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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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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光禁不住笑弯了腰,指着她们道:“这是承认自己是老母鸡了么?”乌兰也撑不住笑起来,停下脚步回头看三人对峙。其他房中的女子陆续出门,站在那里看热闹。
梅儿看一向不会加入战团的乌兰也回头取笑,恼羞成怒,指着素白披风的乌兰骂道:“一身丧服的晦气,你笑个什么?”
离间
家变之后乌兰就常年一身白衣,算是为遭难的亲人们戴孝。前几日分衣服,她特意挑了一件纯白色的披风。如今见梅儿口不择言,乌兰变了脸色:“这样作践别人,你们难道有什么便宜可得么?有时间排挤同伴,不如想法子给自己多留些后路。”
仪光也骂道:“缺少教养的东西,赶紧滚开,雪都被你们站脏了!”
李可尖尖地笑了一声,鄙夷地看着仪光:“你这嗓子不好好歇着,还帮她骂我们?用你脑袋仔细想想,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呢!她整日夸自己医术高明,怎么给你治了这么久,嗓子反而还没治好?我看她就是个庸医,故意耽搁你。”
梅儿妖娆踱了几步,甜笑接口:“故意耽搁不假,庸医却未必。我看她是个顶好的医生,知道怎么用针能把人嗓子扎坏,扎得总也好不起来。”
仪光眼神一凛,紧抿着嘴,没有像以往那样回骂过去,只狠狠盯着梅儿和李可。
乌兰看仪光神色便知她起疑,心中微寒,不愿再多话,裹紧披风走了。仪光跟在她身后,两排脚印在雪地一点点延长。
忽然起了大风,几乎能把人吹倒。地上落雪被狂风卷起,再次漫天飞扬。
明明只隔了几步的两人,却被风雪阻挡了视线,彼此看不见对方。
当地的胡人把这白色的狂风叫做白毛风。白毛风吹起,漫天漫野全是狂飞的雪花,还有细小的冰碴,打在人身上生疼生疼的。
乌兰被风吹得举步难行,回头望去,只见白色帘幕中一抹淡淡的紫色。她手脚并用艰难接近仪光,拽紧她胳膊向平日演练技艺的大厅走去。
仪光反握住乌兰的手踉跄前行。她伏在乌兰耳边说:“兰妹妹,我信你。”
沙哑的语音飘散在漫天风雪中,一字一字打在乌兰心上。
欲盖弥彰。
乌兰的手一点点变凉。
杀机
图哈拉不断造访训导课,这天又来强调“十中取五”的事情。
他摸着山羊胡子,满脸贼兮兮的假笑,眼光扫过一个个女孩:“你们都很出色——不过,王的宫殿很大,女人很多很多,所以呢,阿达献给王的礼物更要贵精不贵多。一只出色的猎鹰永远比一群山雀更有用。给我看看你们的诚意,你们是想成为阿达的猎鹰呢,还是只能做无用的山雀?”
众女孩心思各异,默默听着图哈拉吐沫横飞地说话。
乌兰去看仪光,发现她也在注视着自己。
仪光面无表情,双眸却是暗沉沉的深。她垂下头去,睫毛覆下鸦雏色的扇影。
轻缓的琴声响起来,美人起舞,软红飞扬。
乌兰移莲步,折柳腰,挥动臂上披帛舞出花瓣形的图案。她身材瘦削手脚灵活,最适合作采莲之舞。虽是初学,在一众女孩里却是出类拔萃。
只有她自己和仪光知道,这虽然贵在天分,也丝毫离不开她每日下课后躲在房中苦练的勤奋。她在女子技艺上本就比其他人有所欠缺,若再不苦练,劣势更显。
然而让她自己也惊奇的是,自己竟能在短时间内掌握舞蹈的要领,成绩和仪光不相上下。
乌兰旋转着身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梅儿和李可带着嫉妒之色的脸一一掠过眼前。
一边抚琴伴奏的仪光低眉信手,不看场中乱舞的众人,只专注着勾、抹、挑,仿佛天地间只剩她和一架琴。
银瓶乍破,珠碎玉盘,铮铮然一声响,仪光收手,一曲结束。
舞女们也随着收势,柔软的身子摆出各种媚人的姿态。
乌兰扭腰回眸,看见仪光面上温柔的微笑。
然而刚刚的琴声,最后分明是铁戈交错,一片杀机。
图哈拉拊掌大笑,对这场表演十分满意,三角眼在众人脸上扫过一遍,什么也没说就带着人走了。
杀机
自那日被梅儿挑拨后,仪光便推说嗓子已好,再也不肯让乌兰行针。乌兰有些气恼伤心,但仔细想想,两人虽然共患难但毕竟相识不久,又是在十中取五的局面下,仪光起疑也情有可原,于是被拒绝几次后便丢开了手,知道强求无益,任由仪光自行调养。
训练依然在进行着,乌兰和仪光依然比别人亲密些。只是如今中间总隔了一道墙似的,外人看不出来,两人自己却明白得很。
这天晚上,仪光忽然从妆台里拿出几个小瓶,神秘兮兮地给乌兰看。乌兰奇怪:“你何时得了这些东西,又放在这里,我竟一点儿也没留心。”
“这是我特意和图哈拉要的香料,说要练习调香,他就给了我一些。你每日忙着练舞,自然没注意。”仪光拉着乌兰坐下,“今日我要用它们去结交梅儿和李可。”
乌兰疑惑,不解她是何用意。仪光拽着乌兰双手,诚恳道:“乌兰,十人之中你我最亲密。可图哈拉分明想让我们所有人互争长短,自相残杀。这样一来,说不准就会有人对我们出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以攻为守,少个敌人就少份危险。”
乌兰听到她说“十人之中你我最亲密”,心中涌起别样滋味,淡淡说:“还是你心思细密些,我不曾想到这个。”她揭开瓶盖闻了闻,“只是这些香料无甚特别,她们不一定看得上眼,反而会误会你看低了她们。想要结交,倒不如拿你绣的丝帕做礼物。”
仪光神秘一笑:“我自有道理。”
小巧银匙挑起胭脂色的膏子,注入雪白色细粉,缓缓调匀。雪白与胭脂浸染,融合,逐渐变成了春日桃花的颜色。细细的幽香从那一抹桃色中钻出,像是江南人家酿制的桃花酒,温软甜香,绵密醉人。
李可凑近琉璃盏,深深吸了一口:“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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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群1662675,医文四姐妹杨佳妮、风满渡、不吃鱼的猫、满园种红杏恭候大家光临。
本文姐妹篇《宫医叹》《痞医乱》《毒医难》精彩进行中
杀机
仪光微笑:“这是我特意做给两位的,可以敷在脸上手上,也可以晾干了用作熏香。”她随手挑了一点放在灯边,一时间芬芳满室。
梅儿皱眉:“你有什么目的?别以为送一点香,就想占我们的便宜。”
仪光也不恼,退后两步,敛容行了个万福,倒把梅儿和李可吓了一跳。仪光道:“图哈拉说十人选五,那剩下的五个呢?你们想没想过会怎么样?”
见梅儿和李可微微变色,仪光又道:“当日三十六人挑出十人,余下的二十六人便再也没出现过,是死是活无从知晓,胡人凶残成性,她们想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十中取五,我们谁敢说自己一定会被选中?”
梅儿疑惑,眼中防备渐少:“你什么意思?”
仪光脸色郑重:“唯今之计,只有我们四人尽弃前嫌相互扶持,方有可能赢的这场竞争。我留心观察,十人之中除去我和乌兰不说,只有你二人资质上佳,与旁人不同。所以我们愿意和你们联手,争取最后剩下的五人之中,我们能占四席。”
李可连连点头,梅儿却有些犹疑,只盯着仪光看。
仪光淡笑:“我们素日不和,也难怪你们不信我的话。我今晚就把家传的调香之法倾囊相授,以示诚意。另外乌兰胡语说得好,以后可以帮你们练习。如何?”
梅儿露了笑容,伸手道:“那请。”
乌兰看着三人对话,一直没出声。她隐隐感到奇怪,郑仪光每日都要诅咒梅儿李可千遍万遍,怎么今日突然就要结交?而且,她就不怕梅儿两人想要她家传的调香秘法,故意装作合作的样子?
她心中思虑,不由有些头晕,想是今日跳舞太过劳累,便习惯性地去揉捏颈后穴位。
杀机
室内火光摇曳,仪光笑着和梅儿李可说话。各种颜色的香料盛满小银碟子,她每调制一种,便有扑鼻的香气袭来。
乌兰的头越来越晕,望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香料,她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
“郑姐姐,我有些头晕,先回去了。”乌兰不待她们答话,匆匆步出了房门。
外面冷冽空气扑面而来,她大口大口地吸气,过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
郑仪光她到底要做什么?
乌兰回头盯着门口发了一会呆,终于转过身走掉。
那夜仪光很晚都没有回去,乌兰熄了灯,躺在黑暗中细细思量,却毫无头绪,不知不觉沉入梦乡。
婢女的尖叫在清晨响起。
乌兰猛地惊醒,下意识去看仪光的床铺,却发现被褥整齐地叠着,她显然一夜未归。
乌兰心中一沉,迅速穿好衣服冲出门去。
惊吓过度的婢女正跌坐在梅儿和李可房门前,浑身发抖,语无伦次。
一种异样的感觉忽然攫住了乌兰,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士兵迅速封了房门,图哈拉匆匆赶来冲进房门。不一会,郑仪光被人从屋中抬走。
图哈拉走出来,面色不善,问了婢女和侍卫们几句话,转身向乌兰走来。
乌兰知道出事了,从仪光被抬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出了大事,而且她隐隐感觉到,自己脱不了干系。
图哈拉站在乌兰面前,抚着山羊胡子,盯着乌兰笑。他笑得神秘莫测,乌兰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图哈拉终于笑完了,多余的话没有说,直接叫乌兰跟他走。
太阳从云层中喷薄而出,雪地泛出耀眼的白光。
军队操练的号角在远方长鸣,像是低沉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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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推本文姐妹篇《绝色痞医乱君情:医家四姐妹之痞医乱》 作者:风满渡
简介:兵荒马乱的年代,身为女子,她要怎么活下去?天上既然不会掉馅饼,也不会砸银子……那一切,就靠自己吧!哪怕成为痞女,哪怕是坑蒙拐骗,一切,只为了……过上好日子。于是,人人都是她眼中的肥羊……为了钱,为了吃饱,向着羊群,冲啊——
杀机
钢鞭,烙铁,火鼎,虎钳,长针,巨锤……
各种各样的刑具摆满黑洞洞的屋子。角落里一盆炭火发出微弱光芒,未将房间照亮,反而更添了阴森之感。
乌兰站在屋子中间,做好最坏的打算,心中算计着怎样才能在周围侍卫扑过来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拔出匕首。
图哈拉斜躺在圈椅中,望着乌兰阴测测地笑。
“你游戏玩大了。”他开口。
乌兰冷眼:“不是我。”
图哈拉身子前倾,双眼放光:“听院门口的侍卫说,昨晚从那房中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是你,你还站在门口发了一会呆,想必是刚杀完人手在发抖吧?如你所愿,她们之中两个死了,一个半死不活。因此我不得不说,你很优秀。”
乌兰心中一沉,面上却镇定相对:“大人,实不相瞒,我以前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曾经杀过好几个人,万万没有杀完人手抖的道理,更不会做完事还在现场停留。而我的智商也不允许我在侍卫眼皮底下冒险,如果是我,会做的更隐蔽。”
“哈哈,巧舌如簧,我很欣赏你。”图哈拉脸色忽变狰狞,“可你违反了游戏规则,给我带来了麻烦。你今日不说实话,我无法向尊贵的阿达交待。来人!动手!”
他大手一挥,立刻上来两名侍卫将乌兰绑起,吊在房梁上。图哈拉手持满是倒刺的钢鞭,笑着对乌兰说:“猜猜我这一鞭子下去,你会怎么样?”
“住手!”铁门哐啷一声砸倒在地上,闯进来一群全副武装的军士,为首一人身披大氅,英气逼人,正是大统领布赫。他的手下行动迅速,眨眼之间,已把图哈拉等人围了起来,乌兰也被解下松绑。
图哈拉十分愤怒:“统领大人,这好像不是该你插手的地方。”
布赫扶起乌兰,搂在怀里:“她昨晚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时间做坏事。”
杀机
图哈拉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她了。可是统领大人,你怎么和要献给王的舞姬在一起过夜?若是阿达怪罪下来,我可不知能否帮到你呀。”
布赫一笑:“我自会和阿达解释,不劳大人费心。”说完自顾自带着乌兰走了,气得图哈拉脸色铁青,却不敢阻拦。
乌兰跟着布赫回到他房中,布赫扶她坐下,关切询问:“伤到没?”
“没有,你来得及时。”乌兰说,“这下你还了我一命,我们两不相欠了。”
布赫摊手笑笑,摇头道:“那倒未必。我去看过那个郑仪光了,她并未死,只是被勒晕而已,清醒后指认了凶手。有了凶手,图哈拉自然不会为难你。”
乌兰皱眉:“凶手?这么说,梅儿和李可果然死了?到底是谁做的!”
“秦凌。”布赫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乌兰的反应。
“她?”乌兰脑中浮现出那个温柔沉默,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的女孩,真是她吗?
布赫道:“很意外?”
“我宁可相信是我,也不会相信是她干的。”乌兰思绪凌乱,心中似有什么事堵着,却找不到出口。
布赫将一碗酥茶放到乌兰面前,袖口上朵朵桃花刺绣栩栩如生,衬着奶黄色酥茶鲜亮夺目:“不是她,你还能找出别的人吗?现在图哈拉大概已经将她带进了刑房,你安全了。吃点东西吧。”
乌兰接过碗,捧在手中却不吃,只抚摸着碗边出神。她抬头看住布赫的眼睛:“我只想知道,是你让仪光指认秦凌的吗?”
布赫说:“不是。”
他的眸中一片笑意,如一潭碧水,乌兰什么都看不出来,终于沉默地低下头去:“不管怎样,谢谢你,我很感动。”
布赫微笑,捉住她手握在手心里:“只有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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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机
他这个动作做的如此自然,脸上也是一片坦荡。乌兰却被吓了一跳,迅速抽回手,双颊腾地变红。
幸好布赫也未用力捉她,任她将双手抽回,拢在袖中。
事情很快平息。
秦凌鲜血淋漓的尸体被放置在院中整整两个时辰,图哈拉说是为了以此警示心怀不轨的人,告诉大家安分守己刻苦练习,不要想歪门邪道。
郑仪光受了惊吓被特许休息三天,乌兰留在房中照顾她。
仪光躺在床上,望着帐子顶双眼发直。望了半日,忽然开了口:“兰妹妹你看,我们不出手,自有别人出手。若不是我侥幸活下来指认凶手,你就成了替罪羊。秦凌一箭双雕狠毒如此,兰妹妹,你如今可还要坐以待毙吗?”
乌兰正在水里洗一条帕子,正是仪光绣的那幅江南早春图,柔嫩的花苞浮于水中,像马上要开出艳粉桃花一样。
她闻言停下来,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几次欲言又止。
仪光看着她,眼睛里含着莫名的情绪。乌兰想了想,最后终于淡淡说:“秦凌已经死了,梅儿和李可也死了,我就算想出手也没有目标。”
仪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其他所有人都是目标呀!表面上看没什么,还不是各怀鬼胎。就说秦凌,平日那么温柔的人,谁会想到她能杀人?剩下的那些人里,你就能保证不出第二个秦凌?这次我们死里逃生,下次可不一定有这运气。”
乌兰摇摇头,忽然心里一阵厌烦:“不要再说了,我是医人的,终究不会害人。”
仪光有些气恼:“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第二个秦凌,终究会出现。”
乌兰不再接话,端着水盆出去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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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仪光一语成谶。
短短一个月之后,乌兰便再次进入了别人的圈套。
那天满月当空,千里霜华,没有风,没有雪,天气却是出奇得冷。
乌兰半夜醒来,睁开眼看见皎洁月轮。她猛地坐起,周围是一片小树林,旷野寂静,偶尔从远处传来深长的狼鸣。乌兰大骇,不明白为何自己睡在房中,醒来却身处野外。
她站起身,古达城的灯火在遥远地平线处摇曳。她慌忙向前走,脚下却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不禁惊呼出声。
地上赫然躺着两个人,一是郑仪光,一是一起受训的女孩韩仙。
仪光被踩醒,站起身来目瞪口呆看着乌兰。
乌兰凝眸看了她一会,脑中闪过一些事情,却终于没有说出来,只沉声道:“夜里在城外不安全,我们赶紧回去。”
她们将韩仙摇醒,韩仙却不肯走:“回去做什么?好不容易逃出来,我要回靖国!”
乌兰喝道:“逃什么?你若敢逃,这次必死无疑。”
远方的狼嚎此起彼伏。仪光接口说:“对,不能逃。在野外不是被狼吃掉就是冻饿而死,侥幸活下来也躲不过古达的追兵。到时若被抓回去,图哈拉会怎么对付逃跑的人,想想就不寒而栗。不论如何,进贡名单上都不会再有我们三个的名字。这计策好毒,是谁做的呢?”
她思路这样清晰,乌兰不禁深深看了她一眼:“先回去再说。”
韩仙怒道:“别吓唬人,我就是要回靖国去,你们愿意留下来给胡人当奴才,随便你们!”说完转身向林子深处跑去。乌兰拉住她袖口阻拦,韩仙用力一挣,衣袖撕裂,蹬蹬跑走。
幽暗的林子深处几点绿光明灭,乌兰急的大喊:“回来!有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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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的碎碎念】
今天10更结束,继续埋头赶稿。
看了一遍已发章节,发现情节和文笔上都有许多不足之处,很是遗憾,找时间一定要修饰一番,否则太对不起追文的亲们了。
写文有点像整理房间,脑子里零散的情节片段是乱堆乱放的杂物,要一点一点将它们放好,擦干净,然后看着整洁一新的屋子,心情会特别舒畅。
而我的房间还不完美,有些东西怎么放都觉别扭,有些角落也还没打扫干净。亲爱的读者们,督促我吧~~~~(*^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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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韩仙却不听,身影一瞬间没入林子不见了。
月光那样亮,林子却那样幽深,像潜伏在黑暗里的巨兽的口,等待猎物慌不择路自投罗网。看一眼,便是一身的寒意。
韩仙奔跑时飘扬的裙裾,是乌兰对她的最后一点印象。
绿色的光芒依旧在一明一暗,并且迅速聚拢向韩仙跑去的方向。乌兰拉住仪光:“快跑!”两人用尽全力向古达城的方向跑去,身后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
乌兰心里害怕极了,只能拼命向前跑。然而城中的灯火依然那样遥远,似乎一辈子都无法到达。
风声呼呼掠过耳边,胸口像快要炸开一样。她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就对上野狼萤火般的绿眼睛。
忽然仪光“啊”地一声摔倒在地,她自幼生在宅院深深的富裕家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像这样在野外狂奔过,加上心中焦急惊恐,没跑出多远便一个不留神被石头绊倒。乌兰停下来扶起她,她却扭了脚踝。
点点绿光从林子深处漂移过来,越来越近。想是已经捕获了韩仙,野狼们又盯上了乌兰和仪光。
仪光无法起身,急得满身冷汗直冒,像被三伏天的烈日炙烤。她双手紧紧抓着乌兰的裙角,哀哀哭道:“兰妹妹救我。”
身后是点点移近的可怕的绿眼睛,前面是犹在远方的古达城。
只要用力一扯,被仪光抓住的裙角就能撕开——留下她拖延野狼的时间,自己拼命向前跑,还是扶着她一起走?
乌兰忽然打个冷战。
自己在犹豫什么呢?这生死关头为什么要犹豫!
她咬一咬牙,扶起地上的仪光踉跄向前。
原野是可怕的寂静,静得人从头到脚发寒,只有野狼悠长而辽远的叫声此起彼伏,每叫一声,乌兰就感觉自己距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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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奔
那些绿光却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在不远处,似乎笃定了眼前的两人已是腹内之食,猫逗老鼠似的看她们能支持多久。
隐隐的马蹄声忽然由远及近,如涨潮时奔涌的海水,盛大而壮阔的声音奔袭而来。
乌兰心中大喜,是胡人的追兵来了吗?
太好了,就算被抓回去受刑,也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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