼,却是倔强地别过头去:


“不背,我是来救你的,背着这个累赘咱们逃不远。”


“你说什么呢!”灵舞急了,却又不得不压低声音。“他是孟子陌,是我师父!”


“他是伤了姐夫的人!”弄寒也不相让,还狠狠地瞪了孟子陌一眼,却只换来对方一记苦笑。


“那不是他!”灵舞气得直哆嗦,“那是个戴了人皮面具的畜生,已经……已经被我给杀了!”


“什么?”也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弄寒居然平地就跳了起来,再瞅瞅灵舞,一脸的不敢置信。“老姐,你还会杀人?”他直想望天,这女人说什么呢?她杀人?他能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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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喽~我一定要给孟子陌一个好结局~一定~




越狱

“你要不想咱们都死在这儿,就赶紧过来背人逃走!”灵舞上前硬拉了他过来,“快点!”


弄寒点点头,再打量一下孟子陌,抱了抱拳,道:


“对不起,弄寒不明究竟,言语间多有得罪。”之后再不多话,翻身就把孟子陌背在了身后。


那两名绣衣暗使更是在弄寒抱拳的同时直接就跪了下去。


灵舞看到孟子陌的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便上前帮他拭去,换来了对方感激一督。



弄寒背着子陌,绣衣暗使护着灵舞,几人迅速地出了牢房。


上阶梯的时候,一名暗使把手里的一包东西塞到灵舞手里,悄声道:


“娘娘,这个给您防身。”


她捏了捏,知道是一包银针。弄寒在这时候开口道:


“好好拿着,别扎了自己。”


灵舞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没看到孟子陌也是硬憋笑。


一行人很快掠出地牢,许是被关得久了,虽然现在是深夜,但那轮月光却还是照得灵舞不得不半眯了眼睛。


“往北宫门走!”弄寒沉声指挥着,两名绣衣暗使拉了灵舞便朝北边奔去。


眼见就要到了北门,灵舞却越来越觉得不大对劲。


又跑了几步,突然停下,再拉了弄寒躲到一处石山旁,小声道:


“咱们这一路是不是太顺了?”


经她这一提醒,众人这才恍然。


原来自地牢里出来直跑到这儿,居然连一队侍卫也没有遇上。


太顺了……果然是不正常的。


正疑惑间,突然四周一片大亮,灵舞下意识地抬手掩住眼睛,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能够放下重新视物。


再向周围看去,却是有层层兵将将她们包围,为首一人走上前来,正是大漠苍狼,布奇库。




弓弩相向

“本王若是再晚来一点,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这话听上去轻松,可是灵舞在布奇库的表情上却看不出一丝随意。


相反的,他的眼中似中怒火在烧,点点燎原,令人无胆直视。


“本王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用过这般心思,伍儿,你令我失望。”


“伍儿姐姐!”另一个声音扬起,布善自人群中挤出,与布奇库并肩而立。“伍儿姐姐,有什么话不好说,你跟叔叔为啥要弄成这样呢?”

 

灵舞冲他抱歉地摇头,随即扬声道:

   

“布善,对不起,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姐姐只是着急回到夫君的身边,与你叔叔……有些误会。”

  

“好!”接话的是布奇库,“你既然也说是误会,那本王就与你讨个说法。今日牢中之事,你可考虑得清楚?”


听得他如此问,弄寒微微一怔,偏头低声问向背后之人:


“孟先生,他说的是何事?我姐跟他有交易吗?”


孟子陌只是摇头,自喉咙间挤出“呃呃”的几声,却怎也给不了他答案。


弄寒是学医之人,此时见他如此,自是明白他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于是上前一步再问灵舞:


“姐,怎么回事?”


“哼。”灵舞无奈地轻哼,“他想讨我来做个压寨夫人,换的,是孔轩跟子陌的命。”


“不换!”弄寒想也没想就吼了出去,继而直向布奇库,大声道:“少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姐冰清玉洁的女子,岂是容你这般侮辱的!”


“她不留下,你们都得死!”布奇库似发狠,一扬手,四周无数弓弩手张弓相对,甚至有些箭上还缠了火蜡。




孔轩不能死

“叔叔!”布善急得大叫,“你快让他们把箭放下,万一伤了伍儿姐姐怎么办?”


“那就让她一起去死!”他恨得咬牙,这个女人正在向他忍耐的极限发出挑战。“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伸手向灵舞一指,“本王不再与你交易,你,必须得留下。而那西离皇帝,就让他在血咒中——死去吧!”


“弄寒!”眼见四周兵将层层来袭,她们这一声中心位置越来越小了。灵舞也有些急了,半转了身子小声问道:“如果你们三个自己走,能不能脱身?”

  

“姐!”弄寒惊呼,“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们活着!”


“你想得美!”小伙子气得跳脚,“要走一起走,我不能把你扔在这儿不管。”


“我想让孔轩活着!”她突然死死地抓上他的衣襟,“孔轩不能死,西离不能没有皇帝!”


“那我也不能扔下你!”弄寒一回身,飞起脚来踹上一个最先冲过来的兵将。


转眼看去,那两名绣衣暗使已然护在他们周围展开了拼杀。


灵舞再不顾那些,一把将孟子陌从弄寒的背上拉了下来,两人同时跌倒在地,子陌触到伤处,眉头狠狠地皱了一下。


“师父。”她抱住他,紧紧地拥在怀里,却贴着他的耳际道:“对不起,灵舞没有别的办法。”


孟子陌点头,他知道,灵舞说得对,西离不能没有皇帝。除了已疯的孔礼,孔轩现在是孔家独子,他不能有事,诺大一个国家,不能乱。


两人心意相通,灵舞再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言及其它。一翻手,将刚刚出牢时绣衣暗使给她的银针抽出一枚,对准了孟子陌的腕脉便刺了下去。




让他们走

眼见鲜血迸出,再迅速地自怀中倒空一只药瓶,将瓶口对准血流之处,不多时,满满一瓶的鲜血便装至其中。


她封好瓶口,再抬手拔针。


手起之时,血已然封住。


“弄寒!”她急呼。

 

绣衣暗使见状赶紧扑过身来接下弄寒正在应付的敌人。



“姐!”弄寒返身蹲下,却要护着不断冲上前来的兵将。


好在这些都是上战场打仗的兵,若换作武林人士,只凭他们三人之力,怕早就应服不住了。


“拿着!”她急急地将那装满了孟子陌鲜血的瓶子往弄寒手里塞去,“快走,把这血直接给孔轩喝下便可。快!”


“姐!”弄寒被她推得一个踉跄,“那你呢?”


“你别管我了,先救孔轩要紧!”


“不行!”弄寒狠狠地抓住她的腕,“先有了姐才有的姐夫,我不能不管你。”


灵舞气得大喘了几下,随即道:


“布奇库不会杀我的,大不了你们治活孔轩再返回来救我。”


听她这样说,弄寒也无法反驳了。孔轩的确不能有事,如此……便也只好暂时牺牲灵舞。


“好!”他点点头,下了极大的决心。“姐,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见灵舞答应,这才冲着那两名绣衣暗使大喝道:“兄弟,撤!”


呼啦一下,几个运起轻功直奔着宫墙外飞去。


有将士想要去追,却在这时听到布奇库一声大喊:


“让他们走!”


灵舞苦笑,待场面安静之后,这才无奈地对着他摇了摇头:


“没用的,不要抱任何希望。我既留下,便没有再活着的打算。”低头看去孟子陌,他的目光依然柔和而坚定。“你怪我吗?”




布善的话

孟子陌轻轻摇头,既而展露了一个安心的笑来。灵舞忽就失神,脑中掠过当初在靖宫时两人一块儿制药的情景。一如昨天,却已人是物非。


她跪坐在地,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孟子陌,忍凭眼泪肆虐地流,也没有擦去。

 

终于开口道:


“子陌,我用你的血救了我的夫君,但是,我陪你一起死!”


说这话时,没有人注意,在她的手中已经握住了一把丢在地上的战刀。

 

转而对向布奇库——


“你杀了席子寒,我还你一份情!”


话毕,横刀举向脖颈,毫不犹豫地抹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却有一枚石子直飞过来,刚好打在灵舞握刀的腕上。


“当啷”一声,长刀落地。


灵舞无奈地看向布奇库,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终有一方缴械投降。


只见布奇库大手一挥,悠悠一声长叹,道:


“罢了!我布奇库冷血一生,遇了你,便是劫数……”


“伍儿姐姐!”布善开口祈求,“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会寻名医治好孟先生,我叔叔一定会待你极好的。”


“布善!”不等灵舞答话,布奇库怒喝一声:“不要去求人,这都是命!”


“叔叔!”布善再闷不住心里的话,上前一步跪到布奇库面前,恳切地道:“叔叔请听善儿说几句心里话。善儿觉得,咱们这仗本就不该打!自从王宫移出大漠搬到这里,我们的族人似乎都不会生活了。不知道该怎么穿衣,不知道该吃什么东西。汉人吃的我们吃不惯,我们吃的在汉人看来又太野蛮。穿着怪异上街会惹人笑,可是汉人们的衣服大家也不太会穿。族人们都活得小心翼翼,没有了从前的洒脱,也再不会放声的高歌了。”




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叔叔,停战吧!别打了!求您带着我们的族人去过最快乐的生活!”


一番话,说得在场所有人全都呆愣在那里,将士们个个儿心惊胆颤地看着布奇库的反映。


这些话早就在他们的心里埋着,可是谁都不敢去说。他是扎克族的王,是大漠里的英雄。他一句话,大家冲随之一路拼杀到这里,不管对错,不管是死还是活。


可是时间越久,他们越是想念家乡,想念故土。就像布善说得那样,这里的生活让他们无所适从,人活着最基本的快乐已经被剥夺。


人们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与价值。

   

布奇库怔怔地思索着布善的话,好半晌,直到布善也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却听他恍若失神地自问道:


“难道我错了?真的错了么?”


一时间,布善只觉得面前的叔叔愈加的苍老了,又是那么的孤傲、可怜。


他开始后悔自己说的话,却发现布奇库已经自顾地离开,再不往这边多看一眼。


无奈,他下令收兵。


再上前将灵舞搀起来,想了想,蹲下身自顾地把孟子陌背起。


灵舞有些无意不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半晌,只得道:


“谢谢。”


布善的脚步顿了顿,却没再说什么,直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宫院,又赶紧叫下人收拾了两间屋子出来。


灵舞上前拦住,对他说:


“一间就够,在师父的外间给我搭张软榻吧!”


布善微皱了皱眉,终还是没忍住,委屈地道:


“你还是不信我们?”


“不是!”灵舞赶紧解释,不管布奇库怎样,布善是个好孩子,她不愿牵连到他。“我师父身上有伤,行动不便。再说……”她叹了一声,“我还得为他治病呢!”




又要打仗了么

“好!”布善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几人进了屋子,见一切安顿妥当,灵舞这才问去:


“你为什么要帮忙?说起来,是我骗了你们。”



 

“也不算。”布善摇头,“先错的是叔叔,是他在这场战役中最先动了歪心思。我曾听叔叔说起过你同他说过的话,他说你告诉她,不管生活在哪,人们的快乐才最重要。我觉得姐姐说得是对的,也正是有了你那些话,我今日才有勇气说出那些道理。”



灵舞无言,对着这么一个无邪的少年,她倒是生出亏欠了。


“歇着吧!”布善挠挠头,“这些日子你们在地牢里,叔叔不让我去看,但是我知道那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我这就叫人去弄洗澡水来,这里是我的宫院,有什么事姐姐大可以吩咐下人。”


灵舞感激地点头,再次谢过他的心意。


五日之后的深夜,扎克族王宫里突然擂起战鼓。


灵舞在第一声鼓响起的时候“腾”地一下就自软榻上跳了起来。


在这里住着的日子没有一天不是让她提心吊胆的,别说是擂鼓,就算是有敲门的响动她都会马上惊醒。


事情来得很突然,她这边刚披好外衫,门外已经聚集了无数兵将,更是有人开始砰砰地敲门。


“伍儿姑娘!”


有人在大叫,灵舞不知所措,下意识地向里间的孟子陌看去。见他点头,这才迟疑着把门打开。


门一开,立即有人冲了进来,那将士见了她,抱拳道:


“伍儿姑娘!大王整兵出征,请你跟孟先生一起上战车!”


“什么?”灵舞大惊,“又要打仗了么?”




两军对擂

那将士摇摇头,也是一脸的茫然,只道:


“大王是这样吩咐,是不是打仗,我们也不清楚。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伍儿姐姐!”门外不远处传来布善的声音,一边说着一边挤进了房间,然后冲着灵舞道:“你别怕,我跟你们一块儿上战车!”


在布善的陪同下,灵舞伴着孟子陌坐在战车之中,随大军缓缓前行。


终于停住时,但见前方数十米处,西离铁甲整装以待,威武之气直面袭来,灵舞只觉神经大震。


“子陌你看,是咱们的铁甲军呢!”

  

声音之中难掩的兴奋,布善听进耳里,又是一番无奈。


扎克族沉寂数日后突然深夜发兵,西离却并没有因其突袭而措手不及。


自弄寒与两名绣衣暗使回来之后,整个儿西离军营日日皆兵,全都等着与扎克族拼死一战。


那日,弄寒本想即刻返身回去救出灵舞,却被付平与章多一道拦下。


他们的理由是,皇上的血咒刚解,扎克族方面一定严加部署,这个时候再返回去,就是找死!


终于盼来今日两军对擂,弄寒一马当先站在军前,直冲着对面不远处高声喊去——


“姐!你没事吧?”


灵舞喜极而泣,却是因为看到了弄寒身后跨坐在马上的孔轩。


依然是那样英姿勃发,依然是那样威风凛凛。这个男人,牵着她的心神与生命。


孔轩自然也看到了战车内的灵舞,却因着身份而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过,弄寒的一声喊也替他道尽了挂念。


“西离皇帝!”突地一声大喊,开口之人正是布奇库。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投去。


只见他高骑于马上,伸手向孔轩指去。灵舞有留意到他并未握有兵器,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寓意何为。




休战、放人

西离方面也久久未动,只是孔轩策马向前数步,站到了大军的最前方。


“好!”布奇库赞扬声起,“不亏是夺命邪君,短短五日即可上马作战,想来,你那血咒已然痊愈了。”


孔轩纵情大笑,豪迈之声遍布疆野,听得灵舞心中一阵畅快。


“多谢挂念,朕已无碍,只怕,要让仁兄失望了!”

   

“哼!”布奇库冷哼一声,孔轩一声“朕”,已然将他的气势去了一半。随即却是长叹一声,又道:“也罢!这一战本王战之不武,从今往后,我布奇库会带着扎克族人回归大漠,自愿退还三城。并在此以性命做证,我扎克族再不犯西离一步!”



轰!


两军将士哗然!


任谁也不曾想到布奇库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当然,相对于西离方面的震惊,扎克族的将士们想到更多的,是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大王说不打了,还要退还三城?那是不是说,他们收兵之后就可以回到故乡去过安安稳稳的生活?


一想到这儿,已经很有一些人掩示不住兴奋,振臂高呼起来。


“静!”布善看不下去,抬臂一挥,止住了将士们的嘈杂。


布奇库也在这时向他这边看来,却是将目光投在了灵舞身上。


灵舞没有回避,直面迎了过去。


对方却没有多话,只冲着布善道:


“放人!”


随着一声令下,载着灵舞与孟子陌的战车缓缓向前,对面的弄寒也带了战车赶来接人。


布善将她二人送至场中,眼见弄寒将人接了回去,很是不舍。


“伍儿姐姐。”他轻声道:“保重!”


之后,再不回头,直奔了自己的队伍而去。




完美的人生

孔轩也在这时冲下马来,轻功一展,直飞向战车。


几人相见,还不等说话,却又听得向后有布奇库的声音响起。


灵舞好奇地回过头去,但见布奇库正回转了身躯,自马旁将那象征着扎克族王室的权杖高举过头顶,大声喝道:


“我,扎克族王布奇库,今日在此,于三军见证之下,将王位传予我侄布善。从此往后,扎克族人需以其为尊,以其为令。你们,可都听得?”


场下将士愣了一瞬,之后突然齐声喝道:


“是!”


“布善!”他很满意将士的回答,再转头叫过布善,“我要你在此起势,从今往后,一切行事以族人为先,一切以族人为念。远离战征,守住自己的故土,还族人们快乐的生活!”


布善下马跪地,虽不明白叔父为何突然有此动作,却依然朗声应道:


“布善得令!”


“好!”布奇库一声喝彩,再将手中权杖交予布善。


布善起身上前捧过王族的权杖,那东西比他的个子还高,但是他却依然拿得很稳,威风凛凛。


下一刻,三军将士悉数拜倒在地,齐声高呼:


“吾王万岁,吾王万岁!”


眼见这一幕一幕都如自己所想一般,布奇库突然爽声大笑。


布善站在他身边,只觉他这笑声中充满了解脱。


一恍间,忽见他又转过身去,冲着自己被孔轩拥在怀中的灵舞高声叫道:


“我不后悔!如果不动情,那便是不完美的人生!我布奇库的人生,现在……完美了!”


砰!


谁也预想不到,一番话闭,布奇库竟是翻手为掌,直向自己的面门拍去。


没有人能够来得及阻止,就连布善也站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


随即惊呼:


“叔叔!”


“大王!”


虽已传位,但是跟他多年的将士仍是习惯地叫其大王。


只是,布奇库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他的生命,已然随着那一掌消散于世间。


大漠苍狼,到头来,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

今天更新结束喽~不虐了不虐了,明天开始幸福生活了~




大漠里永远都有你的朋友

灵舞完全呆住了,眼见着布善带领所有大漠将士于布奇库身旁跪下,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直到孔轩摇头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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