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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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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当然知道没有。她那么仔细地辨认着每一个人,听着每一点动静,还是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他不在这里。
她的心忽然空落落的。本是抱着满腹希望而来的,现在全都没了。
在原地静默了一会,牢里呼救的声音吵得她心烦。她转身向外走去。
不在牢里,会在哪里呢?
她不敢想那个最坏的结果,却又忍不住不想。满胸满腹堵得厉害,她急冲冲走着,好想去山野间狂奔。
铁门哐啷打开,猛烈的阳光射进来,晃得人眼前一花。
阳光,黑暗,铁门的界限。
乌兰忽然想到一个人。
她在这样难受的时候想到那个人,只能说明,那人该倒霉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中,掐得生疼。
“去暗室。”乌兰面无表情吩咐。
暗室里的情况比牢房还要糟糕。
每日一次的饮食都是从室顶开口处吊下去的。被关在这里的人十有八九没有活路,看守才懒得发善心,每次都是草草将饭食坠下去了事。碗和杯子经常在下放过程中倾斜,汤汤水水泼洒出来,等落到地上,已经所剩无几。
有人会在放下食物的时候,坐在开口下面等,饭食泼洒瞬间马上仰头将它们接住,飞速吞咽着。只有这样才能吃得饱一点。经常有人为了争夺那洒下的吃食,打得头破血流。
这种卑贱的行为,木扬错鄙视到极点。可是她怎么会料到自己会鄙视自己呢,就像那天,她哪里知道自己一时气愤竟落得如此下场。
自从被关进这个鬼地方,她就几乎疯了。
年幼时,她是堂堂部落酋长的女儿。成年后,她是谕旨赐婚的府中正妻。骄傲跋扈如她,怎么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被关在这种地方。
本文姐妹篇《宫医叹》《痞医乱》《毒医难》精彩进行中,欢迎支持。
读者群1662675,医文四姐妹杨佳妮,风满渡,不吃鱼的猫,满园种红杏恭候亲们光临。
狐媚
被关进来的第一天,木扬错整天都在吼叫发脾气,暗室里其他人嫌她吵闹,将她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第二天,她整天哀哀地哭,又被打了一顿。
第三天,她拒绝进食,没人同情她,自发将她不吃的饭菜拿去分掉。
第四天,第五天……她终于开始和别人一起,提前坐在开口底下,等待泼洒下来的谷粒和水。
室顶开口被打开的时候,外间充足的日光刷地一下灌进黑暗地牢,乌兰俯身向下望,赫然看见木扬错大张着口,和身边几个奴隶推来搡去。
“他们在等上面扔饭食。”看守见乌兰有些疑惑,赔笑解释。
乌兰被深深震撼了。
那张扭曲麻木的脸,哪里还有当日飞扬跋扈的一点痕迹?
她满腹的怒火一瞬间消失殆尽。
木扬错,她好可怜。
“将她放出来。”乌兰指指木扬错。
看守有些搞不清状况,木扬错和乌兰之间的事,府里都传遍了,他以为乌兰今天来是要好好羞辱木扬错的,谁想到这位主子满脸不忍,竟然要放她出来。
他看这些囚犯许多年,早就麻木了,哪里能理解乌兰的震惊。
“这……夫人这……”看守为难了。下令关木扬错的可是阿尔多,这夫人的命令要不要听呢?
乌兰皱眉:“快点。”
看守忙安排人往上吊木扬错。先过了夫人这关再说吧,阿达的宠妾,他可得罪不起。
木扬错被吊上来,洞口盖子重新盖上,将一片哀叫隔绝在地下。
衣衫褴褛,披头散发,满身腥臭,伤痕累累,如今的木扬错,哪里还有一丁点儿酋长大夫人的样子?
她在暗室待的久了,根本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阳光,用脏兮兮的手捂住眼睛趴在地上。
乌兰看得一阵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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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媚
阿尔多惩罚木扬错的事,她原本漠不关心,今天甚至想来找木扬错发泄一番,可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变成这样。
木扬错一点点移开挡在眼前的双手,试探着眯起眼睛,茫然看着屋中众人。
她的双眼被阳光刺伤,流出泪来,将脸上脏污冲得一道一道。
“还记得我吗?”乌兰看她呆呆的样子,直怀疑她是不是神志不清,接近疯癫的边缘。
木扬错努力将眼睛睁大一点,困惑看着乌兰。
忽然,她尖叫起来:“贱人——”她向乌兰扑来。
看守一脚将她踢回去,骂道:“作死呢?”
木扬错的身体极度虚弱,被这一脚踢的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起不来。她口中依旧在哀哀地叫着:“贱人——贱人——”
看守再上前一脚,踢在她脸上:“住口!”
木扬错说不出话来了。乌兰挥手止住他。
不久前还在踢打乌兰的人,如今却成了别人脚下的囚徒,乌兰不想再折磨她了。
“将她带回原来的住处吧,着人好生伺候。”乌兰吩咐婢女,转身走出门。
乌兰发现自己心肠还不够硬。当日若不是被救得及时,她便死在木扬错手上,可如今地位转换,她却下不去狠心。
木扬错不过只是个笨拙可怜的女人,既然自己没有死,那也不必找她算账,各安天命罢了吧。
她的计划里,于是少了木扬错这一环。
温凉渊,大概是找不到了吧。乌兰轻轻叹息。图哈拉,木扬错,接下来的呢?该是阿尔多。
他毁了她奔赴王宫的梦想,毁了她为家族复仇的希望,毁了她在双盛唯一的温暖记忆,毁了她的清白。
这个残暴的男人,她该如何报复他?
狐媚
阿尔多晚间回到大帐,先抱住乌兰灌了一口烈酒。看着乌兰被辣的咧嘴,他哈哈大笑。
“听说你把木扬错放了?”他问。
乌兰点点头:“我去看她了,她很可怜。”
“今日滕江来找我,非要让我放了她,被我骂出去了,谁料你这边却自己动了手。”阿尔多坐在案旁,将乌兰抱在怀里。
乌兰诧异:“我做错了,给您添麻烦了吗?”
“没有没有。”他抚了一下她的脸,“不但没麻烦,反而帮了我。滕江那个性子,今天被骂回去,明天肯定还会来磨,你替我省了许多事。”
“哦……原来关着她,会有麻烦的呀,那还是我给您添麻烦了,您关她不就是因为我。”她委屈的低下头。
阿尔多失笑:“也不全是因为你,她行事太乖张,我早就想惩治她了。”
乖张?乌兰暗自好笑,若论乖张,谁比得过你阿尔多。面上她却未露出来,只问:“可不是迟迟没动手么,想必是惩治了她会有麻烦吧?”
阿尔多一挥手:“哪里算什么麻烦!滕江觉得她是金图部落酋长的女儿,关了她会引起金图不满。我怕什么,明天,我就是南王亲封的安国王了。”
“恭喜阿达。”乌兰笑着给他添了一杯酒,亲手奉到他唇边。
阿尔多一口饮尽,深深吻住她。
乌兰一改开始的冷眼,变得顺从柔美,让他比得了安国王的名头还高兴。
乌兰闭目,掩住眸中杀意。任他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她的颈,她的锁骨与肩头。
明天的封王仪式,她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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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的碎碎念】
今天的十更终于终于结束,撒花打滚庆祝,终于终于在0点钟声敲响之前完成任务。欧也,大年初一,我坚持下去了,我好伟大(*^__^*)感谢趴在电脑前等文的亲们,群么群么~~~~~拜个晚年,大家过年好,哈皮妞叶~~~~~~~~~~
宴杀
为了进行封王加冕仪式,拓陀城的西南角上起了一座高台。青石玉壁,檐庑飞天,几百个台阶绵延而上,直通顶端大殿。
南王都城派来的使者面南而立,用洪亮的声音念出加封诏书。阿尔多立于使者面前,听他念完,并不按礼制跪下接旨,冲着使者平伸双手,示意将诏书交到他手上。
使者迟疑了一下,终究不敢违逆,重新将诏书卷起交给阿尔多。
到任何地方都如南王亲临的使者,第一次在阿尔多面前失去了象征王权的尊严。
阿尔多结果诏书,待使者将安国王玉冠戴在他头上,转身对着天空放声大笑。
台阶下跪伏的拓陀官员们,一齐下跪,山呼“安国王威震天下”。
礼赞声穿透天际,响彻拓陀治下每一个角落。
觥筹交错,胡琴悠扬,俊俏婢女鱼贯穿梭,冗长的加冕仪式结束后,当天晚上,阿尔多的府第内举行了盛大晚宴。
阿尔多头戴玉冠端坐主位,下首南王使者和滕江大人分列两侧,身后依次是拓陀贵族以及四面八方赶来祝贺的客人。
冲天的酒气,震耳的笑声,席间气氛热烈,酒杯换成了海碗,后来有人喝得兴起,直接端着酒坛往口中灌。
阿尔多意气风发,凡有人敬酒,一概不辞,端起碗一饮而尽,不断博得大家喝彩。
婢女朵玛从帐后走进,跪坐在阿尔多身侧替他斟满酒,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话。
阿尔多眼睛一亮,拊掌大笑:“速来!”
朵玛领命去了。阿尔多满面兴奋望着大帐门口,目光穿过高高掀起的帐帘,注视着广场上的一丛丛的篝火。那里烤肉香气弥漫,男男女女围着火堆跳起胡地歌舞。
他可不是在看那些男女,他在等待一个人的出现。
广场上的喧嚣声渐渐平息,群舞的人们停下来,围坐在篝火旁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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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杀
席间宾客发现了阿尔多和外面的异常,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胡琴声忽然拔地而起。
那不是无法归家的旅人所弹出的悲凉哀婉的调子,而是几百个琴师一起奋力弹出的声音,如惊涛骇浪,如万马奔腾,忽地奔袭而至,让人猝不及防,为之一震。
席间人不由停下了手中动作,酒壶倾在半空,海碗停在嘴边,切羔羊肉的小刀只陷下去半寸,所有人都愣住,举目望向帐外。
偏偏那帐外却只有篝火与围坐的男女,无一个琴师的影子,而琴声却无孔不入的,铺天盖地的霸占住整个夜空,劈头盖脸向众人扑来。
宏大的,铿锵的,一波接着一波,若海边新潮,无止无息,本以为这一段已经奔放响亮到极限,却不料下一段袭来,比之前更要催人心肺。
草原上的人,对这胡琴之声最为亲切,琴弦一响便知其意,何况是这样宏大的奏法。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琴音之中,仿佛置身天高地广的茫茫草原,御马奔腾。
奔腾,奔腾,前面是无边无际的绿野,后面是绿野的无边无际。天际远山,高空雄鹰,这是草原儿女最为之心动的情景。
众人正听得热血沸腾不能自已,琴声毫无预兆地戛然而止,让人心中不由一紧。
然后,再无半点声响。
这一停,比刚才的乐起更加突兀,席间宾客再次愣在当地。
帐中静得不可思议,连广场上篝火的哔哔碌碌似乎都可以听见。
正惊诧间,一丝细细的笛音,从不知何处冒了出来。它细得像几不可见的蛛丝,让人直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仿佛随时可以消失似的,呼吸重一点,就会把它吹散。
那笛声以极慢极慢的速度渐渐由弱变强,慢的让人几乎不可忍受,却又恰到好处的滑过忍耐界限的边缘,一点一点,一声一声,真真切切传入人们耳中。
宴杀
几百胡琴所奏的,是双盛国广为流传的赞礼之乐,苍茫嘹亮,乃出征及凯旋时阅兵而用的军歌。
而这一丝笛声,却是不知名的南国曲调,若万军之中袅娜柔软一点红颜色,那胡琴越是铿锵,便越显得笛声婉转悠扬。
席间大多人皆没有去过汉地国度,不知宛转流水烟雨迷蒙是如何景象,却也被这笛声勾起心底最温暖柔软的记忆,就算是征战沙场不解风雅的汉子,眸间也有了一丝缠绵。
笛声细细,绵密悠长,余音尚萦绕在人耳边,温柔的歌声接着响起。
秋江岸边莲子多,采莲女儿凭船歌。
青房圆实齐戢戢,争前竞折漾微波。
白练束腰袖半卷,不插玉钗妆梳浅。
归时共待暮潮上,自弄芙蓉还荡桨。
归时共待暮潮上,自弄芙蓉还荡桨。
…………
水一样的声音,温软,清甜,含着少女稚嫩,却又夹一丝慵懒,细细吟唱,沁人心脾。
唱的是汉地七言诗,席间无人听得懂,却都像完全听懂似的,深深沉浸在歌声之中。
归时共待暮潮上,自弄芙蓉还荡桨。伴着最后一句歌声,白衣乌发的女子旋转着进入帐中。
身后四个舞女手持巨大花篮,无数花瓣堆砌其中,轻盈飘至,满室香风。
胡琴再起,此次却是比笛音更柔软的声调,奏的是南国软曲,偏杂着北地特有苍凉之感,缠绵细腻,别有韵味。
女子随琴而舞,白纱裙无一点繁杂坠饰,衣袂翩翩,水袖柔长,飘飘若仙。
她旋转得仿佛一朵开放在清晨的玉兰,飞扬的裙裾是纯洁花瓣,眸间盈盈是晨光下闪烁的露珠。
舞女们众星捧月般围着她,绿衣飘袅,越发衬得女子圣洁如仙。
花篮忽被高高举起,舞女们围绕着女子飞舞,将蓝中花瓣洒向空中。
本章七言诗摘自唐代张籍《采莲曲》
宴杀
赤,橙,黄,绿,青,蓝,紫……
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如雨。
漫天花雨下,是女子明媚出尘的笑颜。
阿尔多定睛,贪恋着看着乌兰轻舞,步步生莲。
席间众人也看得呆了,他们见惯胡地女子奔放之舞,何曾领略过这种柔媚风情。只觉先闻其声的出场已是不凡,何况是这样清秀婉丽的艳色。
南王使者已然不知所食何味,手中酒杯倾斜了也不知道,只定定看着场中女子一举一动,任由杯中之酒像细泉似的流在桌上。一旁伺候的婢女先反应过来,忙伸手给他扶正,使者这才回过神来,尴尬一笑,复又继续盯着乌兰。
就连年过半百,一向老成持重的滕江大人也沉溺其中,满面惊艳之色。而他身边伺候的泰格,眼中满是赞叹的神情,可欣赏中却又带了几分探究。
乌兰灵巧穿梭于花雨之中,水袖伸卷,柳腰柔若无骨。当最后一片花瓣飘摇而落,地上已是一片花海。
轻抬莲足,乌兰围着全场转了一圈。衣袂飘举,席间每个人都感到自己脸上被柔软的水袖拂过,清凉的香气萦绕鼻端,经久不绝。
旋转着回到场中间,缓缓折下腰去,乌兰一身白衣扑散在花海之中,玉簪挽住流云一般的黑发,定格在当场。
她的脸色稍稍泛红,为清淡之美填上一抹丽色。
乐声渐止,归于无声。
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大声叫好,一时间满堂喝彩。
阿尔多眼中掩不住的欣喜,却注意到乌兰微微起伏的胸口,知她有些劳累,关切道:“身子还没全好,赶快来这里坐着。”
谁知乌兰却一动不动,众人正诧异间,高亢的胡琴声忽地又起,尖尖细细,直冲天际。
乌兰蓦地旋身而起,水袖狂卷,瞬间将地上花瓣尽数卷入袖中。
轻进,微退,左折,右舞,长袖忽伸得笔直,忽飞速收卷。
宴杀
几起几落过后,乌兰忽然笑了,笑眼扫过席间每一张桌子,她回身再舞。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酒桌,这才发现,原来乌兰水袖飞卷之间,已经将袖中大半花瓣散入各人酒杯之中。
每人杯中都是层层叠叠的柔嫩娇花,各种颜色纷杂在一起,香气扑鼻。
众人惊艳的神色已经到了极致,注视乌兰的目光就像在看神仙。
乌兰柳腰一扭,几个旋身来到阿尔多案边,左手执起杯中之酒,右手揽过阿尔多脖颈,温言道:“王爷请。”
阿尔多喜不自胜,一饮而尽。酒中花瓣粘在他唇边,乌兰纤指一抹,尽数抹进他的口中。
他趁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乌兰微笑挣脱,食指顺手在他颈后一点,嗔道:“别急,还有。”说着飞旋离开他身边。
琴声急促起来,乌兰飞旋的舞步越来越快,翩若惊鸿,让人眼花缭乱,只觉得到处都是她倩丽的身影。
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只听铮的一声,琴声急收,乌兰满袖花瓣再次飞扬而出。
纷纷扬扬如絮轻落,乌兰的舞蹈也在这一刻终止。
阿尔多杯中又是一层花瓣。
乌兰移步上前,执起酒壶将杯注满,献到阿尔多面前。
阿尔多再次将这一杯别出心裁的花瓣醇香一饮而尽,而后捉住乌兰的手,笑道:“这次完了没有?”
乌兰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胸口,纤指在他胸前重重一点,将他推开半分:“还没。”
她另拿了杯子倒满酒,站起身来,立在阿尔多案边,向场中诸人道:“请各位大人共饮此杯,恭贺安国王加冕,福寿安康。”说完将杯中玉液仰头饮尽。
众人见状,纷纷口中称贺,拿起桌上洒满花瓣的酒一干到底。
酒香醇厚,花香清雅,混在一起喝进腹中,是说不出的香甜之美。
宴杀
乌兰轻轻福身行礼,感谢众人捧场,而后坐到阿尔多身边,软语绵绵:“王爷,乌兰这个贺礼可还好?”
阿尔多揽过乌兰,满心满眼的知足,哈哈笑道:“简直好极了!”
乌兰笑说:“那,乌兰可要讨赏了。”
阿尔多刮刮她鼻子:“要什么,随便说!”
“乌兰要王爷给个面子,喝了这杯酒。”她将杯中再次倒满,“王爷肯赏脸,就是给乌兰最大的赏赐。”
阿尔多毫不迟疑,就着乌兰的手将杯中酒喝得一滴不剩。
乌兰面露喜色,捉住他的手,在他掌中重重按了一下,附耳道:“今后,王爷可要把乌兰放在手心里。”
阿尔多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后轻吻。
席间多人知道乌兰是阿尔多近期最宠爱的女人,见两人当众亲密,也不在意,继续喝酒吃肉。
只有滕江大人脸上露出不高兴的神情,拿起酒杯咕噜一下饮尽,然后重重放在桌上。
贴身随从泰格忙轻扯他的衣角:“大人……”
滕江长叹一声,继续低头喝闷酒。泰格探寻的目光轻落在乌兰身上。
这边的动静阿尔多尚未注意,乌兰却是觉察到了,她笑着瞟了一眼花白胡子的滕江。
因为木扬错的事,滕江曾在阿尔多面前直言乌兰红颜祸水,传到乌兰耳朵里,她只是一笑。纯良之臣自古就不缺,缺的只是肯定听逆耳之言的主子。
乌兰暗叹一声,你大概是跟错人了,别过头去继续给阿尔多斟酒。
然而眼风过处,却蓦然一惊。
滕江身边那个随从扮相的人腰间,竟挂着鹰蛇交缠图案的羊骨小饰物。
她惊疑地打量那个随从,却见那人也正看着她。
滕江手抚腰间配饰,冲着乌兰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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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杀
乌兰笑着点头,像应付席间每一个人的示好,然而转过头去的时候,心却跳得厉害。
那个春雪初融的午后,她倚在窗边看梅花。
他坐在桌边喝她亲手沏的茶。
用胡地茶砖冲泡的,不是新鲜茶叶,他却喝得津津有味。
自从她拒绝和他谈论进宫的事后,两人相见总是沉默的时候多,好在她也不喜多言,他亦是惜字如金,所以默默相对倒也没什么尴尬。
他那日不知怎地,忽然从颈间贴身处掏出一个小布囊,郑重打开捧到她眼前:“给你一个。”
她低头看,见是一对骨头胸坠,精细雕刻着鹰蛇交缠的图案。她满眼疑惑地望着他。
他说:“我阿妈给的,一直带在身上,如今给你一个。”
她摇摇头,说不喜欢,忽略他眼中失望的神色。
“我阿妈亲手雕刻的,虽然不名贵,但保证天下只有这一份。”
她依旧摇头。
阿妈给儿子的饰物,又是一对,那当然是要等儿子找到心爱的姑娘,两个人一人一个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以后两人各奔前程,不知会不会见面呢,她怎好要了人家的东西。
那次之后,他又变着法的给了她几次,都被她拒绝了。
经了这么多事,她几乎忘了那小骨饰,如今却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忽然看到。滕江身边的人,身上怎么会有布赫的东西?!
晚宴因为乌兰的献舞,气氛越发热烈,一坛坛的酒被搬上来,瞬间便空。
乌兰坐在阿尔多身侧,温柔笑着应付诸人不断敬酒,心思却不由自主总往滕江那边飘。
一舞之后,她以为她在拓陀部落的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可似乎有些节外生枝?
滕江的随从,那样的饰物,那样的眼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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