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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家四姐妹之四:谍医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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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布赫领兵杀至,见乌兰得救,心中再无挂念,一骑当先砍翻在城门口死守的敌人,杀了出去,身后十几名骑兵顺序冲出。
乌兰被士兵横放在马上往城外冲。她看后面已无古达士兵,而温凉渊仍旧瘫坐在墙角,被涌动的人流推搡踩踏,鲜血浸满后背。
她抽出靴中匕首狠狠砍在士兵手臂上,那人疼得松开了手,乌兰趁机翻身跳下马背,道一声“对不住”,逆着人群拼命向温凉渊挤去。
救她的骑兵猝不及防,尚来不及勒马,奔马已经冲出了城外。
城门缓缓关上,布赫听到手下的惊呼,回过头去,只看见人群中那一抹白色身影转瞬即逝。
“咚——”两扇门合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布赫只觉得像有一把巨锤砸在了心上。
拓陀
衣衫破碎,鬓发凌乱,乌兰再一次成为了女俘。
半年前那次被俘,她为自己的未来焦虑担忧,而这一次,让她心急如焚的却是温凉渊。
那天,她还没来得及冲破重重人群挤到他身边,就被拓陀兵抓住了。
而现在,她正坐在颠簸的车里,和许多女人一起被运往拓陀城。
命运出现了惊人的重复,她却没有时间惊讶或冷笑,因为同车的女人说,拓陀部落的酋长一向是这么处置俘虏的:女人抓回去为奴为妓,男人就地斩杀。
温凉渊重伤,又陷在城中,她实在太担心了,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倚在车壁上,外面光影流转,太阳升起又落下,月光洒遍大地,她的心头一点光亮也无。
她一直在流泪,她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这么多眼泪,像身体里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水一样,怎么流也流不尽。
军医处的一幕幕不断浮现在脑海中。
他折了梅花,注灌清水,为她插在美人瓶中。
他修长的手指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她背上。
他看着她收拾衣物,眼中满是留恋,嘴角却依旧含笑。
他将她揽在怀里,为她挡住流矢,自己背上却插着三支箭。
他说,心中安定伤才好得快,身上的伤如此,心中的也是。
他说,你的美是不同的。
他说,医者和打铁人终究不同。
他说,快走,城门要关了。你先走,我很快就追上。
……
温凉渊,如今我先走了,你什么时候可以追上来?
拓陀
车轮辘辘,载着乌兰驶向未知的远方。
身边年长一些的女人突然扳过乌兰的脸来,细细看了一会,便伸手在她脸上涂抹。女人的手满是污泥,脏得很,乌兰面上泪痕纵横,沾了脏污后一片狼藉,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
“你生得这样好看,把脸涂脏了才行,否则会生不如死的。”好心的女人絮絮叨叨的解释。
乌兰思绪涣散,愣怔着被女人折腾了一番,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俊俏的脸蛋容易招来麻烦,只有丑一点的才会被分去当奴隶,虽然吃苦受累,总比伺候男人强。
她感激地冲女人笑笑。
然而她们都料错了。有时候人真是不能不信命,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拗不过老天。
女俘们到达拓陀城后,被集中在一个大广场上。老弱病残的女人早就被留在古达城中,被运来的都是年轻力壮的。乌兰放眼望去,乌压压一片,大概有四五百人之多。
“这十个去喂牲畜!这十个去阿达府上当差!这二十个分给滕江大人!……”长官模样的人一路走过来,将女奴们分派到各处。
他在乌兰一众人面前站定,捏着一个女孩的脸看了一会,又让她站起来瞅瞅身子:“这个去军营!”
旁边的随从露出邪恶的笑容,去军营便是营妓了。女孩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人!我愿意做牛做马,您千万不要把我放到军营去呀!”
那长官冷了脸,一脚踢开她:“你说不去就不去?”随从上前将女孩架住,就要拖走。女孩哭喊:“大人您放了我吧,她比我长得好看,让她去军营才对!您看她一脸脏污,都是故意抹上欺骗您的!”她用手指着乌兰大叫。
乌兰吃了一惊,隐约想起这女孩是和自己同车的人,连忙往人群中缩了缩,希望躲过此劫。
拓陀
那个长官却已经注意到了乌兰,吩咐手下端水过来。随从端来水,扯了巾子蘸湿,拽过乌兰给她擦脸。
泥污尽数褪去,雪白的肌肤露出来。长官看着乌兰眉目如画,啧啧赞叹:“果真是个美人!来人哪,带去给她洗浴!”
乌兰被拖走。
那女孩见长官面露喜色,忙说:“大人,这都是我的功劳,您把我分配去阿达府中吧。”
长官冷哼一声:“你说怎样便怎样吗?阿达府岂能让你这种出卖同胞的人玷污?我看军营才真正适合你。”
乌兰离去的瞬间听到这结果,无奈冷笑。
虽都是双盛国南部的部落,拓陀城却与古达城不同。古达城中民舍以土坯房为主,而拓陀城中却是帐房的海洋,到处是圆形尖顶的毡房,依旧保留着游牧民族的传统习俗。所谓城,不过是用城墙围起来许多帐房而已。
乌兰由奴隶分配场被一路带到城中心的一个所在,重兵把守,旌旗招展,显然是贵族府第。从半开的精铁门进去,入目是一片高低起伏的毡房,却不杂乱,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各处都有手持长枪钢刀的胡兵守着。
乌兰被带到一个类似下人聚集区的地方,由两个嬷嬷领着进入沐浴室,被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嬷嬷对着出浴的乌兰,露出惊讶的神色,没想到这个脏兮兮的女孩子原来竟是这样美艳动人。
她们刚刚伺候乌兰洗浴时,动作粗鲁,脸色冷淡,如今看了乌兰的容颜,心中早就明白了几分,料想她大概是即将献给阿达的美人,脸上马上露出谦卑的笑容,为乌兰穿衣的动作也温柔了许多。
乌兰一直任由她们摆布,看她们忽然对自己热络起来,略略猜测出她们心中的盘算。
拓陀
她调整心情,笑着问:“两位嬷嬷是哪位贵人府上的吧?举手投足都很高贵。”
圆脸嬷嬷温和笑笑,并没答话,只低头给乌兰系腰带。尖脸嬷嬷的神色更加惊讶:“姑娘看起来是汉人吧,竟然会说我们的语言?”
乌兰点点头:“我来到这里时间也不短了,所以会一些。嬷嬷是哪位贵人府上的呢?”
尖脸嬷嬷这次也闭了嘴,弯腰为乌兰穿上羊皮小靴。
乌兰看她们神色,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不再开口,任她们给自己穿戴整齐。
站在大大的铜镜前,乌兰一怔。
在古达部落里,图哈拉专门给她们准备了汉族衣裙,所以她虽已在双盛过了小半年,却从来没有穿过胡服,此时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些不认识。
蓝底镶金的八角帽垂下十二条珠串,圆润饱满的珠子披在乌黑长发上,莹润动人。及膝长坎肩绣着各种祥瑞云纹,缀满绿松石和紫色的玛瑙,弯月银项圈在胸前闪闪发光。她本就明眸皓齿,眉目清秀,若做汉族打扮自有蹁跹风致,此时穿了胡服,别有一股妖娆的味道。
乌兰轻轻移步,小羊皮靴上坠着的铃铛叮叮作响。
“姑娘真像仙女一样美丽。”尖脸嬷嬷由衷赞叹。
圆脸嬷嬷微微俯首:“美丽的仙女,请随我们来。”
乌兰知道问也无用,微微点头表示应允。圆脸嬷嬷为她披上貂皮披风,在前引路,尖脸嬷嬷跟在后面。
乌兰暗暗摇头,她们何必这样谨慎,一前一后地押着,到了这里我还能跑到哪去呢?
顺着帐房之间的小路一路行去,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颇大的广场。这样的气派,乌兰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拓陀部落中,还有谁会住在这样大排场的府第中呢?
除了传说中那个残暴成性的拓陀酋长,基本别无他选。
失身
两列卫兵的长枪在阳光下闪光,乌兰随着嬷嬷穿过长枪阵,在一个巨大的毡房前停步。
嬷嬷上前通禀,不一会,毡房内走出一位个子很高的婢女,掀起帐帘,示意乌兰进门。
两个嬷嬷自动退后,乌兰定定神,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毡房内。婢女合上帐帘,与嬷嬷们一同退下。
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矮桌前,双目炯炯盯视着乌兰。乌兰在房中站定,也毫不避缩地打量那男人。
他看起来大概三四十岁,高鼻深目,络腮胡须修剪得很整齐,满头长长的小辫子,典型胡人打扮。他席地坐在毡毯上,意态本是休闲,却仍像一只伏卧的猛虎,随时可以跳起来伤人。
男人的眼神很直接,从乌兰踏进毡房的第一刻起,他就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和渴望,灼热目光上上下下扫过乌兰全身,几乎要将乌兰身上厚重的衣物全都烧掉,直接透视她的裸体。
乌兰与他只对视一会,便实在受不了他眼中赤裸裸的热度,移开目光,却仍能准确感觉到男人目光的扫射。毕竟是未出阁的闺女,她脸上一层层热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停止了打量,开了口,双眼却依然锁定在乌兰绯红的面颊上。
乌兰依旧垂眸:“乌兰。”
“我叫阿尔多。”男人声音洪亮。
乌兰不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她早已猜出他是谁,只是,拓陀部落的酋长,一贯喜欢对俘虏报上自己的姓名?
阿尔多很直接地解答了她的疑问:“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双目明亮,咧开嘴大笑起来。
乌兰吃了一惊。她不是没料想过这个结果,但如今听他毫不避讳地说出来,还是吓了一跳。
失身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乌兰深吸口气,双手交叉在胸前躬身行礼——其实,她并非要表达什么尊敬或惧怕,更多是为了抚住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脏。
她深深鞠了一躬,待到心跳不是那么厉害了,才缓缓起身,将话说完:“尊贵的阿达,我不能成为您的女人。”
“为什么。”阿尔多随口问道,毫不在意她的拒绝——她已被他牢牢攥在手心里,拒绝与情愿,又有什么区别。
乌兰郑重回答:“因为,我是即将献给南王的歌舞姬。”
阿尔多身子前倾:“哦?古达部落那个色迷迷的胖老头子,舍得把你这样的美人献出去?”
乌兰心道,他为何不舍得,他可是为了换回那块肥美的草场。她口中却没有答话,沉默地站着。
阿尔多站起身来,两三步便跨到了乌兰面前,捏起乌兰下巴:“不管怎么说,那胖老头子已经掉了脑袋,你如今可是在我手里。”
他的手长年持弓箭,长满了坚硬的茧子,硌得乌兰有些疼。她扭过头,退后两步,坚定地说:“不管怎么说,尊敬的阿达,我曾经是要献给南王的女人。您这样对我,就是对伟大南王的不敬。”
阿尔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点头:“哦,对呀,我不能对伟大的南王不敬。可是——”他话锋一转,又掰过乌兰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如今你在我手里,我怎样对你,南王又怎么会知道呢?而且,胖老头子把你藏得这样好,恐怕南王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存在吧,嗯?”他手指抚过她柔嫩的双唇,眼中燃起火焰。
乌兰心里怕极了,她在靖国时便听过拓陀酋长彪悍残暴的名声,抬出南王来只是希望他能有些顾忌,可他这样子,似乎根本不把南王放在眼里。
她躲避着他的目光,那眼中的灼热让她害怕。
阿尔多忽然吻了下来。
失身
乌兰猝不及防,惊呼声被堵在口中,微张的双唇正好让他长驱直入,肆意掠夺。
他将她箍在怀中,大手托着她的发髻,用力在她芬芳的口中攻城略地。
乌兰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霎时脑中一片空白,根本透不过气来,拼命想要推开他,却一点效果都没有。她的力气,对于他来说,简直就不算力气。
随着吻的深入,他的身子紧紧贴上她,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忽然,他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按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乌兰惊叫,在他激烈之吻的封堵下,却变成一声嘤咛,更加挑起他眼中的渴望。
披风早已被掀掉,他的大手探入她衣襟之中。乌兰绝望地闭上眼睛,难道真要被他……
阿尔多一手搂着乌兰,一手在她衣襟中摸索,唇齿在她脖颈间流连。
乌兰缓缓将手伸向靴筒。
那里,是她方才趁嬷嬷不备,从旧靴子中转移过来的小匕首。
“报——”门外一声高喊,打断了阿尔多的动作。他不耐烦地皱眉,向帐帘方向看去。
乌兰停下了摸匕首的动作。
“什么事!”阿尔多怒喝。
“尊敬的阿达,大夫人邀请您前去赴宴。”清脆的女声。
阿尔多低头看看乌兰,埋首在她颈间用力咬了一下,乌兰疼得“啊”了一声。
“答应了大夫人去参加她的生辰宴,今天先放过你。”阿尔多起身,吩咐婢女进来伺候。
先前给乌兰掀帘子的高个婢女走进来,阿尔多唤她朵玛。朵玛身后还跟着另一个面目陌生的婢女,听声音正是刚才打断阿尔多的人。
乌兰赶忙从地上起来,背过身站到一边,匆匆整理凌乱的衣衫。
陌生婢女的眼锋尖利地扫过乌兰脖颈间的红痕。
失身
阿尔多走了,乌兰被安置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毡房里,门口有卫兵看守,插翅难逃。
天色渐晚,乌兰忽然想到半年前,自己到古达部落的第一个晚上。
她掀开帐帘,扑面是晚间的冷风和雪亮刀光,和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她此刻不想再编什么如厕的谎话了,逃跑是不可能的。她转身回房,坐在铺着厚厚毡毯的塌上,忽然想起那个夜晚漫天的星光,和星光下邂逅的故人。
“他日我若为王,定叫天下安康。”
他那时的话,说得多么斩钉截铁,信誓旦旦。
用心经营了那么久,利用和舍弃了那么多人,到头来连古达部落本身都覆灭了,他带着残兵可出逃成功?
天意就是这样弄人。
在古达时的那些人,一个个从乌兰脑中闪过,她笑笑。舞姬们妖娆的身段和甜腻的歌声,如今都烟消云散的。不知战乱过后,她们都流落在哪里。
她又落下泪来。
那个温润如玉的男子,如今可还活着?
每想一次,她心里便要疼上一分。不断不断地想,那疼痛便绵绵密密地交织着,覆盖了整个心房。
那晚直到深夜,阿尔多都没有再出现,乌兰松了口气,和衣倒在塌上昏昏睡去。
连日来的颠簸忐忑让她身心俱疲,沉睡中犹然噩梦不止,温凉渊满身是血的情景不断在她眼前出现。她在梦中绝望地呼喊,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泪水湿了大片软枕,直到天色渐明,她才头疼欲裂地睁开眼睛。
早饭和午饭都有人送过来,她整日处在严密的看守下,行动范围不能超过栅栏围成的小院子一步。
乌兰几乎一整天都望着远方的天空发呆。
失身
天气暖和了一些,白云柔软,轻飘飘从天的一端走到另一端,乌兰的视线也随着它们茫然移动。
阿尔多结束了公务跨进院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乌兰立在毡房前仰首望夕阳的瘦削身影。
她又长又黑的头发松散披在身后,眉目间是淡淡的忧色,伶仃寂寞的样子,让久经沙场的阿尔多不由心中一软。
他举步上前,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就打横将她抱进房中,轻轻放在软榻上。
乌兰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两只胳膊围住,只好身子僵硬的躺着,紧张地盯着他。
阿尔多目光热切地看了她一会,又是毫无预兆地俯身吻下,渐渐深入,激烈,整个人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乌兰用力反抗,但力气单薄,哪里是他的对手。他用力一扯,她的外衫已经被撕开,露出小衣遮掩不住的莹白肌肤。
他的眼中全是灼热的情欲,乌兰屈起腿,飞快拔出靴筒里的匕首。
阿尔多脸色一滞,手掌已经按住乌兰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便让乌兰疼得松了手。他挥手将匕首扔出好远,继续在她唇边掠夺。
乌兰一口狠狠咬在他肩头。
温热的鲜血流出。
阿尔多眉头紧紧皱起,呼吸急促,脸上青筋迸出,面色瞬间苍白,停下了侵略的动作。
乌兰忙使尽全身力气,将他一把推翻在地上,拽过残破的外衫遮住身体,挺身坐起来。
阿尔多趴在地上不动,右手捂着胸口,呼吸越发急促,额头上冷汗直冒。乌兰呆住,怎么自己这一咬,将一个常年带兵打仗的人咬成这样?
凭着多年的行医经验,她很快发现不对劲。
他不是被咬的,他在发病!
她想也不想地翻身下床,拉过他胳膊诊脉,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他正当壮年,却有这种病?
失身
她用力将他翻转过来,让他躺平,然后捉住他的左胳膊,向他的郗门穴掐去。
忽然,她停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死了正好呀。”她猛地站起身,将阿尔多撇在一旁,想走出帐房。
“等等……如果他死了……”乌兰心中电光火石闪过几个念头,克制住想冲出去的冲动。她回头看看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阿尔多,咬咬牙,重新蹲在他身边救治起来。
用力掐住郗门穴,然后拉着他的手臂缓缓转动,只过了片刻,阿尔多的呼吸逐渐平稳,冷汗减少。
他睁开眼睛看看她,眼中的情绪让她心头突地一跳。她垂眸,帮他躺回塌上。
天色已晚,乌兰点起灯火,将火盆移到塌边。
阿尔多一把将她扯倒。
乌兰惊呼:“你现在还不能……”
他用手堵住她的嘴,摇摇头,将她抱在怀里,盖上被子闭目睡去。
乌兰挣扎了几下,根本逃不出一双铁臂的钳制,只好窝在他怀里,好在他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渐渐的,她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忐忑睡去,却是温暖而香甜的睡眠。
清晨,乌兰在阿尔多的怀中醒来。她怕惊动了他,虽然醒了,却一动也不敢动,只睁着眼睛静静躺着,紧张地听着他的呼吸声。
她有些懊恼。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确实是她被掳到双盛国后,半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胡地太冷了,就算盖着两床、三床被子,也不能抵御夜晚的寒凉。她经常被冻醒在午夜,然后辗转反侧好久也无法入睡,手脚都是冰凉。
而这个晚上,阿尔多的体温让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寒冷,所以睡得又香又沉。
怎么能在男人怀中睡得这样安稳?她心里着实自责。
而且这个男人,还曾那样粗暴的对待自己。
失身
阿尔多忽然动了一下。
乌兰惊了一跳,却不敢回头去确认他是否醒来。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因为紧张而僵硬到极点的身子,阿尔多却觉察到了。他揽过她,强迫她的脸对着自己,看到她假装睡着却睫毛颤动的双眸,嘴角扯出笑意。
也许因为刚睡醒,他此时的脸色那样温柔,如果被手下见到一定会大吃一惊。
“张开眼睛。”他命令道。
乌兰还想装睡,却在这一声命令下迅速张开了眼,自己都诧异为何变得这样胆小。
阿尔多仔细看着她,眼中的热度越来越灼人。他慢慢朝她俯下。
“停止!”乌兰伸出手挡住他越来越近的脸。
他索性拉过她的双手,按在头上方:“等什么?”
乌兰强忍住惧怕,冷眼说:“昨晚我救了你的命,你最好放开我。”
“你是要我报恩?我觉得,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才是对你最大的恩典。”他语气中含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乌兰鄙视他这种毫无道理的自信:“我不会指望你报恩,当时只是迫不得已才救你。否则你死了,我肯定也活不成。”
“明白就好。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我更喜欢你了。”阿尔多再次俯下来。
“等等!”乌兰急喊,“我话还没说完,我要和你谈交易。”
阿尔多略略停顿,有些诧异。乌兰忙趁机一口气把话说完:“你身上有重病,必须早点医治,否则我保证你活不过十年。若是保养得不好,只剩三五年的命也大有可能。我却能医好你,帮你延年益寿,作为交换你不能再碰我分毫。”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似乎要确认她这番话的可信度。
乌兰也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
他忽然笑了:“如果不能碰你,那我宁愿少活十年。”话音未落,就朝她吻了下来。
失身
乌兰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回答,拼命躲避他的吻,急道:“我是靖国名医的徒弟,没有骗你,你得的是惊心风,最多还能活十年,如果再出现昨晚的状况,马上就死也说不定……”
他眼中是狂妄的自信:“我可不怕死。如果马上就死,更不能有遗憾。”
他扯开她本就凌乱的衣衫,狂风暴雨般向她掠夺。
她无力反抗。长发扑散枕边,乱发间,是绝望无助的眼……
……
……
乱红零落,莹雪染尘。
这个早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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