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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卿天下-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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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退出了……”
说完时,手指都忍不住在颤抖。
上官翎瞪着眼,似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咬咬牙道:“我不想参加武林大会了,我想走。”
“你开什么玩笑!”他几乎要跳起来,扳着我的肩膀道:“是不是因为殷重雪?”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参加了。”
“为什么?”上官翎哑着嗓子,不敢置信地坐在我身边。
“我没办法参加了……”我望着上官翎,有些绝望地捂住了脸,“我没办法了……”
“我根本无法再面对他……”
我用沙哑而哽咽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着。
“他要成亲了……他真的喜欢上别人了。”
比武开始(1)
武林大会一共三日,第一日的比武赢得很轻松。
我站在武林榜前默默地看着,除了我,全胜的还有二十名左右,殷重雪自然在其中。
嫣红泪和莫言也在二十名之前,我一个一个的看下来。
此时已是傍晚,今日的天格外阴沉,空气带着一股浓重的潮气,似乎要下雨。上官翎今日说要去林家堡接唐逸回来,我便一人往客栈走。
第一日比武虽然结束,但是许多战败的帮派却并未离开,街上依旧熙熙攘攘。灵州最大的赌坊已经开始下注,本次武林大会谁将夺魁,一时间口耳相传,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取胜几率最大的自然是殷重雪,即便他两年未出现,当年一举夺魁的盛举依旧深入人心。
除此之外还有林千慕、武当大弟子柳清风、神剑山庄庄主孟释。
柳清风同我在机缘巧合下相识,那日我在江南寻找唐宁的消息,恰逢柳清风遭遇奸人围攻,我出手相助,两人意气相投,倒是颇为合得来。
孟释虽是神剑山庄之人,但我在神剑山庄不过两年,之前也并未听说有此人。一时间倒是难断高低。
不过此番不论谁胜谁败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已经打算明日启程回幻溪谷。
走到一半时,天便飘了雨,索性雨不大,路上的人开始慌乱,我则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走至石桥之处,远远地便看见从河水的尽头一条船悠然而至,雨水散落在河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那船淡素的很,鹅黄色的帘子轻轻飘起,一只白皙的手揽住帘子,接着便探出个人来。
我人已至桥顶,看到那人的一刹那,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出步子。
重雪撑着一把朱红色的骨伞,一身浅蓝色的长衫衬着洁白如雪的里衣,一股清丽之气油然而生。
我伏在桥顶,眼神不受控制的望着那顶夺目的伞。
伞面将他的身子全部掩了去,徒留身后一片烟雨蒙蒙。
我伸手扶着冰凉的石桥,打算离去,他的伞面却突然向一旁偏去,重雪抬起头直直的望向了我的眼。
我的心跳一下子加快了。
重雪皱皱眉头,忽然脚底发力,整个人霎时间腾空而起,水蓝色的衣袂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整个人便落在我身前。
我望着他翻飞的衣袂,深吸一口气。
他撑着伞越过我的头顶,嫣然一笑。
“林公子喜欢在雨中散步?”
我忙回过神来道:“宫主取笑了,林某出门未拿伞而已。”
重雪收起笑容,点了点头道:“林公子这是要去哪?”
“回客栈。”我抬起头来,却又一次撞进他的眼中,“宫主呢?”
重雪有些尴尬地别开眼道:“我只是瞧这灵州的水清莹透彻,便突发奇想要泛舟而已。”
我笑道:“诸位侠士都在为武林大会烦心,宫主却还能有如此好的兴致,看来对于武林第一之位已然是胸有成竹了。”
重雪侧过身子,又瞥了我一眼道:“原本并未有十成的把握,只是听闻了林公子要临阵脱逃的消息便轻松很多了。”
他的笑容让我分外的愤懑,不禁又想起昨夜他抱起方琴珂时的脸,一股怒火让我恨不得此刻便狠狠地打他一掌。
我眯着眼笑道:“不知宫主是听了何人的话,林某断然没有这样想过。”
“是吗?”
“自然,林某此番来不仅是家师的愿望,也是我自己的愿望。”我走近了一步,轻轻说道,“我一直都想同宫主一较高下,如此好的机会怎会错过。”
重雪的表情僵硬了片刻,随即眉毛一挑,笑了起来。
“那便好。”
他柔声说道,忽然反手一扔,伞忽然迎风而起,我恍然飞身去接。只见重雪已经翻身下桥,身轻如燕,踏水而去。
我撑着伞,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头有些晕晕的,觉得自己好像让人给骗了。
第二日一早,上官翎抱着唐逸冲进了我房间,风风火火像是见了鬼。
我正泡茶,手中的茶壶不禁一抖:“什么事?”
上官翎把唐逸放在一边的凳子上让他自己玩去了。
“坏消息!”
“对战榜单贴出来了?”
“嗯。”
我幽幽地喝了口茶道:“只要不和殷重雪打就行。”
半晌没听见动静,我猛然抬头,有些急切地问道:“是殷重雪么?”
上官翎一脸惊恐地摇了摇头。
我放了心道:“那就好,是谁?”
他咽了口唾沫,笑着道:“嫣红泪。”
我望着台子中央执剑而立的女子,突然觉得有些头痛。
昨夜的一场雨洗刷的天空分外的明净,她深紫色的长裙分外的光鲜亮丽,一头齐腰的乌发全部束在了脑后,一朵珠花别在发间,显得干练而利落。
虽然她已经不年轻了,但是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美丽。
我含笑着望向不远处的棚子,莫言一身黑衣依旧是面无表情。
重雪端坐在中央,手中一把折扇,方琴珂坐在他身边,婉转生姿。两人坐在一起,那简直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得我不由得牙痒痒。
强迫自己转过头来,我淡然一笑道:“红泪姐姐,如此一来我便要得罪了。”
嫣红泪挑眉道:“我早便想知道你这两年究竟长进了多少,请吧。”
我点点头,觉得阳光有些晃眼。
嫣红泪已经举剑上前,我飞速旋转剑鞘挡下一击。
她转而飞踢出一脚,速度极快,我身子后倾堪堪躲过。嫣红泪每招每式都必取我要害,下手没有一丝留情,似乎同我有血海深仇一般。
我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不由得有些诧异。
“林卿池,你这个样子可打不过我。”
她站在高台之上,有些轻蔑地望着我。
“姐姐武功高强,在武林女侠之中无人可比肩。”我忽然勾起嘴角,放低了声音道:“这也是姐姐为何一直都嫁不出去的原因了。”
“林卿池!”她对我怒目而视,跺着脚道:“看老娘不宰了你!”
说罢便朝我冲了过来,我猛的拔出剑来,剑鞘骤然向她飞去。她纵身一跃躲过,便向我近身侵来。
我反手挑过她的手腕,她闪身一躲,一掌便向我胸口拍下,我回手一挡,只觉得一股内力直逼胸口,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嫣红泪向后退了数十步,嘴角溢出了鲜血。
我大惊失色,忙走上前两步。嫣红泪突然长袖一挥,抬手擦干了血迹。
“技不如人,我认输。”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而飞离了比武台,直接飞到了棚子里。
重雪只是点了点头,却什么都没说。
我听到陈素心宣布“林卿池胜”后才恍恍惚惚地从台子上下来。
上官翎抱着唐逸,朝我一下子扑了过来。
“走啦走啦,喝酒去!”
我愣愣地望着他,还是有些换不过来劲。
“爹爹,你怎么傻了?”唐逸抓着我的衣领,撅着屁股想要往上爬。
我伸手拎住他的领子拽下来抱在怀里:“没大没小,怎么跟你爹说话的。”
他撇了我一眼继续拽我的领子:“爹爹,那个漂亮哥哥在哪里?”
“什么漂亮哥哥?”
“就是那个红衣裳……个子高高的……”
我心中一震,一把掐住唐逸水灵灵的脸道:“根本没有什么漂亮哥哥,跟爹回家去。”
唐逸脸皮很厚,依旧不依不饶道:“有的有的,爹爹你个坏蛋,你就是嫉妒哥哥比你漂亮……”
这死孩子,还不如不会说话呢。
“是,我就是嫉妒他,嫉妒他长得漂亮,嫉妒他有那么好看的未婚妻……”我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了,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还讨厌他,他武功又高又有钱,还有地位,逸儿你要是喜欢他就跟他过好了,爹爹不要你了。”
糊里糊涂地说了这些话,我将唐逸一把塞进了上官翎的怀里,一个人拨开惊愕的人群大步离开。
身后唐逸的嘶哑的哭声分外的刺耳。
比武开始(2)
回到客栈,独自喝了一晚上的酒,蒙着头睡了大天亮。
店小二急匆匆地叫我去比武,我脚一着地便觉得软趴趴的,似乎昨夜的酒还未醒。随便穿了件衣服直奔比武场。
一路上还是昏昏沉沉,站在台子上的那一刻我的腿还是软的,可是当看见对面的人的时候我整个人便如同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自己衣冠不整,头发散落。而对方衣冠楚楚,风流倜傥。
我有些狼狈地拱手道:“林某来迟,请宫主见谅。”
殷重雪抬眼轻笑,媚眼如丝:“还好没有耽搁了时辰,公子请吧。”
我率先拔出了剑,将剑鞘扔到了一边。早就料想过是这个结局,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依然全身发冷。
我并不担心会败给他,反而觉得这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不论输赢,我都可以离开这里,再也不用见到他了。
我缓缓吐了口气,觉得甚是轻松。
我执剑向他冲了过去,重雪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他的双眼微微挑起,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妖异的双瞳透着迷离的光,眨眼之间我已经侵到他身前,他忽然侧身,银光一闪已经挡下我的攻击。
力道之大,让我向后退了两步。
周围彩旗飘扬,碧空如洗,风声掠过躁动的会场。
一抹远山静静地矗立,连绵不绝,青绿色的山峰直冲云霄。
我突然想起了,我同殷重雪第一次相见的情形。
秀水村的山谷也似这般青翠葱茏,夏日时河水清澈冰凉,连风都是带着微凉穿过山谷。
坐在院子里,抬头便能看得见天空。他那时不能言语,每每想要说话只得拉着我的手,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掌心,痒痒的却让人颇为留恋。
我独自生活了三年,他是第一个打破我安宁和平静的人。
起初只当因为他过分美貌的容颜才会让我迷失了心智,可不知道何时已经将他放在了心里。
也许是再看见他失踪的那一刻起,也许是我拼尽一身医书救他的命开始。
也许是我第一眼看到他倒在山林中,毫无防备地睡颜映入我眼中开始。
时间过得太快,回忆起来居然已经过了三年。
我再次望着他越来越成熟的面庞,脑中却还是浮现着他那时的容貌,虽然同现在一样的美,但却带着稚气。虽然那时他也是在骗我,可我却依旧难以忘记。
“林公子在想什么?”
重雪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红色的袍子被风吹的猎猎作响,在碧空之下分外的妖娆。
我浅笑道:“不过是想起了一位已经离我远去的故人而已。”
重雪的面色变了变,手中剑一转,喘息着问道:“谁?”
“殷宫主何故要问这么多呢?”
我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吹到了眼前,重雪的身影已有些不真切。
他向我走了两步,青丝扬起,似云似雾。
“是他……对不对?”
重雪的声音被风一吹,传到我耳际竟有了一丝颤抖。
短暂的沉默。
我抬起头道:“此战过后,往日的一切都让它过去吧。”
“过去?哼,说的轻巧。”重雪忽然冷下脸来,握着剑的手不由得用力,“林公子难道忘了两年前你打我一掌,害我散功闭关两年,这可如何算起?”
风虽急,可此时打在我脸上,仿佛如刀割。
“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时间似乎一下子静止了。
“如何补偿?”
我的头已经有些发昏,仿佛昨夜的醉意又升腾起来,他的声音虚无缥缈,模糊不清。
“你会知道的。”
我淡淡的一句话过后,便重新握紧剑,施展出当年苏尘最得意的《纵横剑法》。
此剑法需要《虚元心经》练至顶层,此外对身法的要求极高。我挥剑向殷重雪刺去,他身下一滞,我剑已经逼至面门,心下一惊,转而收手,可是剑尖还是从他侧脸划过。
殷重雪退后两步,一道血痕在他白皙的脸上分外的刺眼。
他勾起嘴角,抬头一笑:“林公子既然如此狠心,殷某也便无需避讳什么了。”
他猛然出手,一阵掌风擦着耳边呼啸而过。我左耳一阵耳鸣,只觉得天玄地暗。未等回神,他一掌已经冲着我肩膀劈来,我反手去挡,右手执剑向他腰间扫去。他惊觉猛的收掌,向后一退。
我反手一剑便刺向手腕,《纵横剑法》有一点便是速度十分的迅速,两招之内必取要害。但我却完全低估了殷重雪的身法,他单脚转身,不仅避过了剑影,两根银丝从袖口中穿出直接缠住了我的剑。
银丝不知是什么材料,坚固无比。我反手一转,用剑勾住丝线,两人僵直不下。
他突然飞起一脚,我侧身闪避,手中一阵刺痛,只见宝剑已经跌落在地。
我猛的打出一掌,落风掌第八式席卷而过,比武台上顿时被掌风激的一阵摇晃,木板层层开裂。
殷重雪旋转而上,我趁机拿起宝剑飞身侵上。
他的双眸已经变得暗红,翻飞而起的袍子像极了盛绽的莲花,在碧空之下闪耀着诱人的光芒。
重雪提气攻来,掌风离我越来越近。
耳边已经被呼啸的风声灌满,我抬头望着刺眼的一抹金光,骤然撤去了所有的内力。执剑的手垂落下来。
紧接着胸口被重重打中,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掏空了一般,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重雪的脸映入我脑海中。
桀骜不驯的眉毛紧紧皱起,他狭长而幽深的双眼此时蕴含着惊诧和震惊。
我的身子重重地跌在地上,布料和地板摩擦让我的皮肤像是被灼伤了一般。
周围已经骚动不已,我看见殷重雪朝我飞奔而来。
脸上尽是痛苦。
不,你不该是这个模样。
你明明已经不喜欢我了……你不该痛苦的不是吗?
别这样,你那副样子……真的很难看。
我的身子被人扶了起来,口中尽是腥味,喉咙里一阵恶心感向外翻涌。
重雪握着我的手,静静地凝视着我。
“……为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带了哽咽。
我费力地撑起身子,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
“我……打了你一掌,现在还给你……”
口中不断地涌出鲜血,我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重雪却突然覆住了我的手,一股真气顺着经脉流入。
“我不欠你什么了……不欠了。”说到此心中竟不由得一阵酸涩,眼睛很疼,我不敢眨眼,也不敢动,仿佛一动就有什么东西抑制不住的掉下来。
“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重雪不说话,只是搂着我的身子,双眼深深地望着我。
我仰着头,大口的吸着气。
头顶一片光华明净。
天清气朗,一丝红缎,万世芳华。
满月
我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狭长幽深的幻溪谷中,梅花开满了整片天空,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
唐逸圆墩墩的身子在众人之间来回穿梭,头发软趴趴的垂在耳边,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苏尘同叶阑坐在一旁的亭子里风轻云淡地下着棋,苏尘时常悔棋,叶阑也只是浅笑,并不在意。
上官翎坐在树干上,翘着脚不羁而风流。
“林哥哥,你在找谁?”
他垂着头问我,表情天真而稚气。
我皱着眉想,却始终想不出那人的名字。明明那么熟悉真切,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
上官翎忽然笑道:“别想啦,那人就在梅林中等着你呢。”
我茫然抬脚向深处走,花香浓郁,铺了一地的红粉花瓣。
阳关懒散地穿透进来,像是细碎的金子一般。
我看到那一抹红衣,青丝绵长,身形修长。
想要伸手去抚他肩头的花瓣,他却忽然转身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将我推在一旁的树干上,搂着我的腰便吻了下来。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是这气息让我觉得分外熟悉。
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身子紧紧地和他贴合。
他温热的气息划过我的耳廓,接着便侵上了脖颈。手顺着脊背不断向上,灵蛇一般的滑进了我的衣裳。
我配合着他,主动地挺起身子,下身越来越灼热,我忍不住轻轻蹭着他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突然将我翻转过去,接着猛地冲了进来。
我突然睁开了眼。大口的喘着气,脊背已经被汗水沾湿。刚轻微地动了动,胸口便一阵钝痛。我不由得暗骂自己,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会做春梦。
转头望向窗外,已是黄昏。屋内的陈设很陌生,而且一个人都没有。
我的意识还是停留在自己中了一掌,接着便昏倒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身上难受的要命,可我现在这幅样子,若是被人发现也只能是难堪。
正在胡思乱想,门却突然开了。一抹浅蓝色的衣裳,映着金光。我看清他面貌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绷紧了。
殷重雪!
“怎么,卿儿似乎不愿意看见我?”
重雪端着托盘,轻轻地坐在我身侧。那表情就好似我们之间什么都发生过一样。
我挣扎着要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伸手按住我的身子,皱眉道:“这是我的地方,我自然要在这里。”
看来此地便是浮游宫在灵州的别馆。
“上官翎呢?”
“翎儿看见你伤成那个样子,连夜回幻溪谷报信去了。”
上官翎这个不中用的东西,被师父师爹知道了我估计就没什么活头了。
“那我哥呢?”
“林盟主事务繁多,武林大会之后便离开灵州了。”
林千慕就这么把我扔到这里不管了?我可是他亲弟弟!
重雪拿起碗,轻轻舀了勺药道:“不过林盟主走前说了,让我来照顾你,来喝药了。”
我震惊地望着他:“不敢劳动宫主大驾。”
“卿儿怎么还这么见外。”他突然靠近我耳边,温润的气息覆在耳边,让我又想起了梦中的景象,双颊不由得一阵滚烫。
我夺过药碗,咬咬牙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溢了满口。
忽然唇边一热,重雪的脸骤然放大,我猛的向后一倾,他伸手勾住我的脖子顺势压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我猛的推开他,捂着嘴有些语无伦次。
重雪起身耸耸肩道:“亲你啊。”
我有些恼怒,明明是要成亲的人,明明已经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做出这样的事。
“你出去!”
重雪愣了愣,随即又靠过来。
“卿儿不记得昏迷的时候对我说了什么?”
我强装镇定道:“我昏迷了怎么知道。”
“那我来告诉你。”
重雪突然搂住我的脖子更加疯狂地吻了下来。我从没看见他这么失态的样子,我每一次的反击都被他死死压住。他的舌头滑进了口腔,柔软而霸道。
重雪身上熟悉的芳香又飘了进来。
我的呼吸全被他夺了去,身体又开始发烫。
梦中的情形越来越清晰,我全身一阵发寒,忙按住他往下探的手。
重雪抬起头来,双眼雾蒙蒙的一片。
“怎么了?”
我推着他的胸膛道:“你压到我伤口了。”
重雪忙起身坐到一旁:“看在卿儿生病的份上,我这次先饶了你。”
我抓住他的袖子,闷声道:“我要洗澡。”
“我去给你准备。”他凑过来又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你等等。”
望着他的背影我再也控制不住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偏过头,有些狡黠地笑着:“我做什么了?”
我黑着脸,难堪道:“你、你自己清楚!”
“你是说我亲你的事?”
殷重雪转过身子,夕阳远去,屋内已经有些晦暗不明,他的表情笼罩在阴影中。
“我告诉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会亲你、抱你,你能拿我如何?”
我似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完全不相信这话居然是从殷重雪嘴里说出来的。
“你……无耻。”
他忽然笑出声:“卿儿难道不喜欢吗?你若说你很讨厌,我发誓决不再碰你。”
我咬着牙,却无法回答他。我深知自己的身子,他亲我的时候我是有感觉的,甚至只要一靠近他身边我就会变得有些失控。
再忍几天,等到能起身的时候,我便离开这里。
“卿儿还是不要挣扎了,好好在这里待着,我自会保你无虞。”
他说完便离开了。
这几日下来,除了殷重雪其余的人都没来过我的房间。
从床上向窗外望去,我甚至一个人影都没见到。这别馆里像是空了一样,就我们两人。
殷重雪每日照顾我起居,闲来无事的时候便打开门,坐在院子里自己弹琴。
之前我总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只听过他弹过一次琴。
说句厚脸皮的话,那时候光顾着看他的脸,他的琴技如何我还真没细听。
叶阑是会弹琴的,作为叶家人不仅武功出彩,琴棋书画还得样样精通才行。苏尘也说过,若是叶阑这样的人,哪个姑娘嫁了那都是有福气的人,可偏偏这福气却都让他给碰上了。
叶阑却不怎么碰琴,一来是不爱弹,二来是像我同苏尘之流根本无法知晓这琴音的妙处。
可是这些日子里,我醒来的时候,便能听见如水般悠远的琴音从窗子渗透进来。
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随之安宁下来。
自从上一次之后,殷重雪便再也没有动过我。
每日替我擦身、换药,两人之间所说的话也不过是问候和客套,距离似乎一下子拉的很远很远。
一日我曾问他这院子里是否只我二人。
殷重雪点了点头,勾起抹笑来:“卿儿是嫌我照顾不周?”
我摇了摇头。
重雪坐在我身边,轻柔地说道:“你是被我打伤,自然要由我来照顾你,若是你不满意的话,我现在便写信从浮游宫叫人过来。”
我忙道:“没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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