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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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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拉闻言更是心中打鼓。她曾听其他下人说这个王妃对奴才们很和善,于是有些希望乌兰能不计前嫌放过她——可乌兰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想和她勾销旧账——虽然免了二十板子,可她总隐隐觉得有比这二十板子更可怕的事等在前面。


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事发生,只能磕头回道:“奴婢没有勾引王爷……奴婢对王爷只是敬仰之情,没有非分之想啊,请王妃别误会。”


“呵,好吧,那我就不误会。”乌兰不与她争辩,只说,“我误会与否并无要紧,我只想知道你家二夫人会不会误会。你说——我若是告诉她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抹的什么胭脂,用的什么香料,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她会高兴呢,还是会生气?”




监视

达拉脸色一变。


乌兰等着她回答。


二夫人托雅是什么样的人,乌兰基本有个了解——她该不会头脑发昏到用奴婢来争宠的地步吧。达拉到底是自作主张前来诱惑阿尔多,还是受二夫人指使,乌兰心中大概有了眉目,只想更加确定一点。


达拉却迟迟不敢回话。乌兰看看她,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我也忘了。如今大夫人和我关系很好,我应该早点告诉她防着黑心奴才的,否则这批新奴才中要是又出现你这样的,她不是很倒霉。”


从见到大夫人第一面起,乌兰就看出她身边的婢女达拉不是什么好人,只不过当时乌兰并不知道达拉为何要撺掇木扬错欺负她,今天她明白了——原来达拉想飞上枝头,混半个主子当当,当日是借木扬错的手铲除其他竞争对手呢。


可惜木扬错到现在都没觉察出达拉的野心,有时还和乌兰提起,说当日的贴身婢女达拉伺候人多么多么细心妥帖,看样子十分想要达拉重回身边。乌兰只装作听不懂,每次都岔开话题。她可不想木扬错身边再出现什么居心不良的人,那对她控制金图部落很不利。


不过达拉做贼心虚,还不知道木扬错心思单纯到根本没怀疑过她的地步,一听乌兰这么说,更加害怕起来——木扬错虽然势力大不如前,但好歹还有个大夫人的名分,若真生气想要惩治她,她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见已经吓唬的差不多了,乌兰微笑着叫达拉起身:“你那点小心思,我看得一清二楚。当日我不想和你们争,才任由你们欺负,可现在不同了,我想要你的命易如反掌,对不对?”


达拉惴惴起身,闻言连忙点头,鸡啄米似的。


“可我不要你的命。”乌兰说。


达拉目光一亮,半信半疑。


“我不要你的命,并非因为大度,也无关仁慈。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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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

达拉眼波流转,忐忑盯着乌兰,见问,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乌兰一笑:“我知道你懂。你能有心跑来大帐勾引王爷,就是个聪明胆大的人,只不过,以后你的聪明都要给我用对地方。”


达拉低头想了一瞬,直直跪在地上,肃容道:“但凭王妃吩咐!”


乌兰满意地点点头。


“起来,别总跪着。你如今在二夫人那里伺候对吧?这么快就来打王爷的主意,看来你在她那里境况并不好。”见达拉脸上神色,乌兰知道自己想的没错,接着说,“以后继续好好伺候二夫人,她若有什么事,事务巨细,都要告诉我。知道怎么告诉么?”


达拉点头应允,试探着问:“偷偷去禀告您?”


乌兰很欣赏她的机敏反应,笑着说:“偷偷是对的,但不用你亲自过来禀告,你用心记着那些事就好,自会有人去问你。”


达拉重重点头:“奴婢誓死为王妃效忠。”


“得了,什么死不死的,你好好办事自有你的好处,我可不想让你死,你死了我还得费劲再找个奴才盯着二夫人。不过,”话锋一转,乌兰收了笑容,“如果你自己找死,也不用我动手,现放着王爷不说,大夫人和二夫人那里我通个气,你自然会死得很舒服。”


达拉被这几句吓得一愣,不敢与乌兰对视,低下头去连说“不敢”。


乌兰遣她出帐,恰好碰见过来伺候的卓佳。卓佳盯了达拉几眼,待她出去悄悄问乌兰怎么回事,乌兰道:“没事,以后着人和她接头就好,二夫人那里的眼线就是她了。”


卓佳双眼放光:“王妃真厉害!她可靠?”


“说过多少次了,没有完全可靠的人和事。”乌兰站起来活动筋骨,“你另安排着其他眼线,都用着,哪个不可靠就废了哪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走至外室,盯着地下军防重地的入口,乌兰若有所思。




监视

留卓佳在外面伺候,乌兰向地下走去。


日头偏西了,帐内光线变暗,通向地下的甬道更加昏暗。乌兰一步步走下石阶,三丈远的地方是个转弯。


她捧着针盒镇定前行,刚刚拐过弯处,噌啷一声,雪亮的刀光晃了眼睛。


甬道那头依然是个转弯,灯火明灭,守卫的兵士拦住了她。


“怎么?”乌兰扬了扬下巴,冷眼看着两个兵士。


两人收刀入鞘,躬身给乌兰行礼,却不肯让开:“请王妃止步,军事要地,无王爷传唤不得入内。”


“哦,是这样。”装作为难的思考了一会,她吩咐,“既然我不能进去,那么去请王爷出来吧,我在上面内室等他。”


“这……”两个兵士交换眼神,齐声说道,“请王妃容量,卑职只负责守卫,不能通传。”


乌兰退开两步,声音的带了怒意:“好大胆的奴才!唬谁呢?只守卫不通传?那我问你们,若是外面起了大火或是来了刺客,你们也只管守在这里不肯去禀告,不管王爷死活了么?”


兵士一凛,齐齐跪在地上:“卑职不敢……”


“你们不敢什么?我看你们什么都敢。”乌兰冷脸,“我有要事,赶紧让我过去,或者给我去通禀,否则耽误了一刻用你们全家命来抵!”


她的声音冷到极点,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兵士看情形不妙,只好留下一个,另一个一路小跑进去通禀。


不一会工夫,那兵士回来,恭恭敬敬请乌兰离开:“王爷说请王妃上去稍候片刻,他一会就过去。”语气和面色都十分恭敬有礼,眼中却闪过嘲笑的神情。


乌兰淡淡问:“能再去通禀一次么?说我有极重要的事。”


兵士不肯让步,两人重新一边一个站好,神色肃穆地继续站岗。


“好,很尽职。”乌兰笑笑,一下子坐到地上。




监视

“那我也尽职地在这里等,等王爷出来,让他看看你们是怎么把我推倒的。”


拔下发簪,一头乌发水一样披散开来。她将几枚钗环扔到地上,金步摇撞击青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更有一枚玉簪应声而断。


这一下将两个兵士唬得不轻,面面相觑,忙给乌兰跪下,连称“王妃饶命”。


“我并没有为难你们。”乌兰悠然坐在地上,“只不过叫你们去通传,又没有强硬闯进去,为何不肯给我面子?当我好欺负?”


两人不停磕头请乌兰起身,允诺马上就去通禀。乌兰于是起身,随意将头发挽起,轻拍身上沾的尘土,悠悠站在那里等着。


这次那兵士来去更快,回来就躬身请乌兰进去。乌兰却不马上前行,只对着他们说:“我一个女人要进军事要地,必是有要紧的事,你们当我分不清轻重吗?何况我是王妃,岂能和他人一样对待?”两人连说不敢。


乌兰放缓了脸色:“不过你们为王爷尽忠办事,很好,今日不怪你们。以后若有他人擅闯,无论什么身份,使出什么招数,你们也不能放他过去。”两人连连点头,乌兰再不搭理他们,捧着针盒往里面走。


经过好几个拐弯,每处都有人把守,只不过得了消息,没人再拦她。乌兰走到甬道尽头,门口的守卫转动机关,石门咯吱吱开启。


踏进灯火通明的室内,身后石门又紧紧关上。迎面是阿尔多的笑脸,和一个陌生男人审视的目光。


看那男人装束,乌兰知他便是从西北回来的副统领罕木和,朝他笑着微微点头,然后径直走近阿尔多,附耳说现在要行针。


“不能稍等片刻?”阿尔多问。


“王爷,我急着来就是怕耽误了时辰。”乌兰焦急劝他。


阿尔多伏在一边石塌上,一边吩咐罕木和继续详说军情,一边让乌兰行针。




兵防

“王爷?”乌兰看了罕木和一眼。怎么这个男人是阿尔多心腹么?他有病的事连滕江都没主动告诉,现在却主动让乌兰进石室,在这男人面前行针?


阿尔多笑说:“无妨,不怕他知道。”  


乌兰点头,走近罕木和深深看了一眼,郑重道:“王爷患病之事,还请将军切勿外传。”


罕木和皱眉待问,乌兰摇头:“将军若想知详情,我随后会说,只不过现在要马上行针治病,不能耽搁。”说着帮阿尔多宽衣,净了手专心行针。


阿尔多伏在白虎皮上,示意罕木和继续说。   


罕木和看了看乌兰,也有些迟疑。阿尔多道:“她是王妃。”罕木和恍然,低头行礼的瞬间,又扫了乌兰一眼。乌兰叫他免礼,也不多话解释,只一心一意看着手中银针,轻按阿尔多肩上穴位。


不解释就是最好的解释。  


阿尔多都能让她堂皇进入石室,自然表明对她十分放心了,罕木和又能怎么质问。


她目不斜视,专注于行针一事,脸上是夜空一般深邃沉静的表情,仿佛外界一切都无法干扰。


罕木和低声说着西北军情,言简意赅,点到即止。乌兰听得出来,他并不想在她面前透露过多信息。可是加上平日从泰格那边传来的消息,她此时已对布赫和阿尔多的对峙情形掌握了十之八九。


布赫麾下军队对拓陀的小规模攻击依旧没有停过,而且从西北一隅扩散到整个古达部落,甚至连拓陀本部领土上都不时收到骚扰。虽然这种骚扰对拓陀尚且构不成太大的影响,但却也让罕木和等一干将领有些担心。布赫本领着一群残兵,怎么此时却能将兵力扑散到这么大的范围进行骚扰呢?这也就是罕木和此番回来的重要原因,他感到事情有些奇怪,想讨阿尔多的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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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防

阿尔多对罕木和报告的情况不以为意,认为他过于担心,太过小题大作了。


“布赫这只鹰早折断了翅膀,就算来攻击,也不过是不疼不痒的轻啄,有什么好怕的?”


他闭目伏在塌上,神情悠闲。  


罕木和走到屋子中间的长案边,指着案上做的十分逼真的地形图说道:“王爷请看,古达的兵力原本集中在南部和主城周围,在我们攻击之初就已被击溃,而布赫带人退守西北后,本来兵力不足的那边却突然冒出许多队伍来,而且被他在短时间内铺排到各地。现在看来不足为惧,可卑职还是觉得蹊跷,恐怕日后会有大患。”


他用蓝色石子代表布赫军队,一一放在收到骚扰的地方。


乌兰借着换针的时候,抬头扫了一眼长案,并未看得仔细,却也看清了蓝色石子已经铺满整个拓陀边境,且有两三路深入境内,与后备形成遥相呼应之势。


她心中惊喜交加,呼吸一滞,装作整理银针的样子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了心情,重新稳住手扎针。


布赫,到底是用什么法子这么快扭转局面的?之前她还分明听说古达军队一败涂地,难以收拾。


阿尔多抬眸,看看被蓝色石子装点的地形图,嘴角弯起:“大患?一小股一小股的军队,再多也不会是大患。他手中可用的兵力本就不够,还要分散开来,不是找死?通知各地集中兵力一举灭掉进犯的敌军,是败是降都格杀勿论,斩草除根!”


他的脸上是对弱小敌人的不屑,和一击必胜的信心,虎目中迸发光彩,那是男人面对征战的本能激动。


“王爷,静静的别动。”乌兰轻声说,语气中含着温软的嗔怪,“行针时不能闭目养神也就罢了,这样激动更会影响治疗。”


阿尔多尴尬笑笑,依言重新伏下。


罕木和看了乌兰一眼。




兵防

“既然行针时宜静不宜动,王妃何不趁王爷无事时医治?”


他的眼中是怀疑和防备,乌兰破格进入地下石室,让他产生了戒心。更何况,他早就听说乌兰是从古达来的女人,底细不明,身份不清,短短时间获得了无上的宠爱,还压过府中几位夫人被封王妃。


值此和古达交战的敏感时期,又出现布赫分兵袭击的奇怪现象,他不对乌兰产生怀疑才是奇怪呢。


乌兰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话,一心都在最后一针上。轻轻揉按穴位,稳稳刺进皮肉中,方才直起身子抬头看了一眼罕木和,将他脸上的戒备尽收眼底。


无视他语气中所包含的淡淡挑衅,乌兰只装作什么都听不出来,笑着解释说:“王爷事务繁忙,要等他无事还真难。何况,行针时间本就要随着天时灵活变动,每日固定时辰行针的方法,远远不如这样随机行针效果好。”


罕木和恭谨笑笑,没在这件事上纠缠,又和阿尔多商讨起兵事。


等着拔针之际,乌兰拿起案上用来排兵的石子把玩,将它们摆成各种鸟兽鱼虫的样子,自得其乐,毫不关心二人谈话的样子。


摆弄够了石子,又起身在室内赏玩几个盆景和摆设,对天花板上装饰的花纹也表现出浓厚兴趣。这样绕着屋子转了几圈,也没弄清兵力部署图到底放在哪里。


看了看角落里摆放的几个檀木柜子,乌兰暗想,难道图在其中?


罕木和一边回话,一边不时用眼角扫乌兰的举动。乌兰察觉的到,只做不知,继续饶有兴趣的赏玩。算计着时候到了,重新净手给阿尔多拔针。


她已经将动作放到极慢,但针的数量有限,不一会仍是拔完了。慢慢伺候阿尔多穿好衣服,乌兰又给他倒了杯茶。


眼看着事已做完,再无借口停留。


难道这一次,就要无功而返?




兵防

罕木和瞟乌兰的次数越来越多,乌兰知道,不能再留下去了。


“王爷,若无别事,乌兰告退了。”冲着阿尔多行了个礼,她试探阿尔多是否会将她留下做伴。


阿尔多却只是点头应允,并没有挽留她的意思。乌兰想想也是,这地下的石头屋子有什么意思,他商谈完毕就要出去,留她作甚?


于是转身去收拾针盒。


罕木和不大同意阿尔多集中兵力消灭古达残兵的主意,说古达偷袭的地方大多是拓陀布防的薄弱环节,从别处调兵支援需要仔细谋划,不可造次。


乌兰心中一喜,这可要用到兵力部署图了吧?


无意地一碰针盒,几十枚银针哗啦一下散落在地,叮叮作响。她惊讶地轻呼一声。


“小心别伤着。”阿尔多生恐乌兰被针刺到,迅速从案边起身走到她跟前。


乌兰退后两步行礼:“打扰王爷了。请王爷不要管我,我这就收拾好。”半推半搡让阿尔多回到桌案边,嘱咐他只管忙公事,不要分心。


她这里一枚一枚将地上的银针拾起,又一枚一枚擦拭干净,磨蹭了好半天才收拾好。阿尔多见她没事也就放心和罕木和继续说话,然而布防图却一直没拿出来。


心里轻叹白忙一场,乌兰向阿尔多和罕木和道别,拿起针盒转身出门。


轻轻扭动石壁上的机关,厚重石门慢慢移开,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后也传出异样的轻微声音。


乌兰并不转头,照常跨出石室,在石门合上的时候转身遥向阿尔多行礼。


缓缓合上的门内,名贵的金丝璧毯正被拉开,露出石壁上沟壑起伏的雕刻。


壁毯卷起的沙沙声,将乌兰脸上的笑容定住。


石门最后一丝缝隙也消失,室内光亮被阻隔在门后。


乌兰沿着有些幽暗的甬道往回走,脑中不断出现刚刚见到的壁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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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防

虽然没有看全,但那些露出的纹路和图案,分明就是山川模样,点缀其间的一个个原形突起,有多有少——兵力布防图,不是纸不是绢,竟是雕刻在石壁上的图案!


心中甚喜,却又有些担忧。


发现了它的去处又怎样,仍是于事无补。不像纸绢可以携带,石刻是带不走的,难道搬整面墙出去给泰格?


直到步出甬道,乌兰也未想出偷图的好办法。


那两个守卫的兵士依然肃穆站岗,一板一眼的模样让乌兰好笑。如此机密的地方,阿尔多竟派这么草包的人来看守,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攻占古达部落的。


也罢,既然今日能进去,以后也还有机会,慢慢筹谋吧。


她走近内室,将布防图的事告诉卓佳。


不用她费心,卓佳自有一条消息传递的线路,过不了多久泰格就会知道。


大帐内已经掌上了灯,乌兰闲闲坐在妆台边摆弄首饰,等着阿尔多议事完毕上来用膳。


如今每日三餐成了乌兰很重视的事情。


自从被俘到胡地,恶劣的气候就让她身子弱了不少,加上刑场一事,她往年流浪奔波中练出的好身体已经虚弱很多。依着昔日义父所授养生之道慢慢调养,在膳食上她也用了心,只盼着身体恢复往日状况。


她要等着阿尔多兵败的时候,神采奕奕站在他面前亲手复仇。





泰格接了卓佳的线报,又暗暗将乌兰赞了许久——这个女人他果然没用错。


只是,布防图的下落依然没有将他紧锁的眉头展开。


滕江大人病了,从开始的小风寒,发展成了如今的卧床不起。


泰格很是担心。


滕江年岁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要真是从此起不来床,从拓陀重臣的位子上退下去,他泰格以后行事就不方便多了。




兵防

城里有名望的郎中已经请了许多,可滕江的病就是不见起色。


阿尔多派去了几个府医,看了几天,好容易统一了意见将病因确诊,可开出的方子连外面医馆的郎中都嫌火候不够。无奈泰格只好一边用着方子,一边寻访名医,盼望着滕江早点好起来。布赫的计划正进行到关键时刻,他这边可不能出什么差池。


听了卓佳如此这般的转述,乌兰便说:“那几个府医的手段我见识过,哪里就差到这个地步了。他们必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心思,下药时不肯用全力。”


卓佳眼睛一眨,笑嘻嘻道:“要么王妃给他看看病去?”


乌兰点点她额头,捅破她的心思:“别跟我嬉皮笑脸,不用你帮着泰格说话,你不说我也会做。”


找个机会她就向阿尔多说了这事,阿尔多自然满口答应。滕江虽然有时让他头疼,但多年的老部下,他还不希望人家有什么三长两短。


二夫人拖雅闻风而动,一听到这消息就来拜见乌兰,口中连连称谢。


乌兰傲着脸孔给她看座,轻笑道:“你不用谢我,我给滕江大人治病为的是王爷,可不是为你。”


二夫人笑着点头称是:“这个我自然明白,只是滕江大人毕竟是我哥哥,于私情上我是必定要来谢谢王妃的。不知王妃何时前去诊治?”


“自然尽快,我午后便过去。”乌兰正眼也不瞧她。


二夫人继续陪笑:“不知我是否能跟着王妃前去?多日不见哥哥了,十分想念,希望王妃能……”


乌兰打断她的话:“怎么?不相信我的医术,要跟去看着我?”


“哪里,王妃误会了,我纯粹是挂念哥哥。”二夫人连忙解释。


“我帮你去看望就行了,府中女眷还是不要总外出的好。”


乌兰此去滕江府上必会见泰格,怎可让她跟去。




交错

滕江府上人多眼杂,可能没有机会与泰格单独交谈——事实上也没有这个必要,卓佳一路眼线已经能保证两人消息交流的畅通——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从上一次接触后,乌兰深知二夫人这个女人是很善于做戏的。善于做戏的人也会看戏。此去滕江府,她必会紧盯着乌兰的举动,若是被她看出乌兰和泰格眼神动作间有什么特殊的苗头,就不好了。


将二夫人拦在王府里头,乌兰自带着人前去看望滕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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